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章
第 66 章
修真聯盟與禦魂宗上下都在修建防禦工事, 守靈陣不能起,但大威能防禦陣法依然可以起到一定作用。
沐尋前去幫忙,寧十安獨自去了靈脈禁地,她對魂體很感興趣。
靠近禁地入口時, 見阿拾正在靈脈前同強大的魂體溝通着什麽, 寧十安不欲打擾, 離開時被阿拾叫住。
“寧姐姐來。”
寧十安走進靈力充沛的禁地, 好奇的望向漂浮在阿尋身後的魂體,“你這是?”
阿拾道:“我們可以借助魂體的力量提升修為, 但同時也會承擔魂體的執念, 所以并不能借助太多, 增強有限,我在想辦法承受更多,這樣才可以抵禦晏昭的進攻。”
寧十安想起來了, 她在阿拾編纂的禦魂心法上看過,這是禦魂宗的修行方式。
“但魂體的執念通常劇烈而強大, 承受的多了便會精神錯亂。”寧十安擔憂道,“阿拾莫逞強。”
“我知道了,姐姐幫我護法行麽?莫叫旁人闖進來。”
寧十安答應下來, 便見阿拾走向一位捂臉哭泣的魂體, 是個姑娘,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傷心事兒,魂體異常強大, 情緒卻及其不穩定。
阿拾問:“你叫什麽名字?”
姑娘哭的幾乎厥過去, 斷斷續續道:“思語。”
阿拾掐訣, 掌心微光閃爍,她用手指輕輕觸碰思語, 女孩兒的痛苦似是被緩解,哭泣聲漸弱,阿拾的修為開始明顯攀升,但情緒逐漸不穩,很快,她眼眶中蓄滿淚水,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不過幾息,哭泣的魂魄安靜下來,嚎啕大哭的人變成了阿拾,思語漂浮在阿拾身旁,口裏道:“別哭啦,有什麽好傷心的。”
寧十安哭笑不得,阿拾很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寧十安見情況不對,忙上前安慰,剛走到阿拾身前,姑娘猛然撲進她懷裏,緊緊的摟住她的脖頸,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寧十安哄道:“沒事啦。”
阿拾邊哭邊說胡話:“你怎麽能離開我,你明明答應我要一直陪着我。”
這應當是思語的執念影響了阿拾,寧十安從話語中猜測可能是情感糾葛,她想了想,同阿拾道:“莫傷心了,我不是回來了麽,以後都會陪着你的。”
這話打動了阿拾,她哭泣聲減弱,寧十安又哄了哄,阿拾終于平靜下來,她擦擦眼淚,松開寧十安。
“抱歉啊寧姐姐,方才受到執念影響,現在好了。”
寧十安想這事兒的确兇險,每個人死去的原因不同,執念也不同,數個執念糾纏在一起,人定然會瘋的。
她擔憂道:“阿拾,要不就這樣吧。”
阿拾笑:“不礙事,只是看上去兇險,及時纾解便好。”
“那你千萬小心,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記得來找我。”
阿拾笑着點頭,剛哭過的眼睛微微紅腫。·
距離晏昭抵達還有五日,光佑城的百姓在修士的護送下遷出一半,防禦法陣亦圍繞外城牆布下。
入夜城中燈火通明,每個人都焦急忙碌。
寧十安裹着毯子坐在院中藤椅上等沐尋,等着等着昏昏欲睡,忽而被人抱進懷裏,嗅着來人衣襟上熟悉的味道,她模模糊糊往他懷裏鑽,含糊的叫“阿尋”。
沐尋抱着她在藤椅上坐下,低聲問:“怎麽睡在這裏?”
寧十安蹭蹭他的脖頸,軟乎乎道:“等你。”
沐尋唇角忍不住揚起,他捏着她的臉頰叫她擡起頭,夜風下,她漂亮的小臉軟糯白淨,嘟起的紅唇叫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撥開姑娘淩亂的發絲,俯身去親她,就在要碰到的一瞬,忽有人在別院入口道:“寧姑娘。”
寧十安立刻清醒,她瞬間坐直,險些撞到青年的下巴,她探出腦袋一瞧,發現竟是蘇珏,禦魂宗宗主。
她當即跳起來,慌忙上前問:“前輩,找我何事?”
蘇珏立在樹影中,神色恍惚,寧十安又喚了她,她才回過神,疲憊道:“寧姑娘,幫我勸勸阿拾。”
“阿拾怎麽了?”
“阿拾将自己關在靈脈,接連數日強行禦魂,這樣下去不到晏昭來,她便會徹底瘋了。”蘇珏嘆息,“我勸她也不聽,還将入口封鎖,我只能來找你碰碰運氣。”
阿拾一直待寧十安不錯,寧十安滿口答應,立刻跟着蘇珏走,沐尋懷裏姑娘沒了,失望溢于言表,幽怨的跟上。
三人到達靈脈,只見亂石墜落,将入口堵的嚴嚴實實。
蘇珏起風訣,試圖移開亂石,可看似混亂的石塊居然嵌入陣法,阿拾這幾日修為攀升,布下的陣法竟連蘇珏也無法撼動。
蘇珏氣道:“阿拾,你莫胡鬧,出來。”
內裏傳來阿拾氣、喘的聲音:“師尊,我可以。”
“別說胡話,給我出來。”
“只要我成功,晏昭亦不是我的對手,危機便可解。”
“阿拾聽話,你應當知道自己不能承受過多執念,有些事兒強求不來,你該懂的。”
阿拾不肯聽,倔強道:“我偏要試。”
蘇珏無奈的轉向寧十安,寧十安開口勸:“阿拾,我知道你為了大家,一片好心,但也要量力而為,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大家考慮,若這個節骨眼你出了狀況,我們要如何抵抗晏昭?”
“寧姐姐?”阿拾略顯驚訝,但很快平靜下來,“我有分寸,我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蘇珏煩悶不已,禦魂宗尚有事情需要她處理,她只得道:“寧姑娘,阿拾便拜托你了。”
寧十安保證:“前輩放心,我一定照顧好阿拾。”
蘇珏離去後,寧十安問沐尋:“你能打開入口麽?”
沐尋亦捏個風訣,狂風在他掌心迅速成型,所過之處,草木石塊皆被掀開,很快清理出一條通道。
兩人順着通道進入靈脈,入口處皆是劍痕,一個女孩兒漂浮在靈脈上,情緒穩定的看着兩人。
寧十安認得她,叫思語,便問:“瞧見阿拾了麽?”
思語擡手指向深處:“在裏面發瘋。”
沐尋視線在思語身上轉一圈又看向寧十安,寧十安便将之前阿拾與思語的事兒同他粗略說過,交談間兩人已到深處。
阿拾指尖觸碰靈體,正在源源不斷地吸收魂力,但雙眼布滿血絲,神色混亂,顯然已到極限,寧十安立刻上前将她扯開。
阿拾戾氣陡然上漲,擡手舉劍,在看清寧十安的一瞬頓住,她掙紮片刻恢複一絲兒清明,叫着寧姐姐。
“何故不聽勸?”寧十安頭痛,“你該知道這事兒風險有多高。”
“我知道,但我非做不可。”
非做不可的後果就是走火入魔,寧十安沒想到這姑娘如此倔強,正要耐着性子再勸,沐尋忽而道:“不自量力。”
阿拾瞪向他,戾氣彌漫:“與你何幹?”
沐尋冷聲:“別做這些多餘的事兒麻煩十安。”
“到底是誰麻煩寧姐姐?”阿拾嗤笑,“沐尋,你好到哪兒去?”
沐尋眸色陡然一沉。
阿拾偏過頭,嘲弄:“寧姐姐都躲到我禦魂宗來,你還追着不放,到底是誰麻煩?更何況,比起我來你更難相處吧?”
沐尋抿唇,将視線轉向寧十安:“你認為呢?”
寧十安轉移話題:“我認為阿拾應當停止危險行為,現在就同我們出去。”
“不是問這個。”沐尋原本就想知道她如何想,她一直藏着掖着,叫他患得患失,他直截了當,“我麻煩麽?你想同我在一起麽?”
寧十安因任務未完成無法回答,支支吾吾:“先不說這個,阿拾,你別胡鬧了……”
沐尋眉眼一壓:“寧十安!”
“嗯?”寧十安心虛的不看他,“阿尋,要不你先回去?”
沐尋氣的拂袖便走,寧十安絲毫不體諒別人心情,還在後面同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尋,早些休息。”
沐尋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憤懑離開,身後又傳來姑娘勸誡阿拾的細語。
·
沐尋在院中等了一夜,寧十安始終未歸,待沐尋去光佑城輔助修建防禦陣法回來,她仍無蹤跡,他便又去靈脈禁地尋她。
思語漂浮在入口處,見他來,擡手指指深處。
沐尋靠近時便聽見寧十安勸告的聲音,他沒直接進去,倚在岩壁上冷眼瞧了會兒。
阿拾分明已是強弩之末,卻還強撐着吸取魂力,在他看來愚蠢至極,她到底為什麽?為了抵禦晏昭?可她禦魂成功的可能性及其微茫,這樣賭命有什麽意義?愚蠢、頑固、害人害己。
十安那麽聰明,看不出來麽?為何還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就因為她不是為了自己?即便是為別人,也應該采用正确的做法,而不是孤注一擲。
就在阿拾吸取魂力的當口,她忽而痛苦的抽搐起來,再擡眼,清明已經消失,狠厲與殺意取而代之,她踉跄的離開身邊虛弱的魂體,悶頭去尋下一個,寧十安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阿拾全身的毛發陡然間豎起,手中長劍毫不猶豫朝兩人交握處斬來。
沐尋神色一凜,閃身出現在兩人中間,起盾訣隔開靈劍,再将寧十安一把拽到身後,一掌朝阿拾拍去。
阿拾迅速後退,沐尋還要動手,寧十安忙攔住,勸道:“阿尋別。”
他怒火中燒:“她方才要殺了你。”
寧十安拽住他的袖子,阻止他動手,“你誤會了,阿拾沒有要殺我,她是要斬斷自己的手。”
沐尋氣到無法言語,他緩了片刻才道:“她分明是要殺你,你信她都不信我?”
姑娘賠着笑臉哄:“阿尋莫氣,我信你的,但阿拾真的不會傷害我,你誤會了。”
“我親眼所見如何誤會?”
阿拾這時恢複了理智,她懶洋洋掃過他:“你親眼所見?你見到我要殺寧姐姐了?我根本不可能傷害她,別在因為你那奇怪的占有欲疑神疑鬼了。”
奇怪的占有欲?他喜歡十安,想保護她,想同她在一起,怎麽是奇怪的占有欲?他轉向寧十安。
姑娘立刻瞪了一眼阿拾,斥道:“莫胡說,別再氣阿尋了。”
阿拾抿抿紅唇,不服氣的閉嘴,眼神仍惡狠狠地瞪向他。
姑娘又來哄他:“阿尋你很好,我知道你擔心我,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你先回去,我勸好阿拾就去找你。”
又要趕他走,嘴上說着他很好,但從來選別人,從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會轉移話題敷衍了事,他愈來愈煩悶,沉甸甸的情緒死死将他往下拽,他無法思考,滿腦子都是寧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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