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晉江獨發,請支持正版19

第19章 晉江獨發,請支持正版19

酒吧一樓二樓都熱鬧。

詩瑤上下掃了一圈, 找了一個無人在意的小角落坐下。

各個卡座之間,幾個服務生端着托盤來來往往。

喬安玉送完酒,目光瞥見門口進來的人, 婉拒了邀他坐下喝酒的年輕女人,在經過某個服務生時, 從他手中拿走點單的平板。

一個打開了點單首頁的平板遞到跟前:“小姐,想喝什麽?”

聲音客氣禮貌,就算被旁人聽到, 也不會懷疑這兩人之間認識。

詩瑤沒有看站在旁邊的男人, 只是接過平板,頗為認真地刷着頁面, 色彩斑斓的雞尾酒照片,都匹配了文藝名字。

一看就不是喬安玉取的。

這時,二樓傳來喧嘩聲, 秦少俞被衆星捧月, 有人起哄吹捧, 他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意氣風發。

喬安玉朝樓上的秦少俞掃了一眼, 就像其他人被喧嘩聲吸引看過去一樣,十分自然。

他收回目光,微彎下腰, 姿态像是要給客人介紹飲品, 說的話卻是:“他的資料已經整理好了,要放出去嗎?”

春風得意之際, 摔個狗啃泥。

“不急。”

詩瑤含着笑, 視線還在眼前的平板上,鏡面倒映着她笑盈盈的臉:“掰倒個邊角料沒意思, 他的靠山沒倒,就算放了黑料,也可能被他鑽空子洗白,等着,他留到最後。”

“好。”喬安玉應聲,修長的手指往平板上某杯雞尾酒圖片上一指,“嘗嘗這個嗎?跟奶昔的味道很像。”

詩瑤停住刷平板的動作,雙手捧着遞還,臉上挂着不太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我不喝酒,可以給我一杯牛奶嗎?”

*

黎川在秦詩瑤走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将她上下打量一圈,她穿着素色裙子,白色羊毛外套,臉蛋還是瘦,但氣色比元洲那會兒好多了。

自她拒絕家政人員進門之後,黎川每日三餐定時定點給她定外賣,要求外賣員當面看到她簽收。

不然她暈厥在家,都沒個人給她送醫院。

想到這個,黎川臉色沉沉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咬出一根,想了想,沒點着火。

“你說你,特意來這一趟幹嘛?”闵炎看他叼着根煙臉色不善,在桌上拿來一個幹淨的古典杯,放幾個冰塊,倒上威士忌:“難道是來喝酒的?那你多喝點。”

黎川連剜他一眼都懶得:“不喝酒,要開車。”

“叫個代駕不就行了。”

旁邊有個妝容精致的女人看出黎川興致缺缺,覺得時機剛好,端了桌上兩杯飲料過來,臉上挂着動人的笑,往黎川旁邊的一丁點空隙上擠:“黎少,看您說不想喝酒,這家酒吧調的這款飲料味道很絕,你試試?”

人還沒來得及坐下,卻見黎川雙腿交疊,長腿擋住了那點空隙。

擡眸,黎川的眼眸依舊懶洋洋的,領口微敞,五官在暧昧的燈光下英氣逼人。

“抱歉,不太方便。”

女人臉上一陣尴尬,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闵炎勾着壞笑:“你哪兒不方便啊?”

黎川取下叼着的香煙,徑直扔進了垃圾桶,憚了撣身前并不存在的煙灰:“結婚了,算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卡座上的幾人眼睛渾圓地瞪過來,有一個手裏捏着顆草莓的,不小心将草莓掐爛,汁水四溢。

圈內就算流轉着黎川陪着秦詩瑤在元洲參加葬禮的新聞,但親口承認結婚,還是第一次。

那個在婚禮上逃了又逃的浪子,終于決定接受家裏的安排,從良了?

“你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闵炎大受震撼,慶幸剛才沒喝酒,不然得當場噴出來。

“我本來就沒擁有森林。”

黎川丢下一句話,沒理會場上任何一人的反應,施施然站了起來,往秦詩瑤所在的方向走。

正看見她将平板遞還給服務生。

兩人肩寬腿長的男人即将錯肩時,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一個慵懶,一個冷峻。

黎川鬼使神差停住腳步。

他不知道為什麽停下來,發覺自己動作時,感到莫名其妙。

他的目光朝離開的服務生看去。

或許是覺得,這麽高冷的一張臉,出現在一名服務生身上有些違和,或許是,剛才那一瞥,服務生臉上的那道疤過于突兀。

但酒吧魚龍混雜,他管不着這家店的老板聘什麽人。

懶得追究,他重新将目光放在秦詩瑤身上。

二樓有一個貫穿一樓上空的走廊,秦少俞在此刻扶着走廊微探身,聲音驚喜:“姐、姐夫!你們都到啦?”

馬上咕咚咕咚朝樓下奔來。

詩瑤聞聲轉頭,赫然發現身後站着的黎川,表情驚愕一瞬。

“看到我,這麽驚訝?”黎川徑直走到她跟前,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蛋,評價,“總算長了點肉,對得起我這麽多頓外賣。”

秦詩瑤的臉蛋嫩得能掐出水,一捏就紅了:“我沒想到你會來。”

秦少俞的腳程很快,到了一樓,聲音咋咋呼呼,神采飛揚:“姐,你到了怎麽不上二樓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來了。”

“我沒來過這種場合,哪裏敢到處走。”秦詩瑤站起來,親昵地摸了摸秦少俞的腦袋,由于身高差,她踮了下腳尖,“白天的發布會我看了,你在鏡頭前真帥。”

秦少俞被表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爸也真是的,我讓他請你過來跟我一起,他非說怕打擾你。”

秦詩瑤臉上帶着笑:“你別誤會爸爸,我白天有點事,提前跟他說過了。”

秦正德已經請了黎和風出面鎮場,眼下整個京圈都會給醫院面子,哪裏還需要她這個“二少奶奶”,到了現場只會搶秦少俞的風頭。

黎川忽然将秦詩瑤拉到身邊,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怎麽了?”秦詩瑤滿臉無辜。

黎川瞥她一眼。

“姐夫,要不要跟我上去坐坐?我好多朋友都想認識你呢。”秦少俞問得有點小心,說實話,他是有點怕他的。

“你玩你的,不用管我。”黎川的語調冷淡至極。

秦少俞不敢再說,求救般看向秦詩瑤。

秦詩瑤更是沒膽,可憐兮兮看向黎川,聲音小小:“就跟弟弟上去看看吧?”

黎川臉色不虞地回望。

秦詩瑤在別人面前,笑得靈動甜美,還會踮起腳尖拍拍對方的頭,但是面對他時,永遠一副小心翼翼不敢得罪的樣子,時不時就掉小珍珠。

就這麽怕他嗎?

見他不動,秦詩瑤主動朝他靠近一些,身上極淡的茉莉花混着鳶尾花後調的清香撲鼻,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黎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插兜,漫不經心朝秦少俞揚了揚下巴:“帶路。”

秦少俞喜出望外。

要是能将黎川帶入交際圈,他在上流圈層中話語權又大了幾分。

秦詩瑤臉色微紅,被黎川牽着,乖乖走在他旁邊。

途徑一個服務生,青年規規矩矩站在旁邊讓路,面帶職業微笑,即使沒有人與他有眼神交流,他還是畢恭畢敬地目送。

待幾人上了樓,徐文曜的目光才鎖定在詩瑤身上,勾起抹笑。

老大的演技當真積水不漏。

上到二樓,一個青春靓麗的女孩一步三蹦跑過來,原本是奔着秦詩瑤來的,卻被她旁邊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認識黎川,但對方的長相和氣質太過優越,她多瞧了兩眼,然後才看向秦詩瑤,熱情洋溢地打招呼:“姐姐好,我是少俞的女朋友曲清嘉。”

女朋友?

秦詩瑤詫異地看向秦少俞,對方有點難為情地撓頭:“姐,我已經十八歲了。”

“我沒說你什麽呀?”秦詩瑤露出了黎川鮮少看見的俏皮表情。

黎川的心情又差了幾分。

曲清嘉年紀雖小,卻會來事,掏出一個精致的珠寶盒子,遞到秦詩瑤面前:“姐姐,第一次見面,我想送給你一個小禮物,希望姐姐不要拒絕我嗷。”

對方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昵極了。

秦詩瑤頗為意外,看了一眼秦少俞。

秦少俞也有點驚訝,但對于小女友這麽有眼力勁,也很高興,幫腔道:“姐,你就收下吧,是小嘉的一點心意。”

“那我不客氣啦。”秦詩瑤沒拒絕讓場面難堪,開心地收下,“改天我一定給你回禮。”

黎川将秦詩瑤的歡欣盡收眼底。

“哪裏需要姐姐回禮。”曲清嘉見場上幾乎所有目光都投過來,虛榮心上漲,表演欲更強,迫不及待地催促,“姐姐,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秦詩瑤應言解開禮盒上的絲帶,打開蓋子,微微愣住。

目光才停留到那對耳環上一秒,立刻有一只手快速奪過,将之摔在地板上。

“誰讓你送這個!”秦少俞一改喜笑顏開的面孔,滿臉怒不可遏,朝曲清嘉吼。

禮盒砸在地毯上沉悶的聲響,和秦少俞訓斥的聲音,讓場上氣氛驟變。

曲清嘉被吓得不輕:“少俞、怎麽了麽?只是一對耳釘,很可愛的……”

黎川在禮盒打開之時,沒能看清耳釘的樣子,就被秦少俞粗魯地奪過。

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咕嚕嚕滾到他腳邊,撞上他的鞋,又彈回去,他低頭一看,是一個用寶石雕成貓咪形狀的耳釘,還沒落穩,憨态可掬的形狀來回晃蕩。

他若有所思蹙起眉頭。

秦少俞見着那枚甩出來的耳釘,像是怕被人瞧清楚,一個健步沖上來撿起,把它扔在了更遠的角落,怒容滿面地訓斥曲清嘉:“不會送禮物就別送!”

曲清嘉在人前一直是被千嬌萬寵的小公主人設,哪裏被這樣罵過,一時間委屈地紅了眼。

秦詩瑤快步上前安慰,心疼地拍着曲清嘉的背:“別怕別怕,沒事的。”

她略有些愠惱地瞪了秦少俞一眼,拿出了姐姐的架勢:“你做什麽呢,快給小嘉道歉。”

“姐……”相較于擔心曲清嘉的心情,秦少俞更擔憂姐姐怎麽想。

這是一直隐藏在他心底的秘密。

他随着媽媽嫁入秦家,一直被灌輸“姐姐将來會搶他東西”的思想,他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媽媽說的話是聖旨。

加上秦詩瑤當時性格相當古怪,永遠低着頭,一天不說一句話,懷裏總是抱着一只布偶貓,他偶然看見,她神經兮兮地在跟貓說話。

媽媽說,她有自閉症,好幾年了,治不好。

他年紀小,聽不懂什麽是自閉症,但是他當時确實不喜歡這麽一個性格古怪、将來還要搶他東西的姐姐。

所以處處擠兌她,構陷她。

明明是他玩玩具車打碎了花瓶,他說是姐姐打碎的;是他貪玩拔掉了爸爸精心呵護的蘭花,說是姐姐摘掉的……

記得的,記不得的,很多很多。

但是爸爸在他指證是姐姐幹的時候,馬上就不生氣了,明目張膽地袒護她,還讓他多讓讓姐姐。這更加讓他讨厭她。

有一次,她的布偶貓闖進了他的房間,吵他睡覺。

他一生氣,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擰斷了布偶的喉骨……

後來,姐姐是什麽時候治好了自閉症,變得這樣親切明媚的,他不記得了。

只是他漸漸發現,姐姐一點也不可惡。

她會悄悄給他買喜歡的奧特曼手辦,在爸媽并不在意他考試拿了滿分的時候,笨手笨腳地給他做了一個小蛋糕,奶油糊在她鼻尖和臉蛋上,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問,弟弟喜歡嗎?

旁人都說,是因為家裏多了個弟弟,讓她有同伴一起玩耍,漸漸心情開朗。

他想,他以前還小,無法明辨是非,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可以對姐姐很好。

他是姐姐擺脫自閉症的良藥,功可以抵過。

他在意姐姐,所以不想讓她回憶起他曾經做過的混蛋事。

“少俞。”秦詩瑤的聲音将秦少俞從恐懼拉了回來,她目光略帶責備,又一次強調,“快給小嘉道歉。”

曲清嘉委屈巴巴看過去,心裏期盼秦少俞說點好話哄她。

“姐。”秦少俞全然沒在意曲清嘉委屈的眼神,緊張地拉住秦詩瑤的胳膊,“這禮物不是我讓她送的,我改天給你買更漂亮的耳環,我給你買很多很多。”

曲清嘉要炸了。

“秦少俞!我讨厭你!”她氣得跺腳,眼淚洶湧掉下來,扭頭跑開。

秦少俞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地偏移,緊張地盯着秦詩瑤的反應,生怕她哪個表情不對,想起了什麽。

“你都在做什麽呀。”秦詩瑤像是被他氣到了,“小嘉都跑了,你快去看看。”

終于從她的反應确定她沒事,秦少俞松了口氣:“跑了就跑了。”他的語氣薄涼。

秦詩瑤不太贊同地看着他,但性子綿軟,連過重的話都說不住口,只是說:“哪有你這樣對女朋友的?”

黎川忽然伸手,将秦詩瑤拉到旁邊,讓秦少俞握住秦詩瑤手臂上的手落了個空。

他目光冷冷盯着秦少俞:“你先解決你的事,我帶她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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