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章
第 25 章
“家主, 丁香她這是在誣陷我!白英冤枉,請家主替我作主啊!”白英以頭觸地,口中凄婉着聲音道。
“家主, 我沒有誣陷她!白英昨天傍晚讓翠兒喊我去她房裏的,她說何三與她沾着親戚,如今生病在榻無人問津她于心不忍,就叫我避着人悄悄送一碗藥過去喂給他, 她還給了我二兩銀子作跑路費……”丁香指着白英哭喊了起來。
衆人聽得這話,越發驚愕不已, 一時看在白英的眼神也有了異常。
“丁香, 你先別哭, 将事情仔仔細細說清楚了!”蕭君遷冷着聲音看向丁香道。
丁香聽得點點頭, 伸手揩了一把眼淚,然後忍着抽泣, 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原來白英昨天傍晚讓翠兒叫她過去後, 一開始她聽說給要何三送藥還有些不情願, 可白英拿出了二兩銀子說是賞錢,她立即動了心就答應了下來。
丁香去到後街進了何三的屋子, 果然看到了癱在床上的何三,她忍着惡心扶起何三喂他喝下了藥。可那藥才入了肚,何三就渾身抽搐口鼻流血了。
丁香被吓得不輕, 正慌張無措間,便見何三掙紮着起身, 嘴中怪叫着朝她撲了過來,丁香只覺魂飛魄散, 拼了命掙脫了何三跑了出來,又一口氣跑回了蕭府。
“那銀镯子呢?是你與何三拉扯之時落下的嗎?”謝巡檢聽到這裏, 立即出聲詢問道。
丁香聽得卻是搖了搖頭,臉上帶着一絲迷茫道:“也真是怪了,這銀镯子昨天一直在我手上的,我記得睡覺前明明取下了放在床頭的,可今天早上竟是不見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後來聽說要在二門外集合,我就過來了。可怎麽也沒想到,這镯子竟在何三的屋子裏被找到了。我……我實在太害怕了,又想起這镯子是苓兒姐從前送我的,就,就胡亂編造親眼看見苓兒姐戴過這镯子了……”
原來是這镯子竟真的是解苓兒的?衆人聽得丁香這話,又生了滿腹疑窦來,一起将眼光又投向了解苓兒。
“苓兒姑娘,丁香說這镯子是你從前送她的,這是實話嗎?”謝巡檢又轉向解苓兒道。
謝苓兒聽得點點頭,然而鎮定着聲音道:“是,這镯子的确是我的,不過,因圈口過小,我已有兩年沒有戴過了,前陣子剛進府時,我見丁香生得瘦小,就将這镯子送給她了。”
解苓兒說到這裏,又轉向丁香問道:“丁香,這段時日,有沒有和人提到過,這镯子是我送給你的?”
丁香聽得這話面露回憶之色,過了片刻便開口道:“我只和翠兒說過這事。”
“翠兒?就是和你同屋的翠兒嗎?”解苓兒擡高了聲音又問道。
見得丁香點了點頭,謝巡檢面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片刻後他上前兩步對着人群道:“翠兒在哪裏?上前來說話。”
人群之中起了一起小小的騷動,過了一小會兒,一個梳着雙髻的小丫頭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你就是翠兒?”謝巡檢打量着翠兒問。
“是,我……我就是。”翠兒抖索着聲音答道。
“大人,我見過她,她就是今早在何三門口出現過的人!”就在這時,一位站在差役之後身着一身褐衣的中年男子突然指着翠兒喊了起來。
“何更夫,你确認今早見到的人就是她?”謝巡檢轉向那男子問道。
“是,就是她。剛才大人讓我站在這裏悄悄地辨認,可這姑娘實在太多了,我一時還真的分辨不出來,可這位姑娘一出來我就想了起來,她穿的綠裙子,腳下一雙黃色的繡花鞋,沒錯,就是她,我記得真真的!”那更夫指着翠兒一臉肯定地道。
翠兒聽得更夫的指認,臉上頓時變了色,雙手緊緊揪着自己的衣袖,牙關也忍不住打起了顫。
“翠兒,你今早去何三的屋內做什麽去了?還不從實招來?”謝巡檢沖翠兒喝了一聲。
“不,我沒有,我什麽也沒幹!我沒有,我沒有!”翠兒慌得擺着雙手大叫了起來,一邊喊着,一邊卻是不由自主将眼光瞄着白英的方向。
解苓兒将翠兒的神色看t在眼內,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如此情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邁步走到了翠兒跟前,雙眼直視着她道:“翠兒,是你偷了丁香的镯子,悄悄放在了何三的房裏是不是?”
翠兒聽得這話,臉上神色越發慌張。就在這時,謝巡檢一揮手,兩個兇神惡煞的差官手扶着腰間大刀便走了過來,翠兒吓得一哆嗦,當即眼淚迸出然後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不關我的事,都是白英姐姐叫我幹的!”翠兒哭着召認道。
“翠兒,你在胡說什麽?”白英沖着翠兒發出了一聲尖利的質問。
翠兒雖是膽怯,可此時已是認清了場上形勢,于是把心一橫大着聲音道:“昨天傍晚,白英姐姐吩咐我,叫我去苓兒姐的房裏偷偷拿一樣她的東西來。和苓兒姐同屋的紫蘇姐姐一向兇得很,我害怕被她發現,于是打心底裏就不想去。後來想起丁香曾跟我說過,苓兒姐曾送過她一只銀镯子。我就将這事告訴給我白英姐姐,白英姐姐聽後就讓我将丁香叫了過來……”
翠兒說到這裏歇了一口氣,伸手擦了眼淚又繼續道:“我不知白英姐姐和丁香說了什麽,只知道丁香走後,白英姐姐就又吩咐我,叫我夜裏想辦法拿到丁香的銀镯子,明兒一大早再悄悄丢到何三的屋子裏。我不敢不聽吩咐,只好趁丁香睡下後,偷拿她的銀镯子,等今天早上府門一開就去到後街,将镯子自何三家門縫裏塞進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何三已經死了……”
原來是這樣,聽得翠兒的敘述,場上所有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來,繼而一起将目光都投向了白英。
“原是白英利用丁香毒死了何三,還栽贓陷害苓兒姑娘,真是好毒的心思呢!”李大娘指着白英一臉憤慨地道。
“是啊,她這就是嫉妒苓兒姑娘,才想出做出這等歹毒的法子!”有人附合着道。
“是啊,是啊,她也心機也太重了,真是沒想到了啊……”
……
聽得衆人這些言語,白英臉上已是灰白之色,可她還是不肯放棄掙紮,膝行幾步至蕭君遷跟前,以頭觸地不停磕着,口中又哀聲道:“家主,這是完全是誣陷!我與何三無冤無仇,為何處心積慮要毒死他?分明是她們三個合起夥來誣陷于我!”
“家主,找到了!”就在這時,樸伯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什麽找到了?衆人聽得都一陣好奇,全都擡眼往門口看了過去,就見得樸伯匆匆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菘藍等一衆小厮,其中還有一個藥鋪夥計打扮的年輕人。
樸伯進得門來,先是朝着蕭君遷行了禮,而後轉向謝巡檢手裏遞過一包絹帕包着的東西道:“謝大人,這是在白英卧房裏搜出來的,是半包砒霜。”
砒霜?衆人聽得皆都吓了一跳,再看白英,面上已成死灰之色,一句話也說不話來了。樸伯又指着那藥鋪夥計道:“這是城中清宜堂的夥計王清,三天前是他親手将一包砒霜交到了白英的手上。”
那夥計聽得這話,上前一步來朝謝巡檢行了個禮,然後又遞過一本冊子道:“大人,三天前的大清早,我們鋪子還沒開門,夥計們都在清點準備時,白英姑娘就來了。說是前一天夜裏,在家主的書房發現了老鼠,特奉了家主的命,來鋪裏支取一包砒霜藥老鼠。因她是家主院中的管事丫鬟,我們都沒有懷疑,就取給她一包,這是當時的支取記錄。”
三天前的早上?那就是解苓兒身中蛇毒自城外被救回的次日早上了。白英早不取晚不取,偏偏在那時去取砒霜,是想要将這砒霜用在解苓兒身上吧。紫蘇與解苓兒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後怕之色。
若不是當時紫蘇生了警惕之心,不讓解苓兒碰白英送來的任何食物,怕是解苓兒在那天早上就會沒命了。如今這砒霜只剩下了半包,那一半送去毒死了何三,另一半還舍不得丢,分明是想留着日後找機會再向解苓兒下手的。
“謝大人,請将人犯帶回官衙嚴加審問,後續一切依律法辦理,不必來報我的了。”蕭君遷看着謝巡檢,語氣冷淡,面色也淡淡的。
白英聽得這話,面上神色變得無比惶恐,本來還硬挺着的腰背,也立即坍塌了下來。她委頓在地,雙眼緊盯着蕭君遷,口中戚戚出聲道:“家主,求您救救白英,白英伺奉您這些時日,一直盡心盡力從不敢有一線懈怠,您就不看白英的面,也該看在太太的面上,我爹娘跟着太太來到府裏幾十年了,可一直都忠心耿耿勞心勞力啊!”
蕭君遷聽得這話,面上神色驟然一冷,先是朝樸伯看了一眼,然後徐徐出聲道:“樸伯,如今她的爹娘兄弟都在何處當差?”
“回家主,白英之父白遠中如今管着城外十來處田莊,她娘吳氏本是在後院廚房當差,前兩年害病死了。不過,她還有兩個兄弟,一個在絲坊,一個在酒坊,兩人都是管事。”樸伯上前回複道。
聽得蕭君遷問起自己爹娘兄弟,白英的臉上立即閃現出一抹希冀之色來。蕭家的田莊、廚房以及絲坊、酒坊皆是有油水可撈的肥差,白家一家老小能謀得此差,皆因白遠中夫婦是太太陪房的緣故。如今她白英就是犯了再大的過錯,蕭君遷看在太太的情份上,想是也會對她網開一面的。
“樸伯,傳我的話,即日起,卸了白遠中及白家兄弟所有職務,逐出蕭家,以後永不得踏入蕭家大門半步,包括青州老宅。”蕭君遷清冷着聲音,說完自坐上起了身,将雙袖一拂,徑直就朝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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