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憶初心
第29章 憶初心
門外響起門鈴聲,金蘊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
找開門,看到鼻青臉腫的許源,她愣了愣:“誰揍的?”
“不是,是我揍的別人。”許源挺起脊背,滿臉寫着求誇獎,“他比我傷得重,不信,你看。”
說完,他把手裏提着的兩大袋東西塞給金蘊,翻出手機裏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照片裏,許唐甚是狼狽地被景淮半扶着正要從地上起來的樣子,原本整齊偏簡約中式的客廳裏,香爐歪倒,裏面的香灰人灑在桌上,茶具摔到地上,碎成了片……
“可惜了這些好物。”金蘊感嘆着。
拿回手機看了一眼,許源急了:“你這什麽眼神啊?我讓你看我哥,你竟看那些被打壞的東西!”
“不重要的人,為什麽要看?”說着,金蘊轉身往裏走。
許源高興起來,跟着往裏走:“對對對,他不重要了,以後一個眼神都不要給他。”
可是,他又有點糾結:“那你說……我從他那裏拿的創業的錢,是不是該還給他了?其實也不多,就幾十萬,可是這幾年的分紅,都是算在你頭上的。”
“就幾十萬?”把手裏的東西丢桌上,金蘊瞥他一眼,“現在讓你抽出幾十萬,公司還能運轉?”
許源噎住。
他憋着一股氣要幹出一點成績,這三年每賺一點錢都會馬上又投進去,別說幾十萬了,幾萬都列個計劃。
“別忙了,那錢,和他沒關系。”金蘊把裏面的藥拿出來,“你這孩子,愣着做什麽?坐下來上藥了。”
傻愣愣地聽話坐下,許源半晌後才反應過來:“什麽……什麽意思?”
金蘊沒說話,按住他,快速把他買來的藥拆開,利落而熟練地給他上藥。
不由得,她又想到了已故的羅道長。
羅道長年齡大了,但是還一直保持着走山的習慣,她學醫,是從第一次跟着羅道長走山開始的。
走山是進山勘探風水地質、采集藥材和山珍等,有不少的風險,年輕人做好十足的準備走山都有不小的風險,更何況是年歲過百的羅道長?
那一次,遇到一個斜坡,金蘊短胳膊短腿,又沒有足夠的力氣,從斜坡上滑了下去。
她吓得哇哇大叫,卻撞進了一個消瘦又溫暖的懷裏,聽得一聲骨響。
“師傅!”看着倒在地上不動彈的羅道長,她茫然地愣住,将哭未哭的樣子。
“別哭。乖。”聽到這三個字,金蘊用力揉了揉眼睛,當真不哭了,“我很乖,師傅起來?”
看着成了花貓臉的金蘊,羅道長笑了:“起不來了。腳和胳膊都受傷了。”
金蘊從小就跟着羅道長學各種各樣的東西,倒是知道胳膊和腳在哪,但不知道受傷了要怎麽辦,急得直扁嘴,卻忍着不哭出來。
好在,羅道長很快就和她說了幾種藥的樣子,讓她到背包裏找,背包裏的沒有的,就去附近找。
她走得不遠,聽到了羅道長在她走後發出的骨響以及為了不讓她聽到而壓抑的悶哼。
她在羅道長身後無聲地哭了。
當時,她詞彙和表達能力都有限,只覺得很想哭,很好哭,等到長大後每每回想,就覺得當時恨不得以身替之。
比起有人撈住的溫暖,她更願意自己摔一下,不要羅道長受傷。
小孩子,總比百歲老人恢複起來要快得多,也不怕摔。
自那以後,羅道長的身體就不如以前了,每每到了陰雨天氣,還會下意識地揉肩揉腿。
她瞧見,就自己去給他揉。
她努力學着醫,試圖找到讓她恢複到從前的法子,但現在,再也用不上了。
想着想着,霧氣彌漫了雙眸,她手下的力道,也失了輕重。
“嘶!”只當生了氣,許源從呆愣中回神,倒吸一口涼氣,“蘊姐,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嘛。”
手下上藥的動作一頓,金蘊站直仰頭收了幾要溢出來的水汽,走向窗邊,将用完的東西丢進垃圾桶中:“你可以走了。”
“不走不走,我就不走!”許源耍賴似地抱住椅背,“我知道了!那錢是你自己的,只是借了我哥的名?肯定是這樣的!”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
以他哥的性格,一旦決定了,是不會改變的。
曾經,他以為許唐是因為金蘊而改變主意,對許唐流露出控訴的眼神,但許唐當時的反應……仿若沒看見。
當時不明白,現在想起來,恍然:他哥要是真出了這筆錢,當時不會假裝看不見才對!
不過,許源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你的錢是哪裏來的?”
他瞪着眼:“你現在都還是學生,三年前,大一……”
“我……”剛開了個頭,金蘊就收了回去,“雪越下越大,你該走了。一會兒積雪,不好開車了。”
“不!”自那以後一直在她面前乖巧的許源第一次不肯聽話了,梗着脖子,“你不說,我就賴這裏了,當你喜歡我。反正,你要真喜歡我,我就賺大了。回頭還能搞一個《被甩後,嫁給渣男表弟》的狗血短視頻劇本。你不知道,現在這種短視頻劇,可惹火了!”
金蘊一陣無語:“六年前,四個師兄和我說好比賽,誰先不用玄學籌到修繕道觀的資金,誰就獲得道觀的繼承權。給你的那二十八萬,是我那三年攢的。”
“三年攢二十八萬?!那時候,你才大一,整個高中都在打兼工啊?”許源更驚訝了。三年前,他23歲,她21歲。
他長她2歲。
他被親媽卡住經濟命脈後,差點噶了,那時才意識到自己手裏沒有一張自己名下的獨立卡。
而她。
存款已達28萬?!
“不是。我休學了。”金蘊答得雲淡風輕。
對于她來說,休學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一件事,幾位師兄知道了也只會沉默半晌:“啊,又休了?接下來什麽打算?”
可許源是頭一會兒聽說她休學的事,目瞪口呆:“你你你……你高中休學三年還能考上華影啊?這可是影視專業的NO.1”
金蘊:“……”
明明三年前他最開始知道她是華影大學大一學生的時候,他嗤之以鼻:“哥,華影的花瓶诶……”
“你那三年就攢了28萬。這三年呢?”八卦之火在許源的眼裏熊熊燃燒。
有他哥的加持,還有他的分紅,應該有不少了吧?
瞥他一眼,金蘊不答反問:“你說呢?這三年,我沒做事,沒參加任何比賽,連戲都沒拍一下……你那裏給的分紅有多少,你應該比我清楚點?”
“啊……”完全是超出預期的答案,但想到許唐确實不喜歡金蘊出去露臉,許源的臉垮下來,“那……”
一個問題後面跟随着無數的問題。
在他把下一個問題抛出來前,金蘊看向他:“還不走?”
被她不帶情緒的目光盯住,許源一個激靈,求生欲爆棚:“走走走,我這就走了。”
站起身向外走,他還不忘了貧一下嘴:“看蘊姐被甩後過出了爽文女主的小日子,我也就放心了。本來買了宵夜來想和你慶祝一下的,但雪太大了,我得趕緊走了,保溫袋裝的,應該還熱乎。樂意吃就吃,不樂意的話,明天讓酒店給熱熱?”
原本不想再開口了的金蘊聽到這話,再次開口:“回去囤點吃的用的,至少半個月吧。”
“啊?”話題轉變得太突然,許源沒反應過來。
金蘊:“蠟燭、充電寶、機械手電筒,打火機、救生繩……你按我以前叫你備過的一份應急清單準備着,水也接幾桶留着生活用。”
“現在誰家還用水桶啊?留着攢灰?”許源咕哝着,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蘊姐,你這麽交待,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啊?你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天機不可洩露。”金蘊神在在地說了一句,把他推出門外,關上門,再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
她在許唐家看着窗上的雪時,為了把不舍的情緒演真一點,她繃了一會兒,順便用了梅花占,發覺這雪下下來,會過于厚重,下的時間也會很久,如果不是手機壞了再加上身上沒錢,支票無處兌換,她肯定不會住酒店裏來。
可占蔔結果本就是概率學,尤其是這種事關災禍的,不可亂下定論。
若是說中了,人家會說你烏鴉嘴,若是沒說中,就是自砸招牌。
她自然不能多說。
提醒的事,點到即止就可以了。
想想四位師兄,大師兄和四師兄明天上山,二師兄有家人相伴,三師兄有醫生護士照料,沒什麽別的可擔心的了,她直接一覺肯到大天光,被許源的電話吵醒。
“蘊姐!我該聽你的買兩個大水桶的!”許源帶着口腔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我家水管凍爆了,上了廁所沒紙!”
“用喝的水沖沖?”金蘊平靜地提醒。
“可我特喵的!開的大啊!我真該聽你的去買兩個桶……”許源真的被自己蠢哭了。
金蘊閉着眼,思路卻格外清晰:“昨天太晚了,你去買也買不到,貼近地面的雪最容易化成冰,路況危險,早回去是明智的決定。你那裏別的不缺,抓緊時間把自己缺的應急物品買了。”
現在運費肯定爆漲,但這種時候,花點錢算什麽?
她沒提許唐,許源卻順着她的話想到了狼藉的許唐家,破涕為笑。
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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