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瘋了!都瘋了!

“胡言亂語!”樊昭已然對衛渲失去了耐性,口氣明顯陰冷了幾分。

衛渲正處在失去摯愛的巨大悲痛中,哪還有理智可言,不但無意收斂,還進而質問道:“母後,皇後與兒臣成婚的頭兩年,接連兩次小産,難道不是母後命人暗中毒害?”

“這都是誰與你說的?龐氏?”樊昭神情冷峻,盡量壓抑着心中的怒火。

“母後與國丈定遠侯龐世卿不睦人盡皆知,兒臣的婚事,若非父皇生前就定下,母後可肯叫龐家的女兒入主中宮為後?更不肯叫龐家的女兒誕下嫡出的皇長子。”衛渲因為氣憤,身子抖的厲害,就連聲音也跟着有些發顫。

那神情,那口氣,帶着一種天地萬物都不複存在的孤絕。

衛泱癱坐在屏風後頭,不願相信衛渲的控訴。

這後宮本就弱肉強食,每個人都有狠毒的資格,但獠牙和利爪向來都是朝外的。

她母後怎麽會……

不!母後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親孫兒下手!

衛泱支起身子,透過屏風一瞬不瞬的盯着樊昭。

母後,您快說,這不是您做的!

“母後,如您所願,皇後滑胎傷了身子,再不能生育了。今日,您又狠心将她毒殺。您可以下令殺死您的兒媳和孫兒,為何不下旨殺了兒臣?”

“住口!”樊昭怒喝一聲,“龐氏小産與暴斃,都與哀家無關。”

衛渲冷笑,“母後敢詛咒發誓,您真的沒存一絲戕害皇後之心?母後可敢拿泱兒的性命詛咒發誓?”

衛泱聞言,不禁攥緊了拳頭。

瘋了!都瘋了!

“母後怎麽不說話了?心疼了?”衛渲問,口氣中滿是奚落與嘲諷,“當年泱兒中毒,澈皇兄薨逝,母後都是疼的肝腸寸斷,大病一場。倘若今日兒臣死了,母後可會掉一滴眼淚?”

“渲兒你……”

“只要兒臣死了,母後便可名正言順的把持朝政,當一個真正的女皇帝了。”衛渲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不好!那是!

衛泱眼前猛然浮現出龐如燕七孔流血而死的慘狀。

她皇兄這是要服毒自盡!

樊昭見狀,大呼一聲“不要”。

衛渲卻恍若未聞,将瓶塞打開,便要将瓶中的鸩毒灌入口中。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突然從暗處閃出一個人。

飛起一腳就将衛渲手中的瓶子踹飛,緊接着又一個刀手劈在衛渲腦後。

那人的動作既快又準,行雲流水,衛渲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應聲倒地。

衛泱瞧着地上碎落的瓷瓶和流了一地的毒水,心狠狠的揪疼了一下。

衛渲心裏該有多難受,才會連皇上都不願做了,但求一死?

就那麽喜歡龐如燕,要殉了她去?

沒出息的懦夫!

衛泱望着躺倒在地的衛渲,眼眶不覺間就紅了。

那人再不濟,也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任她再罵再怨,心裏也是敬他疼他的。

衛泱擡眼,怒視将衛渲擊倒在地的,身着一襲白衣的年輕男子。

好你個翟清,明明打落那瓶毒藥就好,你竟然還敢以下犯上,出手擊暈當今聖上?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樊昭見狀,也顧不得失不失儀,趕忙上前跪伏在地,将衛渲的頭小心的挪到她膝上枕着,神情既焦急又擔憂。

“太後放心,至多一個時辰,陛下就會蘇醒。小人惶恐,是見不得陛下一再傷太後您的心才……”

樊昭擡手,示意翟清不必再說,“哀家知道,你是好意。渲兒是該好好睡一覺,冷靜冷靜。”

“太後,您哭了?”翟清問,嗓音溫潤深沉,悱恻動人。

樊昭別過臉去,“哀家沒有。”

翟清屈膝上前,端起樊昭的臉,使袖口輕輕的替樊昭拭去眼角的淚水。

衛泱隔着屏風瞧見這一幕,恨不能上前剁了那翟清的手。

男寵就是男寵,平日裏裝什麽琴師。

看你沒了手,日後還怎麽裝!

衛泱這會兒心裏亂糟糟的,一見翟清更來氣。

衛渲需要冷靜,她更得冷靜。

于是,在忿忿的瞪了翟清一眼之後,衛泱便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向後頭的寝殿走去。

翟清漆黑的眸子淡淡掃過衛泱藏身的那處屏風,又飛快的落回了樊昭臉上。

他目光黑湛,脈脈望着樊昭,風度翩翩,氣質卓絕。

衛泱雖打小養在深宮,卻也見過不少樣貌出色的公子。

她的皇兄皇弟,還有宗室的那些堂兄表弟們,無論品行如何,各個都生了一副出類拔萃的俊俏模樣。

但與翟清相比,便都瞬間黯然失色。

盡管很不喜歡翟清這個人,但衛泱不得不承認,翟清生的極好。

無人能及的好。

否則也當不成男寵,亦得不到她母後的厚愛。

她母後不光日日留翟清宿在景和宮中,除上朝以外,幾乎時時都要翟清陪伴左右。

不止如此,據衛泱所知,她母後竟還許翟清議政。

區區男寵,竟能得此寵眷,怨不得翟清敢當着她母後的面,将她皇兄打昏。

衛泱越想越氣,她總得想個法子叫翟清嘗些苦頭,叫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學着長憶和庭泓他們,當個本本分分的男寵。

……

衛泱身上明明又疼又乏,但回到寝殿躺下以後,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

想必今夜,這皇宮裏就沒人能睡的踏實。

何止皇宮,還有那些權臣閣老們只怕也都戰戰兢兢,夜不能寐。

逼迫垂簾聽政已久的太後退居後宮,聽來并不如謀朝篡位那樣驚天動地,卻也是影響深遠。

這其中不知牽涉到多少人的利益。

不說深了遠了,只說樊太後一旦失勢,首當其沖要倒黴的就是輔國公府和安國公府。

輔國公樊旭和安國公寧琛雖都是外戚,卻也都是忠臣。

曾為大夏國的安定繁榮立下過汗馬功勞。

皇上若單為打壓樊太後,而針對這兩家,勢必會引發朝中乃至軍中不滿。

到時候人心惶惶,政局動蕩,可就麻煩了。

眼下,皇上逼宮失敗,對保皇派打擊空前。

那些壓錯寶的朝臣,縱使僥幸不被處置,日後也得夾緊尾巴做人。

但那些慫恿皇上反了她母後的宗室貴親只怕有得鬧呢。

衛泱本不是個愛憂國憂民的性子。

但覆巢之下無完卵,為着她來日能風風光光的當好這個長公主,她也不能對眼前的事冷眼旁觀。

可憑她,能做什麽?

衛泱從她母後方才對衛渲那般緊張的态度來看,似乎并未徹底放棄這個兒子。

或許她還能嘗試着再拯救一下衛渲?

可衛渲如今對他們母後的成見太深,哪是輕易就能抹去的。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她首先得保證,衛渲別再自尋短見。

身為一國之君,竟然為個女人要死要活,就連衛泱這個當妹妹的都看不起衛渲。

衛泱想着,滾滾睡意襲來,翻了個身,人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朦胧中衛泱隐約感覺到有人替她掖被子,想來該是她母後。

待衛泱再次醒來,已是天亮。

衛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剛想喚人來伺候,卻隐約聽見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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