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反正你在雲山也沒什麽朋友,不是麽?”
秦弋見他還愣着,便道:“這事一會兒再說,先拆禮物,拍着呢。”
沈渡反應過來:“剛才那個也拍進去了?”
“沒有。”秦弋望着手機裏[錄制中:00:01:35]字樣,撒謊時眼也不眨,“上面有小刀,拆吧。”
小刀是秦弋平時做美工用的,白色的,特別迷你。
紙箱很大,份量也很重,沈渡單手挪了一下,第一下居然沒能挪動,心裏不免在猜想,那群人會送自己什麽東西。
因為接觸不多,沈渡對和他們互相不了解,不過男生興趣愛好大同小異,想必差也差不到哪兒去。沈渡在心裏将自己期待的禮物想了個遍,什麽鞋啊,籃球啊,游戲機啊……甚至就連領帶和香水都想了。
劃開膠帶,他好久沒收禮物,心底有些雀躍,打開來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本紅皮大書——考研數學真題真刷。
旁邊,紅皮藍皮綠皮都有,考研數學高頻考點甄選真題、考研政治1000題、考研英語……沈渡翹起的嘴角緩緩落下。
猶不死心,他将這些書一本本拿出來,每拿出一本,心情就往下落一截。直到最後一本考研政治答案拿出來,仍舊沒發現有別的什麽東西時,他仿佛喪失了語言系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了。
空氣中若有似無地彌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知識的味道。
“怎麽樣,高興點了麽?”
高興?
呵呵。
沈渡更他媽不高興了,冷漠地仰頭凝視着他,面無表情,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看起來像是氣壞了,心情很差,但秦弋卻莫名覺得對方現在這樣很帶感。
很辣。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病。
秦弋跟着抿了抿嘴唇,“怎麽了。”
“秦、弋。”他一字一句叫他。
壞了,這是将人給惹毛了。秦弋匆匆關掉視頻,唇邊挂起一抹讨好的笑,“嗳,在呢。”
“我跟你說,你惹到我了!”
沈渡将手裏的書啪地一下放回紙箱,氣得臉都紅了,“這禮物我不要了,誰送的還給誰。”
其實早在路寧他們提出要送這個禮物的時候,秦弋就有些猜到會是現在這樣,但還是忍不住,想看對方氣急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種心理很奇怪,就跟喜歡做紋身師的原因一樣奇怪。
他非常享受針刺入肌膚時,那幾乎将別人是爽還是痛掌握在手中的感覺。
聽起來有些變态。
但這是不能不承認、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的畢生夙願,是在一個純白細膩的肌膚上,刻畫下自己的傑作。以人體為畫布、紋身針為筆,讓他和手下的人,在某條線上同頻、共振,然後高.潮。
但這麽多年,接待了那麽多客人,一次也沒有遇到過。
直到那天,沈渡出現在他面前,整個人如陽光般耀眼,他幾乎壓制不住想在他身上作畫的偏執思想。
想聽他的聲音。
僅僅是一個表情,秦弋就想了許多。他頓了頓,再開口時嗓音嘶啞:“……他們開玩笑的,就是想讓你開心一下。”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沈渡面無表情道,說完,往他這邊看了一眼,語氣緩和了些,“你聲音怎麽回事。”
對上那雙澄澈的眼睛時,秦弋難得有點心虛:“沒。可能昨晚空調吹太久,感冒了。”
“那剛才怎麽沒事。”沈渡狐疑地盯着他,顯然不信。
“可能我的身體器官現在才蘇醒,反應過來了吧。”秦弋随便找了個借口。
這樣的說法沈渡還是第一次聽說:“……6。”
也不知是信沒信,反正他不再提這事兒了,而是将那些書往邊上一推,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我今天沒拆過這玩意兒。”
秦弋沒說話,揣了手機轉身欲走,動作幅度很小,沈渡瞧見了,心說這人在自己家怎麽跟做賊似的:“你幹嘛去。”
秦弋頓了頓,沒轉身也沒回頭。
“去洗個澡。”
“你不才洗了。”
“出汗了,再洗一次。”秦弋擡腳往浴室走。
廳裏冷氣溫度适宜,待着不動都有點冷,能在這種情況下出汗,也是個人才。沈渡莫名其妙,這人怕是肝火旺。
那套考研書籍最終還是到了沈渡手裏。
不過他收了之後就放進角落積灰了,一來他開學才大三,用不着;二來,他成績也不咋滴,能順利畢業已是燒高香,就不繼續為學術界制造垃圾了。
轉眼過去了大半個月,沈渡拿着以前沈圓圓愛吃的貓糧去喂那兩只流浪貓,看到那倆貓比以前胖了有一圈時,才恍然想起自己在紋身店待了這麽久了。
他好像習慣了每天早起去上班的日子,偶爾跟向南開幾局游戲、幫袅袅給大家做下午茶、跟夏師傅等人學八段錦,但更多的時間,還是待在秦弋的工作室裏,給他打下手。
本以為堅持不了多久,但細算下來,時間過得是真快。
現在那只貍貓對他已經沒有開始那麽冷漠,但還是不讓摸,手剛伸出去就跑了,根本碰不到。
還是這只三花好。
“不是我不想帶你回去,是哥哥我吧,上頭還有個人管着呢。”
他得先過了秦弋那關。
至少目前看來,對方是不喜歡寵物的,他不确定秦弋是否會允許讓寵物這種東西出現在自己的房子裏。
況且,
“你那兄弟也不樂意跟我走。”沈渡對着那只三花說。
這倆貓明顯感情很深,沈渡做不來拆散貓兄弟的事。
“算了,沒事,這樣你倆還自由些。”
今天是周六,秦弋又不在,貓吃了他還沒吃,剛才起得急了,頭有點暈,幸好不遠處有把長椅。他坐下來歇了會兒,等那股勁緩過去了,才起身往回走。
小區對面有很多小吃攤,聞着老香了。沈渡去了上次他跟秦弋一起吃的那家店,點了碗粉。
太陽已經下山,但天空還是挺亮的,這裏離公園不遠,一到這個時候,出來散步的人有很多,倒是熱鬧。
店裏人多,沈渡等了一會兒才等到自己那份。
然而他剛拆開一次性筷子,粉都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一輛藍色的超跑忽然停在他面前。
還沖他按了下喇叭。
有病。
沈渡沒管,繼續吃粉,這時副駕的窗戶忽然落下,一顆腦袋從裏面伸了出來:“嘿,弟弟,吃着呢?”
這會兒沈渡正将粉往嘴裏送。
他茫然:“……?”
駕駛室的方昭一也冒了個頭,吹了聲口哨,“看起來還挺香。”
沈渡咽下嘴裏的粉,有點意外:“路寧?”
還有方昭一,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弟弟,好久不見,怎麽不加我微信啊,是對之前那個禮物不滿意嗎。”路寧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好意思說。
他那會兒是覺得被捉弄了,才沒立刻加,但之後秦弋也沒再提,他總不可能主動去說。
“你們怎麽過來了。”
來找秦弋的?
可秦弋并不在。
“來接你啊。”
方昭一撐着腦袋,看着他笑嘻嘻道,“哎喲多可憐啊,一個人在這裏吃粉,很無聊吧,要不要跟哥哥們出去玩?”
“別管他的,這小子就是嘴欠,沒惡意的。”路寧說:“我們剛忙完,打算去兜風,路過這裏,想着把你也接上,沒想到剛到就看見你在這裏吃飯。雲山的夜景你見過沒有,怎麽樣,去不去?”
方昭一也問,“是啊,去不?”
沈渡猶豫,想要拒絕,卻聽路寧又道:“老秦他們在後頭,馬上就來了。”
話音剛落,一輛黃色跑車緩緩停在了他們身後,鄭青隔着防風玻璃,微笑着沖他點了下頭。旁邊坐着程奇,正低着頭在玩游戲。
“喲來了。”路寧扭頭說,“我們先走,剩下的交給老秦。”
引擎發動,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有夠随性。車尾巴消失不見的前一秒,一輛銀色跑車停在了剛才方昭一停着的位置。車窗降下,沈渡看到了秦弋。
這一周秦弋好像很忙,白天都不在店裏,晚上倒是會回來,吃完飯又離開,有次甚至飯剛做好,人就走了。
這幾天的早餐都是外面店裏的那種早茶,沈渡甚至都懷疑秦弋晚上沒回家,是第二天一大早趕回來的。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大可能,這樣做太麻煩了,圖啥啊,總不可能是專門為了給他送早餐……
“吃好了沒?”秦弋問他。
沈渡回神,說:“沒,還有一會兒,你在等我嗎。”
秦弋沒說話,他直接下車,在他對面坐下,好一會兒沒話說。沈渡還點了碗涼糕,但現在顯然沒時間吃了,他就順勢把碗往前一推,“吃嗎?”
問完才想起秦弋好像不喜歡吃這些,正要說算了,卻見秦弋已經拿起勺子将上面的紅糖攪了攪,然後低頭吃了一口。
他似是第一次吃這種,初入嘴時,還不适應地皺了下眉,但什麽都沒說,也沒吐出來,就這麽吞了下去。
沈渡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
這兒不能停太久,兩人吃的速度加快。因為沒吃着涼糕,沈渡臨走前,還問店家買了瓶冰可樂。
沒有男生會不喜歡車。沈渡也是。他系上安全帶,四下打量,“他們都走這麽久了,能追上嗎。”
秦弋沒說話,沈渡偏頭去看,以為他是沒聽見,正要重新問一遍,車子卻已經出了這個小廣場,而旁邊的轉角口,正停着一藍一黃兩輛跑車,正是鄭青和方昭一他們。
秦弋開到了方昭一旁邊,三輛車互相鳴了次笛。
唰——
秦弋把敞篷開了。
跟他一起的,其他兩輛也是。路寧将額頭上戴着的墨鏡放下,站起來,手臂靠着防風玻璃,發絲在晚風裏飛舞,“哥幾個,來比賽?”
“行啊。”程奇在那邊問,“怎麽比,你說。”
“這兒人多,一會兒去外環,定個目的地,看誰先到,怎麽樣?”
“我沒問題。”方昭一說。
路寧又轉頭看向沈渡:“那你們呢,有問題嗎。”
沈渡一瓶可樂剛打開,聽他們比賽說要賽車,覺得手裏這東西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我人都在車上了,不同意有用嗎。”
聞言,方昭一扭頭沖着他笑:“那你這是把命都交給老秦了啊。”
沈渡心說哪有這麽嚴重,就聽見鄭青笑眯眯地說了句:“弟弟,你可能不知道,老秦是我們所有人裏車技最差的。”
不至于吧??
那天他坐過,秦弋開得挺穩啊。
鄭青給人的印象就是溫和、成熟,沈渡還是蠻相信他的話的。
所以他又扭頭看向秦弋。
接收到視線,秦弋回望過來:“別聽他們瞎說。”
然而還不待沈渡松一口氣,就又聽到對方大喘氣道:“不過我開車确實挺猛的。”
沈渡:“??”
晚風陣陣,吹散了空氣裏殘留的熱氣,路寧和方昭一不知道在說什麽,笑得很開心。暮色降下來,路燈在這一刻忽然全部打開,秦弋叫了他一聲:“沈渡。”
“願意把命交給我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