15 晉江獨發,請支持正版15
第15章 晉江獨發,請支持正版15
一樓有人擡頭, 赫然看見穿着一身白裙下樓的秦詩瑤,滿臉驚愕。
很快,目光會傳染, 不斷有人看過來,竊竊私語。
“秦詩瑤?她怎麽會來?”
“不是有人說, 黎少已經玩膩她了嗎,現在黎少的新歡叫牧然,我剛還看見她在現場。”
“我靠, 這麽有趣, 那算是原配直面小三嗎?”
“秦詩瑤算什麽原配,黎少壓根不承認她好吧?徐老爺子壽宴那次, 可能黎少正當興頭上罷了。”
“也是,黎少喜新厭舊是出了名的。”
“要我說,秦詩瑤也是真的慘, 要是聯姻對象換成別人, 就她那長相, 得被人捧在掌心裏吧,偏偏對象是黎少啊……”
……
秦詩瑤下到一樓, 目光沒有往任何人身上看,選了一個角落坐下,這裏的小茶幾上只擺了幾杯飲料奶昔。
在無數雙或掩飾、或明目張膽的窺探目光當中, 她挑了一杯草莓奶昔, 就着吸管喝。
目光靜靜地盯着眼前的杯子。
在其他人眼裏,她正在看着眼前的杯子發呆, 茕孑一身, 受人議論,造人排擠。
實際上, 詩瑤是在看杯面上的倒映,黎川在其中。
黎川坐在軟皮沙發上,長腿大剌剌岔開,原本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忽然擡腿踢了一下在跟黎梨鬥嘴的闵炎。
闵炎莫名其妙扭過頭:“幹嘛?”
“你去廚房找個人,去問她想吃什麽。”
“誰?”闵炎沒反應過來。
黎川看他一眼。
“牧然?”闵炎猜測。
黎川的目光想刀了他。
闵炎後知後覺,瞪大眼睛,滿堂搜索,然後看見了坐在角落的秦詩瑤,頓時噎住。
秦詩瑤抱着一杯飲料,側臉低着,些許碎發落在耳鬓,旁邊是窗戶,戶外揚着大雪,她與景融為一體,很漂亮,也很孤單。
“別說是我讓問的。”黎川漫不經心刷着手機屏幕,像是随口叮囑了一句。
這把闵炎給整不會了:“不是,你們現在到底啥情況啊?”
什麽時候,黎川會關心別人有沒有吃飯了?還不讓說是他指使的,這種暖男人設,他黎川是嗎?
“問那麽多幹什麽?”黎川面色不虞地擡頭。
“場上那麽多吃的,沒一個合她胃口?”闵炎納悶。
“不然呢,她抱着草莓奶昔在那啄。”
沒人發現黎川什麽時候觀察的,卻對秦詩瑤的動向了如指掌。
“得,連人家喝得是草莓奶昔都看清楚了,就是死活拉不下臉去對人家好,活該我是個跑腿的。”闵炎罵罵咧咧起身,朝廚房方向走。
黎梨立馬湊了上來,睜着好奇心滿溢的大眼睛,臉都快要怼到黎川的跟前去。
黎川伸出手,将她的臉推到一邊。
“二哥~”黎梨故意拉長了尾音。
黎川冷漠地睨她:“三妹。”
“呸!不準叫三妹!難聽死了!”黎梨立馬跳腳。
“不準喊二哥。”黎川古井無波地回了一句。
“好吧。”黎梨癟嘴,“哥哥,你少岔開話題,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黎川放下手機,背往身後椅背一靠,盯着她的目光犀利:“秦詩瑤是你請過來的,你作為本次活動的發起人,對來客不聞不問,我替你操心,你來問我的罪?”
黎梨得不到答案,還被罵了一通,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假正經。
“你想對別人好,別打着替我操心的幌子。”黎梨可不是傻的。
恰在這時,有人組織玩真心話大冒險游戲,來邀黎川,他起身往已經圍成圈子的人群中走,那群人見他來,忙招呼着給他讓出了最上方的位置。
室內party,外頭冰天雪地,娛樂方式最終走向桌游。
一個穿着圍裙的女傭走到秦詩瑤面前,沖她露出标準笑容,問她想吃什麽。
“誰讓你問的?”詩瑤明知故問。
“小姐讓來的。”女傭回答。
詩瑤朝黎梨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正坐在黎川的旁邊,跟人玩桌游,有人選了真心話,大小姐滿臉興奮地盯着那人,起哄要聽最勁爆的秘密,全然沒将注意力放在這邊。
黎川後背陷入酥軟的牛皮沙發裏,領口微敞,額前碎發落在眉上,姿态慵懶地看着人玩鬧,眼鋒沒往這邊看。
詩瑤低頭莞爾,知道心思奏效了。
之前一陣反胃幹嘔之後,她是真餓了,要了一份牛油果沙拉。
點的菜單傳到黎川耳朵裏,他“啧”了一聲:“點的什麽貓食。”
細嚼慢咽将沙拉吃完,詩瑤剛擱下筷子,身側走來黎梨,臉上表情有些別扭:“秦詩瑤,你一個人坐在這也沒什麽意思,你是我請過來的,要是照顧不周,得有人怪我了。”
秦詩瑤疑惑地看過去。
“所以,你要來跟我們一起玩嗎?”黎梨邀請得別別扭扭。
本來,她邀請秦詩瑤到場,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手段,誰知她在被貓吓到之後,沉默得像個透明人,倒顯得是她黎梨特意擠兌她了。
“可以嗎?”秦詩瑤面露欣喜,眼神裏一閃而過的遲疑讓人莫名憐憫。
黎梨忽然有種感覺,秦詩瑤就像班上最沉默安靜的那類同學,習慣了孤身一人,忽然被人邀請,由于從來沒有奢想過,所以難以相信自己會被注意到。
黎梨生在羅馬,從小在名利場中長大,看待事物不會那麽單純,在知道黎川對秦詩瑤的恻隐之心後,理所應當認為秦詩瑤很有手段,甚至在她于雪地幹嘔的時候,她也以為是一場作秀。
但看到她血跡斑駁的手指,她又覺得不像了,作秀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缺了美感的苦肉計,要麽是人太蠢,要麽是另有隐情。
黎梨莫名确定,秦詩瑤是真的怕貓。
秦詩瑤被黎梨帶過來,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開始暗流湧動,然後悄悄流向同在場上一起玩游戲的牧然,這個最近與黎川傳出桃色新聞的女人。
新來一個人,圍成的圈沒有多餘的位置,黎梨掃了一眼全場,拍了拍闵炎的肩膀:“你往旁邊擠擠。”
擱往常,闵炎或許會嘴賤來一句“憑什麽是我”,但這次他什麽也沒說,自覺地往旁邊挪開一個位置,空出黎川的左側,還殷勤地對秦詩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黎川的旁邊,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坐的,能坐在他旁邊的女人,都跟他有關系。
全場矚目,秦詩瑤沒動,只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黎川,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黎川沒看向秦詩瑤,反而瞥向黎梨,似乎在怪她多管閑事。
黎梨擡起下巴,回敬。
誰讓他怪她沒照顧好人的,她親自把人送到他身邊,他還得感謝她呢。
“快坐過去吧,大家都等着開新的一局呢,嫂子。”黎梨故意喊了一聲“嫂子”。
大家也在黎梨這聲稱呼中,猜到了秦詩瑤當下的地位,看待她的目光也擺正了不少。
秦詩瑤在衆目睽睽之下,坐在了黎川的身側,沙發往下凹陷,由于她體重太輕,不自覺朝黎川的那側傾斜,碰到了黎川大剌剌岔開的腿,她用手掌撐了下沙發,往旁邊挪了一點點。
黎川什麽也沒說,甚至眼神都沒往這邊放,只是将腿稍微往另一側收了一下。
“嫂子,既然你也參加,我可得提前跟你普及一下游戲規則,這個游戲可是百無禁忌的哦!”焰火俱樂部的種子選手也來了,有了黎梨最開始的那聲“嫂子”打頭陣,常毅這聲“嫂子”就喊得毫無負擔。
黎川飛了個眼刀過去。
常毅立馬慫得縮了縮肩膀。
秦詩瑤反而是全場最不适應這個稱呼的那個,她臉上神色有些拘謹,揚起一個笑:“不一定輪得到我。”
“那可不好說,我們完全是随機的。”常毅聲量明顯比剛才小了不少,他老老實實坐回位置上。
坐在右上方的牧然在這個時候,朝秦詩瑤看了一眼,随即跟旁邊一個女孩捂着嘴交頭接耳,兩人笑成一團。
詩瑤內心憋着笑。
好幼稚的把戲,她高中那會兒就不玩了。
但秦詩瑤得做出反應,于是她雙腿膝蓋合攏,緊張地朝右側靠去,在觸碰到黎川的褲腿時,又觸電般撤了回來。
黎川的目光轉過來,完全是條件反射,視線從秦詩瑤低着頭沉默的臉上掃過,看她睫毛微顫,下颌不自覺咬緊,很明顯是在緊張。
見黎川的目光放在秦詩瑤身上,牧然那邊立馬不笑了。
游戲繼續,專用的大轉盤平放在茶幾上,有人撥動最中央的指針。指針快速旋轉,最後搖搖晃晃指向了牧然。
全場興奮地起哄,更有人吹起了口哨。
有人問牧然,是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牧然又看了一眼秦詩瑤,笑道:“我選大冒險。”
這下,起哄拍桌的聲響鬧得更大,有人激動到蹦起來,摩拳擦掌。
先前幾局玩得都很大,要麽指定跟某人熱吻,要麽給某人摸胸肌,現在輪到牧然,當然是想看她跟緋聞對象黎川搞點暧昧的事。
在“老婆”秦詩瑤在現場的情況下,還有比這更刺激的事嗎!
“那你要跟……”有人高聲開口,目光挪向目标黎川。
黎川在一群躁動的人群中不為所動,神色淡然,在那人開口的時候,他忽然雙腿交疊,朝對方輕輕笑了一下,眼睛裏盡是警告。
那人猛然止住話頭,臉憋得通紅:“要跟……要跟……要跟場上有好感的異性擁抱五秒以上!”
他這話很明顯沒讓看客滿意。
“不算不算,你這個不算!”有人抗議。
“那你說一個!”那人找到了接盤俠。
抗議那人反而不吱聲了。
本來嘛,這種事情就是別人帶頭,自己湊湊熱鬧就好了,帶頭開黎川的玩笑,他又不是瘋了。
牧然注意到了方才黎川警告的眼神,她很聰明,知道這是什麽信號,盡管內心失落,但在這種場合,難過表現出來只會讓別人笑話,所以她笑了一下,緩解氣氛,拿起面前的酒:“我可以拒絕,我先把酒幹了。”她仰頭将酒一飲而盡。
選擇大冒險的人如果不想執行指令,可以選擇喝酒。
周圍頓時一片掃興的噓聲。
游戲繼續。
轉盤高速旋轉,最後指針緩慢對準了秦詩瑤。
“喔!!!!!!”
有人握拳歡呼,音量比剛才高出數倍,氣氛瞬間炸鍋。
黎梨也來勁兒,跳了起來,滿臉興奮:“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衆目灼灼,如同餓狼的眼睛,秦詩瑤在其中,臉色不安地明顯,情不自禁用目光向黎川尋求幫助。
黎川沒有躲避這道求救的目光,但他只是接住了目光,卻沒有說話。
時間凝固兩秒,秦詩瑤裙兜裏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滿臉尴尬地向所有人道歉:“抱歉,是元洲老家來的電話,我需要接一下。”
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奶奶”二次做不得假,衆人雖然覺得氣氛頂到這戛然而止非常不爽,但在黎川在的情況下,也不敢說什麽。
秦詩瑤起身往門外的方向走,順手帶上了門旁晾衣架上的羊毛大衣。
“不能讓她逃了,我們就在這等着她回來。”
場上十幾號人默契地沒有進行下一輪,選擇等待。
三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
坐得穩如泰山的黎川忽而将目光投向門外,眉宇間凝着很淡的疑惑。
有人急得上蹿下跳,頻頻往門外張望。
“什麽電話啊,能接這麽久,該不會借機跑了吧?”
“不會吧,這麽玩不起啊?”
“誰去看看情況啊?”
議論聲漸漸響起,互相指揮着別人去看看情況,但場上的都是嘴上王者,沒一個人起身。
黎川在這個時候站起來。
身高腿長的俊逸青年,光是站着,就有一種睥睨的壓迫感,他的唇和下颌線繃得緊,一言不發拾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走出門外。
好幾顆頭在他身後湊在一起,準備看好戲。
黎川站在別墅的門庭前,在落滿茫茫大雪的庭院中,看見了秦詩瑤的背影。
她的裙子是白色,外套也是白色,靴子奶白,烏黑的頭發紮成丸子,露出一雙被凍紅的耳朵,她筆挺挺地站着,右手垂下,攥着手機,從西面吹來一陣寒風,雪花紛亂,她在風與雪中,靜默得像一個剪影。
“秦詩瑤。”黎川不輕不重地叫了她一聲。
那道背影不動,仿佛沒有聽見。
不祥的預感凝聚在黎川的眉間,他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與她正面相對:“你傻站在這裏做什麽?”
他看到了一雙空洞洞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內裏卻仿佛被抽幹了靈魂。
“奶奶,突然中風,在搶救。”
她的聲音幹啞,每一個字,機械而木讷。
“昏迷不醒,下了病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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