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你們是怎麽睡覺的?
第88章 你們是怎麽睡覺的?
宴宴根本就不知道二嬸在憋着壞水想收拾他。
他小孩子心性,和張紅玉吵架贏了很高興,但吵過也就忘了。
白竹見宴宴樂樂呵呵的不當回事,他也不往心裏去。
他早就想給蛋黃做個玩具,一直沒顧上。下午在家沒事,他用麻線編了一個線袋,裏面結結實實地塞滿幹草,把袋口收緊做了一個球,丢給蛋黃玩。
蛋黃第一次擁有玩具,興奮得不得了,叼着麻線球甩來甩去,又用鼻子頂着麻球往前跑,小短尾巴一甩一甩的,小肉屁股一扭一扭的,可愛極了。
宴宴見了好笑,蹲在院子裏,搶過麻線球丢得遠遠的,指使蛋黃去撿。
蛋黃屁颠屁颠跑過去叼回來給宴宴,宴宴再扔,蛋黃再撿,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宴宴笑得一臉的汗,不停地大呼小叫道:
“蛋黃,快,接住!”
“蛋黃,快,去撿球。”
“蛋黃,快……”
白竹坐在院子裏納鞋底,笑眯眯的看着他們兩個把院子鬧得熱火朝天,不知不覺把早上的不愉快抛到腦後。
胡秋月回來時,白竹已經喂好了豬雞,做好了晚飯,正坐在院子裏納鞋底,宴宴在和蛋黃丢球玩。
和以前一樣,平平淡淡,看不出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白竹白天身上衣服濕了,一回來就洗澡換了幹淨衣服。
宴宴玩了一身汗,吃過飯燒了一鍋熱水洗澡,白竹先睡了。
哪知迷迷糊糊的剛剛睡着,宴宴帶着一身水汽進來了。
他怕吵醒白竹,輕輕的掀開被子往床上爬。
白竹睡迷糊了,知道有人上床,以為是張鳴曦,眼睛都沒有睜開,往裏滾了一下,讓出一些床位,語氣發殇,膩聲輕喊了一句:“鳴曦!”
宴宴一聽他喊鳴曦,知道認錯人了,想捉弄他,故意粗着嗓子壓低聲音“嗯”了一聲。
本來,倆人雖然是兄弟,但一個漢子,一個小哥兒,年紀相差得也大,差別還是很大的。
可白竹這幾天很是想念張鳴曦,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房間裏黑燈瞎火,看不清楚,他又睡迷糊了,兄弟之間到底還是有些相似的氣味,他迷迷糊糊的認錯人了。
宴宴憋着笑,不聲不響地躺下來,白竹輕輕往他懷裏靠了靠,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鳴曦……”
宴宴雖然經常和白竹打打鬧鬧,但還是個孩子呢,于情愛一事上完全不開竅。
這時見白竹語氣發觞 ,膩膩乎乎的往身上靠,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忍不住笑,湊到白竹耳邊大聲笑道:“喂!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白竹吓一跳,忙睜開眼睛,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人是清醒過來了,知道自己認錯人。
第一次主動往男人懷裏靠,卻靠錯了人,他羞得面紅耳赤,忙翻身朝裏,罵道:“臭宴宴,不好好睡覺,鬧什麽?”
宴宴見他自己認錯了人,反過來怪自己,不由得氣笑了。
他還小,不懂得給人臺階下,反而伸手去撓白竹,嘴裏嘲笑着:“羞不羞?自己想漢子了,反倒來怪我鬧?”
白竹背對着他,縮成一團,緊緊夾着胳膊,不讓他撓,把頭埋在枕頭上,半晌才悶悶地道:“不知道你哥現在到了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宴宴見他情緒不高,撓癢也不笑,和他打鬧也不理,收起了玩鬧的心思,貼着他後背躺下,安慰道:“應該快回來了吧!哥走之前跟娘說一個月就回來,要趕回來割麥。現在去了快二十天了,麥子也快黃了,也許再過十來天就回來了。”
白竹輕輕的“嗯”了一聲,暗中掰着十個手指頭從一數十,心想:每天壓下一根手指,壓十次他就回來了。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也不知道這次販貨順不順利,貨物都賣了沒有,不管怎麽樣,人要快點回來才好。”
宴宴笑道:“放心吧,跟着姐夫呢,沒事的。”說着,湊近他耳邊,壞笑道:“喂,你平時和我哥是怎麽睡覺的,也是這樣往他懷裏鑽嗎?”
白竹頭皮一麻,手肘輕輕往後一推,給了他一肘,半晌才嗔道:“小孩子問這些,羞不羞?”
可沒有聽見回答,宴宴一沾枕頭就着,已經扯起了細密的小呼嚕。
白竹怕吵醒他,不敢再說話,自己翻身平躺着,眼睛望着帳頂,想着張鳴曦,不知道他到了哪裏,也不知道路上有沒有吃苦,翻來覆去的半夜都睡不着。
時間才不管白竹的望眼欲穿,依舊不緊不慢的走着。
這兩天,白竹沒事就做針線。張鳴曦的麻繩鞋做好了,新布鞋也做好了,錢袋也做好了。
白竹沒有給錢袋繡花,他繡花水平不行,怕做壞了可惜,想着先做一個淨色的給張鳴曦用着,等自己練好了繡花,再給他做一個繡花的。
他把新鞋子和新錢袋收進箱子裏,有時實在想念得厲害了,就開箱子拿出來看看,摸摸,感覺張鳴曦就在自己身邊似的。
一轉眼,田裏的麥子快黃了,沉甸甸的垂着頭,一陣風吹過,金黃色的麥浪起伏着蜿蜒沖向遠方,沖向山外,去迎接遠歸的親人。
山上的野菜老了,吃不了。又多日不曾下雨,菌子也不長。
挖不了野菜,撿不了菌子,胡秋月帶着兩小只上山撿柴,扯豬草,忙忙碌碌,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現在不是農忙,他們三人一天只吃兩頓,晚飯吃得比較早。這天吃晚飯時,胡秋月笑道:“後天是集日。上次鹵豬頭豬腳賣的好,明天我去鎮上多買幾個豬頭豬腳,鹵好後天去市場上賣。”
宴宴一聽做鹵豬腳,來了精神,咽了一下口水,笑眯眯的道:“娘,這次你可要多做點,上次做的太少了,很多人沒有買到,都在那裏罵呢!”
胡秋月笑道:“知道了。我不是跟他們說了,讓他們下個集日來買嗎?”
宴宴笑得皺起小鼻子,咂吧着嘴道:“別光想着賣啊,我也要吃。一想起鹵豬腳的美味,我就要淌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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