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完結章)

第66章 (完結章)

許鶴星洗完澡圍着浴巾,出來時霍裕似乎已經睡了。

他坐在床邊,探頭去看。

霍裕閉着眼,呼吸平穩,長長地睫毛在燈光下投射出一片陰影。

看來是真的睡了。

許鶴星有點失落。

他伸手去按下霍裕那邊的臺燈開關,“啪”的一聲,房間內瞬間暗了下來,就在收回手的那一剎那,突然有人按住了許鶴星,将他整個人拖進被子裏。

許鶴星被吓得心髒重重一跳,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滾燙的身軀壓得嚴嚴實實。

他被這具身體噴薄而出的熱氣堵得呼吸不暢,擡手推了推,沒推動。

黑暗裏,霍裕湊在他耳邊問:“今天可以嗎?”

許鶴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聲,他用指尖點了點霍裕緊實飽滿的肌肉,順着環上他的脖子,很低地說了聲嗯。

他聽見霍裕的呼吸聲越發粗重了。

身上圍着的浴巾也不知在什麽時候褪去了,兩具滾燙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狠狠地吻在一起。

許鶴星眯着眼和他接吻,黑暗的環境讓他整個人放松了不少。

黑暗也最能暴露一個人的本性。

他們借着黑暗,感受着彼此不同的溫度,一次又一次。

許鶴星再次回過神時,已經是淚眼模糊了,鋪天蓋地的刺激翻湧着,如洪水猛獸侵蝕着他的身體,他眼前忽明忽暗,某個瞬間來臨之時,不受控制地發抖,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埋在枕間,從喉嚨裏罵出一句髒話。

“操,你tmd、裝醉是吧?!”

他的聲音浸着濕意。

霍裕沒說話,摸了摸他眼眶,有點濕潤。

他輕哼了一聲,帶着點安撫的意味,但動作卻更加猛烈了。

第二天許鶴星睡到日上三竿才轉醒,回到學校時他都是被扶着的。

他甩着臉子不去看霍裕,霍裕則是老老實實跟在他身邊,進了學校,許鶴星就像翻臉不認人一樣直接甩開了他,強忍着渾身的不适回到了宿舍。

霍裕給他買了午飯送到寝室,許鶴星一臉煩躁地吃了飯又把他趕出去了。

霍裕笑着被他推出門外,只覺得許鶴星鬧小脾氣也這麽可愛,如果不是在宿舍裏,他大概會把許鶴星抱在懷裏親一親。

春天是徹底到來了。

寝室樓下的丁香花一夜之間都綻放了,香氣濃郁撲鼻,多待一會就頭暈目眩。

教學樓兩側的桃花也開得鮮豔,風吹過時桃花飄落,滿地的花瓣,走上去還會在鞋底沾上幾片。

綠色充斥了整個校園,許鶴星常常會和霍裕走在樹下,欣賞到了往日裏沒有注意到的風景。

許鶴星走到挂着霍裕照片的表彰牌下,“我靠,你居然被挂上了?”

這條路是主路,平時上課很少會經過,幾乎都是抄小道走,這還是許鶴星第一次注意到這個表彰牌,他舉起手機,以不同的角度拍了下了幾張照片,還不滿意,對霍裕指指點點道:“你站在下面,我拍一張照片。”

霍裕:“不用吧……”

哪有人跟自己的表彰牌拍合照的。

“我說用就用,快點,我拍完給我媽發過去看看,”許鶴星保持着拍照的姿勢,指導着他擺姿勢:“我媽最近對我熱情多了,尤其是發你照片的時候。”

霍裕無奈,只能按照他說的,站在表彰牌下,微微低着頭露出棱角分明的側臉。

許鶴星半蹲着,從下往上拍,正好有一抹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照片裏的霍裕像是在發光。

“看我拍的多完美!”許鶴星把照片給他看,邀功。

一張照片裏出現了兩個霍裕,表彰牌上的是正臉,表彰牌外的是側臉。

許鶴星高高興興發給他媽看,“對了,你媽最近跟你聯系了嗎?”

霍裕想了想,“前幾天聊了幾句。”

“怎麽樣?她現在還是……”

霍裕看向遠方,這條主幹路兩側的楊樹枝繁葉茂,遠遠望去一片綠色。堅挺茁壯。

“有點緩和了,”他頓了頓:“慢慢來吧。”

趙鑫這段時間态度依舊冷淡,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太多了。

偶爾會關心一下霍裕的狀況,聽到關于許鶴星的內容也不會有太強烈的反應。

似乎她也在默默地接受着這些事。

雖然無法立刻接受一切,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們走在這條陽光大道上,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駛去。-

四月底,許鶴星參加的比賽初期準備已經完成,短期內都不需要再忙了,許鶴星騰出更多時間在打籃球上。

幾乎每天都要和機械院籃球隊的人打上幾局,五月初寧大籃球賽就正式開啓了,這一次他們是奔着冠軍去的。

校學生會換屆儀式也快開啓了,文藝部部長私下裏問過許鶴星的想法,許鶴星在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試一試。

雖然現在每天都很忙,課多、工訓很累,還有各種活動和比賽要參與,但這樣的日子很豐富很充足。

許鶴星似乎也能理解霍裕了。

這段時間他們見面的次數并不多,除了在一起上課,大多數見面只能安排在晚上八九點之後。

難得空出一天時間,許鶴星和霍裕去濱海路逛了一圈。

那天風不大,小山坡上突然冒出一只覓食的梅花鹿,小心翼翼探出頭來,周圍的人都見怪不怪了,拿出吃的喂給它。

梅花鹿倒也不怕人,吃完東西還會用鹿角碰一碰人,像是在感謝。

“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野生梅花鹿……”許鶴星看着梅花鹿慢悠悠遠去的背影,感慨道。

這條濱海路美得不像話,一遍是浩瀚無垠的大海,另一邊是樹木茂盛的山巒,兩種景象完美的交融在一起,僅僅是站在那兒就渾身舒暢。

“等我打完籃球賽,我們去星海吧?”許鶴星感受着微風吹拂,“還可以去海洋館!”

其實許鶴星去過無數次海洋館了,但是從沒和霍裕去過。

他想,即使是去過無數次的海洋館,如果适是和霍裕一起去玩的話,一定很有趣吧。

霍裕站在風中回應他,“好。”

五月初,寧大籃球賽拉開帷幕。

機械院的隊服是騷紫色的,全院投票選舉出來的。

說得好聽,什麽“星空紫”,但真正拿到衣服的時候,許鶴星腦子裏只有四個字——真他媽騷!

當時投票的時候許鶴星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四套隊服,有清新自然的藍白色、有青春活力的紅白色、還有低調樸素的黑白色,最格格不入的就是這套白紫色。

偏偏這套白紫色隊服以壓倒性勝利取得了投票第一名。

許鶴星沉着臉比劃了一下衣服,整體是白紫交加着的,背後印着機械院的全稱和許鶴星的名字。

許鶴星的號碼是“8”。

他試穿了一下,意外的很顯白。

“cool~”陳佑豎大拇指,絲毫不掩飾眼底的贊賞,“這身球衣帥呆了!”

許鶴星回頭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陳佑:“……”

經過了幾輪比賽終于到了五月底,決賽當天。

機械工程學院pk航空發動機學院。

本來只有兩個學院的學生來籃球場為隊員們加油打氣,正巧趕上下課時間,球場圍了一圈又一圈,一半都是來湊熱鬧的。

發現有帥哥,有些人幹脆席地而坐,自發地開始應援了。

霍裕匆匆趕到籃球場的時候已經開始第二局比賽了,他把西裝外套一脫,搭在胳膊上,機械院的位置擠滿了人,他只能站到一群女生身後,正好女生們是坐着的,他站着可以看到整個籃球場。

第一局機械院險勝,第二局比分僵持不下。

陽光灑在籃球場上,熾熱的空氣在空中蔓延。

許鶴星穿着紫色的球衣,汗水浸濕了領口,他的胸膛跟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眼神時刻盯着籃球,直到隊友将籃球抛至上空時,許鶴星跳起,如同兇猛的獵鷹将球緊緊握住,巧妙地運球,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痞氣的笑容,做了一個假動作晃得對面一愣。

航院有人死死盯着他,他見狀潇灑地把球一傳,時刻等待着他傳球的隊友利索地接球,輕松上籃。

機械院的學生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許鶴星挨個和隊友擊掌,擦了擦汗水,餘光瞥到一個身影,動作一頓。霍裕?

他不是在外地參加比賽嗎?

許鶴星心裏又驚又喜。

霍裕前天帶着俱樂部的成員去外地參與了跨校區機器人比賽,許鶴星還以為他趕不回來了,心裏有點遺憾,但很快調整過來了。

沒想到他居然趕回來了。

許鶴星心跳得厲害,他無法分辨這心跳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霍裕。

他舔了舔嘴唇,對着霍裕的方向做了一個拉弓發射愛心的動作。

随後不理會那陣尖叫聲,仰頭喝了幾口水,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他整個人染着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連那一滴從嘴角滑落的水珠都是晶瑩剔透的。

“不是,他在對誰發射愛心啊?!”

“不知道啊!不會是對我吧?”

“好帥啊許鶴星,嗚嗚嗚就像閃閃發光的小太陽,這身衣服他穿着真好看!”

“所以到底是哪個狐貍精把他勾走了!”

霍裕聽着前面的女生議論紛紛,嘴角含笑,望着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的耀眼少年,道:“我知道是對誰發射的。”

他話語中帶着點炫耀的意思,引得前面的女生回頭打量。

嚯,又是一個帥哥!

還是俊冷型的。

“是對誰啊?”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

霍裕低頭看了她一眼,藏不住驕傲:“對我。”

在哨聲響起的前一秒,在陽光下奔跑的少年高高舉起手,示意隊友把球傳給他。

接過球的許鶴星目光堅毅,沒有時間去思考,将球精準地扔進球框。

籃球摩擦球框發出尖銳的響聲,回蕩在空中。

這一刻時間似乎靜止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球框。

“咚——”的一聲。

與此同時,“咻——”的一聲,哨聲響起。

籃球場安靜了片刻後喝彩的聲音猛然爆發。

許鶴星雙手撐着膝蓋,喘着粗氣,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

隊友紛紛為上前為他歡呼。

“太牛了星哥!!”

“還得是你!”

“機械院是冠軍!!!!”……

耳邊的聲音此起彼伏,而許鶴星只能聽到自己如同雷鳴般狂野的心跳聲。

他擦了擦汗水,平複呼吸。

去年和航院比賽,只差兩分,惜敗。

而今年仍舊是和航院比賽,只差兩分,險勝。

許鶴星坐在地上,仰着頭感受着陽光的溫度。

汗水滑過精致的鼻尖,滴落在他的唇瓣上,他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久久沒有平息。

他隔着人海,遠遠望着霍裕的方向。

有他在,許鶴星覺得自己運氣都好了不少。

本以為那個球不會進的,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霍裕在他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手裏還握着一瓶常溫的礦泉水。

他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許鶴星,幫他拍了拍灰塵。

許鶴星揚起下巴,像一只驕傲的花孔雀,抖着羽毛顯擺:“帥不帥?”

霍裕盯着他,目光火熱:“太帥了。”

許鶴星輕飄飄地哼了一聲,心滿意足了,“晚上我和籃球隊聚餐,你記得來接我,明天我們去海邊玩吧!”

“好,”霍裕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實在可愛,礙于大庭廣衆之下他才忍住沒有揉他的頭發:“少喝點酒,我不去接醉鬼。”

許鶴星翻了個白眼。

“放心吧,你星哥酒量無邊,而且……”他頓了頓,舔了舔後槽牙,略帶咬牙切齒的意味:“而且不會像某人一樣裝醉。”

裝醉過的某人哭笑不得,不敢說一句話。-

他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期待過一場約會了。

他從昨晚就開始準備,挑選好要穿的衣服、鞋子,搭配的飾品……

一切都準備就緒,可他仍然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許鶴星就醒了,他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緩了半天才坐起身來。

不禁嘲諷自己,像個翹首期盼春游的小學生一樣。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給霍裕發消息,而是等到約定起床的時間才驕矜的發了一條早安。

也不知道在裝什麽。

兩個人沒有事前商量過,但卻不約而同地穿上了沖鋒衣。

霍裕看到許鶴星時一愣,許鶴星穿着和自己同款的沖鋒衣,微微敞開着,搭配了一條項鏈,看起來意氣風發又多了點冷意。

許鶴星清了清嗓子,“這麽巧,你也穿沖鋒衣啊?”

“嗯,看來我們心有靈犀。”霍裕打趣道。

他們坐地鐵先去了約會聖地——聖亞海洋館。

許鶴星來過這裏很多次,但還是頭一次覺得這麽好玩。

許鶴星擡着頭,一臉驚奇地看着隔着玻璃的海洋生物,成群的小魚在水中盤旋,許鶴星伸手摸了摸。

大概因為不是周末,海底隧道沒什麽人,深藍色的海水與燈光交錯着,發出幽暗的光亮,一踏進去就仿佛整個人飄在海水之中。

許鶴星和霍裕背對着一片顏色絢麗的珊瑚,舉起手機,閃光燈亮起,投射進兩人的雙眼。

一張照片被定格下來。

“這絕對是我的人生照片!”許鶴星驚嘆,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卻有一種清冷幽靜的氛圍感。

許鶴星正在欣賞手中的照片,手裏突然被塞進一個硬硬的東西,他低頭一看。

是一只小企鵝挂墜。

小企鵝背着書包,圓圓滾滾的,看起來特別可愛。

許鶴星把挂墜拿在手裏把玩着:“什麽時候買的,我都沒注意到。”

“在海洋館門口,你去衛生間的時候。”霍裕道:“覺得跟你挺像的。”

許鶴星仔細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這只小企鵝跟自己有哪裏像。

“都特別可愛。”霍裕嗓音帶着愉悅,輕聲說。

許鶴星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麽呢,等了半天就等到這一句話,頓時有點無語。

“有病。”

話是這麽說,但耳根卻悄悄爬上一抹紅色。

之後他們沿着沙灘一路走,鹹濕的海風吹過,卷起幾縷發絲纏繞在一起。

霍裕擡手幫他把劉海打理了一下。

路過的攤位有人在賣彩票,許鶴星突發奇想和霍裕一人買了一張。

“沒中的話就當捐款了!”許鶴星這麽安慰自己。

霍裕笑着說:“那你怎麽不直接捐款?”

許鶴星白了他一眼,專心刮開塗層。

——果然一分錢都沒中。

他不免有些失落,轉頭去看霍裕手中的彩票。

10、10、10、20。

“我靠,你中了50!你這是什麽運氣啊?!”許鶴星忍不住發出感嘆。

許鶴星興高采烈地推着霍裕去兌換彩票,“你運氣可真好,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霍裕随手把兌換過的彩票扔進垃圾桶裏,問:“知道為什麽嗎?”

許鶴星搖了搖頭,還能為什麽,難道還有什麽玄學?

他半信半疑問:“為什麽?”

霍裕盯着他看了半響,末了,“因為我的好運都源自你,你就是我的幸運星。”

許鶴星胸口驀然震了震,突然想起了游戲裏“幸運星”這個ID。

許鶴星翹着嘴角,迎着風張揚地笑:“那你可要把我牽緊,不然你的好運就都沒啦!”

他略帶恐吓地說。

霍裕牽住他的手,緊緊握住,永遠都不想放開。

正值午後,熱烈的太陽高高懸在空中。

遠遠望去,海面上一片金光閃閃。

海風撲面而來,海浪拍打着礁石,和着海鷗振翅高飛的聲音,這一刻幸福是如此的具像化。

許鶴星走在他前面,被眼前的景象驚豔得說不出話。

他走上前兩步,伸出手似乎在感受着大海的味道。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海邊,但卻是他第一次如此震撼。

許鶴星發覺霍裕沒有跟上,回頭看着他,逆着太陽的光芒,笑着催促:“快跟上啊!”

霍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歌詞。

“少年回頭望,笑我還不快跟上。”*見他一陣怔忡,許鶴星也等不及了,伸手就抓着他的胳膊朝着前方跑去。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海岸線,前方也是光明又熾熱的嶄新未來。【正文完】

一些廢話:(作話放不下555)

思考了很久,正文就在這裏結束吧!

這篇小說雖然結束了,但他們的故事仍在繼續。

打出“正文完”三個字時我突然一陣輕松,這是我第一本小說,能堅持寫下來實屬不易,我深知自己有太多問題,在番外結束後也會努力複盤的,争取下一本書有一定的進步。

我無法保證這是一本好看的小說,但我可以保證我對它付出了很多很多的愛。

感謝能看到這裏的每一位讀者,感謝你們的收藏,感謝為我評論、投海星、以及送魚糧的小可愛們。

祝你們天天開心,永遠保持熱愛!有緣下本再見啦(揮揮)

【作者有話說】

“少年回頭望,笑我還不快跟上。”——五月天《成名在望》感謝收藏,愛泥萌(心)

下一本開《陣雨将歇》,講的是(真)死對頭變情人的俗套故事!依舊是男大學生的日常~-“我一個普攻,你就把閃現大招全交了。”

主頁有預收,感興趣的寶子們點點收藏~無縫開文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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