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55章

閻複禮以為降露就是玩玩,出夠氣就算了,畢竟降露那麽害羞,怎麽會在大庭廣衆下跟自己玩這個。

但沒想到,接下來跟李導他們吃飯,降露都時不時突然碰一下他的手臂或者肩膀,将心音傳過來。

一晚上,閻複禮險些被撩傻了。

還得死死控制着,不能當衆出醜。

降露又一次靠過來時,閻複禮順勢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語,“寶貝兒?我錯了,收了神通吧,這麽多人,我要真有點什麽反應,太丢人了。”

降露神色不變,掀起眼睫,不說話,只用心音跟閻複禮交流。

【你要是有反應,那我就會更生氣。】

閻複禮:“……”

閻複禮深吸了口氣,“欺負我?行。”

一副忍了的模樣。

降露彎了彎眼睛。

只是等他飯局中途起身去洗手間時,剛打開水龍頭,腰身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掐住了。

閻複禮掐得用力,不再克制地讓降露感受自己的反應,“想跑?”

降露耳朵紅了,關掉水龍頭,輕輕掙了掙,“我還沒跟你算緋聞的賬。”

閻複禮狠狠親了口降露的唇角,“什麽賬?我就正常跟他說了句話,能有什麽賬。”

降露被親的身體都顫了一下,及時按住閻複禮的手,“我晚上九點的飛機,我要回去了。”

閻複禮嗤了聲,“你不會以為我今晚會放你走吧?”

上次讓降露跑了,這次他還會犯這種錯誤?

更別說他讓降露撩了一晚上,早就受不了了。

“我跟李導說了我們先走,訂了三十二樓的酒店,寶貝,跑不了了。”

降露佯裝生氣,“你見我,就只想這些嗎?”

閻複禮還真給他唬住了,愣了愣,熟練低聲哄人,“我沒有啊,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嗎?”

“你不想我嗎寶貝?我可是很想你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千年沒見了。”

忽然,閻複禮頓住,磨了磨牙,“寶寶?”

降露正在心裏回憶過去他們沒日沒夜的大尺度動作片。

閻複禮一把抱起降露,這層樓都包場了,不怕被看見,就算看見了也沒事,閻複禮氣憤道:“我還真以為你生氣了。”

降露把粉紅的臉埋進閻複禮的胸口,唇角上揚,“我本來就在生氣啊。”

閻複禮按下電梯,兩分鐘後,兩人出現在三十二樓某總統套房,燈都沒顧上開閻複禮就把人按在玄關處親了。

“你這叫生氣?”

“你心裏想的都是什麽動作?嗯?”

昏暗的空間裏,降露的眼睛水洗了般亮,他勾着閻複禮的脖子,又害羞又膽大,笑道:“不可以嗎?”

閻複禮抱着降露大步走進浴室,“可以,怎麽不可以,但是一會兒別喊疼。”

燈猛一亮起,降露更羞澀了,整個人跟綻開的玫瑰花一樣,閻複禮把玫瑰花糟蹋的花瓣都合不上時,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那些緋聞降露根本沒生氣,他在跟他鬧着玩,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相信你,我不再擔心被緋聞纏身的你,我知道我們彼此相愛,我自信且有安全感。

他光明正大來找他,就是想他了,也不再害怕被拍,被傳戀情,讓粉絲難過……

降露正在做自己,正在一點點主動地走向閻複禮。

閻複禮伸出只手,捧住降露的臉,勾起唇笑了,“不是想的很膽大嗎?怎麽現在睜眼都不敢?”

降露拉着閻複禮的手,蓋在自己汗濕的臉上,“你別說話……”

閻複禮挑眉,“我不說話?那就是要我少說多幹的意思?”

閻複禮抱着降露,笑得溫柔又流氓。

“行,滿足我的寶貝。”

降露費了些力氣才握住閻複禮的手,十指相扣。

翌日,閻複禮看着熟睡的降露,心道等殺青了,得想個辦法把降露帶去給自己爸媽看看。

他媽都念叨好幾次了。

兩個月後,B市下的第一場雪,閻複禮捂着降露的眼睛,說要給他一個驚喜,其實把人偷偷帶回了家。

閻父閻母很重視這次見面,早早就推了所有應酬等在家裏。事實上如果不是怕吓到降露,他們還想把家裏所有親戚都叫來。

降露下了車,摘下眼罩才知道閻複禮是把他帶來哪裏了,頓時慌得想走。

閻複禮摟住他的腰,“就知道你緊張,沒事,他們都很喜歡你,跟我進去見一面吧,吃個飯就走。”

降露有些焦慮無措地舔舐着自己的唇,“你怎麽不告訴我啊,我、我什麽都沒準備,我也沒買禮物,我先去買點禮物好不好?”

閻複禮第一次見這麽慌亂的降露,忍不住笑出來,輕輕捏捏降露的臉頰,“不買,他們什麽都不缺,就缺一個兒媳婦了。”

降露還想退縮,“我……我上了那麽多熱搜,我有很多黑粉,你怎麽不告訴我啊,我應該提前準備禮物的。”

閻複禮将他抱進懷裏,“好啦好啦,別緊張,真的沒事,我爸媽都很喜歡你,他們老早就想見你了。再說熱搜怎麽了,我的緋聞不比你多?我黑粉也比你多多了,沒事,寶貝,沒事。”

降露呼吸都不穩了,無意識地緊緊攥着閻複禮的衣袖。

閻複禮立時心軟了,但是又想讓降露去見見,于是明着後退,實則前進。

親親降露冰涼的唇,“不想見算了,我帶你去吃烤肉。”

果然,降露拉住閻複禮的手,皺眉,“都過來了,怎麽能不打一聲招呼就走?”

本來沒準備禮物就很失禮了,要是再走,那就更沒禮貌了。

閻複禮笑了笑,“真的?”

降露緊張的都沒看閻複禮,用力抿了下唇,“走吧。”

閻複禮家很大,降露以為開門的是保姆,他至少還能再冷靜一下,但沒想到,是閻母親自來開的門。

“回來啦,快進來,我今天親自下廚,做的都是露露愛吃的。”

閻複禮始終拉着降露的手,笑道:“我的呢?”

閻母嗔了他一眼,“你也有,去洗手吧,準備吃飯。”

降露有些僵硬地對閻母笑了笑,“阿姨好。”

閻母上前拽開閻複禮,把降露拉到自己面前,捏了捏降露的下巴,動作和表情都像極了閻複禮,“露露比照片和視頻裏的樣子更漂亮。”

閻母保養得很好,能看出年輕時是個大美人,身上沒噴香水,但仍然有一股暖暖的淡香,手也又軟又暖和,降露不自覺放松了脊背。

“阿姨更漂亮。”

閻母樂了,“嘴真甜,好了,餓壞了吧,快去洗手,嘗嘗我的手藝,哎呀我都兩三年沒下過廚了,不知道手藝退步沒。”

閻複禮在一旁拆臺,“上次我爸想吃面,你不是第二天給他做了嗎?”

閻母:“混小子。”

閻複禮笑容更大,拉着閻複禮去客廳,不忘再丢下一句話嘚瑟,“我晚上想吃夜宵,不管多晚,降露都會起床給我做。”

這話讓客廳裏坐着的閻父也聽見了,于是不等降露喊人,閻父先教育了一通閻複禮,“讓你媳婦半夜給你做夜宵,你還挺光彩。”

閻複禮懶洋洋,“沒辦法,他愛我。”

意思就是閻母不愛閻父?

閻父立時瞪了眼閻複禮。

降露也趕忙拉了拉閻複禮的衣擺,乖乖叫人,“叔叔好。”

閻父的注意力回到降露身上,威嚴地點點頭,“來了就好。”他可能是想說點什麽,但閻複禮直接把降露拉走了。

“爸,我們去洗手。”

閻父:“……”

降露抓緊閻複禮的手,小聲,“你幹嘛啊?叔叔話還沒說完。”

閻複禮輕啧了聲,“別理他,他就是想跟你說大道理。”

降露:“那我也願意聽啊。”

閻複禮親了下降露的唇,還沒親實,降露就躲開了,“不許!你別鬧。”

閻複禮知道降露緊張,笑着退開了。

閻家吃飯沒那麽多規矩,今天還是降露第一次來,閻父閻母怕他不适應,氣氛更溫馨。

飯桌上閻母時刻注意着降露的飲食習慣,時不時用公筷夾一點他喜歡吃的過去,“知道你們演員要保持身材,不逼你吃多,就這一點啊,吃了,乖。”

閻父也插話,“身體健康最重要,你有點偏瘦了。”

降露很多年沒有受過這種長輩的關心了,又無措又溫暖,閻母給他夾什麽他都吃,最後要不是閻複禮及時收走他的筷子,他就吃撐了。

閻母不舍的也放下了公筷,似乎還沒投喂夠,“就吃這麽點兒?”

閻複禮當着閻父閻母的面,絲毫不收斂,直接伸手揉降露的肚子,“他飯量小,一次性吃不了多少。”

“還喜歡吃小蛋糕,甜食。”

降露臉頰泛紅,桌子下的腳踢了踢閻複禮,示意他快松開。

閻父閻母卻是沒什麽反應,只看了眼就繼續說別的了。

降露也只好僵硬地挺在那裏,讓閻複禮揉了會兒肚子。

飯後閻母上樓說要拿個東西,閻複禮也去院子裏接電話了,客廳只剩下降露和閻父。

降露:“……”

降露垂着眼睫,腰板挺的筆直,他有點怕閻父。

而且他前段時間的熱搜……實在太不好看了。雖然一頓飯下來,閻父閻母都表現的很友好,可降露還是如坐針氈。

閻複禮的家庭太好了,他不太配得上。

沉默了約莫一分鐘,閻父放下茶杯,開口了,“你的熱搜,我都看了。”

降露瞬間攥緊了手。

閻父繼續道:“你現在還年輕,或許覺得過去的那些事難以忘懷,但我可以告訴你,正是過去的挫折、艱苦,才造就了現在的你。”

降露愣怔地擡起頭。

閻父:“磨難就像養分,它澆灌着你,你才能長得更……”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拿着一個絲絨盒子下樓的閻母打斷了,“你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麽,那又不是他的錯,真是的,就會說大道理,你把小白鳥買下來,不就沒人黑他了嗎?”

閻父沉思了下,“從我司的長遠發展來看,不适合收購小白鳥,再從公司賬務、資金周轉……”

“停停停。”閻母頭大地讓他閉嘴,轉而笑着面向降露,“露露啊,你第一次來家裏,阿姨給你準備了個禮物。”

降露受寵若驚,還有點慚愧尴尬,他都沒準備禮物。

“謝謝阿姨,但是我……”

閻母拉過他的手,“是我特意叮囑閻複禮讓你不要準備禮物的,我們什麽都不缺,只要你們好好的,開開心心就夠了。”

“這個戒指,是我當年嫁給你叔叔,他媽媽給我的,當然啦,也是我的媽媽,現在我把它給你。”

“露露你是個好孩子,前面的日子,你受苦了。”閻母溫柔地看着降露,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你的事情複禮告訴了我們一部分,剩餘的是我們自己查的,非常抱歉,我們不是有意要侵犯你的隐私,我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阿姨知道你或多或少會有點缺愛,沒有安全感,但是沒關系,阿姨正好有很多的愛,以後跟複禮常回家住住好嗎?”

“你是複禮的初戀,他很喜歡你,我們也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降露的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出來,他終于明白為什麽閻複禮一定要帶他過來了。

他想讓更多的人給予他愛。

想讓他更幸福。

降露彎腰抱住閻母,聲音哽咽,“謝謝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一定……一定和複禮都好好的。”

他要和閻複禮在一起一輩子。

閻母拍了拍他的背,“他要是欺負你,你也別太慣着他,他從小就不服管教,欠罵。”

說着閻母開始數起閻複禮小時候的黑歷史,等閻複禮接完電話回來,就見降露已經完美融進了這個家,臉上滿是綿軟的笑意。

閻複禮也笑了,大步走過去,“又說我什麽呢?”

“說你上五年級那會兒,非要去紋身,你爸找了塊豬皮紋,紋好後粘到你身上,說你要是真喜歡,就這麽粘兩個月,兩個月後還想紋,那就給你紋,結果三天後你就受不了了,說豬皮臭了哈哈哈哈……”

……

大年初一,《末世人魚》上映,上映第一天票房就破億,線上線下好評如潮,降露和閻複禮的名字并列在熱搜第一上整整一天,其他各種相關話題更是沒斷過。

尤其是降露。

電影中降露飾演的人魚一角實在是太出彩了,一時間有關降露的讨論鋪遍了全網,他徹底爆火,火出圈的火。

閻複禮靠在沙發上随手一刷新就是降露的話題,很有危機感,起身去抱降露,“寶貝,好多小明星在小白鳥表白你,你不能回複,知道嗎?”

降露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個很漂亮的翡翠戒指,笑着擡手揉了揉閻複禮的腦袋,“知道,不回複,我都不認識他們。”

閻複禮親了口降露的手腕,“我們什麽時候公開?”

降露唔了聲。

【我還想再演幾年戲。】

閻複禮抱緊降露的腰,把他壓到床上,“不行,我吃醋,我沒安全感,我要努力一下。”

降露失笑,仰起脖頸,“你故意的吧?”

“哪有,我是真的沒安全感,你別動,讓我親一下。”

……

一個月後,林其劈腿,同時交往三個男女朋友的事被曝光上了熱搜,小寒跟降露說這個八卦的時候,降露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林其是誰。

曾經讓他崩潰痛苦的人和事,仿佛都離他很遠很遠了。

他已經想不起那時的難過。

降露笑笑,“可惜了電影。”

也幸好不是犯法,否則更連累他們的電影。

閻複禮湊過來,“我還沒找他麻煩呢,他就被曝了,算了,送他走得更痛快點。”

他可還記得降露當時哭的多難過,這筆賬是一定要跟林其算的。

至于走清純可愛風人設的林其,在被爆出私生活混亂後,有什麽後果,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又是一年x金獎,主辦方似乎是個不上網的,還停留在一年前閻複禮和降露争鋒相對的時候,依然把兩人的位置安排的一左一右,中間宛如隔了個銀河。

閻複禮給降露發信息抱怨,“一會兒你領獎的時候我怎麽抱你?”

降露回他:“別玩手機,還有,我不一定拿獎,回家給你抱。”

閻複禮:“你不拿獎,那就是有黑幕,我舉報他們。”

降露回了個狗狗的表情包,那是他們養的小土狗,剛兩個月,特別可愛。

閻複禮:“我兒子果然随我。”

另一邊看到這條信息的降露沒忍住笑了出來,覺得閻複禮有時候也是不講究,回道:“是,确實像你,狗狗。”

于是本來打算認真聽主持人頒獎的降露就這麽跟閻複禮一來一去地發信息玩起來了。

等主持人高喊他的名字,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時,他都還拿着手機在笑。遲半拍的擡起頭,一改往日的清冷氣質,像一塊美麗的、被好好滋養過的溫玉般。

降露收起手機,對攝像頭點了點頭,站起身,笑着跟旁邊的人握了握手。

全場的視線都在他身上。

他整理好西裝,擡起腳走下臺階,卻沒有走去舞臺,而是堅定的、一步步地穿過長長的座椅,走向了閻複禮。

畫面和一年前的頒獎儀式高度重合,只是這一次,故事的兩位主角換了位置。

主持人先是茫然地看着降露,接着意識到什麽,頓時迷之微笑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的x金獎,也是她主持的。

閻複禮看着大屏幕中的降露,挑起唇。

直到人走近了,他才放下腿,微微擡頭看降露。

降露從口袋裏拿出張紙,鏡頭怼近,但可惜的是降露折疊的很仔細,從外面看不出一點裏面的內容。

閻複禮站了起來,握住降露的手,含着笑無聲詢問降露:

-結婚申請?

降露也笑了,率先張開手抱住閻複禮,在他耳邊道:“是你放在抽屜裏的那份合同,我簽了,以後我就是你工作室的藝人。”

閻複禮一怔,第一反應便是不贊同,但緊接着降露的心音讓他在驚愣過後笑起來,回抱住降露,是非常用力和充滿愛意的擁抱。

“去吧,去領獎吧,那是屬于你的榮耀。”

閻複禮執起降露的左手,當着現場所有人,還有直播觀衆的面,在降露無名指的戒指上落下一吻。

降露轉身上臺領獎。

閻複禮看着舞臺上從容鎮定,閃閃發光的新晉大影帝,手裏拿着那張簽了名的其中一頁合同,心口滾燙。

幾分鐘前,降露在心裏對他說:

【這是我給你的結婚聘禮,我把我完整的交給你了。我不怕未來會怎麽樣,退一萬步來講,如果真的有散場的那一天,如果那天你真的用這份合同毀了我,我也認了。】

【複禮,我愛你。】

曾經那麽擔心受傷,擔心被欺騙、丢下的降露,自我保護意識極強的降露,竟然在這場還不能夠十分确定的戀愛關系中說出‘我認了’三個字。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愛?

閻複禮不知道。

只是當臺上的降露看向他時,其中一個攝影師也将鏡頭對準他時,他毫不猶豫地,用嘴型說出:“我也愛你。”

他愛降露,愛到怎麽疼愛,都覺得不夠。

他們錯過了太多年,有時候想起來會分外後悔痛恨,但看着躺在他懷裏的降露,又會覺得慶幸。

算了,只要是他們就好,只要他們終究會走到一起就好。

未來還有很多年,足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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