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章

第 62 章

濡濕的布團被粗魯的扯開, 青年捏着她的下颌與她纏綿,含糊不清的嗚咽破碎的溢出。

她淚眼朦胧,意識不清,他便又問:“十安, 你喜歡我麽?”

寧十安艱難擠出一絲兒清明, 她無法思考, 只覺這問題危險, 她受夠了,她不想再招惹他了, 于是垂着眼, 可憐巴巴的問:“你是要我答喜歡, 還是不喜歡啊?”

青年危險的眯起眼眸,氣到磨牙:“寧十安,你真是好樣的。”

寧十安有苦說不出, 啞着聲嚷道:“我不都順着你了嘛,王八蛋!”

她愈說青年愈氣, 他愈氣寧十安自然更受折磨,她零星的意識很快被晃的稀碎。

嘴硬與憤怒都化為無助的低吟:“阿尋……輕些……”

·

寧十安一覺醒來又到黃昏,渾身軟綿綿沒一絲兒力氣, 視線越過窗遠眺, 蒼藍混合着暖橘色的晚霞布滿天際。

門吱嘎一聲響,青年緩步進來,寧十安氣呼呼的轉過身。

沐尋攥着顆水潤飽滿的紅果子, 坐在竹床邊哄她:“給你。”

寧十安別過腦袋:“不要!”

沐尋低眸, 掃過她脖頸上的點點殷紅, 笑:“要不要你說了又不算。”

這話激怒了寧十安,她猛然轉身, 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沐尋神色不變,擡起另一只手順了順她的毛,意有所指:“精神不錯。”

寧十安警鈴大作,立刻軟下來:“沒有,虛着呢。”

“哪虛?我看看。”

寧十安躲開他探尋的手指,紅着臉叫道:“別碰我!”

他不理,将躲避的她扯進懷裏,順手捏上她的臉蛋,揚眉:“碰了,怎麽樣?”

能怎麽樣啊?她要是能阻止,也不用吃這好幾天的苦,寧十安沒法子,改變策略,軟乎乎道:“年輕人,你不能這樣無休無止,對身體不好。”

沐尋不語,盯着她瞧了許久,這才慢悠悠道:“寧十安,我想抱你,我時時都想抱你。”

幾句話說的寧十安臉皮紅透,像他掌心那顆汁水飽滿的豔麗果子。

他俯身親了親她,慢聲道:“不喜歡我又如何?寧十安,你哪兒也不能去。”

寧十安戳戳他的胸口,悶聲:“阿尋,你心理不健康。”

沐尋無賴:“又如何?”

又如何?要治啊笨蛋!

眼看沐尋剝開她的衣領就要咬下去,有人忽而朗聲道:“誰在裏面?”

這聲音是阿拾,寧十安一激靈,翻身就要起,沐尋卻按着她不松手,俯身咬上她的脖頸,寧十安驚恐的睜大眼。

腳步聲漸近,阿拾很快立在屋外,她環視一圈,沖屋裏問:“寧姐姐,是你麽?”

寧十安衣衫半褪被沐尋壓在懷裏,她急道:“阿尋,放開我。”

沐尋慢條斯理親過她的鎖骨,一路落下啄吻,根本不應她。

這家夥嘴上說無所謂,其實心裏氣得要命,這會兒定然是故意想讓阿拾瞧見。

阿拾走上臺階,手指似是已經按到了門板。

寧十安情急,一把掐着沐尋的下颌,用力将他拉過來,重重親了他一口,散漫的青年驀然怔住,連眼睛都忘了眨。

寧十安趁着這個當口一骨碌爬起來,将衣衫瞬間收拾好,快速沖到門前,将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她探出個腦袋,見門口果然是阿拾,笑眯眯道:“阿拾。”

阿拾猜到是她,仍舊驚訝:“寧姐姐怎會在這兒?”

寧十安編道:“我那日聽你說起,格外神往,便悄然前來,未曾招呼,實在抱歉。”

阿拾恍然:“姐姐哪裏話,我将這處送你,你當然可以來。”

寧十安想起她一進來便喚她的名字,便問:“你怎知是我?”

阿拾道:“這裏布滿結界,尋常人進不來,我特意為姐姐留了進入的密匙。”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暢通無阻的進來了,寧十安原先以為是沐尋修為高,看來還有這層關系在。

“從今往後這裏便是姐姐的住處,姐姐可任意往來。”阿拾頓了頓又問,“對了,姐姐住的習慣麽?”

“習慣習慣,像是完全按照我的心意來的,哪裏都很順手。”

“那我就放心了。”阿拾彎起眼角,月牙兒一般,“我近日有些事兒,待我處理完了,便來陪姐姐。”

寧十安見她神色疲乏,便問:“禦魂宗出什麽事兒了麽?”

阿拾搖搖頭:“沒什麽,姐姐靜養就好。”

“好。”寧十安想來想去,壓低聲音,“那幫我同林不然說一聲行麽?”

阿拾點頭:“姐姐放心,我會告知他的。”說罷她便告辭離去。

寧十安見她背影消失在遠處,松了一口氣,剛回首便被人扣住腰摁在門板上。

青年抿着唇冷冰冰的望她。

寧十安忙解釋:“我只是知會林不然一聲,沒別的意思……”

“寧十安……”青年打斷她,漆黑眼睫壓着晦澀的眸光,說的卻不是林不然的事兒,“你不喜歡我為何要親我?”

“啊?”

“方才……”方才她親了他,她主動親了他,她是喜歡他的吧?沒有很多,也有一點兒吧?

寧十安略一思量,才明白他說什麽,方才不就是情急之下親了他一口嘛,他們不是已經荒唐了好幾天,這一小口怎麽了?有什麽值得探究嘛?

寧十安眨眨眼:“怎麽了?不能親麽?那以後不親了。”

青年摁着她腰的手驀然收緊,寧十安輕喚一聲:“捏疼我了!”

沐尋松手,煩悶的閉上眼又睜開:“寧十安!”

寧十安理直氣壯:“沐尋,你該不會因為我親你一口生氣吧?你別太離譜,這幾日你那樣對我……我都沒生氣!”

沐尋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他明明是想問別的,他被她氣得頭腦昏沉:“寧十安!”

寧十安不服氣:“我怎麽了?這你也生氣?我以後不親不就行了?”

她怎能如是說……沐尋克制着怒氣:“我不是……”

“不是就是要了?”寧十安掂起腳尖,驀然在他唇上啾了一下,渣男發言,“這樣行了吧?不生氣了吧?”

沐尋腦中理智的弦終于崩壞,他一把将她打橫抱起,幾步便将她扔上床,寧十安尖叫着逃跑,被他拽着腳踝拉到身下。

他扯開自己的束腰,将她亂動的雙腕纏上,眉目冰冷。

“寧十安,你今日要是還能說出話來,算我輸。”

寧十安:!

哎,不是,她做錯什麽了?

“阿尋,阿尋,有話好好說。”寧十安這下慌了,“我捋捋,你是因為親親的事兒生氣麽?”

沐尋居高臨下的瞧她。

寧十安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應該是吧?那不管你是想要我親還是不想要我親,我都同你道歉怎麽樣?這事兒是我做的欠妥當,你別放在心上行麽?”

寧十安道完歉,覺着應該安撫的差不多,卻不料沐尋冷笑一聲,伸手便掀開了她的衣擺。

寧十安:!!!

·

沐尋到底有多生氣,寧十安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她在他身、下嗚嗚哭的時候仍不知自己到底哪裏惹他了。

她睡了一整天才醒,醒來後發覺自個兒已經被洗幹淨且換了一身衣服,仍是他的,大了一圈,她昨日哭喊的過于劇烈,的确說不出話來。

沐尋進來時寧十安瑟縮了一下,一看見他身體的某個部位就隐隐作痛。

青年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整理衣領,又将過長的袖子挽了幾圈,露出她纖細的手腕,腕間尚有紅痕,是束腰勒出的痕跡。

寧十安哀傷的想,說不出話也許不是什麽壞事,這對于她來說可能還是一種保護,至少不會再禍從口中了。

沐尋遞來一杯水,寧十安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一半,唇邊沾染水漬,沐尋湊上去,用舌尖卷了去,又送進她口中。

寧十安老實了,乖乖同他纏綿。

沐尋親完她,牽了她的手,“你不是要看看禦魂宗出了什麽事兒麽?走吧。”

寧十安忙拽住他,唔唔唔的指着自個兒的脖子和手腕,露出的地方皆是紅痕,她紅着臉搖頭。

沐尋擡手拂過,“不是挺好看的?”

哪裏好看了,王八蛋!寧十安罵不出來,唔唔唔的直搖頭。

“那你要如何?不去了?”

寧十安翻自個兒兜兜,翻出一罐雪粉,她指指紅痕,示意要蓋。

沐尋将雪粉掃開:“不行。”

不行你個頭啊不行,寧十安氣的錘床,她雙手翻飛不斷比劃。

【小王八蛋看看你幹的好事兒,這樣子我要怎麽出去見人?我要蓋我要蓋快點給我蓋住!一絲兒也不許露出來!】

沐尋忍着笑:“看不懂。”

寧十安氣壞了,将雪粉塞在他掌心,拽着他的手指往自個兒手腕上擱。

沐尋故意道:“什麽意思啊,看不明白。”

小王八蛋怎麽看不明白?那麽聰明分明就是在騙他!寧十安氣鼓了臉,又比劃手勢罵他。

沐尋懶洋洋:“看不懂。”

寧十安不錘床了改錘沐尋,拳頭揮出去便被他握在掌心,他俯身湊近她,盯着她氣呼呼的眼睛,“親我一下,我就給你蓋。”

寧十安眼眶驀然瞪大,旋即唔唔唔的開始罵他,嗓子啞着,罵的含糊不清。

【小王八蛋你就是要害我,我要是親了你,你又變着花樣欺負我!啊啊啊啊啊,我生氣了,我要咬死你!】

沐尋按下她亂揮的手,側過臉頰貼近她,輕聲道:“想出去就快點兒。”

寧十安氣鼓鼓,瞪着他思考。

沐尋垂下眼等待,眼睫輕輕顫動,表情藏在陰影中,看不分明,只那只攥緊的手洩露了一絲兒情緒。

寧十安沒察覺,猶豫再三,輕輕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小口。

青年頓在原地許久沒動,寧十安湊上去看,他才驀然起身,不言不語拿過雪粉替她遮蓋紅痕。

一切準備完畢,兩人出得別院。

姑娘沒心沒肺,輕快的行于前。

青年默默跟在她身後,他望着她快活的背影,忽而停下腳步,擡手輕拂她方才親過的地方。

片刻之後再擡眼,已紅了眼眶。

他揉揉眼睛,跟上愈走愈遠的姑娘。

寧十安,我愛死你了,你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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