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這世界

這世界

“天淩哥哥,天淩哥哥!陽哥和別人打起來了!嗚哇哇——”

顧天淩艱難地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

這是他來到斯圖亞特帝國的第五天,也是原身死去的第五天了……他原本是地球上一個飽受病痛折磨的人,誰曾想一睜眼就繼承了這個“顧天淩”的一切:

身體、親人包括仇恨——他明明記得顧天淩是被人突然推進水裏的。

在承諾原主會好好照顧他的親人,幫他報仇之後,顧天淩感覺到他的靈魂消失了。

面前的小女孩哇哇大哭,臉都漲紅了,頭頂上兩只長長的兔子耳朵耷拉下來——沒錯,就是地球上那種只長在兔子身上的耳朵。

顧天淩第一次從鏡子裏看到自己頭上兩只貓耳朵的時候也震驚了。這他媽真是個玄幻的世界,人類還分三六九等,貴族平民和他們這種非純血。

“他在哪裏?你們不是出去換食物了嗎……咳,咳,甜甜別哭了,帶我去。”

顧天淩的這身體十分柔弱,他卻一點不嫌棄,如果不是受傷了需要養着,他恨不得用這健康的身體每天原地蹦上幾十下——畢竟在地球上躺病床好幾年。

“我們本來是想去的,結果我的,帽,帽子掉下來了,他們看見了甜甜的耳朵,嗚……都怪我!”

顧天淩在心中嘆了口氣,拍拍小女孩的臉,支撐着從床上下來。腿上的傷還沒好全,不過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麽了,讓小女孩在前面帶路。

街道兩邊的房子十分破舊,偶爾有人從街道上走過,碰到他們兩個,眼神都十分異樣,恨不得能夠繞着走。

顧甜甜接觸到那眼神,整個身體都抖了下,顯然是害怕了。顧天淩瘸着腿,擡起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揚起手邊亮堂堂的菜刀:

“看什麽看啊!”

那人頓時不敢看了,見到顧天淩回過頭去,才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呸,賤民也敢這麽嚣張!”

顧天淩耳朵動了動,他握緊了菜刀。要不說這是個操蛋的世界呢,身邊有兩拖油瓶就算了,這個世界裏,地位最低下的就是他們這樣的非純血。

不就是多了些動物的部位,長得有些不一樣嗎……這些歧視的目光,顧天淩還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看到沒!這是個非純血!非純血慣會偷摸東西,還嘴硬,這明明就是我的錢,我叫你松開!”

罵罵咧咧的店主拳頭眼見着就要落在小男孩的身上,身邊圍觀的沒一個人喊停下,甚至有幾個人目光中閃着狂熱的光,恨不得打人的是自己。

“住手。”

顧天淩掐住了店主的手腕。

顧甜甜撲到顧陽身上,哭着把他扶起來,顧陽的一只眼睛腫了起來,另一只眼睛裏也有淚水,他狠狠地咬着嘴唇。

“喂,別多管閑事,是這個……哦,原來也是個非純血,你們蛇鼠一窩!”

“你亂說,我根本就沒碰你店裏的東西,是你搶走了我的錢!”

顧陽把長滿鱗甲的尾巴塞回褲子裏,朝着店主狠狠地呲呲牙。顧天淩看着他,靜靜地道:

“我數三下,把錢還給我們。三。”

“切,一個非純血,橫什麽橫!老子告訴你不可能!”

周圍的人也議論了起來,他們看着顧陽頭上黑色的毛耳朵,目光閃爍。

“二。”

“你個小賤民,我告訴你,我馬上就報警,讓警察把你們都抓起來。”

聽到“警察”幾個字,顧陽和顧甜甜的眼神都驚恐起來,顧甜甜更是沖到了顧天淩的身邊哇哇大哭。

“一。”

顧天淩把手中的刀甩了出去,正落在幾個看戲人的腳下,把他們吓了一跳。

那店主也跟着去看明晃晃的菜刀,還沒回頭,臉上就被砸了一拳。

接下來,如雨滴般的拳頭,落到他的身上。他一邊發出哀嚎,一邊向身邊的人求救,豈料根本沒一個人敢上來。

“你這賤民,住手……住手……啊!求你了!求你了!”

顧天淩生病前學過好幾年的跆拳道,對這種死皮賴臉的人,他有經驗——那就是打,打到對方服。

他專挑那種疼的地方下手,又狠又快,沒幾下,對方就已經被打得鬼哭狼嚎了。

顧陽的目光中射出渴望的光,其他的平民卻是一臉驚恐。在他們的印象中,非純血各個都跟老鼠一樣膽小柔弱讨人厭,哪有像顧天淩這樣把人打得嗷嗷叫的?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搶了小孩的錢啊——”

顧天淩哼了一身,接過店主顫顫巍巍舉起來的錢,腳尖點點他的嘴:

“你剛剛說誰賤呢?管不住嘴的話,我不介意多修理你一會。”

“說我,說我……”

顧天淩微微皺眉,這小子,膽也太小了,竟然吓尿了。他喘了喘氣,果然這身體還是太弱了,打人也能這麽喘。

“哥哥……”

顧天淩蹲下來,把小女孩臉上的淚水擦了個幹淨。

“甜甜,不哭了,哭就不好看了,我們回家。”

顧天淩牽着顧甜甜,瘸着腿往前走,顧陽撿起那把菜刀,追了上去。

一群圍觀的平民全都自動退開路來,有一兩個悄悄地從人群中離開了,只剩下那店老板還在原地嚎叫。

……

“天淩哥,你剛剛那樣真的太帥了!以前,以前你會就好了,那別人就不能欺負媽媽了。”

顧陽睜着一只眼,極其興奮,想到媽媽已經死了,心裏又失落起來。

顧天淩又嘆了口氣,他拍了拍兩個小孩的頭。

顧天淩的母親顧柔是個平民,生下他之後就一直在社會上飄着,撿到顧陽和顧甜甜兩個無家可歸的非純血,幾個人組成了個小家庭。

結果顧柔生病撒手去了,就剩下一個半大的顧天淩和兩個小孩。

“沒買到食品劑,吃,吃什麽呢?”

顧天淩把錢揣好,他印象中這個新鎮子上就有一條河。

“我們去河邊找找,哥哥給你們做好吃的。”

顧陽皺起了眉頭,扯到傷口又嘶嘶地吸氣:

“天淩哥,垃圾河要從這邊走啦,我們又要吃上次媽媽給我們摘過的草了嗎……”

在顧陽的心中,就算吃不上食品劑,和家人一起吃草也是可以接受的。

顧天淩不準備解釋,這個世界确實奇怪,似乎就沒有烹饪的存在,人人食物的解決都是食品劑,類似于地球上軍用的壓縮餅幹,吃是能吃飽,味道卻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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