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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蜜月旅行的計劃, 盛南煙提前定好了日程時間,雖說一般是打算婚禮之後才是蜜月,他們卻是順序完全倒過來, 兩個人倒是适應良好。
這天盛南煙走下樓, 聞到一股濃郁的黃油香氣,順着香味她來到廚房。
徐陸琛赤裸上身,下面僅穿着一條寬松的睡褲,正在煎雞蛋。
畫面實在是風光旖旎, 盛南煙靠在牆邊看着他, 徐陸琛聽到身後半天沒動靜, 轉身看到盛南煙,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自然的翹起。
徐陸琛微挑側眉, “大早上心情挺好?”
看到這幅光景, 人很難心情不好。
盛南煙點點頭,“是不錯呀。”
徐陸琛心知肚明沒點破,對她說:“早餐一會兒就好了。”
“嗯嗯。”
她沒離開,陪着他一起做完早餐。
兩個人一起坐到餐桌上, 桌子上擺着烤好的吐司,香煎雞蛋,配上兩杯咖啡, 整個人屋子飄滿了誘人的香氣。
沒錯,在她的争取下, 她現在偶爾可以早上和徐陸琛一樣喝咖啡啦!
盛南煙先喝一小口咖啡, 再咬香嫩的雞蛋, 滿足的眯起眼睛,她正好問:“之前說的蜜月旅行,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徐陸琛對這個沒什麽意見,“你說了算。”
盛南煙一開始想過很多地方,國內外各種景色優美的地方,能夠留下美好回憶的場所。
只不過她心頭冒出一個想法來。
她嗯了聲,“好,那就我決定了,敬請期待吧!”
徐陸琛支着下巴看她幾秒,伸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好,就靠你了。”
他語氣輕松,一貫的懶散模樣。
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盛南煙還是很受用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重視與決心。
*************
很快到了選定的日子,兩個人請好年假,沒有坐飛機去國內外,選擇了自駕游。
盛南煙負責開車去往目的地。
時間有些長,要七個小時,所以出發時間比較早,淩晨的天還黑着,他們已經啓動車子準備出發了。
出發前盛南煙沒有說目的地。
徐陸琛轉頭問她:“這是打算去哪兒?”
盛南煙唔了一聲,保持神秘感,“一個你去過,但我沒去過的地方。”
徐陸琛往後一倒,倒是很自在,“行吧,讓你帶我走,等開車累的時候記得換我開。”
交通安全這一點盛南煙是很慎重的,立刻就答應了。
一路上倒是很順利,因為不是假期節日,高速上的車并不算多,中間換徐陸琛開了幾個小時。
兩個人在中途的服務區休息。
盛南煙一個人去便利店買水的時候意外的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盛南煙?”
她轉頭看到一個長相周正的年輕男人,盛南煙愣了幾秒,認出對方是自己的大學同學。
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以前的同學。
這時有一個女生走過來,有點驚訝:“真是你啊!”
年輕男人身邊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其中女人也是她的同學,另外一個男人據盛南煙的記憶,好像是她的男友,他們幾個在大學時關系就很好,一直湊在一起玩,沒想到畢業幾年了關系還這麽好,看樣子是結伴出來一起玩的。
不過盛南煙對他們不算太熟,從前在大學裏也只是點頭之交,于是對他們客氣寒暄的說:“好久不見了。”
“可不是嘛,”女生說,“大學畢業之後你是不是回老家了?我們就沒再見過了,這幾年組織同學會你也沒來過。”
年輕男人小心的拽拽她衣袖,示意她別亂說話。
女人接收到信號,忍不住打趣道:“你怎麽還跟大學時候一樣啊,我還沒說什麽呢就護着了。”
年輕男人臉皮薄,臉色微微漲紅。
他之前在大學裏追了盛南煙四年,不過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這次意外見到了盛南煙,她比從前更加漂亮,氣質多了些沉定,格外吸引人。
他輕咳一聲,主動邀請:“我們打算去郊區的農家樂,你要來嗎?”
盛南煙仿佛沒聽到剛才女人的打趣,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過,聽到邀請也是淡淡的婉拒了,“我和我先生要去其他地方,祝你們玩得愉快。”
她一句話驚的在場人都不淡定了。
她先生?
盛南煙的意思是……她結婚了?
幾人這才注意到她的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璀璨精致的鑽戒。
盛南煙沒再多說什麽,朝他們點點頭,便打算離去了。
年輕男人愣了好幾秒才回神,忍不住追去幾步喊住她:“盛南煙!”
盛南煙聞聲回頭。
年輕男人臉上有些緊張無措,仿佛有很多話想說,可最後卻只是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可以問問你先生姓什麽嗎?”
“徐。”盛南煙露出他們見面後的第一個笑容,“我先生姓徐。”
她轉身離開,走到一輛寶馬旁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五官俊美出衆的男人,從五官到身材皆是一等一的出挑,氣質酷拽冷淡,可一見到盛南煙眉眼立刻柔和起來,又蘇又撩。
幾個人看到之後紛紛感嘆:
“我去,這就是盛南煙她老公?太帥了吧!”
“頂級大美女是得搭這種絕世大帥哥啊……”
友人安慰的拍了拍年輕男人的肩膀,“哥們,以後別想了。”
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倆人是絕配。
這氣質、這顏值,簡直了。
尤其是,兩個人看起感情真不錯。
他們眼睜睜的看着那頂級帥哥護着盛南煙的腦袋把她送進副駕駛,轉身的時候目光瞥過來,若有所思地輕擡了下眉梢。
年輕男人迎上對方的目光,可他只是淡淡一瞥,接着回到了車裏。
和預想中的不一樣,年輕男人頓時悵然若失。
身邊的友人不想他觸景生情,拽着他離開,只是還有點好奇,“你剛才問盛南煙她老公姓什麽幹嘛?”
年輕男人腦海裏恍惚地浮起從前的記憶。
他第一次見到盛南煙是大一的班級裏,當時盛南煙已經很出名了,她長得特別漂亮,氣質又有種特別的書卷氣,脾氣又好,一開始不少人明裏暗裏的追她,有相貌出挑的、也有身家闊綽的,但後面追她的人漸漸變少,不止是因為被拒絕,主要是除了上課期間,其他時間根本找不到她。
後來據她同宿舍的女生說,盛南煙接了很多兼職,一直在打工賺錢,家裏應該是條件不好,要靠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
她很努力,很上進,每年都拿獎學金,奇怪的是明明很困難,卻沒有申請助學貸款。
他漸漸對她生出了好奇,有意無意的關注她。
越是了解,他發覺越是很難靠近她。
盛南煙總是疏離群衆,幾乎不參加集體活動,雖然客氣禮貌,但好像和誰走得都不太近。
她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那些追求者找她室友打聽盛南煙的喜好,室友想了很久真的想不出來。
她好像對什麽都很随意,活得極其簡單純粹。
真正和盛南煙産生關系是有一次他去跟人打籃球,因為他有點遲到了,心裏一着急,一個錯步不小心從階梯下摔下來,摔的渾身是土不說,胳膊和腿上全是擦傷。
“……真倒黴。”他低聲說。
他想坐起身的時候發現左腳踝巨疼,感覺應該是崴腳了,疼得他直抽氣。
“你還好嗎?”
不遠處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
他一擡頭就看到背着雙肩包的盛南煙,他們是同學,平時交際倒不算多,被她撞見這副模樣,他第一個感覺是丢臉。
盛南煙見他不說話,估計是以為他摔懵了,她走近他身旁,“能起來嗎?”
“我沒事。”
他撐着手臂想站起來,腳踝的疼痛一下子又讓他坐回去了。
更丢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再歇會兒就行,你忙你的吧。”
盛南煙一向對男生有些冷淡,而且和同學們一直有些距離,他以為盛南煙會順勢離開的。
沒想到她主動把他扶起來,還送他去了學校的醫務室,他們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他不得不靠她借力,到醫務室的時候,她額頭上蒙着一層細細的汗珠。
她很細心的照顧他,還問了校醫醫囑,最後通知了他寝室的室友過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擺擺手轉身離開。
他看着她的背影,那顆一直鼓動的心開始急促的跳動。
他以為盛南煙冷淡漂亮,又帶着神秘。
在今天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在冷淡疏離的外殼下,是溫柔美麗的心。
之後的時間裏,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感情。
表白被拒絕也不氣餒,在所有的追求者裏,他是堅持最久的一個。
某天晚上盛南煙打工回來,看到等在宿舍樓底下的他,她走到他面前,語氣柔和,話卻很直接:“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在這裏一直等,只是見我一面,不如把這些時間用在自己身上,去圖書館學習讀書,或者打游戲打球,都很好不是嗎。”
“不是針對你,我現在并不打算和任何人談戀愛。”
“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她的态度很堅決,看向他的眸光裏冷靜淡然,就和看其他人一樣。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意識到,盛南煙她不像其他的女孩子,會被追求者持之以恒的求愛感動。
她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不會因為周圍的人動搖改變。
他總覺得,盛南煙不是不想談戀愛,只是她應該是心裏有個人,只想和那個人談。
只是他觀察很久,盛南煙身邊并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他只能當做是自己胡思亂想,之後頹喪了很長一段時間。
後來偶然的一天,在回學校的路上,他在公交上看到了盛南煙。
外面下着大雨,她一個人坐在窗邊,側顏精致冷清,讓人感到憐愛。
他想着正好今天自己帶了傘,一會兒到學校可以送她到寝室樓下,就當是報答之前她幫助自己好了。
只是礙于現在車裏的人太多,他一時擠不過去到她身邊。
他拽着把手,就在遠處那麽一直看着她。
大雨密布,車窗蒙上了一層水霧,盛南煙側眸看着窗外,似乎是在出神想着什麽。
隔了片刻,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劃着。
簡簡單單的勾勒幾下。
他好奇心起,仔細地盯了好久,看出是三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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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下意識就覺得那是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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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剛剛盛南煙說,她先生姓徐。
徐,x。
腦海裏浮現出剛才站在她身邊的英俊男人。
目光接觸的時候,那種銳利的眸光像箭一樣刺了過來,足夠鋒芒畢露,更令人印象深刻。
明明兩個人氣質很不一樣,但站在一起的時候那麽登對,好像就該是天生一對。
他心下了悟,瞬間恍然。
就是那個人吧。
盛南煙一直不為任何人所動的原因。
他悵然的搖搖頭,在今日終于解開了心裏的謎底。
身邊的友人還在擔心他,不斷地說着安慰的話。
他笑了笑,“我沒事了。”
“真沒事?那盛南煙……”
他笑了笑,揚眉道:“祝她以後一切都好。”
他知道她是多麽好的女孩,值得擁有美好的一切。
從今以後,祝她心願順遂,一切安好。
*************
另一邊,車內。
徐陸琛喝着盛南煙買來的礦泉水,仿佛不經意一般的問了句:“剛才那幾個人是?”
盛南煙微笑着:“以前大學裏的幾個同學。”
“只是同學?”
徐陸琛勾勾唇,看剛才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般呢。
“好吧,裏面有個人追過我,就這樣。”她大大方方承認。
徐陸琛哦了聲,尾音拖得有點長。
盛南煙瞧他這模樣,禁不住提起嘴角,“徐陸琛,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徐陸琛硬邦邦地說:“那沒有。”
他語氣很拽,“我還不至于為了個毛頭小子吃悶醋。”
盛南煙有點不信,“是嗎?”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輕輕慢慢的說:“不過聽說有人追你不爽是真的,要是我在,才不會讓這種人煩你。”
盛南煙被他動作惹得有點心亂,拽下他的手之後,突然有點後知後覺,試探的說:“難怪以前在高中的時候有其他男生約我說要跟我說什麽,當時班裏的同學都說對方是要跟我表白,可是第二天對方就爽約說沒事了。”
當時這種事發生了好幾次,她一度覺得男生都好奇怪,別別扭扭的,有什麽話不能直說。
現在有人自爆,她懂了。
她看向徐陸琛,笑意頗深,“這裏面,是不是有你的事啊,徐同學。”
徐陸琛身形僵了下,過後清了清嗓子,他迅速啓動車,很生硬的轉移話題:“該上路了。”
車子啓動開出服務區。
盛南煙側頭看着他有些繃緊的腮幫子,心中暗自失笑。
她家徐同學真是藏了好多秘密待她挖掘哦。
*************
他們繼續行走在路上。
按照盛南煙的導航路線,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徐陸琛看到前方逐漸熟悉的景色,恍然間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他緩緩停下車,側頭靜靜地看着身邊的她。
盛南煙觸碰到他的目光,如同湖泊上的光影般柔和,她眼睛彎起:“怎麽啦,這麽看我。”
“煙煙,我們的目的地是永興市,對嗎。”
被他猜中了。
比自己預想中的要早好多。
盛南煙抿唇笑笑,“是呀。”
他握住她的手,指間的溫度熱燙,沾染到她的皮膚上,“怎麽會想去那裏?”
盛南煙回握住他的手,慢慢的說:“因為,我想陪你一起去一次。”
她此行的最終目的地是永興市的華大。
那是她曾經夢想的大學校園。
也是徐陸琛無數次去過的地方。
曾經他去那裏一直找尋她的蹤跡,乘興而去,失望而歸,這麽多年反反複複不知道多少次。
這次不一樣了。
盛南煙微笑着看着他,神情認真專注:“你走過的路,我和你再走一遍,我們一起看路邊的風景,抵達最後的終點。”
“以後的記憶裏,多了一個我,不再是你一個人走這條路了。”
徐陸琛帶給她那麽多幸福與快樂。
同樣的,她也想讓他擁有和她一樣的心情。
她想要為他做些什麽,彌補曾經的遺憾,讓過往灰暗的記憶鍍上一層溫暖的亮色。
盛南煙記得徐陸琛曾經說過他不喜歡雨天。
有她在,未來裏,他的世界全是晴天。
這句話她要付諸實踐。
讓他切身的感受到。
徐陸琛深深地凝望着她,眼底仿佛有熱潮湧出,過了許久,他伸出手把她緊緊地抱到懷裏。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隔着一層衣服,那裏咚咚跳個不停。
她禁不住笑出來,“這麽開心啊?”
他低低的嗯一聲。
“那你完蛋了,”她回抱住他,有點小驕傲,“這才是我剛剛準備的第一步呢。”
徐陸琛笑出聲,胸腔的起伏微微震着她,“那我接下裏可要好好做一下心理準備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快樂,盛南煙也跟着笑出來,“放心好啦,我們這次絕對最難忘的蜜月旅行!”
徐陸琛低頭揉了揉她的臉,最後親了一口,聲音響亮在車裏,鬧得她臉不禁紅了紅。
在直接表達愛意這方面,徐先生總是更勝她一籌。
*************
得知了目的地之後,他們一路上的行程越加順暢。
進到了永興市,他們沒去別的地方,直接抵達了華大門口。
盛南煙隔着車窗仰頭望着上面大學的名字,心口怦怦地跳動,眼睛裏閃着明亮的光。
這是她高中時夢寐以求的學府,那時候她做過很多調研,挑選适合自己的專業,她當時确定自己可以考到這裏的分數線。
很多時候,她暢想過無數次可以在這所學校裏讀書、考學,穿梭在教室和宿舍之間。
會認識很多五湖四海的朋友們,到各個資深學歷的教師那裏學習。
中間隔了十幾年,如今她終于來到了這裏。
此時在身邊陪伴自己的是她最愛的人,心情是另一種滿足。
徐陸琛牽着盛南煙往裏面走,他對華大十分熟絡,走進學校的大門,中央是漂亮的花壇、兩側是建築漂亮的教學樓、徐陸琛一一告訴她那座樓是教什麽學科。
偶爾在路上遇到幾個年長者,看得出來是學校裏的老師。
徐陸琛居然都認得,他一一跟盛南煙說着。
剛剛路過的老師是出了名的嚴格,不準學生遲到、更不準遲交作業,可是專業技能很強。
正從教學樓裏出來的老師脾氣溫柔,但是如果糊弄學業,就會直接挂科,不過要是态度良好,還是會給機會補考。
路過學校裏的籃球場,他對盛南煙說:“之前就是在這裏和人打過幾次籃球。”
盛南煙哦了聲,“那你贏了嗎?”
他摟住她的肩膀,不可一世的回道:“當然。”
盛南煙笑了下,又看了一眼籃球場,徐陸琛作為校外人員,當時肯定被排斥了。
不過如果她當時在,一定給他搖旗吶喊,當他一個人的啦啦隊員。
他們走到學校超市的附近,徐陸琛領着她進到裏面,盛南煙立刻就聞到一股好聞的香氣。
盛南煙看到門口的老板正在做熱騰騰的蛋堡。
徐陸琛走過去,“老板,來兩個蛋堡。”
老板頭發半白,應和着說了聲好,正在裝的時候一擡頭,看到是他,居然還記得,“哎,是你啊,小夥子有好幾年沒來了吧。”
徐陸琛點頭,“這次跟老婆過來看看。”
老板看到旁邊的盛南煙,笑眯眯的,“這你老婆啊,你倆真是郎才女貌啊。”
看到很久沒見的人,老板挺高興的,就沒收錢,于是他們收獲了兩個熱騰騰的蛋堡。
徐陸琛對她說:“這家蛋堡是華大的招牌,味道特別好,在其他地方吃不到的。”
盛南煙聞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果然肉質濃郁,別有一番風味。
徐陸琛問她:“怎麽樣?”
盛南煙豎起大拇指:“超好吃!”
老板笑吟吟的,特熱情的又打算送他們兩個,他們沒推辭過去,捧着熱騰騰的美味蛋堡走出超市。
他們離開過了幾秒後,超市裏傳來收款提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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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繼續在校園裏逛着,空氣裏有芬芳的花香,周圍時不時路過學生,青春氣息濃厚。
久違的回到校園裏,盛南煙感到輕松極了。
她牽着徐陸琛的手踏上臺階,走到高處時俯看着這座她夢寐以求的學府,她感嘆着:“這裏可真好。”
一路的風景美好,周遭的一切仿佛在閃閃發光。
微風輕輕吹起她的頭發,她輕聲說:“要是我早點來就好了。”
徐陸琛用手輕輕将她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現在也不晚。”
盛南煙看着他,突然生出好奇,“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當年考到了華大,你真的在學校裏遇見我了,然後呢?”
沒等徐陸琛回答,盛南煙已經先開始設定好了劇本,“你估計會先裝作不認識我,在我發愣的時候直接從我身邊路過,帶一陣風的那種。”
徐陸琛忍不住笑,“我在你眼裏是這麽冷酷無情的形象?”
盛南煙有理有據:“因為之前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你就這樣啊,在那個會場你都沒理我的。”
“我不理你還讓你進會場,結束之後在門口等你,還送你回家?”他手指屈起敲敲她的腦門,沒好氣地說,“小沒良心的。”
盛南煙:“……”
“別只說我,你那時候對我可是避之不及,要真的是在大學裏見了面,先跑的人會是你吧?”他饒有興致地望着她說。
“避之不及?”盛南煙斟酌了一下這個詞,“哪有,我覺得……我還是蠻主動的。”
徐陸琛挑眉,“你對主動的理解挺另類。”
這個可是要好好說一說了。
“之前有人送過我很多東西,可我全沒要過,你當時送我那麽貴重的鑽石胸針,我可是收下了,”盛南煙笑着看他,“而且,要真的不願意,我怎麽會答應那麽荒唐的合作結婚。”
不止是他藏了心思,從一開始,她對他一樣是心懷不軌。
所謂的合作結婚是假,想要和他在一起是真。
徐陸琛聞言看向她眸光像纏着絲線,一圈一圈的把她繞住。
盛南煙有點受不住這種目光,每次觸碰到他的視線,心跳依舊加快,她推推他,“認真的,如果真的以前在大學裏遇到了,你會怎麽做?”
徐陸琛不假思索,“我會站到你面前,說‘盛同學,很久沒見了,能不能帶我逛一下你的學校?’”
盛南煙眨眨眼,“就這樣?”
徐陸琛露出一個笑來,自信沉穩,“一開始當然不能操之過急,先把你的底牌摸透了,然後再把你追到手。”
該怎麽說呢,
不愧是他。
“那你的回答呢?”徐陸琛問。
盛南煙望過去,看進他的眼睛裏,輕聲說:“我會帶你在學校裏走走,然後領你到這裏最漂亮的地方,對你說——”
“徐同學,我喜歡你。”
徐陸琛喉結滾了滾。
這一瞬間,他連呼吸都放輕了,仿佛真的看到了某個時空裏,他見到青春年少的盛南煙,那時他們才分別一年,對彼此還熟悉。
她站在樹下,身上鋪着一層金色的光,像初見時眼睛裏亮着同樣的光彩,對他說:“徐陸琛,我早就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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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華大完全逛了一整圈,拍了很多照片,最後,他們在大學門口裏合影。
某一個瞬間,仿佛盛南煙真的是華大的學生,徐陸琛是來學校裏找她的男朋友,他們共同游覽了大學,在門口留下青春的身影。
無論是幻想中的某個時空,還是此時此刻,他們的手一樣的緊緊牽在一起,臉上露出恬淡溫柔的笑。
他們走出華大,繼續在街頭上逛着,一起感受着這座城市的氣息。
難得過來一趟,自然要好好去附近的景點逛逛。
兩個人走走停停,欣賞着自然風景。
他們到本地的著名打卡地游覽,去了網紅小吃街,太陽有些曬,盛南煙戴着帽子,她的臉比帽檐還要小。
盛南煙拉着徐陸琛的手,指着一個胖乎乎的小貓擺件,“你看這個像不像聞丞家的貓?”
他看了兩眼,“是挺像豬貓。”
盛南煙戳他,“你給貓貓起的什麽外號,小心聞丞聽到打你。”
“他就是複制成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打過我。”
盛南煙無語又好笑,最後把胖胖的貓貓擺件買了下來,打算回京瑜的時候送給聞丞。
徐陸琛看出她的意思,手臂沉沉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帶點不滿,“只記得給別人買禮物,嗯?”
“你當然也有,”盛南煙好脾氣的回他,順勢問:“過幾天你生日,你想要什麽禮物?”
“都行,是你送的就行。”
他倒是不挑。
“那願望呢?”盛南煙追問,又不想顯得太刻意,“就是聽說附近有個佛寺。”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徐陸琛就是在佛寺門口,轉頭問他:“要去嗎?據說許願很靈哦。”
“不了。”徐陸琛說。
微風吹起,樹枝窸窣搖晃,他們站在樹下,斑駁的光影在他們的身上浮動,風溫柔,眼前的人笑容清甜。
他垂首看着盛南煙的臉,靜靜地過去幾秒,俯身在她的臉頰邊親了親。
他語氣松軟:“有你就好。”
他不用再求神佛庇佑。
她已經實現了自己心中所有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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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永興市玩了幾天,曾經徐陸琛一個人去過的地方,這次盛南煙跟他全部走了一趟。
聽着他說從前來時遇到過什麽人,當時的天氣風景,印象深刻的事情,盛南煙在一邊聽着,仿佛隔着時空,見到了從前的他。
提起從前的事,他從不覺得一個人孤獨辛苦。
“我是來見你的。”他說。
他每一次來到這個城市都心懷期待,包裹着心髒的是興奮和熱忱。
每當走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地方,暢想着可以見到她,就算這次見不到,下一次總可以。
“就像現在,這裏的每條街我都認識,你不用查攻略,白得一個導游,是不是很好。”徐陸琛輕松的說。
盛南煙感覺眼眶有點發熱,心頭一樣暖烘烘的,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又開始想笑。
徐陸琛就是這樣。
像顆不斷散發着熱意的太陽,他不止手心的溫度溫暖,整個人一樣散發着鮮活明烈的熱意。
鋒芒耀眼,像絕世的寶藏。
盛南煙突然想起曾經辦公室裏的小夥伴們在群裏調侃他的那句話:心動是看見漫天星辰,還有人間理想徐陸琛。
盛南煙發覺自己待在徐陸琛身邊的每一天,都會更喜歡他一點。
*************
到了晚上,兩個人回到酒店休息。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盛南煙因為一些緣故,她今天洗的比較快。
從浴室裏出來,塗完身體乳的她渾身香噴噴的。
她一頭長發包在粉色的幹發帽裏,鬓邊有水珠,素淨的小臉顯得稚氣,看起來年紀小了不少。
徐陸琛打眼看過去,恍然間感覺她有點高中時的樣子,多看了幾眼。
盛南煙倒是表情有點不自然,低聲對徐陸琛說:“幫我個忙。”
徐陸琛嗯一聲,朝她勾手,“行,你過來吧。”
看他這主動的模樣,盛南煙哎了聲,奇怪自己什麽都沒說他怎麽就猜到了。
難道相處久了真能達到不用說話就能明白心思的地步?
徐陸琛當然明白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前,“坐。”
盛南煙乖乖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剛要說什麽就聽到吹風機的嗡嗡聲。
幹發帽被摘下,濕潤的頭發披散下來,接着溫熱的風穿過發間,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一縷縷濕發,在柔和的暖風裏緩緩散開。
他動作輕柔,仔細的把她的頭發吹幹,柔軟的長發變得蓬蓬松松,散發着潤發乳的清新果香。
徐陸琛低頭親下她發頂,“好了。”
盛南煙被他伺候的有點犯困,有點遲緩地一時沒動,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沒太在意,不過她還記得要緊的事,摸了摸發尾确認完全吹幹之後,她轉頭去看徐陸琛,一邊說着:“那個,有個事……”
她話音一下子斷掉了。
徐陸琛穿着寬松的睡衣,領口敞開露出明顯的肌肉線條,白皙的鎖骨明晰,那顆胭脂小痣明晃晃的墜在她頭頂。
更讓人心跳大作的是,他特意戴了副金絲邊眼鏡。
唔……夫妻生活過這麽久了,他這個暗示很明顯。
她懂。
徐陸琛摟住她的腰,把她撈到腿上,湊近親了親她的鼻尖,聲線放得低沉:“嗯?要說什麽?”
每次他用這種溫柔的低沉嗓音跟她說話,她就特別受不住,很快繳械投降。
盛南煙被勾引的吞咽了下。
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肌膚上,逐漸往下,接下來越來越危險了。
她艱難地清了下嗓子,喊了一聲:“老公。”
徐陸琛摟住她腰的手臂收緊,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沒幾個男人受到了在這種時候被叫這個的。
他眼眸好像被點燃一般,臉貼着她的耳畔,聲音蘇的她耳尖發麻,“什麽事,老婆。”
“那個,有點抱歉,”她心跳怦怦,咬着嘴唇,“能幫我去買個衛生巾嗎?”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
徐陸琛慢慢起身,問她:“那個來了?”
她咬唇點頭。
他把她抱到沙發上,聲音不緊不慢:“等着我。”
他迅速換好了衣服出門,盛南煙身上還有點熱,坐在床上東摸摸西摸摸,還想起來剛才忘記提醒徐陸琛摘眼鏡了。
唔,她不太喜歡別人看到他戴眼鏡的樣子。
不過她沒等多久,徐陸琛拎着一個大袋子回來了。
“不知道你需要哪一種,我讓店員選的,你看看。”
盛南煙翻開袋子一看,徐陸琛一向是大方的,估計是在別人的建議下,各種類型的衛生巾全買了,數量不少。
日用夜用的衛生巾、加長款、超薄的、不同品牌的安睡褲、還有小護墊,各個種類的全部都有。
盛南煙拿着袋子進到衛生間,沒隔一會兒出來,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了。
她看到徐陸琛坐在床上,正低頭看着手機,蹑手蹑腳地走過去,留意到他的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寫着“女生月經注意事項——”
他迅速把手機鎖屏,有點難為情似的,但這情緒不是因為被她看到了手機內容,從他回來就開始了。
盛南煙摸摸他的臉,那裏熱燙一片,她很輕地眨了下眼,“怎麽臉這麽紅啊?”
徐陸琛迅速回了句:“沒事。”
隔了片刻,又輕描淡寫地說:“就去買東西的時候,店員一直問我一些東西,我有點說不清。”
她已經能想象徐陸琛在便利店裏被店員打趣,然後他一口氣把所有類型的衛生巾買下的模樣了。
她輕笑出聲,戲谑明顯。
饒是徐陸琛,在這種時候都有點不自在的扭過頭。
她環住他的脖頸,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甜蜜的輕語:“徐陸琛,你好讨人喜歡啊。”
他輕咳一聲,“是嗎?”
“主要是我喜歡,明白嗎。”
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鏡,傾身吻了吻他的唇角,心裏在此刻仿佛軟成一灘水。
徐陸琛身體一緊,他攬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放平到床上,天旋地轉之間,她禁不住驚呼一聲。
然而預想中的他沒有覆上來,取而代之的是酒店的薄被,腦袋跟着被撸了一把。
徐陸琛恢複往日的一貫從容,“這種時候就別鬧了,老實點睡覺,乖。”
盛南煙被他揉腦袋的動作搞得沒脾氣,默默擡起頭,入目是他線條分明的下颌線。
他躺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種時候确實不好太出格,免得擦槍走火。
她轉身躺平閉上眼,雙手放在兩側,聽着耳邊徐陸琛淺淡的呼吸聲,滿腦子卻全都是過幾天徐陸琛生日的計劃,怎麽都睡不着。
躺了不知道多久,在黑暗中她睜開眼,依稀能看清周圍的環境,她感覺小腹有點冷,絲絲的涼意在身體緩慢地漫開,一抽一抽的疼。
身邊正好有個大火爐,她小心地、盡量不吵醒人的往身邊靠了靠。
不過剛動了幾下,徐陸琛放在身邊的手臂攬住了過來。
徐陸琛低低地笑了聲,有點無奈的:“還不老實睡覺幹什麽呢。”
額,沒能貼貼,還被現場抓包了。
徐陸琛本想逗逗她,突然想起之前在手機上看到的內容,“是難受?”
盛南煙小小的嗯了聲,“肚子有點涼。”
下一秒,男人溫熱的大手探入被子,隔着一層睡衣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面。
徐陸琛先是被那裏皮膚的冰涼驚了下,“怎麽這麽涼?”
有了他掌心的溫度,盛南煙一下子緩過來了,邊回他:“女生在這個時候都是這樣的。”
“什麽時候來的?”他關切問,又說,“這麽難受白天還出去折騰了一整天,下次不準這樣,好好休息。”
盛南煙:“白天沒事,剛剛洗澡才來的,就是第一天難受一些,後面就好了。”
徐陸琛嗯了聲,“要不要喝點熱水,我去給你倒。”
“不用,現在這樣就行。”
徐陸琛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他掌心溫度很高,熱騰騰的,驅散了所有的寒涼,她舒服了很多。
然後,盛南煙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揉了揉,溫柔的動作讓她很受用。
“這樣,有好點嗎?”他有些不确定的問。
徐陸琛低頭,眼睛早已适應了黑暗,他發現她正抿着嘴角,眼裏的笑意明顯。
他挨近了些,跟着笑起來,“明明挺難受的,傻樂什麽呢。”
盛南煙很難形容,就這種被照顧、呵護、完全被放在心上的感覺。
她很切實的感覺到,自己在徐陸琛那裏是第一位的。
她沒說什麽,只是把腦袋挨在他的頸窩裏,像小動物一樣蹭了蹭。
溫熱的氣息包裹住她,溫暖又舒适,小腹被他輕柔的揉着,一切是那麽的舒服。
這一次睡意很快席卷上來,她沉沉地閉上眼。
耳邊,徐陸琛輕聲問:“要不我下去給你買個暖寶寶?”
他剛剛搜索的時候,看到上面說女生在這個時候要保暖,貼個暖寶寶會更舒服。
“不要。”她有些困倦,回答的有些囫囵,“不要讓別人看你戴眼鏡……就在這兒……”
徐陸琛忍不住笑了,“就這麽喜歡我戴眼鏡嗎?”
盛南煙已經睡着了,沒能回他。
*************
大約是受睡前這番未能得到答案的對話影響,徐陸琛睡着後,久違的夢到了高中時候的事。
那時候兩個人剛開始約定互相補習,到了學校的自習室裏。
盛南煙一眼就看到了徐陸琛。
他散漫的癱在椅子上,校服外套也不好好穿,大喇喇的敞懷,兩條長腿分開,像沒空間能放似的,整個人就一大寫的懶散。
就很難想象,這個人是年紀第一。
盛南煙深吸一口氣,慢慢走近過去。
徐陸琛沒擡頭,聲音有點冷淡:“這兒有人了。”
她有點遲疑,不知道是徐陸琛另約了人,還是……說得是自己。
見對方不走,徐陸琛冷淡的擡起頭。
這一照面,兩個人皆是一愣。
徐陸琛一雙桃花眼弧度彎起:“你來了啊。”
盛南煙很小幅度地點了下頭,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不同于以往,他今天臉上戴了副金絲邊眼鏡。
徐陸琛把座位讓開,長腿也收回去了,讓盛南煙坐到他身邊,“今天從哪開始?”
“數學吧,”她清清嗓子,本來不想問,又有些按捺不住,“那個,你近視嗎?”
“嗯?你說這個?”徐陸琛摘下眼鏡,“帶着玩的,沒度數。”
盛南煙盯着他看,黑潤的眼眸像小時候在奶奶家裏看到的小兔子,他大腦突然空白了一瞬。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眼鏡摘下來,戴到了她的臉上,她整個人呆呆愣愣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徐陸琛突然感覺到了什麽,湊近她輕聲說:“你戴也很好看。”
她一下子慌張起來,抿着紅紅的嘴唇,沒什麽底氣的說:“我剛才可沒說這話。”
“不用說。”他笑起來。
他看得出來。
她的表情、慌亂的動作、忘記摘下眼鏡、開始泛紅的耳根全部告訴他了。
*************
盛南煙一夜無夢,睡得舒服極了,第二天醒來身體并不太難受。
她起床的時候發現只有自己,走出去之後,在安靜的房間裏,徐陸琛戴着耳機坐在電腦前,盛南煙走過去時,他摘下了耳機。
“醒了?餓了沒?我要了馄饨面,嘗嘗這邊的味道感覺怎麽樣。”
盛南煙點點頭,“你吃過了?”
“沒有,等你起來一起吃。”他說。
“下次別等我了,自己怪餓的。”
徐陸琛沒說什麽,只是問:“還難受嗎?”
盛南煙:“挺好的,徐師傅按摩手法一流。”
徐陸琛笑了下,接着去叫了客房服務,沒過一會兒,兩碗香噴噴的馄饨面端了上來。
暖熱的馄饨面超好吃,她心滿意足的吃完,身體的疲乏感漸漸上來,不過她還記得自己的計劃。
“今天要去哪兒?”她問。
“哪兒都不去,你好好休息。”
在徐陸琛的強烈要求下,盛南煙不得不休息了一整個半天,中間還睡了一個香噴噴的午覺。
其實不想睡那麽久的。
但是到了中午,徐陸琛拉着她一起睡覺,她本來想着休息的差不多可以出門了,畢竟這次是他們的蜜月之行。
可他摟着她不放,聲音低喃:“睡會兒,再睡會兒。”
見她還睜着眼睛,他放大招,拿起床頭櫃邊上的金絲邊眼鏡戴上,露出一個斯文的微笑,低頭親她,“好好睡覺,乖。”
盛南煙一下子就頂不住了。
捕捉到他眼裏明顯的戲谑,盛南煙心跳加快的控訴他:“徐陸琛,你故意的。”
她臉頰發燙,被親的地方微微發麻,渾身開始燥熱起來,偏偏什麽都不能幹。
他挑眉,露出得意的神情,承認道:“是啊。”
早知道她這麽抵抗不住,當初在酒會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應該用這招。
他半哄半逗的,盛南煙沒辦法,現在什麽都不能做,還不如直接睡大覺。
沒多久,她挨着他的胸口漸漸睡着了。
他們在永興的蜜月之行愉快的度過,整個行程快樂圓滿,兩個人很開心。
本來徐陸琛想在待兩天,不過盛南煙說她想回京瑜了。
“明天不是你生日嗎,我們回家過。”她說。
于是兩個人啓程回去,抵達京瑜的時候,公司有客戶要來,徐陸琛要去公司一趟,他打算先送盛南煙回家。
她表示沒關系,“我等等你就好了。”
徐陸琛想了想同意了,“你去茶館那邊等我,用不了多久。”
“好。”
聞丞得知這件事後開啓吐槽:“你倆用得着那麽黏嗎。”
“我們新婚燕爾,你有意見?”徐陸琛哼了聲,拿出手機,“我這就跟煙煙說一聲,禮物不用給了。”
“還有給我的禮物?!”聞丞腦袋上無形的天線豎起,頓時心懷怒放了,“你倆夫妻天生一對,百年好合,以後舉辦金婚典禮的我必到場!”
說完他放下手上的文件,“這就去找煙妹!你不準告狀!”又有點不放心,“看在你度蜜月我在苦守公司的份上!”
徐陸琛勾勾唇,“看在豬貓的份上。”
這、條、沒、良、心、的、狗!
聞丞哼一聲,興沖沖地下了樓。
過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十點多了,當徐陸琛到茶館的時候發現盛南煙和聞丞都不在,問過店員說他們一個小時前就離開了。
徐陸琛給盛南煙打了電話不通,給聞丞打過去的時候,他倒是接的很快,“喂。”
“我在海邊呢,這邊可熱鬧了!”
“煙妹?在我這邊呢,她手機好像沒電了,你過來找人吧。”
挂了電話,徐陸琛開車過去。
他到了海邊,果然和聞丞說的一樣很熱鬧,即使快到午夜時分,周圍的店面燈火通明,沙灘上倒是沒多少人。
海風潮濕,一陣陣拂過面頰。
徐陸琛在海邊的沙發邊緣看到了聞丞,他手裏拿着一個玩偶擺件,是之前盛南煙在集市上買的貓貓擺件。
他走過去,問他:“煙煙呢?”
聞丞看到他,指了指沙灘的方向,“煙妹說要走近點去看海,就在那邊了,你過去找找吧。”
徐陸琛看他一眼,聞丞把貓貓擺件揣兜,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啊,兄弟。”
徐陸琛眉頭挑了下,頓了幾秒,往沙灘上走去。
聞丞指的方向是白色燈塔那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側頭望着旁邊一望無際的海邊景色,略微有些出神。
午夜的時間即将到來,他已經走到了燈塔下面,喊了聲:“煙煙?”
滴答。
時針轉動到12點。
與此同時,夜幕中像魔術一樣,數朵璀璨的煙花在空中綻開,不遠處亮起燈,照亮了他的周圍。
徐陸琛晃了一下神,藏在記憶深處的場景開始重疊。
在光亮的另一端,盛南煙站在遠處凝望着他。
她穿着一身白裙,夜風中裙擺搖曳,像一朵盛放的百合花。
她一步步的緩緩向他走來,笑着對他說:“徐陸琛,我來赴約了。”
跨越九年,她帶他回到了同樣的夜晚。
那時天下着大雨。
此刻今天的夜空中繁星閃爍,整個海邊沙灘上只有他們。
天空中的煙花在綻放,發出耀眼的光芒,盛南煙站在煙火下,對他綻開微笑。
徐陸琛感覺到心跳的劇烈,他緊緊地望着她,眼睛裏有光芒陡盛,像星辰一樣。
這是她給他準備的生日驚喜。
煙火下,盛南煙緊張的深呼吸,看着他慢慢的說:
“徐陸琛,我一向不擅長向人剖白自己,可今天我想告訴你,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開始在意你了。
這種感覺當時我覺得很奇怪,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産生過這種情緒。
我總是在偷偷關注你,看你上課時總是第一個做完題,然後就趴在桌子上,看你在籃球場上打球,總是能投籃得分,看你和周圍每個人相處的那麽好。
你很優秀耀眼,一直在走向我,我卻漸漸産生了退縮躲避的心态,我以為離開也許是對我們都好的一個方法,可讓我們錯失了很多年。
然而到了現在,我已經學會了勇敢,去表達、去愛。”
盛南煙從兜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一枚男士戒指。
上面的鑽石閃爍着光芒。
這是她從之前大學時買的寶石吊墜上面拆下來,找人重新設計制作的。
她一直在攢錢,想要給徐陸琛買一枚鑽石戒指。
只是當她看到了那封情書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個。
曾經,她因為貪心貸款買了那個寶石吊墜,為了還錢她付出了很多,在大學期間,她沒有時間去玩耍、交友,所有的時間全部用來打工賺錢,那條寶石吊墜的欠款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
此後,每次當看到吊墜上的寶石都仿佛是在提醒她在貪圖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她曾經認為徐陸琛和這枚寶石吊墜一樣是不該屬于她的東西。
可此刻她已釋然。
吊墜是她的,他也是她的。
她用吊墜上的寶石做成了戒指,送到他的面前。
她胸口的鼓點密集,仰起臉對上他的眼睛時,心裏的話如同自然的流淌出來:
“徐陸琛,我們結婚吧,不是合作,是我愛你。”
“很愛你,不止25歲的盛南煙,還有17 歲的盛南煙。”
“我會永遠愛你。”
“一直都是,永遠都會。”
徐陸琛喉結緩慢地滾動,緊緊地盯着眼前的她。
闊別了九年,他等到了她的回應。
不止是她的愛,還有他們再一次的婚姻。
這是她回給他的情書。
徐陸琛想說些什麽,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朝她伸出手。
盛南煙低頭,虔誠又溫柔的将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徐陸琛感覺到手指灼熱,眼眶也熱,他伸出手和她的手十指交纏,他們手上的對戒散發着耀眼的光輝。
天空中煙火絢爛,光輝籠罩住他們,周圍海浪聲陣陣,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記憶中的雨早已停下,在今夜綻放出耀眼的煙火。
他深愛的女孩前來赴約,回應着他的愛意。
徐陸琛把盛南煙攏到懷裏,感受着彼此的溫暖。
他第一次愛的人是盛南煙。
他的整個世界就是盛南煙。
四季春暖,煙火年年。
他永遠臣服他的愛人。
只此煙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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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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