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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章
胡邑的屋中。
胡邑朝着嵇堰道:“二哥, 不出你所料,我等一出洛陽城,便被人給盯上了。我們随意到了一處, 假意取了東西,那些人就按捺不住冒頭了”
胡邑是嵇堰心腹,他出城才會讓公主府的眼線信服是去證物, 方能引蛇出洞。
沈衛在旁道:“那些人的身手,确實與先前暗殺家主的是同一批人。”
先前去營救戚銘鴻的人, 都是禁衛軍在冊的,嵇堰這回沒有讓他們去,而是讓與殺手交過手的沈衛一同前去,與之交手,看是不是同一批人。
戚銘鴻問:“你們是怎麽逃脫的?”
胡邑和沈衛都看向了嵇堰。
嵇堰負手在腰後,解釋道:“先前聖人宣我進宮,我便把岳父交給我的賬冊呈給了聖人, 聖人命了三十影衛随着胡邑出行, 同時也同意讓我調遣暗哨。”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那日, 入了夜才出宮的緣故。
二十板子後,嵇堰就交了賬冊, 君王震怒。
等君王平靜後, 君臣二人在殿中議事許久,在商議派什麽人去查證賬冊上的賬目真假。
但前提是, 要先轉移這些人的注意,給他們一種錯覺——賬冊還沒呈上去的錯覺。
嵇堰還把那些殺手像是圈養的死士言明了。
聖人聽聞“死士”一詞,神色從所未有的冷凝。
嵇堰趁着這個時候提出請求, 請求聖人讓他調遣暗哨。再請求安排暗衛護送再加以試探是否是死士。
聖人本就信賴嵇堰,又忽然與圈養死士有關, 自是同意了。
而昨日進宮,聖人讓他調查貪墨案的同時,也調查失蹤案,查看是否有牽連。
聖人的決定,顯然是多了疑心。
失蹤案擺在明面上的證據雖都指向了突厥所為,但自古君王多疑,哪怕是如今這位時而賢明,時而糊塗的聖人,也在聽到“死士”二字時,不免也多疑了起來。
他擔憂,擔憂有人想要造反,所以才會應下嵇堰所求,以确保他能竭盡全力調查。
戚銘鴻驚訝了一瞬。
他把賬冊給嵇堰還沒一個晚上,他就帶着賬冊進宮,交給了皇帝。他實在沒想到嵇堰能這麽果決。
不僅果決,還思緒敏捷。
挨板子的同時,竟還安排好應對的計策。
戚銘鴻驚嘆見,胡邑卻是心有餘悸道:“我們在進城後就,一部分影衛就回宮去複命了,留下幾人護送我們二人回府,而就這一小段距離,也冒出好些殺手攔截。”
沈衛道:“聖人身邊的影衛身手了得,屬下二人幸得他們救了幾回,才能活着回洛陽。”
屢屢驚險,讓人劫後驚悸。
嵇堰:“你們身心疲憊,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仔細想想細節,晚些時候再我事無巨細的說一遍。”
二人應了聲。
嵇堰看向岳父,道:“一會宮中就會來人傳我進宮,我便先回去準備了。”
戚銘鴻颔首。
嵇堰從屋中出來,看到候在外頭的滢雪,微一愣,問:“你怎麽來了?”
滢雪在嵇堰開房門之際,趁機瞧入屋內,也就看見了屋中有誰。
胡邑外,還有沈衛與父親。
她收回了視線,低聲說:“胡亭長好歹喚我一聲嫂子,又是因為父親的事而受傷,我自是要來瞧一瞧的。”
嵇堰微微偏了偏身,說:“那便進來瞧一眼吧。”
滢雪走過門檻,進了屋中,朝着父親喚了一聲“爹爹”,然後目光在沈衛和胡邑的身上相繼掃了一眼,問候道:“沈衛,胡亭長,二位可還安好?”
沈衛拱手道:“勞姑……”頓了頓,改了口:“主母挂心,屬下無礙。”
胡邑有幾分受寵若驚,他以為這嫂子是不喜他的。畢竟一開始,他的态度甚是不善。不成想嫂子竟還特意來看望他。
驚訝了片刻,胡邑也開口道:“我也無礙,讓嫂子挂心了。”
滢雪淡淡一笑:“無事便好,我已經讓人準備一些補血且對傷口恢複好的補藥,已經讓人送過來了。若是還要用到什麽藥材,直接與洛管事提,便是庫房裏沒有的,我那也有一些。”
嵇堰瞧向她,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出于客氣而這麽說的。
畢竟這處都是男子,也不大方便,滢雪待了一小會,就随着嵇堰一塊回去了。
回去時,嵇堰與她說:“阿娘哪裏我已經說通了,你無論與她允諾了什麽事,都暫時不用擔心。”
滢雪轉頭,擡眼看向他。
嵇堰也望向她,眉眼深邃:“若是能讓你安心,便繼續安排你的第二對策。”
滢雪驚訝,他怎看出來的?
但随即又覺得理所當然,以他的敏銳,怎麽可能察覺不出來她有別的想法?
讓她更驚訝的,是他察覺了,卻t沒有加以阻礙。
她的心怦然一動。
這樣剛毅卻體貼的二郎,英姿磊落的二郎,她與之相處久了,怎麽可能不喜歡?
這樣耀眼的嵇堰,滢雪不敢看,悄然移開了目光往前望。
她轉開話題,低聲問:“你今晚會回來嗎?”
嵇堰給她打傘,轉而看向前路:“不知道,要是忙碌的話,估計好幾日都不會回來。”
那賬冊上牽扯甚廣,還有失蹤的皇親國戚,多事之秋,別想休息了。
滢雪伸出手,悄悄牽上他的手,在他的手心撓了一下,輕輕的道:“快到日子了,你争取回來。”
想了想,又說:“不是非得按照日子的,若二郎已然無礙,什麽時候都可以。”
不管她以後是否留在這裏,是否會和他一直走下去。但現在哪怕只有一天就要分開了,她也是想與他做最親密的夫妻的。
嵇堰本就直的腰板子,因他的動作驀然一挺,更直了。
她這軟軟嫩嫩的手哪裏是撓了他的手心,分明是有一只小手在他的心口上輕撓了好幾下。
她什麽意思,嵇堰只一息就明白了。
天寒地凍的,他卻陡然生出一股子燥火,席遍全身。
嵇堰反握住了她的手,緊抿着唇,什麽都沒說,腳下的步子卻是生了風。
回到鶴院,嵇堰推開了房門,二人幾乎并肩而入。
嵇堰牽着她的手,便是進了屋中也沒有松開的打算,把房門阖上的下一瞬,滢雪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是他衣裳的黑。
身形一騰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滢雪懵懵的,她的用意只是想告訴他,今晚也是可以的,但沒說現在可以呀!
他這般猴急,她一時間竟不是害怕,而是在擔憂他是否真的已全恢複了。
她是經過一回,且不說她害不害怕。
就說,她記得那事他還挺費體力的。
他……能行嗎?
被放到桌案上的那一瞬,滢雪還在想着這個問題。
等被他放坐在桌案上,她頓時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嵇堰,忽然緊張。
嵇堰壓着她的腰身按向他自己,站在了她岔開的兩膝中。她不得已盤住了他的腰身,她甚至感覺到了不該感覺到的溫度與硬實,這緊緊貼着,讓人羞恥。
嵇堰低下頭,濕熱的觸感落在了她的耳垂處,讓她身子一顫,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僵硬。
那唇銜着白嫩圓潤的耳垂,一手在她的背後輕撫着,嘴中囫囵不清,又有幾分沙啞,說:“我一會可能還得進宮,不動你,就想與你親近親近。”
濕綿的氣息朝着她的耳蝸鑽入,讓本僵硬着身子的滢雪,驀地軟了身子,軟噠噠地搭在他的身上。
或許,是因為她真有了做夫妻的念頭,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她都不想拒絕他。
一雙柔軟的手緩緩攀附上他的肩膀,抱着他。感受到濕熱的軟濡觸感從耳垂到了她的脖子,緩緩往下。
一些厚實的外衫落在了桌上,地上。
不知什麽時候,滢雪在桌案山半躺了下來,那健壯身軀的男人也伏了下來。
相濡以沫。
直到箭在弦上,忽然一聲敲門聲傳來,嵇堰頓時沉了臉,外邊傳來洛管事的聲音。
“郎主,宮中來人了。”
嵇堰黑着臉,沉默地把白白嫩嫩的嬌妻扶起,然後一件一件衣裳地幫她攏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兩頰通紅的滢雪,幾乎把整張臉埋在了嵇堰的胸膛中。
嵇堰給他穿上衣裳的時候,她依舊能感覺到他的未曾澆滅的激動昂揚。
她搭在他腰上的手,緩緩往下,羞赧說:“能不能晚一刻再去。”
嵇堰明白了她的意思,身體激動的同時,抓住了她的手,不自覺地咬牙切齒道:“我沒那麽快。”
滢雪疑惑地輕“啊”了聲。
嵇堰忽地拉開了她的雙手,把她打橫抱起,大跨步朝裏間走去。
把她放在了床榻上,霍然揚起被衾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嗓音甚是沙啞的警告:“你別招我,我頂不住。”
滢雪對上他那雙黑漆漆卻有着濃郁欲色的眸子,像是藏了一頭猛獸,一旦放出閘,必然會把她啃食得連骨頭殘渣都沒了。
太兇猛了,她有點怕,便抱着小被子連連點頭:“不招了,不招了,你趕緊去吧。”
嵇堰閉上雙目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眸的時候,已然恢複了幾分清明冷靜,聲低低的說:“等我回來,我們……圓房。”
滢雪輕一點頭,粉頰紅潤,唇瓣鮮豔而水潤,眼尾都是風情,那點頭的小模樣說不出的乖巧。
又純又媚,勾人得很,渾然不知被她勾着魂的男人,火氣有多旺盛。
火氣旺盛的嵇堰哪裏還敢再多瞧她一眼。多瞧一眼都怕把控不住自己,他驀地轉身出了屋子。
心想,無論發生什麽,他今晚都非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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