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們還打了我?
你們還打了我?
張府坐落在城南,離駱府不遠,駱玉京的父親與張雲奕的父親即是同窗好友,又一起在朝為官,交情不錯,駱玉京與張雲奕也就自小在一塊兒讀書習字,兩人親如兄弟。
千青與駱玉京稍稍吃了一點東西,就動身前往張府。張雲奕一看見駱玉京身後帶着一個姑娘,揚起嘴角笑嘻嘻地道:“喲,玉京,你旁邊這姑娘又是哪個樂坊的姑娘?她擅長什麽樂器?琵琶?瑤琴?長笛?說實話芸娘的琵琶彈得甚是悅耳,我還想再約你去聽一曲。”
駱玉京一把抓住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不是,這是我朋友,不是哪個樂坊的姑娘!”
“哦?”張雲奕越過駱玉京仔細打量千青,瞧她青衣素妝,像是個江湖女子,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巾帼不讓須眉之傲氣,頓時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你心儀的姑娘,你擔心你父親不同意,所以先帶到我家來住段時間?”
“不是不是,她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有事托我幫忙便帶她來了,其實她是……”
“我就說嘛,你應該還是喜歡芸娘那樣的姑娘。”
“不是啊,我對芸娘沒有愛慕之情,只是單純仰慕芸娘的琴技。不對,我是想說……”
“那你說,這姑娘究竟是誰,你帶她來做什麽?”
駱玉京很是郁悶,“我不正是要說嘛,你別老是打斷我啊。”
站在一旁的千青仿佛看了一出戲,顯然駱玉京的這位朋友比他還聒噪,想象力也更加豐富。
“好,我不打斷你,你快說吧。”
“這位姑娘,名叫千青,是名抓鬼的道士……”
“道士?不像啊,模樣挺俊俏的。等等,抓鬼的?你帶她來做什麽?難道我這裏有鬼?你不是不信鬼神的嗎?怎麽突然帶個道士來我家,不行不行,我會被父親罵的。”
“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像,不過她說她是抓鬼的,我好像有一點信了,以前我也不信的,只是那日我确實看見……”
千青皺着眉頭,一雙冷眼抛過去,冷聲道:“我什麽時候說我是個道士?我是天師!不是道士!”
兩個交頭接耳的人瞬間停止交談,紛紛看向一臉寒霜的千青。
駱玉京一臉尴尬地解釋,“說道士比較容易理解。”
“天師?”張雲奕突然道:“帝師的另外一種說法?天子的老師?”
駱玉京聳聳肩,好似在說:你瞧,對于某人來說,還是說“道士”比較容易理解吧。
千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其實她很想一鞭子抽過去。
“那你們繼續聊!”
千青往旁邊椅子上一坐,用幻術變出自己的模樣,真身則隐去如青煙飛入張府後院。
院子裏一群人正在搭建戲臺子,旁邊廂房裏,兩名男子正在商量今晚準備唱的戲,其中年歲大一點的正是戲班子的徐老板,另一位則是班子裏的名角許修。
許修模樣清秀,但精神不是很好,神情恹恹。他身上陰氣很重,與駱玉京身上所染的惡鬼氣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駱玉京并沒有被吸走多少陽氣,而他至少被吸走了十年壽命。
千青将整個張府查看一遍,并沒有發現惡鬼,而與惡鬼接觸過的只有許修一個人。
一縷青煙飛落廊下,千青變作張府丫鬟的模樣,再變出茶點,現身送入男子所在的房間。
“兩位老板,我家公子命我給你們送茶點過來。”
“啊,多謝多謝。”戲班子的徐老板笑道。
千青放下茶點,擡眸看向許修時露出一臉驚訝,“咦,老板,你,你的臉……”
“我的臉怎麽了?”許修立即緊張地摸自己的臉。
千青露出一臉猶豫,“奴婢在鄉下的時候,長輩們曾與我說過,像公子這般眼神渙散,面帶陰氣的一定是被鬼怪盯上了。公子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鬼?”
許修一愣,皺了眉頭不高興地道:“你才見鬼了。”
“老板不要不相信,這世間鬼怪妖魔都是存在的。”
“姑娘,我們還要商量今晚唱的戲,您先出去吧,替我多謝你們公子送的茶點。”徐老板依舊笑嘻嘻的,卻直接上手将千青推出去,并關好門。
千青站在門口一臉不爽,凡人就是這樣,明明是心理作祟的時候卻認為是鬼怪所為,明明是鬼怪作祟的時候卻認為是心理作用!
忽然正廳傳來一聲尖叫,千青立即飛身回去,不料見到駱玉京抓着她的雙肩一個勁地搖晃。
“千青姑娘,千青姑娘!你這是怎麽了,快醒醒啊!千青姑娘!”
“不是說是個抓鬼的道士嗎?怎麽自個坐着無緣無故就跟沒了魂似的?難道真被鬼怪勾了魂魄?”張雲奕道。
千青郁悶至極,魂魄歸身,一把推開駱玉京。“使這麽大的勁幹什麽?我只是在想事情。”
駱玉京剛才還緊張得冒汗,見她醒來,終于松了一口氣。
“想什麽事情這麽入迷,叫你也不應,打你也不醒!”張雲奕道。
千青一個眼神殺過去,“你們還打了我?”
“是啊!”張雲奕道:“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愧是抓鬼的道士……”
“沒打,沒打!”駱玉京趕緊解釋,“只是輕輕拍了一下。”
千青一臉不信地盯着他們,“你們到底打了哪裏?”
“絕對沒有打臉!”張雲奕大聲保證,然而一臉心虛。
駱玉京連忙推開張雲奕,擋在他前面,省得他再胡言亂語。駱玉京谄媚笑道:“千青姑娘是不是累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張雲奕探出頭來,“一直坐着不動,累什麽累。我父親請了一個戲班子今晚在府裏唱戲,姑娘也留下來一起看戲吧,聽說他們有一出鬼女出嫁的戲,我們可以點來看看。”
“好。”千青盯着張雲奕慢幽幽地應道,這家夥竟然敢打她的臉,待會兒就讓你摔個大跟頭!
張雲奕将千青和駱玉京引進後院,在跨門檻的時候果然摔了一個大跟頭。駱玉京哈哈大笑,千青也跟着暗暗偷笑,讓他摔一跤算便宜他了,不過他是凡人也不好給太大的教訓,畢竟凡人都太過脆弱。
好不容易等到入夜戲碼開唱,可一出女鬼出嫁的戲演下來,千青還以為真有什麽線索,原來不過是凡間最常見的豔遇戲碼,換了一個套并粉飾一下,豔遇就變成了真情。
張雲奕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麽對駱玉京道:“啊,對了,這個戲班子昨日也到你姐夫府上唱了一夜。你姐夫和我奶奶一樣都是個戲迷,對這個戲班子的戲很是喜歡!”
駱玉京聽他提起自己姐夫秦照,有些不悅,“原是這個戲班子啊?昨日姐姐倒是派人過來邀我前去,我有事沒去。”
“你能有什麽事啊?”
駱玉京舉起酒杯小抿一口,吞吞吐吐道:“我,我昨日在作畫。”
“畫什麽?又在哪裏見的俏麗姑娘?”
駱玉京不好意思地用餘光瞄一眼千青,“不是!不過胡亂畫些綠池春柳。”
張雲奕一臉不信,“是誰說的,景中無人不成畫?你畫的到底是哪家姑娘?長得如何?改天讓我瞧瞧!”
“看你的戲,別那麽多廢話。”駱玉京往張大人與張老太太那邊瞄一眼,低聲提醒道,“若是讓長輩們聽見有你受的。”
張雲奕不爽地哼哼一聲,回頭繼續看戲。
駱玉京悄悄側過身子問千青,“千青姑娘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千青目光一直盯着許修,“你的朋友沒有問題。公子看完戲也早些回去吧,惡鬼愛在夜晚出沒,公子莫要再深夜出游。”
駱玉京點點頭,“那明日我再陪姑娘一起去找。”
“明日我有其他事情要辦,若還需要公子,自會去找公子。今日之事,有勞公子了。”
駱玉京不知怎麽地有點失落,戲還未散場,千青便起身告辭,駱玉京也沒有再看下去,直接回了駱府。
千青跟在許修身邊觀察了五天,戲班子裏雖然人來人往,他們也去過不少地方唱戲,但始終沒有發現惡鬼的蹤跡。許修身上的陰氣也漸漸淡了,千青曾想找他幫忙,但此人虛僞好色、貪慕虛榮,不同于駱玉京單純善良,想要請他幫忙幾乎不可能。
千青離開戲班院子,白日繁華的京都街道顯得格外寂靜凄冷。一陣涼風拂過,卷起微微沙塵飄向夜空。千青驀然擡頭,今晚的月亮又一次被血染過一般駭人。
她飛上半空俯瞰整座都城,忽見遠處燈火閃爍,一輛馬車正急沖沖往前奔去。
馬車最後在駱府門前停下,一位老婦人攙扶着一位美婦從馬車上下來,美婦急切地敲打門環,府衛打開門看見來人,大驚。
“大小姐!”
“我要見父親,快帶我去見父親!”美婦道。
駱添束此時還未休息,正在書房看書。美婦慌張跑進來,見到駱添束立即跪下,“父親,你要替女兒做主啊,那薄情郎說要休了我娶那個賤婢做正室。父親,女兒絕對不能受此屈辱,您也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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