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蛋黃自己啃骨頭

第 90章 蛋黃自己啃骨頭

宴宴低頭一看,氣得大罵:“蛋黃,你個壞小狗,也要來欺負我嗎?”

說着,一把抱起蛋黃,還要去追白竹。一時,人大笑,狗大叫,雞們在圈裏撲扇着翅膀“嘎嘎”叫,豬在圈裏吓得“哼哧”鬧,小小的院子被兩小只鬧騰得像有百十人一樣熱鬧。

胡秋月把燒好的豬頭豬腳提到水塘的石板上,大聲喊道:“別鬧了,過來洗豬頭豬腳。”

白竹這才笑着舉手投降,跑去洗豬頭豬腳。

水塘挖好二十多天了,已經蓄滿了水。因為淌過來的是井水,很幹淨,清澈見底,他們平時在這裏洗衣洗菜,非常方便。

白竹拿菜刀仔細刮着皮上的黃印子和幹草的灰燼,宴宴用幹淨的抹布擦洗。

胡秋月打了一盆井水,把洗幹淨的豬頭最後清洗一下,提到竈屋去煮。

她炒糖色時,喊兩小只進去跟着學,宴宴磨磨蹭蹭的不想去,白竹倒是跑得很快。

胡秋月幹脆站在旁邊,指揮着白竹炒糖。

白竹一開始怕炒壞了,畏畏縮縮地不敢動手,胡秋月嗔道:“怕什麽?我在邊上看着的,不過是借你的手用用,用量多少,火候怎麽樣,都是聽我的。你不動手,光站在邊上看,看一百遍還是個不會。”

白竹這才戰戰兢兢的接過鍋鏟,站在竈臺前,板着臉,努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鍋鏟有千斤重,小心翼翼的翻炒着,在他娘手把手的指教下,炒好了糖色。

胡秋月滿意地舒了一口氣,笑道:“不錯,本來我還做好了你炒壞的準備。一開始炒糖色,很難把握火候,不是燒糊了,就是炒嫩了,你第一次就能成功,很不錯了。”

白竹心裏高興,眼睛亮亮的望着胡秋月:“都是娘教得好,你不站在這裏,我也不敢動手。”

“熟能生巧,多做幾次,找到感覺了就會了。以後全部交給你,我就輕松了。”胡秋月笑眯眯的道:“炒好糖色就成功了一大步,其他的香料按比例配就可以了。”

白竹信心滿滿的幫着胡秋月把佐料放進鍋裏,跑到竈口塞了兩塊硬柴,又跑去幫宴宴洗豬腳了。

今天的肉多,胡秋月煮了三大鍋才煮好。

她拿了一個洗澡的大木盆,用竹刷子裏裏外外的刷幹淨了,把煮好的豬頭豬腳連着湯汁一起舀進去浸泡入味。

宴宴性格開朗粗犷,不喜歡做炒糖色這類的細致活,可是吃肉他倒是蠻喜歡,不嫌麻煩。

第一鍋豬頭肉煮好後,白竹坐在盆邊拆骨頭。胡秋月讓他把骨頭拆下來,煮豬食的時候放一塊進去煮給豬吃。

肉還很燙,他用筷子插着豬頭,一只手扭着骨頭往外扯,嘴裏“呼呼”地往上面吹涼氣。

肉煮的很耙,拆骨頭并不費勁,宴宴搬了一個板凳坐在邊上幫忙。

他可不像白竹那麽乖,攥着一個大骨頭,使勁一扯,帶下一坨肉,他丢下豬頭,舉着骨頭津津有味的啃着上面的肉。

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燙得龇牙咧嘴,一邊吸氣,一邊連呼“好吃”,來不及細嚼,舌頭一卷就咽了下去。

他顧不上燙,一邊吸氣,一邊又咬了一口,正吃得不亦樂乎,他突然發覺不對勁: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自己吃得歡,娘和小哥都看着呢。

他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裏的骨頭,笑道:“看着我幹什麽啊?快啃骨頭啊,可香了。”說着,忙扯了兩根帶肉的骨頭塞給胡秋月和白竹。

胡秋月嘗了一口味道,把骨頭還給他,搖頭不吃了。白竹偷偷看了胡秋月一眼,見她忙着煮下一鍋,并不管他們。

他壯着膽子,拿起一根骨頭,咬了一口上面的肉,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真好吃!雖然很耙,卻有嚼勁,香料的味道很濃郁,浸泡一晚上,明天口感會更好。

他包着一嘴肉,回頭對胡秋月說:“娘,今天鹵的豬頭肉真好吃,好鮮!”

胡秋月笑眯眯地望了他一眼,道:“那是你鹵肉的水平好,做出來好吃。”

白竹又咬了一口肉,滿足地眯起眼睛,搖頭笑道:“娘可別誇我,我可不敢貪功,是你教得好。”

胡秋月去竈裏塞了兩根硬柴,擡頭笑道:“石頭縫裏的土,骨頭縫裏的肉。仔細掏掏還是多的。你們掏掏都吃掉,扔了可惜。”

宴宴咬着一根筋在使勁扯,聽了他娘的話,連連點頭,口中“嗯嗯”有聲,表示贊同。

白竹一根骨頭還沒啃完,蛋黃聞着味道從外面跑進來。

它見了這麽大一堆骨頭,比宴宴見了肉還激動。

地上的骨頭太大,它啃不動,圍着大骨頭急得“嗚嗚”亂叫,口水都流了出來。

宴宴故意逗它,拿着一根骨頭伸到它嘴邊,蛋黃跳起來去搶,宴宴故意把手往上一擡,蛋黃搶了個空。

蛋黃倒是不笨,見搶不過宴宴,轉頭抱着白竹的小腿,用頭猛蹭白竹的小腿,蹭一會兒,擡頭看看白竹,口中“嗚嗚”只叫,又低下頭去蹭他。

白竹好笑,幾口啃幹淨手上的骨頭,抱起蛋黃,笑道:“你怎麽這麽喜歡蹭人?是跟宴宴學的吧?”

宴宴一聽,大怒,一邊咬骨頭,一邊氣道:“好啊,臭小哥,你敢罵我是小狗!”

白竹一笑,忙抱着蛋黃來到院子裏,撿了兩塊大石頭把大骨頭砸碎,讓蛋黃去吃,自己去洗了手又進來拆骨頭。

三人忙到天黑,才把豬頭豬腳鹵好,堆了滿滿一大盆,浸泡着入味。

胡秋月拿鍋蓋蓋着木盆,滿意地道:“這次的味道比上次還好,就等着明天賣了。明天起早一點,盡量占到老地方,免得老顧客到處找。”

說到正事,宴宴也不鬧騰了,和白竹乖乖的點頭答應。

第二天天剛亮,胡秋月就起來了。

她先去煮豬食喂飽豬雞,再來做飯。

她見時間還早,想讓兩小只多睡一下,進出輕輕悄悄的,盡量不弄出聲音。

白竹在白家起早慣了,嫁過來後,雖然沒有在白家起得早,但比宴宴起得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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