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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孟有期回去了, 只剩下請柬孤零零地躺在桌上,請柬的封皮是優雅的深紅色,系着一條絲絨緞帶, 将燙金的花體字一分為二,非常漂亮。
季和看都沒看一眼,随手将請柬扔進垃圾桶, 關上了屋門, 回頭看向喬霜時, 發現喬霜果然露出了想哭的表情,水汽凝成淚珠,染濕了長而翹的睫毛,叫季和瞬間就心疼得不行。
“寶寶,沒事的, 你別哭, 這不是你的錯……”
季和将喬霜摟進懷裏, 不停地哄着他, 深深惱火于孟有期竟然這麽會裝可憐博得喬霜的同情。
他光是用腳趾想也知道孟有期是故意的,他在他們身後像個變态似的跟蹤了一天、偷窺他們約會, 下賤到家了, 竟然反倒以受害者的面目出現,好像他們有多對不起他, 怎麽, 他的眼淚是金子做的嗎, 哭一哭全世界就得圍着他轉了?
季和氣得腦子疼, 抱着喬霜坐下來, 掌心從上到下地捋過纖細的後背,感覺到身體輕微的顫抖, 他縱使再不甘心,卻也做好了喬霜會去生日會的心理準備,霜霜肯定會對孟有期心軟的。
但是他等了好久,霜霜只是沉默地蜷在他懷裏,始終沒有提出自己想去生日會,最後也只是說:“我困了,想去睡覺了,你要回家嗎,還是在我這裏住一晚?”
“寶寶,你……”
季和有點遲疑:“你是不是想去孟有期的生日會啊,要是你特別想去,那咱們就過去吧,我陪你一起。”
“不去了,我已經拜托沈照給有期轉交了禮物,也發過祝福的消息了,我覺得這就夠了。”
喬霜垂着眼睛:“等到以後咱們上了大學,也許會去不同的地方,我不可能每個生日都能陪着有期,他應該學着去适應了。”
這一點也不像是喬霜會出來的話,季和怔了一會,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孟有期想做什麽了?”
他想起自己跟沈照提起過孟有期打算表白的事,也許沈照已經告訴霜霜了。
果然,喬霜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他已經知道孟有期同樣喜歡他,但是不打算接受對方的表白,所以不能去孟有期的生日會。
季和的心裏突然湧現出了慌亂的情緒,以及強烈的愧疚感。
他意識到他們對喬霜的喜歡也許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喬霜的負擔,喬霜是那麽地喜歡自己的朋友們,不想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難過傷心,可他做了喬霜的男朋友,喬霜就必須拒絕其他人的心意,注定要親手傷害他們。
這對喬霜而言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
他是那麽美麗,也那麽脆弱,這具嬌小的、單薄的身體承載了太多沉重的愛意,如果再執迷不悟下去,也許會在未來的某天,喬霜會被他們徹底壓垮,成為一捧破碎的水晶。
“霜……霜霜,對不起……”
季和的心髒一揪一揪的,難過地向喬霜道歉,喬霜怔了怔,不明白他是為了什麽而道歉,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你怎麽了,為什麽要和我說對不起?”
“和我談戀愛,你是不是其實并不快樂?”季和悶悶地說,“當初你是因為心疼我才答應我的表白,可是正延和有期也都喜歡你,你也會心疼他們,夾在我們中間左右為難,這又何嘗不是對你的逼迫……我不想看你難過。”
喬霜睫毛輕顫,季和是很了解他的,一下子說中了他的心事,他有時會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能不傷害正延和有期。
可他沒有辦法,戀愛不是友情,注定是自私的,他可以同時擁有很多朋友,卻不能擁有很多愛人,既然答應了季和,他就不能和其他人糾纏不清,否則就是對所有人都不負責。
他親了親季和的唇角,搖搖頭說:“我确實也有難過的時候,但和你在一起絕不是一件讓我不快樂的事情。”
“不要懷疑自己,季和,你讓我很快樂,從小到大都是,如果沒有你,我肯定會是個非常孤僻封閉的人。”
“你對我永遠很重要,你的喜歡同樣也是。我很感謝你能喜歡我,在你和正延向我告白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喜歡我,我很自卑,在和你談戀愛之前,我一直認為愛情對我而言是太過缥缈遙遠的事。”
“因為有你,我才能領略到愛情的美妙,我是會對正延和有期感到愧疚,但我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你分手的,你不要擔心。”
喬霜抱住季和,季和眼眶一熱,用力地将他的身體揉進自己懷裏。
“我好怕你讨厭我,寶寶,我不想我對你的喜歡成為你的負擔,如果你有不開心的事,千萬千萬要和我說啊,就像以前那樣,我們無話不談,你不要害怕傷害我,我更害怕的是你傷害你自己……”
兩人抱了好久,喬霜主動地撫摸上季和的胸膛,之前他們才做了一半,他知道季和忍得不舒服,既然他今天本來就是屬于季和的,那就繼續做完好了,這也是他喜歡季和的證明。
季和怔了怔,迅速将喬霜打橫抱起,抱着他進了卧室,直到淩晨十二點多,孟有期的生日已經過去了,他們才結束。
喬霜抱着被子,幾乎是立刻就睡着了,季和抱着他去洗了澡,又飛快地收拾了一下殘局,折騰到了快兩點,也打算睡了,卻忽然發現手機裏打進了兩個陌生電話,喬霜的手機也有好多未接電話。
他們的手機都扔在了客廳裏,還調成了震動模式,一直沒聽見,季和本來沒把這些陌生電話當回事,可是在注意到他和喬霜接到了來自同一個人的陌生電話,猶豫一下,還是選擇了回撥。
最後一個電話是淩晨一點多打進來的,說不定對方還沒睡。
接起電話的是一個外賣小哥,對方的語氣顯得有些急促,詢問季和:“喂,你認不認識一個挺高挺帥的男生,長得有點像混血兒,頭發是棕色卷發的?我是從他的手機通訊錄裏看到你的電話的。”
季和皺起眉:“認識,他是我朋友,怎麽了嗎?”
“他出車禍了,受傷有點嚴重,我給他送到醫院了。”小哥說,“你現在能過來給他繳一下費用嗎,我把地址發給你。”
“行,行,您發,我這就過去!”
季和滿臉焦急,立刻跑去卧室穿衣服,就算他決定要跟孟有期絕交了,也不可能在他出車禍的時候放着他不管。
他叫醒了喬霜:“寶寶,醒醒,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是孟有期受了點傷,現在人在醫院,咱們過去看看。”
他知道喬霜肯定想去,就叫醒了他,但又擔心他驚吓過度,就沒有把事情說得很嚴重,想着先到了醫院再說。
“有期怎麽受傷了,是被車碰到了嗎?什麽時候的事情?”
縱使季和有意淡化,喬霜還是受驚不輕,忍着身體的酸痛從床上爬了起來,來不及細問,趕緊穿上衣服跟季和出門了。
坐車的路上,他把孟有期的聯系方式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給孟有期打電話,但是孟有期沒接,外賣小哥跟季和保持着聯系,說是孟有期人在手術室,右腿和左手骨折了,還有一定程度的腦震蕩,流了不少血,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季和松了口氣,跟喬霜說明了情況,淚水在喬霜的眼睛裏打轉,他難過地說:“要是剛才不讓有期回去就好了,他就沒事了。”
“別這麽說。”季和握住他冰冷的手,“和你沒關系,你別多想,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肯定是撞他的人有責任,你沒有錯。”
他們到了醫院,和外賣小哥見了面,小哥是好心的路人,他說他發現孟有期的時候,孟有期就已經出了車禍,人暈倒在馬路上,估計是被車撞了,但是現場沒有別人,肇事司機應該是逃走了。
小哥确認了周圍有錄像,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撥打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電話,把孟有期送到了醫院。
他撚着孟有期的手指給手機解了指紋鎖,想聯系他的熟人,卻發現手機裏只有寥寥幾個聯系人,備注姓名還基本都是數字,根本對不上誰是誰。
唯獨有一個叫“霜霜”的,在一排“1234”裏特別顯眼,肯定是孟有期最重要的人,他就先打給了喬霜,但電話一直占線,他估計孟有期是被對方拉黑了,就換了個電話,剛好打給了季和,發現季和也把孟有期拉黑了。
小哥無奈,覺得不能再試了,就幹脆用自己的手機打,可是現在時間太晚了,打了一圈都沒人接電話,幸好季和最後接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們謝過小哥,給了他一筆不菲的酬金,小哥就離開了,随後季和去繳費,喬霜焦慮地在手術室門外等了一會,孟有期被推出來了,人還沒有蘇醒,護士先把他推去了臨時病房。
孟有期這種情況肯定是要住院了,季和又忙着辦理住院,喬霜去外面的超市買了點東西,坐在病床邊守着孟有期,看着他沒有血色的臉,心疼得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孟有期的臉,仿佛是感覺到了他的碰觸,孟有期睜開了眼睛,極輕地叫了一聲:“霜霜……?”
“有期……”
喬霜的情緒一下子繃不住了,哽咽地叫他的名字:“沒事的,我來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身上疼不疼,頭暈不暈?”
“不太疼,就是有點暈,還有點惡心。”
孟有期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了:“對不起,給你添了這麽大的麻煩,我……我等了你很久,但是你還是沒有來,所以我又想來找你,司機下班了,我就打車自己過來,沒想到會被車撞倒。”
喬霜心裏猛地揪了起來,愧疚的情緒鋪天蓋地般地淹沒了他:“你不要說對不起,我才應該和你說對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留下你就好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有期是帶着什麽樣的心情過來找他的,而被車撞倒的那一刻他又在想着什麽,就在有期最無助的時候,他卻在跟季和——
“不怪你,霜霜,這怎麽能怪你,都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孟有期努力地擡起沒有斷掉的手,摸了摸喬霜的臉:“你再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好不好?想聽你給我唱生日歌。”
“嗯,好……我唱給你聽。”
喬霜吸了吸鼻尖,小聲地給孟有期唱生日歌,孟有期安靜地聽着,輕輕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護士忽然走進了臨時病房,把孟有期的病床推了出去,季和臉色極差地跟在後面,喬霜起身問他:“住院手續辦好了嗎?”
“不是去病房,是……他們還要給有期做更詳細的檢查。”
季和深吸一口氣,嗓音有些顫抖,緊緊地攥緊了手中的單子。
“腦部CT的結果出來了,片子顯示他的腦部裏疑似有一顆腫瘤,如果存在腫瘤,車禍很有可能會導致腫瘤已經在破裂的邊緣,他們要把神經外科的醫生叫過來做會診……”
喬霜的面容瞬間失去了血色。
-
清晨。
沈照的生物鐘格外精準,按時從睡夢中叫醒了他,哪怕他正在做着和喬霜有關的夢。
他夢見了那個令他痛苦的夜晚,季和與喬霜站在樓梯上,他躲在樓梯下的陰影裏,一滴水落了下來,他嘗到了喬霜的味道。
這個場景會重複地在他的夢中再現,在他千瘡百孔的心頭再剜下一刀,反而是他第一次親到喬霜的情形卻從未在夢中出現過,哪怕他每天都要回想很多遍,也沒有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大概是因為他只是個卑鄙的小偷,潛意識也沒有承認過喬霜屬于他。
沈照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在阿姨的監督下吃早飯,直到她離開,他才能給手機開機,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
喬霜的電話,時間是在淩晨五點。
“喬霜?”他立刻回撥了電話,“怎麽了,為什麽會那麽早給我打電話?”
“沈照……”
喬霜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哭啞了,心碎到了極點:“怎麽辦,有期、有期他……”
沈照立刻打開定位,查到喬霜所在的位置,抓起鑰匙出門了:“別急,慢慢說,我現在就趕去你那裏。”
喬霜的位置定位在一家私立醫院,這也正是沈照着急趕過去的原因,後來由于喬霜說不出話了,季和把電話接了過來,給沈照說明了大概的情況。
檢查出疑似有腫瘤後,季和意識到這件事不是他們可以代為處理的,立刻想辦法聯系了孟有期的父母——令他感到驚愕的是,孟有期的手機裏竟然沒有父母的聯系方式,只有他們的秘書,他趕緊給秘書發了消息,這才聯系上孟有期的父母,和他們講明了情況。
孟有期的父母都在國外,由于時差的關系,他們立刻就知道了這件事,可是令季和倍感寒心的是,他們竟然不打算立即回國,而是說他們會派人過來,把孟有期轉到私人醫院,先确定了情況再說,他們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季和被他們的冷血氣得暴怒如雷,當即在電話裏對孟有期的父母破口大罵,質問他們配不配為人父母,但得到的也只有對方冷淡的回應:他們又不是醫生,就算回來也沒用,還不如先處理好手頭的單子,才能給兒子給予更有力的經濟支持,無論需要花多少錢治病,他們都能拿得出來。
“這是錢的問題嗎,有期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親人的陪伴,是情感的需求,為什麽他爸媽連最基本的一點都想不明白!”
季和簡直氣瘋了:“你都沒聽見他們的語氣有多平靜、多漠不關心,我真的沒法想象,是不是有期死了他們才肯回來,到時候他們會為了兒子掉眼淚嗎?我看不會!”
沈照皺起眉,就算他平時再冷漠,也做不到對朋友的病情無動于衷:“現在有沒有确定長腫瘤,風險有多高?”
“檢查過了,确實就是腫瘤,現在不知道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車禍也确實有影響,現在腫瘤還沒破,但是随時都有這個風險,必須盡快摘除。”
季和紅了眼圈:“可是如果要做手術,風險會極高,就算是國內最頂尖的醫院,也只有差不多一半的把握,到時有期可能就、就會……”
沈照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到達醫院後,去找醫生問了更詳細的情況,問問還有沒有提高手術成功率的可能。
醫生給出的答複是有,但其實國內在這方面的手術技術就已經非常先進了,更厲害的只有一位國外的知名專家,如果由她親自操刀,可以提高手術的成功率,可是孟有期的情況很危險,在有限的時間內,恐怕很難聯系到這位專家,孟家沒有這方面的人脈。
沈照要到了專家的資料,動用關系查了一下,他也沒有這方面的人脈,但這并不意味着沒有希望了,現在凡是認識孟有期的人都在四處詢問,孟有期的父母也在到處聯絡關系。
沈照收起手機,去看喬霜,喬霜待在孟有期的病房裏,呆呆地盯着孟有期。
孟有期的身體情況處于很微妙的平衡中,他現在除了骨折沒什麽大礙,不需要住進重症監護室,卻又随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沈照進去看望了孟有期,孟有期還在睡,手裏緊緊地攥着喬霜的手,一刻沒有松開過。
季和早就把這一幕看在眼裏,但這個時候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也無力去阻止,索性出去打電話聯絡人了,喬霜不認識什麽人,整個醫院裏就屬他最清閑,當然,孟有期也只想要喬霜陪着他。
“喬霜。”
沈照低聲叫着喬霜,沒有說什麽,只是從背後抱住喬霜,将他緊密地抱在了懷裏,用溫暖有力的懷抱安慰喬霜。
喬霜的眼睛早就哭腫了,嗓子也啞得發不出聲音,被沈照摟進懷裏,他一下子又流淚了,轉身撲進沈照的雙臂間,溫熱的淚瞬間浸濕了沈照的衣襟。
他整個人陷在沈照懷裏,一只手卻還被孟有期抓着,姿勢顯得有些別扭,過了一會季和又折了回來,正好撞上他們相擁的一幕。
“……”
某種說不清的感覺瞬息間略過了季和的心頭,可惜就像是轉瞬即逝的流星,他沒法抓住,只是隐約感覺到有點別扭。
但這個時候他沒心情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情緒,壓低聲音跟沈照和喬霜說:“我剛才看到秦琅過來了。”
“秦琅?”沈照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可能是正延叫他過來看看?但是沒道理,正延應該不會指派他的。”
季和說:“我剛才看到他進會診室了,不知道想幹什麽……這種時候他應該不可能故意搞破壞吧?”
“我想不會。”沈照說。
忽然病房的門被輕柔地打開了,一個年輕的護士在屋內看了一圈,很客氣地問:“請問哪位是喬霜同學?”
“是、我……”
喬霜聽到有人叫自己,從沈照懷裏擡起頭,露出通紅的眼睛。
他的聲音支離破碎的,嗓子刀割似的疼,于是在發出短暫的音節後,季和按了一下他的唇,示意他別講話,自己對護士說:“他是喬霜,但是他現在講不了話,有什麽事嗎?”
“抱歉,我不太清楚,是大夫們想請喬同學去一趟會議室。”
聽到護士這麽說,喬霜就在季和的陪同下去了會議室,但是季和沒被允許入內,只有喬霜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會議室裏空空蕩蕩的,并沒有很多專家在,只有一個人背對着喬霜而坐,聽到腳步聲,座椅轉了過來,露出了秦琅年輕俊美的面孔。
秦叔叔……?
喬霜微微睜大眼睛,看着秦琅站了起來,走到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眼尾。
“都哭腫了。”
秦琅垂着眼睛,語氣是少有的愛憐:“很難過吧?好朋友年紀輕輕便遭遇橫禍,得了難以治療的病,最傷心的人可能就是你。”
喬霜的唇瓣如風中的花一般顫動,眼中浮現出濃重的悲傷,秦琅摸了摸他的頭發:“怎麽不說話,是不想說話嗎?”
“嗓,嗓子……”
喬霜失去了往日柔美的聲音,啞得特別厲害,秦琅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于是不讓他說話:“我明白了,那你不要說話,聽我講吧。”
“我長話短說,我認識那個能給你朋友做手術的頂級專家,也可以動用關系把她邀請過來,由她主刀,手術的成功率會提高到八成。”
“可是如果我說,我邀請她過來是有條件的,你會怎麽選擇呢?”
秦琅俯身下來,輕輕地親吻着喬霜的耳垂,如蛇類吐着鮮紅的信子,陰冷,潮濕。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跟我在一起,戴上我為你打造的求婚戒指,成為我的妻子……”
他攤開手掌,兩枚對戒在燈光下閃動着美麗的光澤。
“小霜,怎麽樣,你要不要戴上戒指,用你自己來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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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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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