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翻身

那日聚會後, 方辭算是徹底翻身了。

這個圈裏的, 表面和和氣氣從不傷大雅, 私底下勾心鬥角的事兒可少不了, 向來不乏落井下石的人。

童珂家世好,又很會拉幫結派,看着挺有人緣,可也有不少人覺得她裝,婊裏婊氣。她這次跌了這麽大一跤,那些看她不順眼的還不緊趕着嚼舌根?

聽說前幾天李芊芊還和另一夥女生打了一架, 可這勁兒維護童珂, 可沒用,事實擺在那兒。那幫女生裏領頭的臉都被打青了, 可一點兒也不惱,反而還跟她笑:“誰不知道咱大院裏你們倆姐妹都臭大街了,一個兩個都倒貼。”

“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李芊芊氣得臉都漲紅了。

對方起哄地更起勁, 幾個姐們一塊兒圍着她嬉笑, 聲音嬌嬌軟軟,可一句句都戳她的心窩:“我也不是很喜歡方辭,可更瞧不上你們這種颠倒黑白死皮賴臉的。人方戒北都說了跟她童珂就是點頭之交, 點頭之交是什麽意思你懂嗎?語文畢業了嗎?我跟你講, 點頭之交就是場面話,比陌生人好那麽一點兒而已。人啊, 最重要的是要自尊自愛,別那麽厚臉皮, 為了搶男人什麽謊話都往外傳。”

“就是就是。以前我就覺得方戒北和方辭戀愛談得好好的,她童珂老在那邊瞎攙和什麽啊?方戒北每次說話都和她隔了一米遠呢,她也好意思說人家對她有意思?”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以前還是我錯怪方辭了呢,我得給她登門道個歉。”

“也好,晚兒我跟你一塊兒去,咱和那些沒臉沒皮的人可不一樣,幹這種事兒,也不嫌辱沒了祖宗。”

……

這些事兒,方辭倒是沒有多在意。那天出了一口氣後,她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方戒北了。原諒他吧?心裏還有氣,可要是還和他死掐吧,也不大好。

想來想去,去了樊真那裏,舒舒服服賴了好幾天。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順其自然就好。

讓彼此都冷靜些吧。

樊真這日從客廳過來,直接掀開她的被子:“都日上三竿了。”

方辭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煩:“放假了啊!我就是個臨時工,放假了又不用去上班。”

“你還有沒有一點上進心了?”

方辭被她拖起來,被逼着刷牙洗臉,換了衣服。

拾掇好以後,這妞又光鮮亮麗了,明明幾分鐘前還像個叫花子似的——樊真看得豔羨不已,也實在看不慣她這副頹靡的樣子。

樊真把一張門票扔給她:“多出去運動運動,你就不會想這麽多了。”

方辭把票拿過來看:“什麽啊?”

“野外生存訓練,我幫你報名了,為時五天。”

“切,都是騙人的。”方辭把票扔到桌上,“真的野外生存,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人員能活過一天?”

樊真把票直接扔到她臉上:“愛去不去。”

樊大小姐生氣了,方辭又慫了,連忙收了票,摟着她好是安慰了一頓。

翌日出發,方辭開車去了懷北,在山麓指定的地方停了車,沿着半涸的水畔繞彎子過去。

這次組團的一共十五人,包了三輛小面包。領隊的還沒到,一個理着平頭的小夥子靠在車門上跟一個胖子說話。

小夥子長得挺周正,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叫阿誠。

胖子約莫三十多歲,天氣熱,黑T恤一直撩到了胸上,還不住上下翻動着扇風:“真他媽熱啊。”

阿誠笑話他:“讓你耍酷,非要穿什麽黑T恤。這還是夏末呢,今年天氣反常,估計到了九月份,這暑熱也不會退多少。”

胖子一臉苦意:“不說去原始森林嗎?我就想啊,森林森林,那肯定是樹很多的地方,沒太陽,那肯定冷啊,我還帶了被褥和沖鋒衣呢。”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正在喝水,聞言一口噴了出來,拍着他的肩說:“哥們兒,您太逗了。”

“兄弟,咱們什麽時候出發?”方辭瞅準時機,上去搭了句話。

阿誠先回了頭,只瞟了一眼,眼睛就轉不開了。這姑娘看着年紀不大,穿着件淺粉色的無袖薄毛衣,拴在煙灰色的格子包臀裙裏,手臂細細白白,勻稱修長。

就沒見過盤兒這麽靓的女人,身材一流。

三人一時之間都沒人開口,直愣愣的。

方辭皺了皺眉:“怎麽了?”

領隊的拎了水瓶回來了,看到後就沖一臉傻笑的阿誠踢過去:“瞎看什麽呢?上路了。”接着招呼一堆人上三輛小面包。

方辭上了第二輛,挨着一個小個子女生坐了,右邊是阿誠,一路上都在沖她笑,就是說話有點拘,問她:“本地人?”

方辭點頭。

“我跟小楊也是,就住海澱那邊。”阿誠指了指對面的小個子女生。

方辭望過去,女生對她笑笑。

小楊叫楊悅,一米六不到的個子,比方辭都矮了半頭,人很瘦,一張還算清秀的臉頰,鼻翼附近有些小雀斑。

她好奇地盯着方辭看了好久:“方辭姐,你用的什麽化妝品啊,遮瑕效果這麽好?”

方辭怔了一下。平日她偶爾會畫個淡妝,今天是素顏出門的。野外生存,又不是去參加慶典,還化什麽妝?

不過,這些話她也不想多說,只是笑了笑。

沒問到答案,楊悅有點讪,也不跟她說了,回頭和阿誠說笑。

他們的聊天裏,方辭得到了一些信息。兩人是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楊悅剛剛畢業,讀的是海澱那邊一所二流大學,阿誠是個程序猿,不過跟那些宅男不大一樣,還挺喜歡戶外運動的。

“再加把勁,明明我大概就可以考到高級工程師證了。”面對楊悅的時候,阿誠侃侃而談,目光卻往方辭這邊瞟。

方辭沒注意,低頭喝了一口水。

阿誠有些失落。

楊悅合着掌說:“阿誠哥,你真是太棒了。”

車很快就到了地方。方辭跟着人群下車,入眼是一片靠山的峽谷,沙地往前是一條河,上面有座木橋。木橋對面,一排黃色的木頭房子沿着河畔依次排開,依山傍水,風景宜人。

領隊招呼他們過橋,說還有三個人,估計比他們早到。

阿誠問領隊:“之前沒聽您提起。”

領隊的比他年紀大,四十上下,叫他一聲小誠:“朋友介紹的,臨時的教練員。這次去的地方以前都沒去過,時間還長,都怕出什麽意外。”

“這兒離居民區也沒多遠,能有什麽意外?”

穿過木橋,幾人進了最大的一間木房子。大廳裏很寬敞,也挺簡單,牆上挂着幾幅畫,樓梯旁靠着個櫃臺,服務員懶洋洋地在上面收賬。

方辭的目光卻落到了樓梯口。

羅大成和嚴律在抽煙,嘴裏不住抱怨:“老嚴,你說三哥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啊?好不容易放個假,不回家休息休息,還接這勞什子的活?三哥還缺錢啊?”

嚴律低頭點煙:“心裏煩,憋得慌呗,就當陪他出來溜溜。”

“這種出身,這種條件,他有什麽煩的啊?”羅大成偷偷往樓上打量,才壓低了聲音跟嚴律嬉笑,“我看八成是為了女人。”

方辭本想再聽聽,耳邊卻傳來了争吵聲。回頭一看,是領隊的和那服務員。

原來一開始交錢的時候說好了是住一家酒店,現在房間卻不夠了,要他們分成四批,到後面的雙層木頭房子裏去住。領隊的本意就是想賴點錢,誰知道,對方只是一個服務員,不好決定,就這麽僵住了。

吵得這麽不可開交,樓上的人都下來了。

“只是住一晚,該怎麽着就怎麽着吧。”低沉的男聲,往聲源望去,是個穿白襯衣的年輕男人,身材高大,器宇軒昂。一屋子的人就這麽靜了下來。

領隊的對他客氣,賠着笑:“聽您的。”

一堆人很快出了屋子,往後面的小房子去了。方辭是最後走的,還沒出門,手就被他從後面拉住了。

手掌寬厚,因為握槍,關節的地方有些薄繭。他保養得挺好,繭子不是很明顯,不摸瞧不出來。也因為方辭手掌細嫩,和他掌心貼合,就特別明顯。

很久沒見了,乍然見到,方辭還有些恍惚。

徐陽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方辭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暈眩,這時候生出一種在夢境裏的不真實感。遲鈍之下,竟然沒一下子甩開他的手。

等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着往外面走了。

到了外面,方辭馬上甩開了他的手。

方戒北也沒說什麽。

他們和楊悅、阿誠分到一個木房子。已經很晚了,在大廳吃了頓便飯就各自上了樓。兩層的木房子,一樓是大廳,只有二樓可以住。

過道裏并排着三間房,盡頭橫着一間,入口兩間已經滿了。方辭和楊悅就去了今天那間,方戒北和阿誠住進了緊挨着他們的最後一間。

這間房外面有陽臺,有樓梯可以通到底下的小河,倒是挺方便的。

阿誠放了行李後,拿着毛巾就準備去底下洗澡,想了想,回頭問方戒北:“哥們兒,你要一起嗎?”

方戒北支着單腿靠在床頭抽煙,聞言看過來,看到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含着煙,空出一只手往床頭撈了本書,低頭看起來。

這個年輕人一張白白淨淨的面孔,五官深刻而立體,劍眉筆挺,看着格外英俊雅正。沉默的樣子,有種凜然的氣度,讓人下意識也端正起來,不敢造次。

阿誠心裏打了個突,看了看自己光膀子的樣子,不覺有些不好意思,轉頭就快速下樓去了。

樓下已經聚了些人,升起了篝火,又唱又跳好不熱鬧。

方戒北看了會兒書,也去了陽臺上。

“吱呀”一聲,旁邊房間的木門也開了,方辭用毛巾擦着頭發,歪着腦袋走出來。她洗過澡了,身上換了件深裸色的細吊帶裙,緊身的,下擺開叉,露出雪白的大腿。

領口很低,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現。

方戒北把煙從嘴裏取下:“你怎麽穿成這樣?”

方辭被問了個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我不一直都這麽穿。”

他盯着方辭走近了兩步,伸手捏住了她胸部的襟口,往上提了提。

幹這事兒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提完,轉身彎腰靠上了圍欄,繼續沉默地抽自己的煙。

方辭在他後面說:“你怎麽老抽煙?”

“你管得還真寬。”

她挨着他靠上圍欄,拄着頭看他。不穿軍裝的樣子也挺正經,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露出的小臂修長結實,肌肉線條流暢,長身玉立,英氣逼人。

方辭慢慢挨近他,在他耳邊笑:“我覺得吧,哥你還是什麽都不穿比較好看。”

說完了,她得意地甩了甩頭發,袅袅婷婷地往屋裏去了。

方戒北一回頭,就看到她包裹在裙下挺翹的臀部,跟以前一樣,走路時微微地擺動,步态曼妙,袒露的蝴蝶骨玲珑秀美,無聲無息,盡态極妍,推動他的血液往下身湧。

黃昏時分,天色變得有些靜。

水畔的空氣有些潮濕,他出了點兒汗,擡手抹了一下,回頭靠着欄杆把這根煙慢慢抽完了。

回到屋裏的時候,他解開了皮帶。

他靠着床頭的時候,忍不住又含了根煙,微微仰着頭,額邊不斷有汗滲出,順着半開的領口滑入胸膛裏。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燠熱潮濕。

這會兒切齒地想,她總是不經意就能點燃他深藏在心底裏的欲/望。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