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70章

裴清恍然大悟,趕緊讓人去将水拿出來,順便再拿下他之前做的香皂過來,雖然這香皂做出來還沒有放多久,但是稍微洗一次手,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聽到裴清的吩咐,太子先是松口氣,然後又有些茫然了,這清水他知道,可香皂是什麽,而且這聽着也不像是吃飯用的器具吧。

太子疑惑之際,就看到仆從就端着清水和一塊雪白的仿若是油脂的東西,可質地肉眼可見地比油脂堅硬。

“這是什麽?”太子有疑惑就直接問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出宮了,現在面對的又是裴清,如果換個人,他就絕對不會開口,只會等着對方來給他介紹。

“這個叫香皂,專門用來清潔身體的,會洗得很幹淨。”裴清說着拿起一小塊香皂,先打濕手,然後稍微擦了點香皂,沒敢多擦,畢竟這香皂還沒有放多久,堿性重,然後兩手揉搓了幾下,綿密泡泡就被搓了出來,讓太子看得瞪大了眼睛。

宮中不是沒有澡豆,可澡豆洗手的樣子和香皂完全不一樣。

太子拿起一塊香皂,發現這香皂不愧是叫香皂,确實香香的,不過并不是他常見的熏香味道,反而是淡淡的奶香氣。

太子平時并不是很喜歡吃奶味點心,但這香皂的奶香氣他發現自己還挺喜歡的。

不過泡沫出來沒一會,裴清就趕緊讓仆從用水給他沖手。

“不過這個香皂做出來其實要放一到兩個月,這樣更加不容易傷手,現在提前用,就只能少擦點香皂了,而且洗一下就要趕緊沖手。”裴清提醒。

“傷手?”太子不解,洗手怎麽還會傷手。

“就是,清潔力太強了,把手上的油脂都洗掉了,就像是冬天肌膚缺少油脂,就容易幹燥發紅。”裴清解釋道。

太子明白了,冬天的時候皮膚很容易幹燥,所以他都要擦些潤膏。

不過太子覺得試一次應該沒有什麽大事,畢竟裴清也都試過了,用水打濕手,搓出綿密的泡沫,讓太子有種找到新鮮玩意的新奇感,不過他還記得裴清剛才說的話,稍微搓了一會就趕緊讓仆從給他沖手。

太子看着倒水的茶壺,感覺裴清用的東西都是新鮮,畢竟在宮中他都是用盆裝水清洗,都沒有用茶壺直接倒水來洗手的。

可現在雖然沒有問裴清,他也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用了,因為幹淨。

随着清水将手上的泡沫沖掉,用來接水的盆裏的水看着就有些不那麽清爽了,若是沒有用茶壺沖水,太子不會多在意,大不了再換一盆水,可現在,他感覺還是這樣更幹淨。

回宮後他也要這樣洗手,太子暗道,試過這種洗手的幹淨後,用盆洗手總感覺不太對。

其實這樣洗手算是裴清在沒有自來水,也不好弄自來水的一個替代,當然,只是替代洗手洗頭,別的是真不好替代。

“這香皂洗手好清爽!”擦幹手上的水分,太子摩挲了下手指,詫異道,“不過确實是有點幹,還好現在是夏日。”

“對,因為這香皂是做出來也沒有多久,再放一段時間會好些。”裴清說着,對上太子的目光,笑着道,“等放好了,我給你送一些過去。”

太子臉上一紅,他這才來裴清這多久,就又吃又拿的,雖然說雞腿還沒有吃,這香皂也還沒有到手。

“我們趕緊吃這個炸雞腿吧,不然就冷了。”裴清看到面前的炸雞腿,提醒道,現在耽誤了一會時間,炸雞腿沒有剛出鍋時那麽燙了,拿着吃剛剛好,再磨蹭一會冷了味道就差了。

太子點點頭,可是一低頭,忽然想起剛才自己想找的東西,問裴清:“碗筷在哪?”這沒有用餐的器具怎麽吃這炸雞腿。

“這個雞腿就這麽拿着吃,比較方便,吃起來也香,要是切開了用筷子夾,反而吃着感覺不是那麽好。”裴清已經拿起一個雞腿咬了一口,聽到太子的話回道,“不過你要是想用筷子,我這就讓人拿過來。”

太子看着裴清的動作,目瞪口呆,終于明白裴清剛才為什麽讓他那樣洗手了,洗幹淨了好直接拿雞腿是吧。

太子從未嘗試過這種空手拿雞腿,可看裴清直接用手拿着吃的那般香,加上這雞腿一看就是用筷子不好夾,最主要的是,這手已經清洗的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摸,那直接拿吃的,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太子拿起一只雞腿咬了一口,外殼果然如他看到的那般酥脆,內裏的雞腿肉鮮嫩又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加上辣椒帶來的辣味,讓他吃得停不下來。

不過光吃雞腿也有點幹渴,太子才發現裴清又讓人送上來冰鎮綠豆湯,喝上一口,清甜爽口,然後又一連幹了好幾個雞腿,才停了下來。

倒不是他吃飽了,只是他還記得裴清說的這雞腿油膩,不能吃太多,萬一吃得身體不适就麻煩了。

只是看着裴清還沒有停嘴,多少讓太子有些饞,裴清也知道炸雞腿很饞人,還好管家送上來的雞腿不是很多,他吃完這最後一個也就沒有再要了。

不過看太子一副很喜歡的樣子,裴清想了想道:“這雞腿放冷了不好吃,我待會拿個方子給你,到時候在東宮也能做,不過另外一樣鹵味是可以放的,甚至放久了更加入味,待會你走的時候帶些去嘗嘗。”

鹵味是真的越鹵味道越好,不過味道重了之後口味清淡的人可能會有點嫌棄,不過裴清記得太子的口味算不得多清淡,不然也不會那麽喜歡吃辣菜。

不過這夏天,鹵味還是早點吃得好,萬一壞了就太浪費了。

“鹵味,你身上另外一股香氣就是做這個沾上的嗎?”太子清楚記得裴清身上是有兩股香氣,其中一種他已經吃到了,另外一種大概就是這個鹵味了。

裴清點點頭。

“聞着有點像藥香氣,但是比藥好聞,這裏面是加了藥材嗎?”最開始聞到的時候太子還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

裴清考慮片刻,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那些是香料,可在古代,不少都可以算是藥材。

太子聽着神情微微有些變化,他本來是有些饞這個所謂的鹵味,可是一聽加了藥材,他就想到自己以前喝過的藥湯,實在是無法想象用藥材做出來的鹵味會是個什麽味道。

“加了藥材真的會好吃嗎?”太子說完才發現自己把心底的想法給說了出來,擡頭看向裴清,臉上有些發燙,在太子看來,這就是嚴重的失禮了。

“要不要和我去廚房嘗嘗看,現在鹵得應該也差不多了,就是味道會略顯得有點清淡。”裴清問。

“這不太好吧。”太子一邊說着,一邊不自覺地起身,他是對藥材做的美食有些疑慮,但是裴清對美食的喜歡他也是看在眼裏的,要是不好吃,裴清也不會做吧。

而這兩種情況的矛盾疊加在一起,就讓太子有些好奇這鹵味的味道了。

反正就是去嘗試一下。

看到太子眼裏的好奇和躍躍欲試,裴清失笑,哪怕心智在皇宮中磨煉得成熟了很多,可有時候還是個孩子啊。

走到廚房,太子總算明白裴清身上那股鹵味的味道怎麽來的了,這香氣太濃郁了點,他懷疑自己在這裏多待一會,身上也要沾上這股鹵味的香氣了。

不過多聞一會,太子還是感覺這鹵味的香氣和藥湯不一樣,藥湯那是聞着就想吐,說是藥香,可他還是聞不慣,可這廚房裏的鹵味香氣他多聞一會兒就習慣了,而且下意識地略過藥味,只聞到了屬于肉的香氣。

裴清也不知道這鍋鹵味裏的食材太子會喜歡吃哪種,幹脆帶着他到鹵味鍋邊,給太子一個盤子和一雙筷子,讓他自己挑。

太子還是頭一次這樣吃東西,之前在東宮,哪怕那是裴清動手,那好歹也是從盤子裏夾,現在直接從鍋裏夾,有點羞恥,又有點出格的新奇。

不過這點新奇在看到鍋內食材時,就變成了震驚。

雞翅、鴨翅、雞爪、鴨爪、鴨脖,這些食材都是太子平時不吃的,因為骨頭多,吃起來麻煩,而且吃起來姿态也不雅,可這裏面居然都是這些,沒有那種方便夾取的厚實的肉。

“本來還想鹵點牛肉的,可惜今天集市上沒有意外死亡的牛。”裴清看着這鍋鹵味,有些可惜,鹵牛肉是真的好吃,別的厚實的肉鹵起來都沒有牛肉味道好,只是大盛缺牛,哪怕是貴族,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吃牛,除非是牛意外死亡。

“都不喜歡吃嗎?”裴清說完才發現太子居然一下都沒動,臉上還有點為難,以為他不喜歡吃這些。

“不是,是……”太子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轉而問道,“為什麽要鹵這些,雞腿鹵得不好吃嗎?”

“雞腿鹵起來也還好,但是需要時間入味,而且今天不是做了炸雞腿嗎,鹵味就不想再做雞腿了,怕吃膩了。”裴清說。

太子有些明白,不過他覺得自己是不會吃膩的,畢竟他現在還饞雞腿呢,只是裴清做的時候又不知道他會來,是給自己做的,自然是按照他的習慣來。

盡管有些不适應,太子還是夾了一個雞翅嘗嘗,慶幸裴清将雞翅從中間斬開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吃。

雞翅一入口,太子就發現這鹵味的香氣居然已經浸透了食材,咬一口就是淡淡的鹵香氣,而雞翅不知道是怎麽弄的,吃起來沒有想象中的黏糊,反而很清爽,皮帶着點韌性,而啃完半塊雞翅的皮肉,發現居然連骨頭都是帶着鹵味香。

好吃!

太子本以為炸雞腿的味道就很好了,可沒想到這鹵味的味道也沒差到哪裏去,甚至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本來太子是打算吃個雞翅就不吃了,可是吃完手裏的雞翅,他又忍不住夾了些別的鴨翅和雞爪鴨爪,這時候他又發現鹵這些翅爪的好處了。

如果是雞腿,那吃兩三個就有點飽了,畢竟那是紮紮實實的肉,可這翅爪骨頭占了大多數的分量,皮肉則比較少,能啃好一會。

唯一的問題就是吃起來确實有些不甚雅觀,要是能把骨頭弄下來……

太子想了下搖搖頭,一來很麻煩,二來,他總感覺帶着骨頭似乎更好吃點,就是吃相,太子忽然注意到了裴清也已經吃起來了,吃相也是不太好看。

既然大家都是一個吃相,那似乎在這一刻,也不用太講究什麽了。

裴清本來不饞,可看着太子啃爪子翅膀的模樣,就忍不住也想啃點,只是雞腿有個把可以拿着,而這些鹵味要是還用手,多少顯得不太好看,裴清也就沒有繼續挑戰太子的底線,還是選擇了用筷子吃,反正筷子使得靈活,也不是吃不成。

太子在裴清這邊吃飽喝足了,還被裴清送了一份帶着湯汁的鹵味才離開。

太子帶着一鍋吃得回東宮自然是瞞不過皇帝的,皇子出門後帶些東西回宮這是常事,皇帝也不奇怪,可帶着一鍋食物回來就有些奇葩了,畢竟誰出門帶小吃會把鍋也帶回來。

而得知這是太子從裴清那邊拿回來的,加上政務都處理完了,皇帝幹脆來東宮一趟,也算滿足他的好奇心。

畢竟能讓太子帶回來的吃的,味道應該是不差。

而這一嘗,皇帝也有些管不住嘴了,以往的菜品不管是蒸煮炒烤炙,都沒有這種味道,而且這香料也不知道是怎麽放的,真是讓香氣浸入到食材的骨子裏,而且因為肉少,吃不少都感覺沒有吃什麽,就有點停不下來了。

于是在太子錯愕的眼神中,就看到皇帝吃着吃着就把他的鹵味鍋端走了,因為裴清說過這鹵味的湯汁還能再鹵點食材,太子也就和皇帝說了。

***

因為天氣變得炎熱,崇文館的教學也暫時放緩了,上午的經學課還是照常,只是午後的武學課減少了不少,裴清總算是感受到了難得的清閑。

人一閑,就愛往外跑,尤其是出城玩,不過裴清出城也不會去哪裏,大部分時候就是去田莊,或者去田莊隔壁的農學研究院。

裴清分外地希望其他農學家能培育出高産的作物,可是作為一個吃貨,裴清希望高産和美味可以共有,又要高産,又要好吃。

而對于裴清的要求,農學研究院的人都覺得裴清想要得太多了,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兩全其美的事。

唯獨李兆林覺得裴清要求得不過分,為什麽不能兩全其美呢,只是想要高産又好吃,需要的時間絕對不少。

裴清一到農學研究院,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一問才知道,是這天旱了好些日子了,再旱下去就要成災了。

他們是農學研究院,是在朝廷的安排下搞作物研究的,哪怕是旱了,也能想辦法弄水來澆灌田畝,可附近村莊的百姓不行,現在又正是作物要成熟的時節,也是需要水的,沒有水,作物就會減産。

可水就那些,為了搶水,這附近的村子都差點打起來,要不是被農學研究院的人發現,然後讓官兵制止,恐怕就會出現流血事件。

只是他們能攔一次卻攔不住第二次,只要缺水的日子繼續下去,為了争水,遲早還是會再打起來。

而且不光是這個讓他們擔心,不少農學研究院的農戶都是京畿這一圈地方的人,自家也有田地,可按照他們打聽到的消息,京畿這一片都在鬧旱災,這讓他們怎麽能不愁。

好在去年還算風調雨順,家中的糧食也不是很缺,哪怕旱了農作物減産,可只要能收割,他們也能撐下去。

可他們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一件有些可怕的事。

“什麽事?”裴清聽到這裏,有些着急地問。

“蝗災!”李兆林苦着一張臉吐出兩個字。

裴清對于所謂的蝗災沒有很多了解,畢竟在現代也很少遇到蝗災,而唯一有了解的就是他在新聞上看過哪裏有蝗災,然後有人趕着雞鴨跟着蝗災一起走,讓雞鴨吃這些蝗蟲。

可他這些天也看過不少史書,大旱,洪水,蝗災,可謂是自然界的頂級天災了,不過大旱和洪水算是自然引發的,沒有辦法制止,只能靠着災前興修水利預防,災後赈濟救災,而蝗災似乎是可以預防的。

裴清還在思考,李兆林帶着裴清到了田地裏來,示意他仔細看。

裴清左右看了看,如果李兆林之前沒有說,他可能也就忽略了,畢竟在田地裏看到跳來跳去的蟲子實屬常見,而有鳥也挺常見的,現代還能說這些東西變少了,可古代,那是真的多。

而現在,裴清仔細地看了一會,回憶了一番,和記憶中相比,跳躍的蝗蟲數量是有些多了,雖然還不能算是密密麻麻成蝗災了,但是顯而易見,繼續這麽發展下去,還真的可能……

等下,裴清猛地想起來,原文中似乎描述過這段事,因為登基沒多久,就又是旱災又是蝗災,以至于有人偷偷引導,試圖抨擊皇帝的皇位得來不正,不孝順太上皇,加之那時候太上皇對皇帝的态度也确實不太好,以至于很是鬧了一場。

雖然最後對方吃了一個大虧,可皇帝的名聲也有了瑕疵。

不過現在,就裴清了解,或許是吃得舒心,加上可以用輪椅出門,太子又在一邊做助攻,太上皇和皇帝的關系似乎緩解了一些,雖然沒有辦法恢複到往日的父慈子孝,可也算是比較平和。

當然,就謝雲煜的猜測,也可能是皇帝在位這一年多做的确實不錯,太上皇也是看在眼裏的,想挑刺也不好挑,更何況就算是有人偷偷地以太上皇和皇帝的關系,試圖攻擊皇帝,可皇帝這一年給百姓做的貢獻不少,推廣曲轅犁就讓不少百姓歸心,百姓開心了,對于那些流言蜚語也就不太在乎,有些甚至還偷偷地去官府舉報搞流言的人。

顯然,在這種情況下,原文的劇情應該不太會發生了,只是蝗災是不在其中的。

“裴公子,你也看到了,還有這裏。”李兆林見裴清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也算是松了口氣,他們這些人去上書說有蝗災的話,就怕沒人聽,或者等朝廷發現時間也晚了,可裴清不一樣,他們聽說皇帝時不時地會親自見裴清,那裴清說一下蝗災的事就容易多了,也更容易讓朝廷重視。

李兆林又帶着裴清到了田埂邊,用鏟子挖了幾下,就挖出了一堆的蝗蟲卵,踩死後,然後又帶着裴清到河岸邊,又挖出一堆蝗蟲卵。

“裴公子,你也看到了,就這麽一片地方,就有這麽多蝗蟲卵,那些蝗蟲甚至還在繁殖,而這些卵只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就可以孵化出來了,到那時……”李兆林嘴唇顫抖,他實在是太了解蝗災的危害了。

如果說旱災還能給百姓留下一點收成,那麽蝗災一旦來了,什麽都不會給百姓留下,成群的蝗蟲所到之處,一切都會被吞噬得幹幹淨淨,到了那時候,就算百姓想吃野菜過活都不行了。

“有多少個地方是這樣的?”裴清雖然确定有蝗災到來,也知道李兆林他們的想法,但是如果他要彙報給皇帝的話,就這麽一點證據還不足以讓皇帝相信,他需要更多的證據。

李兆林聽出裴清的言外之意,大喜過望,畢竟他研究過,在蝗蟲還沒有成災的時候,還是有辦法盡量減弱蝗災的威力,不說別的,這蟲卵在地上,人挖出來弄死了,這蝗蟲不就減少了一部分,總比成蟲成片飛起來容易處理。

李兆林又帶着裴清到處看了下,裴清越看越心驚,這蝗蟲是真的到處是了,不光是農學研究院這片地方,裴清直接拉着李兆林在京都附近的地界都走了一遍,畢竟他對蝗蟲産卵地了解也不夠多,只能讓李兆林來指。

“這事我會到時候去禀告給陛下,不過你們有處理蝗蟲的辦法嗎?”裴清返回農學研究院後,詢問其他人,雖然他也有一些處理蝗蟲的辦法,但他現在也不好直接說出來,畢竟他以前又沒了解過這些,貿然說出來,就又成了夢中尋寶,他之前好不容易才稍微改變了一點觀念,別又恢複原樣了。

作為農學家,衆人怎麽可能沒有防治蝗蟲的辦法,都紛紛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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