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蓋不住的血腥味
景和宮裏怎麽敢有人哭?
衛泱深知,她母後最見不得人哭。
若哪個宮人敢當着她母後的面哭,無論緣由,先拖出去打十個板子再說。
旁的宮裏也就罷了,景和宮當差的宮人向來訓練有素,天大的事也不敢輕易哭出聲來。
莫不是她聽錯了?
衛泱緩緩坐起身來,往床邊靠了靠。
她屏息傾聽,盡管聲音很輕,但的确是有人在哭。
“誰在哭?”衛泱問。
哭聲戛然而止。
果然有人在哭!
是誰呢?反正是個不要命的。
衛泱稍稍定了定心神,便踩着鞋下了地。
她四下環顧幾圈,見內室除了她以外并無第二個人。
索性這蹊跷事是出在大白天,否則她只當景和宮鬧鬼呢。
可大白天的,有人躲在暗處哭,也挺瘆人的。
此人究竟目的何在?
衛泱思量着,故意使了激将法,“你快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誰知衛泱這一聲沒把躲起來哭的這位激出來,倒是把殿外待命的宮女丹羽給引了進來。
丹羽二十出頭的年紀,與昨夜的丹惠同是樊太後樊昭的心腹。
兩人皆是機敏端穩之人,既識字也都懂得些拳腳,模樣更是生的不俗。
可惜待人接物皆一板一眼,從不會笑。
衛泱不太喜歡丹惠和丹羽兩個,見丹羽進來了,臉色不是太好。
“長公主醒了,奴婢這就命人進來伺候長公主梳洗。”丹羽恭身道。
“不急。”衛泱說,“尋常這個時辰,你不是該與丹惠侍候我母後上朝去嗎?可我瞧你倒是挺清閑的。”
“回長公主,太後心裏記挂着長公主,怕旁人伺候的不得力,故而派奴婢留下照應。”
衛泱緩步上前,在離丹羽僅一步遠的距離站定。
“你今兒擦的什麽香?”衛泱問。
丹羽福身,“回長公主,宮中有戒律,身為宮人是不許塗脂抹香的。”
“是嗎?”衛泱柳眉輕皺,“可你身上的血腥味卻蓋都蓋不住。”
丹羽一怔,她明明已經沐浴更衣,連頭發都拆開洗過,靈樞長公主怎麽會……
對了,靈樞長公主嗅覺超群,光憑聞的就能分辨諸多藥材,能從她身上聞到血腥味也不奇怪。
亦或許,長公主不是從她身上聞到的,而是嗅到了從殿外傳來的血腥氣。
“說吧,昨夜我睡着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衛泱問。
丹羽不答,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倘若她說錯了什麽,驚着長公主,太後非把她扒皮抽筋。
衛泱不是個任性不講理的,曉得宮裏當差不容易,尤其是在她母後跟前。
既然丹羽不肯說,她也不想難為人家,“罷了,眼見母後也該下朝了,等母後回來,我當面問她就是。”
“長公主不可問。”丹羽勸道。
一聽這話,衛泱就不樂意了,“問你你不說,我要問旁人你又不許,丹羽啊丹羽,誰給你的膽子對本公主的事指手畫腳?”
丹羽理虧,正欲告罪,卻忽然聽到一聲異響。
事發突然,她也顧不得與衛泱解釋,一個箭步上前,就從床底下扯出個人來。
衛泱大驚,竟然有人躲在她的床底下?
在勉強定下心神以後,衛泱往前湊了幾步。
見被抓出來的人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宮女,至多十三四歲的樣子。
雙眼哭的又紅又腫,胡桃似的,臉也被淚水殷的通紅。
衛泱總算是找到之前哭聲的來源了。
可好好的,這小宮女為何會躲在她床下哭呢?
未等衛泱張口詢問,丹羽就跟老鷹抓小雞似的,将那小宮女往外拖。
那小宮女怕的直掉淚,卻不敢與丹羽拉扯。
“長公主……長公主救救奴婢。”
小宮女的嗓音啞的吓人,聽的人心裏澀澀的難受。
衛泱并不愛摻合景和宮的事,但事既然叫她撞上了,她怎麽能袖手旁觀。
“丹羽,你把人松開。”衛泱說。
丹羽遲疑,并未松手。
“怎麽,本公主說話不管用?”
丹羽哪敢得罪衛泱,這才将手松開。
那小宮女早就吓得腿腳發軟,丹羽一松手,人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光聽聲兒都疼。
但那小宮女卻顧不上疼,趕緊跪直了身子,“長公主救命,奴婢不想死,不…不想死。”
“說吧,你犯了什麽錯,一定要死。”衛泱用極溫和的聲音問。
“都死了,昨夜都死了,奴婢害怕,奴婢不想死,奴婢就趁亂跑了。”小宮女邊說邊抽泣着。
見小宮女已然是吓懵了,衛泱無意再追問,她大約猜到昨夜景和宮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昨日,才發生了駭人聽聞的逼宮事件,她母後大概是認為景和宮中潛伏有奸人派來的細作,所以才急着要清理門戶。
樊太後的手段衛泱知道,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昨夜,景和宮只怕是血流成河。
“母後昨夜殺了多少人?”衛泱問。
丹羽不言,低下了頭。
“不算昭陽殿和鳳儀宮的,只說景和宮。你放心,我不會出賣你。”
丹羽知道回避不過,索性與衛泱說了實話,“景和宮裏除了奴婢和丹惠,其他人都沒了。”
盡管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丹羽的回話以後,衛泱還是倒吸了口涼氣。
景和宮都是如此,昭陽殿和鳳儀宮更不必說。
一夜之間,上百條人命就這麽沒了。
宮中已是這般慘烈,宮外不知又是怎樣一副景象。
一将功成萬骨枯,想要成就一代帝王,何止要枯萬骨?
昨夜之事,衛泱光用想的,胸中就已是翻江倒海的不适,更何況這親歷的小宮女。
“你叫什麽名字?”衛泱柔聲問。
“奴…奴婢福來。”
“福來?好名字。”衛泱稱贊說,“以後你就跟着我吧。”
“長公主不可。”
衛泱斜睨了丹羽一眼,“好生将人送去福熙宮,餘下的事,我自有主張。”
“公主,區區一個貪生怕死的賤婢,不值得公主為她出頭。”
衛泱聞言,很不以為然,“貪生怕死怎麽了?貪生怕死沒什麽好丢人的。正因為福來貪生怕死,她昨夜才沒像其他人那樣無聲無息的死去。身陷險境時,她知道自救,她選擇逃跑,還逃跑成了,這是本事。福來眼下還活着,就比那些只懂得逆來順受,不知反抗的人要強的多。”
“啪!啪!”兩下響亮的掌聲入耳。
衛泱等人皆是一怔,連忙轉身望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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