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鴻門宴(2)
“芊芊快別說了。”童珂漲紅着臉站起來, 拽着她的胳膊要讓她坐下去。
可她好像真的醉了, 死活不肯坐下, 還甩了甩手, 把童珂給甩開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個小三,你怎麽有臉來這兒?”李芊芊踉跄了兩步,慢慢走到方辭面前,彎下腰沖她嬉笑,“不好意思我啊,我喝醉了, 胡言亂語呢, 你別見怪。”
四周靜了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方辭身上。
逆光裏, 還真看不清她臉上是什麽表情。李芊芊心裏快意又得意,借着耍酒瘋還要說點什麽,方辭已經開了口, 聲音很清晰, 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
“展航這種人,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喜歡他。就因為他當年追過我,你就這麽針對我, 這些年, 背後造的那些謠,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是想給大家都留幾分顏面, 你還來勁了?你倆在一起倒是挺配的。”
方辭說到這裏又頓了一下,有些輕哂:“可惜啊, 就這樣,展航還瞧不上你呢。”
她也沒什麽重話,不過就是給大家夥闡述了一下展航和李芊芊這兩人這麽針對她的前因後果。
在場都不是蠢的,一點就通,看向李芊芊的目光就更加意味深長了。
李芊芊惱羞成怒:“方辭,你閉嘴!”
“狗急跳牆了?”方辭站起來,仰頭灌了口酒,直接舉起酒瓶來倒了她滿臉。
李芊芊從頭到腳被澆了個透心涼,人都愣住了。
方辭丢了酒瓶,“哐當”一聲扔桌上:“不好意思,我也喝醉了,你別見怪啊。”
李芊芊楞在那邊,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不少人都哄笑起來。誰比誰裝醉,誰比誰裝瘋啊?方辭這丫頭,就不是個要臉皮,也不是個能吃虧的。她能有什麽風度啊?
小時候還跟男孩子一起打架呢。
可大家也不讨厭方辭,因為方辭小時候就這樣,在場的人都看慣了,她不裝斯文,也沒童珂那種大家閨秀的樣子,愛打球,愛跑步,跟男孩子似的。
剛才李芊芊故意找茬,說得那麽難聽,他們扪心自問,要換了自己,給她打一頓都是輕的,別說是澆一頭啤酒了。
別說,方辭這些年出國一趟,這修養還在上漲了呢。
李芊芊又氣又難堪,都沒點兒鑽了。童珂見這情形,很識趣地略退了兩步,跟她站遠了點,才清聲說:“都喝多了啊,鬧也鬧過了,就這樣吧。大家都是朋友,是不?”
“什麽朋友啊?誰跟你是朋友?”要是旁人,這就揭過了,方辭誰啊?
她冷笑,看着童珂指着李芊芊說:“不是你唆使她故意找我茬的嗎?童珂,別裝了,我每次見了你這副樣子,我這胃裏就不舒服。”
童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抽搐:“……你怎麽這樣說啊,小辭?都是開玩笑,你何必這麽較真呢?”
“誰跟你開玩笑?我還就要說清楚了。”方辭向來是個得理不饒人的。這會兒喝了點酒,那股子氣焰更上來了。
想到那些年,那些過去的日子,她跟方戒北那點不清不楚的關系,還有四年前婚宴上那件事,方辭就引以為奇恥大辱。
這麽想着,她心裏這口氣就更加咽不下去,猛地砸了一罐啤酒,大聲喝道:“你老是有意無意地誤導別人,說方戒北以前跟你有一腿,方戒北他承認了?他什麽時候跟你有一腿了?說我不要臉,我好歹是他親口承認的女朋友,你算什麽東西?真是搞笑,這年頭是個鄰居,是一男一女就能說成是男女關系了?”
她這話也太直接了,直接挑明了童珂是一廂情願,自己倒貼呢。有幾個不厚道的人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還別說,不少人還真是這麽想的。
童珂雖然人緣可以,也不是誰都看得慣的,不少女生就看不慣她那種故意擺出來的姿态,覺得她裝,女神人設草的讓人惡心。
童珂想怼方辭,但那和她本來的形象不符,憋得她胸中郁結,臉上燥熱難當。
方戒北接完電話進來了。剛才在門口他也聽到了一些,雖然不是很清楚,大抵也明白出什麽事兒了。
他并不傻,童珂是什麽人啊,他很早以前就清楚了,只是礙着童堯的面子不點破,給她留那麽一點兒臉面。這分明就是一出鴻門宴,他之前就不希望方辭來參加這個什麽聚會,可她偏偏不聽,偏要來,他也攔不住。
她這脾氣也是很直接,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正面杠,看這樣子,童珂也沒讨到什麽便宜。
周圍不少人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目光都是盯着這邊的。
兩女搶一男,正主兒還來了。
這出戲是越來越精彩了。
方戒北拉了方辭就要走,方辭狠狠甩開他。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還是心裏憋屈,燈光裏,白淨的面孔有些微微發紅,端的是嬌豔欲滴,嗔怒地望着他。
她今天還穿得這麽性感,那一段柔滑細膩的美背,那一截無與倫比的細腰,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方戒北臉色不好看,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又低頭給她系上扣子。
可她仗着發酒瘋,偏不,抓着他的領子跟他鬧:“他們都說你跟童珂有一腿,說我是後來的,今個兒我就要這裏問一句了,方戒北,你到底是不是?你跟她以前到底有沒有交往過?我要你給個明白話!”
四周驟然寂靜下來。
童珂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方戒北。
方戒北回頭看了看她,她眼中露出祈求,臉色微微發白,看着讓人不忍。方戒北卻知道,這就是她的一貫套路,看厭了,也不想看。
“對不起。”
童珂臉色慘白,在燈光裏搖搖欲墜。
雖然只是三個字,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方戒北還想給童珂留點臉面,拉着方辭要走。
可方辭還不願意,犟在原地說:“我說過了,你要不說明白,我就不走了。出了這道門,咱們就一拍兩散,再也沒可能了。”
“我只是不想鬧得太難看。”
“可已經很難看了,不如再難看一點!”方辭大聲說,“我就是這麽蠻不講理!我很早以前就是這樣的,這些年,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難道你變了嗎,方戒北?你變了嗎?”
“沒有!”他抓住她的肩膀,聲音也忍不住提了起來,大聲道,“從來都沒有變過。沒有童珂,沒有別人,從來都沒有任何人,只有你。別人的風言風語,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不想理會他們,如果你一定要我說,我就說,我跟童珂,只是點頭之交,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去理會。”
童珂坐倒在沙發裏,深深地埋下頭,這一刻,恨不得找條縫隙鑽進去。
她覺得其餘人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幸災樂禍的,鄙夷的,諷刺的……那些年他們是怎樣支持她,如今就是怎樣鄙夷她。
她不用去想,都知道他們心裏是怎麽說的。
他們肯定都在說,瞧,那個女人可真不要臉啊,死乞白賴地插進人家情侶間,人家方戒北壓根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她卻說跟人家有一段,還撺掇自己的閨蜜到處造謠。
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不要臉成這樣的。
啧啧。
曾經她怎麽利用手段在他們婚禮那天騙走方辭,害方辭顏面掃地的,這一刻,方辭以及之道還施彼身,讓她徹徹底底嘗試了一下那種滋味。
而且,此刻不止旁人的閑言碎語,還有方戒北的蓋棺定論。
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
小時候,方戒北不是這樣的。
她問他題目,特地去他家裏找他,他都會耐心地給她講解。那時候,他身邊也圍着不少女孩子,可從來沒有人能走近他。只有她,只有她是不一樣的,他們是鄰居,父輩還是至交,他們門當戶對,所有人都說他們的是一對。
他們都好學,有共同的愛好,他們經常一起讨論題目,閑暇時還在一起下棋。
明明他們才是一對。
是什麽時候改變了?
是那個叫方辭的女孩子出現以後,他再也不理睬她了。她主動去找他,他卻在房間裏給方辭輔導作業。她站在院子裏,擡頭望去,窗戶是開着的,他坐在房此時身邊教她,循循善誘,耐心指導。明明那個叫方辭的女孩子一點也不用心,他講到一半她還睡着了,他也沒有生氣,直到講到她願意聽為止。
他們一起上學、放學。
他給她帶午飯。
她前一天說想吃海苔蛋包卷,他早上早起兩個小時騎着單車去西城給她買。買來了,她又說她不喜歡了,他就自己吃了,也不生氣。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方辭除了比她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麽地方比她好?
為什麽可以這樣肆意揮霍他的好?
她卻得不到他一絲一毫的憐惜。
明明,明明她方辭才是後來的!
童珂捂着臉,沉浸在往昔的記憶裏不能自拔,痛苦地啜泣起來。原本看好戲的人也不笑話她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唏噓。
童珂卻豁然站起,追了出去:“方戒北——”
她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在走廊上攔住了他們。
方戒北轉回身,手卻還是搭在方辭腰間,架着她,不讓她搖晃。方辭已經醉了,歪着腦袋靠在他懷裏。
可能是羞憤到極致,童珂反而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孤注一擲地問道:“方辭已經醉了,你不用顧忌她。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是一丁點好感?不用顧忌我的面子,不用考慮我哥哥,只是我們,我跟你,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方戒北英俊的臉,和年少時如出一撤。
童珂有些恍惚,又有些沉醉地望着他。她喜歡他,不止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出身好,更是因為他的脾性,他跟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年輕不一樣,他在她的記憶裏,一直都是自律自持的,是一個不會沾染壞習氣的人。
他也有她沒有的、完整和諧的家庭。
她不止一如既往地深愛着他,更向往他的生活。
在她專注的凝視裏,方戒北卻說:“如果我讓你有什麽誤會的地方,我很抱歉。其實很久以前,我們心裏就明白了,只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害人終害己,你好自為之吧。”
童珂的臉色更白,但仍是不甘,倔強地望着他。
是的,他說過。童珂想起來了,她記得他曾經說過,他對不起她哥哥,如果她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而他又力所能及的,他一定盡力而為。但是,這不包括方辭,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他說,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他喜歡的,從來都是方辭。
……
那天的談話,到此為止。
童珂在圈裏,也算是大大地出了名。
和當年婚禮上方辭出名一樣。
不,比方辭當年還要大大地出名了。從這天起,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童珂故意在他們之間攪合,方戒北和方辭從頭到底都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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