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熱忱
離床不遠放着一張雅士灰棉麻布藝沙發,沙發前擺着棕栗色正圓小茶幾, 祁清經常坐在沙發上看書看文件, 現在這張沙發, 被她臨時用來放被子和枕頭。
陸菀廷雙手托拿着一整套四件套身體筆挺地站在床邊, 祁清回頭看到她, 撲哧笑出了聲,“你現在的樣子好乖呀。”
她走回到床邊, 兩人隔着床,陸菀廷解開襯衣上面兩粒紐扣, 拉開衣領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笑問祁清:“現在呢?”
兩道鎖骨清晰地橫在襯衣下,脖子上的吻痕如熒惑迷住了祁清眼睛, 祁清臉皮發燙,俯身掀起床單,“現在我們要換床單。”
陸菀廷彎下腰, 衣服在重力之下敞得更開,她笑着叫了一聲, “祁清。”
聽到陸菀廷叫自己, 祁清轉頭看她,目光穿過敞開的衣領口看到裏面的旖旎春色, 祁清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陸菀廷直起身,正色道:“別看了,快換吧。”
撩一下就撤。
祁清:“……”
祁清把床單折疊好放在床尾凳上, 陸菀廷放下手裏的四件套,從中拿出床單,揚手一抖展開。
深藍色簡約方格紋床單一股冷淡風,兩人合力鋪好床單,祁清走到沙發邊,拿了兩個枕頭回來,把其中一個遞給陸菀廷,“一人換一個。”
陸菀廷看了一眼,沒有接,繞過床走到祁清跟前,隔着枕頭抱住她。
她的眼眸裏含着盈盈笑意,祁清懂她的意思,湊上去親了一口作為獎勵。
“辛苦陸總了。”
陸菀廷回親她,離開的時候拿走她手裏枕頭,心滿意足,“換枕套吧。”
她們倆一人換一個枕頭,陸菀廷動作快,先換好了枕頭,“今晚你睡哪邊?”
右邊方便翻身欺負陸菀廷,祁清指着右邊說:“我睡這邊。”
陸菀廷俯身把枕頭放在她指的這邊,一轉頭,祁清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下,不用陸菀廷提醒,主動給了獎勵。
“這樣可不夠。”陸菀廷捧住她臉,撬開她唇瓣,吻得祁清心跳撲通撲通加速。
祁清丢下手裏的枕頭,推着陸菀廷走到牆邊,将她按在牆上深吻。
捧着她臉頰的手往後移,陸菀廷抱住她脖子,一點一點圈緊,兩人的身體熨貼在一起,感覺到祁清的手鑽進了自己的衣服裏,陸菀廷推開她,喘着熱氣看了眼旁邊的沙發,揉了揉她的頭發,微啞的嗓音溫溫柔柔地提醒她,“被套還沒換。”
這裏是她的地盤,看陸菀廷怎麽出爾反爾,祁清拿出手,下巴指了下枕套換了一半還沒換好就被她丢床上的枕頭,說:“這個枕頭你來換,我去拆被套。”
兩人親昵嬉鬧,平時祁清一個人十分鐘就能換好的床單被套,今天和陸菀廷一起用了快半個小時才弄好。
看看時間,快十一點了,洗完澡就該上床睡覺了。
祁清去準備睡衣,陸菀廷脫了外套挂到衣架上,一邊卷袖子一邊向祁清走去,衣櫃裏挂着的睡衣大多是穿過的,祁清找了找,終于找到幹淨的新睡衣。
一個懷抱從背後抱住了祁清,白皙纖瘦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陸菀廷下巴擱在祁清肩膀上,看着祁清手裏布料輕薄且少的睡衣,笑着問:“今晚不會讓我穿這個吧?”
陸菀廷松開一只手摸了摸,“應該很容易撕破。”
記憶一下子拉回了陸菀廷撕破她吊帶睡裙那晚,祁清頓時口幹舌燥起來,解釋說:“其他睡衣我都穿過了,就這件是新的,只用清水洗了一次。”
陸菀廷又松開一只手,拿走睡衣往後退了一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祁清轉過身看她,陸菀廷說:“好像小了點,我可能穿不下。”
“脫了內衣肯定穿得下。”祁清往她胸上看了一眼,兩人半斤對八兩,陸菀廷的胸沒比她大多少。
陸菀廷把睡衣還給她,“我不要這件。”她的目光往衣櫃裏掃了一眼,“你穿過的睡衣也沒事。”
祁清把睡衣搭在陸菀廷肩膀上,喜形于色,“只有兩個選擇,穿這件,或者什麽都不穿。”
不管是哪個選擇,她都滿意。
陸菀廷拿下睡衣挑挑眉,“那就什麽都不穿吧,反正最後也是要脫的。”
她拿着睡衣進了主卧的浴室,祁清心裏笑開了花,“陸總,你不是說什麽都不穿嗎?怎麽還把睡衣帶進去了?”
陸菀廷搭着浴室的門把手,神色淡定,“我說的是你。”她關上浴室門,看看手裏布料薄少的睡衣,笑着搖了搖頭。
祁清臉上一愣,低下頭看看自己,攏緊衣服。
浴室裏還有一個衣櫃,用來放衣服用,陸菀廷打開衣櫃,發現裏面挂着浴袍和幾件睡衣。
陸菀廷放下手裏的睡衣,打量了下櫃子裏這幾件,拿出其中一件看了看,又挂了回去。
合上櫃門,陸菀廷脫下身上的衣服放進旁邊的髒衣簍裏,赤腳走到花灑下。
水聲從浴室裏傳出,祁清站在門外片刻,去了外面的大衛浴室。
陸菀廷洗完澡出來,發現卧室裏沒人了,她理了理睡袍的領口,走出卧室。
聽到浴室那邊有聲音,走了過去。
一打開門,祁清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陸菀廷,祁清上下打量了眼陸菀廷,“你怎麽沒穿我給你找的那件?”
“那件不适合我穿。”祁清的頭發濕噠噠的,陸菀廷上前幫她擦頭發,“吹風機在哪兒?”
“電視櫃抽屜裏有一個。”陸菀廷的頭發也是濕的,祁清摸了摸她的長發,“我先幫你吹幹。”
祁清去拿吹風機,順便打開了電視。
沙發柔|軟寬敞,陸菀廷坐在沙發上,祁清跪坐在她身旁,用手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抓起一絡發絲幫她吹。
彼此吹幹了頭發,祁清收好吹風機回到陸菀廷身邊,陸菀廷攬着她坐在沙發上,“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這裏過夜。”
上一次看完電影來祁清家,她正洗着澡,妹妹給她打電話把她叫走了。
“不是好像,這就是第一次。”祁清歪頭靠在她肩頭上看電視,聞着陸菀廷身上幹淨好聞的沐浴露清香,心猿意馬,安靜不下來。
“那我們在這邊多住幾晚。”陸菀廷看了看房間裏的陳設,目光順着牆上的書架看向陽臺,在陽臺的貴妃榻上停留了片刻。
“好啊。”祁清擡起頭順着陸菀廷的視線往陽臺上看去,想起上次把陸菀廷撲在貴妃榻上解紐扣的畫面,抓住陸菀廷的腰帶,笑着問她,“你在想什麽?”
手一點一點用力,偷偷摸摸解陸菀廷的睡袍。
陸菀廷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按住她手說:“在想蘇助理和秦負雪怎麽樣了。”
祁清掙了一下,動不了了,“這個點,負雪應該已經回家了。”
她不死心,換只手去拉陸菀廷的腰帶。
“如果蘇助理邀請秦負雪到家裏喝一杯呢?”陸菀廷按住她另一只手,她按住了祁清這只手,祁清那只手又不安分起來,碰得她癢癢的,陸菀廷忍不住笑出了聲,“乖,別鬧。”
“負雪會拒絕的。”她了解秦負雪,能回家,她就不會在外面過夜。
“一口一個負雪。”陸菀廷微眯了下眼睛,“叫得真親昵。”
“你吃醋了?”祁清擡起頭看着她,手撐在沙發上,欺身而上,在她唇邊嗅了嗅。
陸菀廷抱住她,勾人的桃花眼目光灼灼,笑意盎然地看着祁清,緩緩說道:“我替蘇助理吃醋。”
話音剛落,微涼的唇貼上來封住了她的口,陸菀廷閉上眼,順勢在沙發上躺下。
突突突電視劇裏傳來轟|炸掃|射聲,祁清摸到遙控器,關了電視,随手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丢,手肘拄在陸菀廷腦袋兩側,抱着她的頭,吻得更加熱忱迫切。
從沙發輾轉到卧室,祁清有些激動,推陸菀廷的力道不小心用得重了些,陸菀廷揉了揉撞在被子上的後腦勺,在祁清撲上來後,翻身将她壓在身下,趴到她耳邊說:“你弄疼我了。”
她抓住祁清的手放到後腦勺上,帶着她揉自己的後腦勺,“有點疼,你幫我揉一下。”
祁清擡起另一只手,雙手幫她揉後腦勺,“對不起,我剛剛有點激動。”
陸菀廷勾唇一笑,“沒關系。”她踢掉拖鞋,拉起被子蓋住身體,在被子下,手游移進了祁清衣服裏。
當祁清抓着陸菀廷的肩膀顫抖,她才反應過來,陸菀廷這個騙子,又騙了她一次。
全身的力氣如心肺裏的氧氣,全部被對方汲取,祁清抓亂床單,喘着氣語不成句,“我不行了。”
陸菀廷吻了吻她的唇角,掀開被子擡起頭,卧室門敞開着,從客廳到卧室再到浴室,所有的燈都開着,滿室亮堂。
“我還不累。”說出了一句讓祁清發軟的話。
祁清睜開眼睛,眼神不可避免的迷離恍惚,艱難地重複,“我不行了。”
陸菀廷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睡吧。”
幫祁清清理幹淨身體,關了燈和卧室門,陸菀廷重新回到床上的時候,祁清已經睡着了。
她調整了下姿勢,手搭在被子上隔着被子抱住祁清,聽着平緩的呼吸聲,在昏黃溫暖的夜燈下凝視祁清。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八點。
這裏沒有她的衣服,陸菀廷翻了翻衣櫃,準備挑一套祁清的衣服穿,意外看到了當初她借給祁清的那件白襯衫。
她拿出白襯衫回頭看了祁清一眼,猶豫了片刻,把白襯衫挂了回去。
陸菀廷穿着祁清的衣服去了公司,出門前,祁清還在床上睡着。
到公司的時候九點多,蘇助理已經在公司了,她一到,蘇助理從辦公室出來,手裏拿着兩份文件給她,“陸總,她們人都在會客室了,快九點的時候到的。”
“嗯。”陸菀廷點了點頭,接過文件翻看起來,“昨晚你和她怎麽樣?有沒有留她過夜?”
說到秦負雪,蘇助理嘆了口氣,“別提了,我說請她上去喝一杯,她一腳油門跑了。”
陸菀廷走到辦公桌邊,從桌子上拿起一支鋼筆旋開蓋子,在文件上簽字,“大概是怕喝一杯就醉在你家走不了了。”
她把簽好字的文件遞給蘇助理,說:“你通知沈副總和周總監,讓他們去會客室。”
“好。”蘇助理點頭,“對了,張總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身上的香水味濃郁勾人,你離她遠一點,別在身上留下味道。”
陸菀廷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如果不小心留下了會怎麽樣?”
蘇助理攤手,“那要問夫人,她會把你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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