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把書丢了的後果

第51章 把書丢了的後果

在宿舍裏公然打鬧的兩個舍友這時候看到了他的舉動,一時間停止了打鬧,神情有點驚恐。

“我們不是故意的,書它做錯了什麽。”譚青一個飛撲,把垃圾桶裏的書搶救了過來。

這本書的封面此時也映入了譚青眼簾,花花綠綠的,莫名讓他覺得有點熟悉。

“言情小說?”多年來熟讀各類小說的他下意識發出了疑問的一聲。

但是這是鄭樂于的東西,他雖然好奇,但還是打算還給鄭樂于。

就在譚青站起來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高霁湊上來看,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肩,他的手抖了抖,把書一下子翻開了。

被水浸濕後又半幹的墨跡筆觸也不經意闖進了他的視線範圍。

“诶?真是言情小說啊?”高霁在旁邊有點驚嘆。

他們寝室除了譚青喜歡有事沒事翻着自己妹妹藏給他的青春小說外,倒是很少人會翻看小說書。沒想到鄭樂于也喜歡這種東西嗎?

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書裏寫了些什麽東西,鄭樂于就把這本書抽了回來。

“你們能看到?”他說出這句話時眉目有點困惑,但是被很好地隐藏起來。

“又不是高數天書看不懂。”譚青沒聽出來鄭樂于的意思,大大咧咧地說了出來。

“那這樣呢。”鄭樂于把書随手翻到很安全的一頁,光看這一頁的內容難以看出來這到底是什麽書。

“這有什麽難的?”高霁也湊上前,一字一頓地念着,“那天的太陽比往常都酷烈,但是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冷……”

“這是什麽小說啊?”他還沒念完,從中品出味來,就困惑地皺起了眉。

這作者是寫青春傷痛虐文的嗎?譚青摞的一摞小說書裏就有這種情節的。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看,鄭樂于就先一步把書合上了。

“你也能看到?”他将目光轉向了一旁神色有些沉思的譚青。

染出來的頭發已經漸漸被自然生長出來的頭發取代了的年輕人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裏,聽到了鄭樂于的問句才懵懵地擡起頭:“啊?”

“哦哦,”他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匪夷所思,只能愣愣地回答鄭樂于,意識完全沒有跟上大腦,“能看到啊。”

所以是這本書出岔子了嗎?鄭樂于收回書,随手翻了一頁,被水潑上去之後,它的書面連同墨跡一起被暈染開來,模糊的綠色的一片,看上去像是被染上了色的錦織。

他輕輕把書合上:“我要出個門,幫我留個門。”

小垃圾桶收不住,大垃圾桶總能收住吧。

其實如果可以,他願意拿打火機把書燒了再銷毀。

這本書也沒有那麽堅不可摧。

将要被他留在寝室裏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齊懵懵地點了點頭。

其實今晚夜色深沉,确實适合幹一些隐匿行跡的事。

鄭樂于順帶着從抽屜裏拿了把銀灰色的打火機,揣進了上衣的外側口袋。

他不抽煙,這打火機上次有用還是給高霁生日蛋糕點蠟燭的時候。

但是就在他下樓之後,對着垃圾桶要把書點着之後再丢掉之後,他還是猶豫了。

……帶火星的東西進垃圾桶會引燃易燃物的吧。

強烈的安全意識湧上他的大腦,他落在書上的目光變得有些凝重。

但是也不可能直接把這本寫着他和季柏名字的書扔進垃圾桶,更何況現在譚青他們的經歷表明這本書真的有被別人看到內容的可能性。

于是他又往宿舍樓外走了一段路,他們的宿舍樓是A大條件最好的宿舍之一,年年能在招生手冊上占一個小角的那種,周圍不僅綠化優美,夏天時會有碎金般的光輝,離後湖也很近。

後湖是A大最漂亮的湖,但論出名程度比不上北院的另一個湖,只呆在男生宿舍樓外的一角,現在冬天夜深,邊角處已經結上了冰塊。

鄭樂于毫不猶豫地下了湖灘,将書沉了下去。

這時候夜深,寒意從脖子外往裏鑽,他蹲在帶着碎冰的河岸,周圍晚風拂過,讓他打了個寒戰。

糟糕,出來的時候忘記了全套入冬套裝。

在深夜無人的河岸邊,遠處的校園燈光也很遙遠,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下子,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就消失了。

他看向那緩緩沉入湖面的一本書,它在湖水裏掠出深沉的影子,轉眼間就無影無蹤。

銀灰色的打火機在他的指間被轉了幾個來回,最後“啪”地收攏在指間。

彈簧機推出了火苗,不大的一簇,淡藍色的苗底,微微泛出火光的焰舌映出了他的側臉。

光影明滅間,莫名輕松的。

遠處不知道哪裏的河梯上,隐隐約約傳來了手風琴聲,悠揚動聽,帶出了一晚水波夜色。

現在不是很晚,這裏離音樂教室也很近,晚上常常有學生在這裏練聲樂,有時候他和季柏路過時,還能聽到有滿頭白發的老教師唱起一段戲,氣息中正,也無人投注以異樣的眼光。

他期中考之後有段時間很閑,有時傍晚還來這裏練過吉他,季柏陪他一起彈過,有着黑色碎發的年輕人在音樂上也才華橫溢,是外出路邊駐唱都會有人喝彩的程度。

後來天氣冷了,鄭樂于就不怎麽來了。

現在,他才又一次來到這裏。

今晚誰也不知道,有一個曾困擾了一個年輕人很久的問題被解決了,因為那本書葬身湖底,永遠也不會出現。

A大的湖寬博如廣,同樣包容了她的學生的煩惱。

就是不知道把書扔進湖裏是不是有點破壞環境——鄭樂于眨了眨眼,莫名感到有點愧疚,在內心對自己小小地道德批判了一下。

——雖然每年後湖都會發生一些遺落事件,從手機到學生本人,有一年甚至有人在湖邊告白失敗,連着巨型玩具熊和玫瑰花,最後都落入了湖底。

鄭樂于還沒有打開手機,在湖邊感到了躊躇。

他的手指在手機殼背面輕輕敲打了下,有點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

他總不能現在給季柏發信息,說他突然意識到他喜歡上他了吧。

不過,其實也不是突然。

他在心裏小小地反駁了下。

但他猶豫的原因不止這一個,如果他知道季柏的心思,大概會發現他們有些驚人的相似。

他們都不能肯定,這是在愛情面前的猶豫。

在柔軟心尖上的一點悲傷和驚慌。

手機屏幕亮起,是有人給他發了信息。

鄭樂于按開,發現這信息從剛剛他在寝室時就一直發,只是他沒打開手機,沒有看到。

又是來自他那有名無實的爸的。

對方讓他打個電話給他,語氣裏有點難得的不耐煩。

鄭樂于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他媽媽的事情。

多半是為了這個來的。

他皺了下眉,但是依舊沒有打電話過去。

他和他爸一直以來加起來統共沒有幾面的聊天記錄在今天終于又新增一頁,他看着屏幕上滿屏的白色聊天框,一種煩悶闖進了他此刻柔軟的心裏。

他們又沒談好嗎?他爸,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打着體驗生活的名義在某個非洲國家窩着曬太陽,順便試圖泡上當地最漂亮的非裔姑娘。

他什麽時候還關注起這些事了?

他當然沒有搭理人的意思,只是把手機扣上站了起來。

手風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只有悠揚寒涼的晚風撲了他滿懷。

鄭樂于擡眼間,發絲飛揚起來,顯得有一點隽永平和的意味。

只是年輕人低下頭,看向手機時眉目難得染上一點不知所措和憂愁。

明天該怎麽和對方見面呢?

他不知道的是,這件事也同樣萦繞在季柏心裏,讓他預感到今晚又要輾轉難眠。

笑起來有着不明顯酒窩的年輕人現在同樣苦惱,他輕輕把書合上,宿舍的燈光明亮得要照亮他臉上的不太明亮的表情。

季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想下去,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有些急促。

他們寝室現在沒有人,因為臨時被拉起某個活動當志願者了,他才剛回寝室,當然沒能被拉去。

于是他也沒出去,直接接了電話。

連是誰都沒看。

現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的,除了家裏人就只有李瓊樓。

不知道有什麽事。

事實證明,确實一開口就知道李瓊樓要講什麽。

“你這家夥,你是不是背着我談戀愛了!!”這是來自李瓊樓一上來的诘問。

雖然有點不确定,但還是能感覺到李瓊樓對此似乎有很大把握。

季柏這時候也把心事往旁邊放了放,只眨了眨眼說:“你怎麽會這麽想?”

倒也沒反駁。

李瓊樓一下子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你你你,你真的脫離我們單身狗群體了?”

他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說好的好兄弟就要一起做單身狗呢。

季柏被他逗樂了,最後只道:“也差不多。”

聲音裏含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不是在胡說。

李瓊樓差點又一口氣沒上來,但他很快平複了自己的心情,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隔着電話開口:

“我打電話不是來說這個的。”

“有更重要的事。”

“你上次不是讓我打聽程于飛嗎?當然該知道的我也說了,這次不是關于他的。”

對面的人頓了頓,才接着說,有岔開話題的嫌疑:

“我不是在S大上學嗎?然後某次在學生會認識個人,籃球打可好,天天一起玩不是熟了嘛。”

“後來有一次他說他認識個籃球打得更好的,你知道他說的是誰嗎?”

“就是你上次問我那個鄭樂于,是他高中籃球隊隊長。”

“所以你要的消息這次我全拿到了。”

聲音裏有些得意洋洋。

季柏驀地攥緊手機。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