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

援軍不知道地雷,潰逃的殘部是知道的。

他們近一段時間,見識了太多南軍的花式進攻方法。出城的兄弟沒有一個能夠準确預測自己怎麽死的。

看到地雷兩個字,他們還沒開口就抖若篩糠,用一種陰恻恻的語調解釋:“陽海軍借天兵,能借天威地力。”

援軍将領聽得眉頭皺起來:“說人話。”

什麽天兵天将的。

陽海軍要是真有什麽借天兵的本事,哪還能等到被他們占了半個陽州才用出來?

打仗不行,逃跑第一名的參軍支支吾吾地說道:“陽海軍不知道從哪兒調來了一支援軍,人數十萬。有一種地雷,埋在地下,人或馬踩上去,就會炸開。”他肢體動作誇張地比劃了一番,“炸成肉塊,四分五裂。”

援軍一衆聽着,眉頭皺了皺。

哪怕是在戰場,死傷多半是刀箭傷。真正死無全屍,無疑是一種非常慘烈的死法。

殘部參軍繼續說道:“另有一種天雷,敵軍稱之為神火炮,往往從天而降,城牆不可防,觸之即死。”他吞了吞口水,“也、也是四分五裂,不得全屍,且死狀多有焦痕,有若被天雷劈過。”

雷擊而死,是小概率事件。但軍中人多,總有人真的見過,起碼也聽人描述過這種死亡的樣子。加上最關鍵的恐懼心理,哪怕不像也像了。

一衆将領們越聽越覺得離譜:“怎的還有這種事情?”

“你別是為了逃命胡編來騙我們的?”

“不敢不敢!”殘部參軍一疊聲地否認,眼淚鼻涕流在了一處,直接跪地讨饒,“下官絕不敢有半字撒謊,實在是天兵……不可測。”

一衆将領見問不出什麽來,只能讓他離開,又去叫來了其他殘部士兵一一問詢,得到的答案竟然都差不多。

他們從一開始只當參軍吓破膽誇大言詞,到半信半疑,到最後把視線落在了一直放在主将桌案上的木牌上。

“所以,如此威力巨大且不好探測的東西,他們幹嘛特意插一塊牌子提醒我們?”這沒道理啊。

“哼!無非是故布疑陣。涉陽關前那麽大的地方,他們總不能全都布滿地雷。他插一塊牌子,不就是想延緩我們攻城的速度嘛。”

姜國對涉陽關外的土地,是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交道的,再是熟悉不過。而且在座的都明白,打仗是要花錢的。這麽一個顯然只能發動一次的地雷,哪怕造價再怎麽便宜,要是鋪滿那片巨大的空地,花費不知道要多少。

“哪怕是故布疑陣,裏面也一定有真的。我們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得一一排查。”總也正中陽海軍的下懷。

這是陽謀,但他們并沒有妥善的解決辦法。

有人甚至懊悔起來:“早知有這種布置,就不應該把那些外族殺絕。留着他們的命,去探地雷,倒是剛剛好。”

其餘人聽着,并沒有覺得用人命去趟地雷有什麽不對。

別說是對于外族,就是對同族如大月南地這等野人,他們也打心眼裏不把對方當同類看待。

再說,既然外族有膽子違抗,自然就只有死路一條。能夠留着他們趟地雷,讓他們能夠多活幾天,已經是他們的仁慈。雖然現在他們并沒有表達這份仁慈的餘地。

“要不然,我們去抓一些外族來?”

“外族住的地方窮山惡水,不好走。現在前線吃緊,我們沒時間去抓外族。”

“那就只能用笨辦法了。既然地雷是觸之發作,就用投石機。多取磚石樹木。”

衆将無奈:“是。”

主将說的容易,但磚石樹木可不好取。

據說涉陽關外原先是一片森林,但是連年戰争,将這個地方變成了一片平地。別說是樹木,最近一段時間連翻踐踏之後,草都不見幾根。想要取石頭和樹木,都得上山砍伐。

說起來他們面前的蒙山、涉陽山都是山,可哪怕不提山林本身的危險,他們也得有能夠開采大量山石和砍伐樹木的工具才行。

他們是軍隊,又不是采石工,更不是伐木工。

但哪怕不是主将的命令,擺在他們面前的也确實只有這麽一條路可走。

他們立刻親自去往匠人的營地,把人叫起來,連夜打造合适的工具。

随軍的匠人們有苦難言:“這需要爐子……”鐵錠也不夠。

匠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名将領一鞭子抽倒在地:“讓你打就打,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趕緊做,要是天明看不到足夠的工具,你們知道自己是什麽下場!”

匠人們全都跪伏在地上。

等将領們走了,才有匠人敢起來,趕緊把倒在地上的同伴扶起來,解了衣服,看到那道猙獰的傷口,全都倒抽一口冷氣。

有一名匠人從身上拿出一個藥包,小聲說道:“我有藥,先把傷口洗幹淨。”

“哪兒來的?”

“那些外族屍體上摸來的。”

“瞧着不像是外族的東西,應該是大月的。”

“不管是誰的,有藥總比沒有好。”

受傷的匠人忍着疼:“你們別忙活了,我這條老命去了也就去了。你們趕緊把他們吩咐的事情辦了,不然全都要遭殃。”

匠人們說話間,已經把傷口清洗幹淨,搬到了一卷鋪開的草席上,還墊了一件衣服:“總也耽誤不了這麽點時候。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藥,盡人事聽天命吧。”

說着,他就打開藥包,把藥粉均勻地撒到傷口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處理及時,還是傷口确實不是很深,流的血不多,藥粉沒有被沖走。

匠人們沒時間耽擱,只能盡力用手頭的材料去打造需要的鎬子和斧子。

學徒們也忙着搬運材料。

外面秋雨冰涼,他們連一頂擋雨的鬥笠都沒有。

有幾個年紀小的,幾趟來回就凍得嘴唇發白,被一個匠人叫住:“且緩緩,去看看大師傅如何了?”

匠人們所在的帳篷會比其它的帳篷大一些。受傷的匠人被安排在一個最不顯眼的角落。

學徒們走過去,認真探了探匠人的額頭,确定沒有發熱,又看了一下傷口,突然跳起來跑去對忙碌的匠人們說道:“大師傅的傷口不流血,結痂啦!”

“真的?!”衆人一驚,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跑去看。

發現果然如學徒所說,雖然結的痂顯然還不是很牢固,怕是動一動就會崩裂,但真的是有明顯愈合的跡象。

他們又檢查了一下呼吸,發現匠人真的是睡着,而不是暈厥,讓開一段距離之後,才小聲慶幸:“看來這一關暫且過去了。”

“這藥是真好。回頭我再問問那幾個負責收屍的,不知道還有沒有。”

收屍這件事情,在軍中有點兩極分化。

忌諱的人覺得沾染死氣大兇。戰場本就兇險,要是再碰到這種大兇的情況,怕是沒法活着回去。

不忌諱的人覺得是個肥差。他們盡可以把除卻身份證明之外的東西,全都收歸己有。當然輪到匠人們收屍的,只有最普通的士兵,最下級的軍官都會有專人來負責檢查。除了兵甲必須上交之外,其餘的……其餘的其實也沒什麽東西。

誰上戰場也不會把金銀細軟帶在身上。倒是像匠人這樣的群體,不忌諱從死人身上扒衣服,洗洗幹淨多少能用。

茅軍援軍沒有發覺,在他們徹夜忙碌的時候,涉陽關這邊也沒閑着。

一些藝高人膽大的工兵,在夜色中摸出去一大段,在白天插牌的地界以北,又埋上了許多地雷,每一個都做了精細的僞裝。

他們人數不多,布置極快,身穿黑色雨衣,在雨中穿梭,連自己人都沒幾個知道。

城門開了又關。

城牆下就有人準備好了東西,幫他們把雨衣脫下來,又去把琉璃燈放到一旁,遞上燙熱的姜湯和熱面。

幾個工兵灌了一碗姜湯之後,才松下勁,坐在城牆下的門洞裏笑:“你們竟然在這裏開起了小竈。”

夥頭兵在行竈前忙活:“是小王爺讓送來的,我們自己可沒這個膽子自作主張。”

“上頭值夜的兄弟們辛苦,誰能想今天晚上會一下這麽冷,得吃點熱乎的。”

工兵們快速吃完,招呼了一聲就重新披上雨衣,提起琉璃燈回去自己的營房。

琉璃燈拳頭大小一盞,裏面點着蠟燭,外圈用鐵條做了個“籠子”,籠子頂上支着一把黑色的小傘,外圍有幾片可固定可掀起的黑色雨布。全都放下的時候,琉璃燈只能照亮跟前一小塊地方,光線不會往上和周圍發散。隔着今天晚上這樣細密的雨幕,加上外面的平地又不是真的找平過的地面,多少有一些起伏,茅軍哪怕偶爾會朝着這邊看,也很難發現。

現在他們把雨布全都掀起,幾盞琉璃燈放一起,周圍照得一片通明,那光線比氣死風燈要強多了。

“蠟燭燒久了,琉璃容易碎。得再想想法子。”

“蠟燭也不好。點一次,那蠟燭油就把琉璃薰黑。”

“沈少爺現在回東州了吧?還有元姑娘,要是都去梁州研究所,是不是能進度快一點?”

“別想了。聽說研究院的人來了東州,正在抓緊研究神火炮和鳥铳、驚蟄什麽的。蠟燭還能指望一下元姑娘,琉璃這方面短時間內指望不上沈少爺,還不如盼一下琉璃工房裏的匠人是不是會突然搞出一個好方子。”

“那也難。他們現在連望遠鏡裏的琉璃片都得碰運氣才能燒出來。平板的整塊琉璃也做不成。”

“至少現在氣泡已經差不多沒了,也沒以前那麽容易碎。”

“聽說海外研究院整了個新材料……唉,不知道咱們這輩子能不能去研究院?”

由于這一次行動難度大,而且下午剛布置了大量的陷阱和地雷很危險,出城的人都是工兵中的骨幹,放在哪裏都要被叫一聲大師傅。

“我們應該沒問題吧?頂多三十、三十五,就要回城裏。”

南地的軍隊改革已經進行了很多年。

在以前大部分士兵,除非死了或者殘了,才能退伍,否則就是一輩子參軍。不發生戰事的時候,生命安全倒是問題不大,但是沒有補貼,日子過得十分緊巴。要是遇上個喜歡撈錢的上峰,一年到頭能不能見着銅錢都不好說。

現在按照規矩,普通士兵三十歲,技術士兵三十五歲就能申請退伍。若是體能可以繼續打仗,薪響會更高一些。退伍的士兵會由南王府來安排出路,可以直接轉入軍隊相應的文職崗位,可以經過培訓之後回到相對安全的老家工作,或者也可以選擇類似峪州軍營那種配套的小鎮。

退伍士兵還能根據入伍年限和軍功,每年領到一筆費用,雖然不算多,但也不無小補。

目前這個政策推得還算井然有序。傳統的一些軍營略有阻礙,但是在竺年一手建立的工兵營已經嚴格執行。

幾個人聊了幾句,剛有了一點睡意,聽到有人敲門,門一看,發現是竺年的一名親衛:“是不是殿下不放心?我們做事妥帖,放心吧。”

親衛看着黑黢黢的屋子,手上提着一個光線微弱的氣死風燈,一言難盡:“不是這個。大師傅們辦事,殿下沒有不放心的,就是拿走的兩盞琉璃燈要還回去,殿下要點着寫功課。”

琉璃燈這種東西,原先只有極富貴的人家才有。宮中都未必有能有多少盞,絕不是進軍營的東西。

現在琉璃燈,起碼在他們這邊不算太稀奇,但也不多。

他們這次行動,為了保障安全,必須每人配一個,其中兩盞是找竺年借的。

但是,用一下自家小王爺的東西,怎麽能叫借呢?

他們又不是胡亂用,也不是賣了換錢中飽私囊,他們也是有正經用處的啊。

大師傅就不是很想還:“殿下在屋裏,點個蠟燭不就行了?現在琉璃燈外面的籠子罩子都做好了,再拆下來多麻煩。”

親衛抿了抿嘴:“要不您自個兒去和殿下說?”

大師傅就只能磨磨唧唧地把兩盞琉璃燈連着籠子罩子,一起交給了親衛。

親衛發現,大師傅們不僅給琉璃燈做了籠子,連提竿都是特意做的。

涉陽關城裏的房子,經過連續幾次戰争,損毀了不少。為了讓盡可能多的士兵住進營房裏,竺年自己居住的房子只是原先算是“城主府”邊上的一棟小樓。

他不住城主府,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去住,只作為開會辦公的地點。

再說城主府白天才被挂過人頭,晚上就住進去,不說吉利不吉利的問題,也有些膈應。

關城內房屋建造簡單,好一點的用磚石,差一些的就是土坯,只要沒遭到刻意破壞,都很牢固。

親衛回來的時候,開門的親衛給他指了指二樓:“直接上去吧,殿下還沒睡。”

小樓裏住着的不僅是竺年,還有幾名親衛和銀魚的人,擠得滿滿當當。

親衛踩着木質樓梯往上,看到竺年的房間裏點着火把,不知道哪兒來的風吹得火焰飄搖。八個銀魚的人和竺年一起席地坐成一個圈,中間擺着涉陽關的沙盤。

這九個人都是個頂個的武學高手,一個主要負責生活方面只能說粗通武藝的親衛的步伐,根本不能瞞過他們的耳朵。

親衛一上樓,就看到九個人全都真·火眼金睛地看過來,感覺壓迫感極大:“殿下,琉璃燈要回來了。給您放哪兒?要點上嗎?”

“點上吧。唷,這挂鈎做得不錯,正好挂上面。”

銀魚立刻就現拉了兩根繩子,在沙盤上方交錯。

琉璃燈往上一挂,光線頓時穩定了許多。

紅三軟綿綿地開口:“把火把滅了,我們拉着琉璃燈看看陽光。”

見幾個人開始重新讨論起來,負責值夜的親衛就徑自下樓去,隔一段時間上來添一輪熱茶。

時間堪堪到子時,樓上的小會才終于散去。

這時候雨還沒停,但顯然已經變小了,等到天亮,雨就徹底停了,就是溫度急劇下降,像是一夜之間就到了秋天。

站在城牆上,能夠清晰看到茅軍的營帳。只是他們顯然沒有立刻進攻的打算。

竺年看着小地圖上茅軍行進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嘿嘿。”

跟随在他身邊的熊北北在作戰玩髒活上面,一點都不會比竺年差,都沒問竺年怎麽布置的,而是問了一句:“您怎麽沒自己去?”

他們擺下了這麽明顯的陣仗,茅軍的行動完全可以預料。那麽,他們這邊就能很容易做出針對性的安排。

竺年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急什麽?現在外面地上這麽濕,路也不好走。走叭,先去吃個飯。”

熊北北疑惑:“你不是剛吃過早飯?”

“消過食了,我可以再吃億點點。”

然後竺年吃過飯就不見了人影,連熊北北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去的。

他檢查了一下軍營,發現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不少人。

楊十郎颠颠兒地來找竺年,就問他:“你們家小王爺人呢?”

熊北北就說:“不在嗎?大概出去消食遛彎了吧?”就是一起消食的人有點多,遛的彎……很彎。

竺年這次帶在身邊的全部的銀魚、斥候隊伍,以及幾十名斥候預備役。

這些預備役是從這次戰争中脫穎而出的好苗子。不得不說,平時訓練是一回事,臨場發揮是另外一回事。

有些人平時看着似乎也就那麽一回事,雖然也很厲害,但瞧着也沒有那麽突出。但是一到了戰場,心态好壞的差距就瞬間體現出來。

用竺年的話來說,那就是有臨危不亂的大心髒。

總計不到兩百人,行進在涉陽山的森林裏,腳步順着風,動靜小到連警覺的小獸都難以察覺。

竺年瞧着這些預備役,眼睛都笑彎了,像是個看到沉甸甸麥穗準備收割的農夫。

果然,戰場才是最好的老師。換做平時要挑出一名斥候苗子都不容易,哪能一下收獲那麽多。

不過要是每次都能出現那麽多好苗子,他的錢大概就會不夠花。

斥候這全套裝備的配置不便宜,還費工費時,許多都是根據個人習慣定制的。

這些預備隊暫時沒這待遇,只能湊合湊合。

預備隊的人可不這麽想。

他們之前在軍中其他部隊也是精英,各種裝備也是部隊裏最好的,他們也知道全軍個人裝備最好的就是斥候,本以為雙方差距會有,但絕不會太大,沒想到真正加入斥候營,他們才發現裝備的差距哪裏是差不太大,根本是差得大了去了。

這種差距不是說,他們作為部隊精英穿的铠甲,用的刀箭會比斥候差;而是斥候使用的各種武器裝備,要比他們多非常多。這就要求斥候對各類武器都精通。而且作為斥候,他們不僅要具備軍隊集團作戰的能力,而且也要注重單兵作戰的能力。方方面面都和作為普通部隊精英有很大區別。

他們此前已經進行了一系列斥候的訓練,今天還是第一天正式上戰場。

雖然戰場還沒見到,反倒連着爬了兩個時辰的山。

走在最前面的竺年,往後擡了一下手。

不需要一個字的溝通,全員就地隐藏。

再經過幾個簡單的手勢,各個編好的隊伍,按照指示的方位分散開來。

前方正在砍伐樹木,發出巨大聲響的茅軍,根本就沒想到會有一支南軍會出現在這裏,只一個照面就被放倒,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往下一個茅軍的聚集點摸了過去。

和伐木同樣,采石也會發出巨大的聲響,更加有利于南軍的隐蔽。

最先察覺不對勁的,是把臨時作坊搬到山腳下的匠人們。

匠人作坊無疑也是會發出巨大噪音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怎麽山上這麽安靜?”

為了方便運輸和節約時間,他們選擇的伐木和采石的地點,都是就近。雖然這個近,也沒有特別近,但他們多少能夠聽到動靜。

已經清醒,但還不能正常參與工作的大師傅,對匠人們比劃了一下,果然沒有聽到山上有什麽動靜。

他随軍經驗豐富,臉色一變:“不好,山上出事了!”

另一名匠人上前問道:“我們上去看看?”

“不!”大師傅一口否決,突然下了個決心,“山上肯定有埋伏,我們上去就是送死。回去找救兵……”

大師傅的話沒說下去,臨時作坊裏的哪怕是年級最小的學徒都知道,回去的唯一下場就是被殺死。或許不會馬上就死,而是像大師傅這樣被抽鞭子,但總讨不着好。

“大師傅,都這時候了,您說,我們都跟着!”

大師傅果決道:“趕緊收拾點輕便東西,我們逃!往東,到姜國管不到的地方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師傅⊙ω⊙:琉璃燈就放我這兒叭。

糕兒⊙△⊙:不要,我要寫功課呢。

大師傅⊙ω⊙:你可以白天寫。

糕兒⊙△⊙:白天我要去打架。

大師傅ˋ﹏ˊ:我去替你打架。

糕兒( ̄ω ̄):沒法替,你又打不過我。

大師傅:ˋ﹏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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