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明争暗鬥
第九章明争暗鬥
靖超塵帶着柯易平和小石頭到客房時,夢清風依然昏睡不醒。
連靖超塵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柳成蔭婉約的美目,她如風拂嫩柳的樣子,他總會毫不猶豫答應她的請求。
盡管明知道夢清風連脈都不讓他把。
作為一個醫生,靖超塵早已感覺到夢清風絕不是因為啞病來找他的。他的面貌臉色已經顯示他有嚴重的血虛之症。
看到他昏睡的樣子,心中大喜,一個醫生有機會診治一個疑難病人,是很興奮的。雖然可以确定夢清風患有氣血虧虛之症,但望聞問切只能做一樣,這個病也實在沒辦法看。
這次終于有機會把到他的脈了,靖超塵撲過去把手放在夢清風手腕上的時候,心裏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他把了許久,又換手把了許久,翻開眼睑看,捏住指甲看,扳開他的嘴看喉嚨,又看舌苔。
花月夕按着純鈞劍閉目坐在那裏,柯易平不停的吹頭發,而小石頭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世上所有的表情仿佛都在他臉上過了一遍。
柯易平道:“靖大哥,你看夠了沒有啊?以前想看看不到,現在人家昏過去了,你這是在過瘾呢麽?”
靖超塵在床前坐下,皺着眉頭,“哎呀,他這個好象是一種很少見的病啊,一種嚴重的血虛之症,也叫做髓不生血。”
小石頭連忙問:“靖大哥,什麽叫做髓不生血呀?”
“肝藏血,脾統血,髓生血。如果骨髓不能生血,人就會逐漸陷入嚴重的貧血狀态,各器官也會逐漸衰竭,終至不治。”
“啊?”小石頭兩只圓眼睛變得更圓,“夢清風,他會死啊!”
靖超塵道:“以前我和師父遇到過幾個這樣的病例,也嘗試用各種方法治療,雖然這些病人後來都死了,但治療也不能說沒有效果。在延長生命、改善症狀方面,都還是有效的。我和師父一直在研究這種病,若是師父在這裏,看到又有這樣的病人,他一定會很高興。”
小石頭低下頭,撇了撇嘴,“人家都要死了,你們還高興,你們做醫生的這樣狠心。”
“話不能這樣說,”柯易平道,“小石頭,醫生不是給一個人服務的,只有多些資料,才能有多些的治療手段,才能救更多人,焉能不高興,你說是麽?”
小石頭點點頭,走到床邊,苦着臉看着夢清風,“道理是不錯,可是他也太可憐了。”
這時,躺在床上的夢清風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小石頭馬上笑了,“唉,夢大哥,你醒了,覺得怎麽樣?”
夢清風撐着手臂坐起來,擡頭看着屋中的人。
花月夕懷抱長劍站起來,走到床前。
“阿風,阿雨帶我來了這裏,又讓人找來了靖大俠。你身體很差,讓靖大俠好好幫你看看,我先走了。”
夢清風鎖住眉頭,雙目仍然盯着花月夕。
花月夕低頭笑了一下,“你想問阿雨吧。她已經吃了解藥,沒事了。”
夢清風點點頭,蒼白的臉上綻出一朵疲憊的笑容。
小石頭撅着嘴,“空山雨也真是的,她能找得到解藥怎麽不早說?昨天靖大哥為了配藥,跑遍了蘇州城,大師兄和夢大哥又到處找她,夢大哥身體不好,還要為她療傷,現在才變成這個樣子。”
花月夕冷笑一聲,回身出門離去。
夢清風擡眼看着靖超塵。
靖超塵道:“想問你的病麽?你來找我看病,當然想知道。你得的是一種比較重的血虛之症,需要長期治療。”
夢清風清亮的眸子泛起一層霧氣,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床單上寫道:“會好麽?”
靖超塵突然很不忍心把真相告訴他,便笑了笑,“我是天下第二神醫啊,相信我吧,我會好好給你調理。”
他又指了指夢清風的脖子,“不過你這個聲音,損傷太嚴重,可能恢複不了了。”
夢清風搖搖頭,展顏笑了。
他的笑容依然純淨如水,就象一個年幼的小孩子。
柯易平看着他,驀然生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小石頭看了看柯易平,又看看夢清風,突然笑道:“大師兄,我突然發現,夢大哥笑起來的樣子和你很像啊!”
柯易平一愣,皺眉推了小石頭一把,“去你的,所有的人笑的時候都是眼睛眯起來,嘴角往上翹,當然都差不多了。”
小石頭歪着頭又看看,道:“真的,就是夢大哥有病,比較瘦,不然你們真的是長得很像的。不管了,這也是有緣分嘛,就當是兄弟好了,你說是不是,大師兄?”
柯易平馬上展顏笑了,“當然好,夢清風,你說如何?”
夢清風立即又展開笑容,連連點頭,看得出來幾天相處,他早已把柯易平當成了朋友。
靖超塵回頭道:“易平,既然柯老爺子來信讓你到盛福镖局攜助齊萬千運一趟镖,你和小石頭就先去。柯老爺子既然發了話,想必這趟镖非常重要,不能耽擱。我這裏有病人,要先照顧他,等他身體恢複些,我也會去中原,到楚家莊看看福叔。”
柯易平失望道:“那靖大哥就不跟我們去了麽?還想介紹你給師父和二師弟認識。”
“我是醫生,當然要以治病為主。那個,以後有的是機會。”
玉柳門,在專門為空山雨準備的套房中,柳成蔭正在幫空山雨更衣。
空山雨剛剛沐浴後,身上穿着雪白的單衣,披了一條溫暖的銀鼠披肩,柳成蔭正在為她梳理長長的頭發。
“宗主,為什麽這次一定要親自去呢?雖說這次我們真正的貨物要走江淮,由盛福镖局押镖,我們在那裏也是有人的,我只要過去,帶上我們的人,肯定可以除掉江淮四盜。”
空山雨靠在椅背上,空蒙的眸子漫不經心的掃視着鏡中的自己,“我還不想讓玉柳門出面,你們一露面,江湖人必定知道江淮四盜是潇湘居所殺。好幾趟镖被劫,齊萬千已經下了狠心,要與江淮四盜決一死戰,我們不防就看着。這一次,齊萬千用了兩輛車,第一輛仍是京城土産,第二輛才是我們真正的貨物。”
柳成蔭道:“故意讓江淮四盜劫第一輛?”
“齊萬千的計劃是,第一輛镖車被劫後,他們再乘其不備,除掉四盜。要知道,這四個人都是頂尖高手,正面交鋒,他們未必能取勝。只要四盜一死,他們就押第二趟車,直運金陵。”
“如果他們不能得手呢?”
空山雨微微一笑,“不勞他們動手了,我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柳成蔭停住手中的梳子:“你要親自動手?宗主,江淮四盜确是高手,但又何必勞動你呢?你還信不過屬下的玉柳劍法麽?”
“我們都不需動手,”空山雨道,“我記得你對我說過江淮四盜怎樣處置搶到手中的貨。”
“是,第一車貨他們原封不動給端木華裳運去了杭州,被罵得狗血淋頭。第二車、第三車,他們就檢查了一下留下,随便賣了掙點銀子,後來,因為錢并不太多,端木華裳給的報酬又很多,後面的,他們便弄到一個地方,燒了了事。”
空山雨站起來,回頭看她,“那你記得我們這批貨裏的東西麽?”
柳成蔭如夢初醒,“我們的貨主要是弓箭、暗器和為數很多的火藥。順手取出來一些,塞進第一車,就是給江淮四盜掘了墳墓。”
空山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殘雪,“我也無須動手,但會監看一切。我要防止意外出現,防止齊萬千的人受傷。”
柳成蔭笑了笑,“我想宗主不會只為了這個走這一趟吧。”
“當然,”空山雨迷蒙的目光仍落在窗外,“京城布置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去見見故人。”
她轉身走回來,面對柳成蔭,“明天,你安排一個女弟子扮成我的樣子,你親自護送返回金陵。到家後,一則準備接貨,再則,随時接收燭回的消息。”
柳成蔭道:“無論如何,端木華裳急着返回杭州,一定是有事,他顧不上了,正好我們運貨。”
空山雨道:“嚴随雖以前在京只是一個從四品的中書舍人,我卻知他是皇後和太子以及永安公主的手下。他這次來杭州赴任一定不是簡單的谪降地方官員,他一路過蘇州,端木華裳就着急回了杭州。所以我派燭回跟蹤他們,一定會有非凡的發現。”
她裹緊披肩,坐回原地,臉上一片淡然,目光如同朦胧的煙霧。
端木華裳紫袍金帶,配着珍貴的貂皮,在杭州刺史的府衙前下轎。
依然一派千金公子氣象,他的臉上卻滿是懊惱。把帶來的人全部留在府衙門前,自己一個人徑直走進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剛到正廳,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便迎上來,臉上陪笑道:“端木公子,您來了?請去後院吧。”
端木華裳只輕點了點頭,懊惱的表情一直未改,随着杭州刺史嚴随串廳過院,直奔後院。
來到後院門,嚴随再拜道:“公子自行進去吧,贖嚴某不能相陪。”
端木華裳勉強還了一禮,“有勞嚴大人。”
嚴随離去,端木華裳才伸手推開後院的門。
這個小後院竟是氣象萬千。一群宮裝侍女,手持宮燈宮扇,端着巾帕杯盞,來回穿梭,看到端木華裳都屈膝行禮。
侍女引着端木華裳走進寬敞的卧房,只見金鈎倒挂,錦帳低垂,香鼎雲騰,笑語陣陣,富麗堂皇之外又一派溫情。
端木華裳撩衣跪倒,大禮參拜,“叩見永安公主殿下。”
錦帳內傳出溫柔款語,“憐兒,一年了,你難道一時也不曾想我麽?”
端木華裳低頭道:“公主,在下有公務在身,實在不方便進京,請公主恕罪。”
一陣吃吃的笑聲傳來,輕語道:“憐兒,平身,進來吧。”
侍女掀開錦帳,端木華裳只得起身,走進帳內,見明珠簾內,玉石榻上,一位美貌女子烏發低垂,羅衫半褪,半卧在錦衾之間。
端木華裳忍不住喉間泛起一陣惡心,只得拼命強壓住。
一年了,他一擲千金,名動江湖,他風流華貴,氣韻翩翩,他名列江湖四公子之一,使他幾乎忘記了他真正的身份。
一直以來的不甘不願,一直想出人頭地,盡管公主對他也算言聽計從,給他一展身手的機會,但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始終擺在面前。
他,只是當朝永安公主的一個禁脔,一個男寵。
作者有話要說:
靖超塵摘下口罩,整整白大衣,扶扶眼鏡,“現在分析病例。夢清風,男,二十歲,主因活動後心悸一年就診。查體:重度貧血貌,皮膚黏膜散在出血點。心肺未見明顯異常,胸骨無壓痛。肝于肋下可觸及,質中等,無觸痛,脾未觸及。雙下肢無水腫。血常規顯示三系減低,血紅蛋白50g/L。骨髓象檢查:多部位骨髓增生重度減低,三系造血細胞明顯減少。診斷:再生障礙性貧血,急性型。我是古人哦,不愧是天下第二神醫吧。”
卷二 過客江湖煙雨路,一粟滄海斷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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