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74章

九重天的靈力純淨而滿溢,雲霧皆是靈力化作而成,缭繞在宮廷周圍,仙鶴繞着雲霧在九重雲宮盤旋,有身着華麗的仙子,踏雲乘鶴,輕輕落在被雲霧遮掩的白玉長廊中,嬉笑輕語聲在長廊中響起。

“長明宮又有新的神佛了,上次那位神佛看着慈眉善目好說話的,實際上可不近人情了。”

“據說這次新的神佛,看着就不好親近呢,豈不是更難相處?”

“神佛又不是來跟我們相處的,人家人家管着人間的生老病死生離死別的,冷心冷情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這一行,可不能偏私。”

“我聽說,這位新的神佛,是無情道修,他和其他神佛不一樣,別的神佛修的佛道,所以才禁欲,要守童子身,也不習慣和讓人打交道,一天到晚就和那些佛經參禪悟道,但是這個新神佛不一樣,人家是修道者,不用禁欲,應該……也沒那麽冷漠吧?”

“你都說了人家修的無情道了,他在凡間,好說話嗎?”

“不知道,好像……聽說人家為了飛升成為神佛,受人家八苦,挺慘的,還被魔尊囚禁了好一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他的心性,若是神佛是個心裏扭曲的,想要毀天滅地,怎麽辦?”

“不可能,他要是心性扭曲了,天道不會讓他居神佛之位。”

“話雖如此,可神佛到底也是個人,聽說新的神佛容貌昳麗,美得連能讓我們這些仙子都自愧不如呢!”

“何止是你們,就算是瓊芝仙子,也要遜色三分。”

“哇,你敢這麽說,放心瓊芝仙子扒了你的皮!”

“我就敢說,她自己都跑去長明宮賀新神佛飛升啦,你們還不去啊?!”

“什麽!!!!”

長明宮坐落在九重天一個較為偏僻的位置,據說是前幾任神佛都喜靜,不喜歡熱鬧的九重雲宮旁邊,故而離的遠遠的,好避開那些仙君仙子。

這還是頭一次,長明宮如此熱鬧。

瓊芝跟着一衆仙子姐妹拎着賀禮飛到了長明宮,這其實還是九重天上的仙君仙子頭一次來這長明宮,以往沒人敢來,此地一度無人問津。

此刻長明宮中極為熱鬧,院子裏傳來不少熟人的聲音。

瓊芝身旁的仙子們聞言,驚詫道:“哇,是緋珏仙君,他可真是個大忙人,哪哪都能看見他。”

“殊迢仙君也來了,這長明宮今天也太熱鬧了,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那麽多仙君同時出現在某個地方。”

“那殊迢仙君不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嗎?難道也是沒來過長明宮,來看看?”

“我看不像,人家分明和神佛相談甚歡,哪裏是什麽鋸嘴葫蘆!”

“唉,人家就是不愛理我們!”

“哎哎,那個坐着的就是新神佛吧?”

“果真是……芝蘭玉樹,君子如玉。”

“他看起來也沒有傳聞中的那般冷漠無情啊!”

“甚至還是笑着的,感覺很溫柔啊!”

瓊芝看着被衆人圍在中間,噙着淡笑與各仙君仙子攀談的人,微微入神。

那人端的是君子如風,沒有刻意同周圍的仙君仙子結交,甚至那抹淡笑中還微微帶着疏離,但不會給人一種淩厲的冷,反而如沐春風,讓人想靠近他,又不敢過多的放肆。

“哎,這是什麽人?”

瓊芝聞言,這才移開了目光,轉頭望去,只見長明宮的門口,正站着一道高挑的人影,那人長發束在身後,一身紅衣似火明豔,只是襯的那人臉色慘白,他筆直的站在那裏,目光緊緊盯着院子裏的人,也不知道在看誰,明明什麽神情也沒有,卻無端看出些蒼涼來。

“這人是誰啊?以前怎麽沒見過?也是仙君嗎?剛飛升的?怎麽沒聽說啊?”

“你是看見個俊俏的就問啊?這人都沒有靈力,應該不是仙君吧?甚至沒飛升,哪裏來的啊?”

“九重天怎麽還有沒靈力的家夥?這兒也偷溜不上來吧?”

“他站在神佛的門口,難不成是跟着神佛上來的?”

“那倒是有可能,怎麽臉色白成這樣?生病了?”

“你關心他做什麽?走吧,進去吧。”

沒人再去在意門口的紅衣男子,瓊芝帶着手中靈力織成的紗衣,擠進了人群中,她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神佛,那人雙眸也朝她望了過來,眼中似下了一場冷冽的雪,和唇畔的淡笑一樣,都是恰到好處的疏離。

她将錦盒遞給神佛,淺淺一笑:“瓊芝祝賀神佛飛升。”

時容與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錦盒,道:“心領了,禮物就不必了,我日後還不上。”

他其實也并不喜歡應付這麽多人,只是神佛似乎在九重天的地位與尋常仙君并不相同,而且他也需要快速了解這個新的地方。

瓊芝輕笑了起來:“人間講究禮尚往來,在這九重天可沒有這些規矩,若是哪日我有什麽喜事,你來的時候順手帶個好玩的東西給我就行。”

時容與笑笑:“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我說過,只是我性子如此,不喜收禮,也不愛贈禮,仙子可莫要為難我。”

瓊芝聽着這話,連忙道:“神佛說的這是什麽話!罷了罷了,今日是你飛升慶賀的好日子,此地又是長明宮,你說什麽我們照做便是了。”

時容與輕輕松了口氣:“還不知仙子名諱。”

瓊芝本就是來認識認識這位新神佛的,送禮什麽的不重要:“我叫瓊芝,還不知道神佛的名字呢。”

“時容與。”

瓊芝念了念:“真好聽,這還是頭一個喜歡熱鬧的神佛呢,改日可以去百花宮坐坐,那裏開着整個九重天最美的花。”

時容與卻是委婉拒絕了:“我倒不是喜歡熱鬧,只是初來乍到,盛情難卻。”

瓊芝笑了起來:“那你脾氣可真好,你都不知道,前幾位神佛飛升之後,從來都不出長明宮的,也不讓人踏入這長明宮,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時容與愣了愣。

還能這樣……

瓊芝見他愣神,笑着湊近他,俯身在時容與耳邊道:“神佛若是想知道關于九重天的一切,我可以告訴你啊。”

時容與輕聲問:“瓊芝仙子為何對我這麽好?”

瓊芝嘆息了一聲:“九重天太無聊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有意思的人,我自然想同你……交個朋友。”

時容與不語,其實和瓊芝對視的一剎那,他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不止是瓊芝,似乎他飛升成為神佛之後,看着別人的眼睛,那一剎那他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只一眼,便能洞悉人心。

這便是……神佛麽?

世間萬物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人世的所求所願,是真心,是假意,他一眼分明。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唯獨瓊芝被留了下來。

一衆仙君仙子從長明宮出來,都在議論瓊芝。

“剛剛瓊芝仙子和神佛說了什麽啊?怎麽瓊芝仙子不走啊,神佛還同意她留下了。”

“我聽到什麽無聊啊,有趣啊,一切啊,全部什麽的,不知道……可能兩個人打成了某種共識吧?”

“這新神佛确實挺有趣的……”

賓客盡散,院子裏的人也沒了蹤影,時容與和瓊芝進了長明宮主殿,燈火通明,那是長明燈亮起,倒映着兩道人影。

梁郁站在院門外,看着窗子上映出的那兩道身影,眸光久久沒有收回。

他其實看了很久,他一直盯着時容與,見那人和其他仙君仙子攀談,噙着笑意溫和地說着些什麽,時容與的眼中有許多人,卻唯獨,再也沒有他。

說不清那是什麽樣的感覺,他站在外面,那些人擠滿了院子,圍着時容與,而他被隔絕在外,仿佛是兩個世界,他只能這麽靜靜的望着。

三日前,他以為自己要魂飛魄散了,神識耗盡,魔氣消散,他本該消散于天地,不複存在。

臨死前還能看到時容與,即便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就是那個人,哪怕只是幻覺,都覺得心中溫暖。

可驚喜的是,那不是幻覺。

那個本該立刻飛升踏上九重天的人,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純粹的靈力順着時容與的指尖,流入他的識海,将他破碎的神識重新粘了起來。

只是神識雖然不會消散,但就如同一件被摔碎的瓷器,即便拼起來,卻還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去慢慢修複。

時容與那時淡漠的對他說:“多謝你助我修煉穩固神識,如今我得以飛升,定會全力救你,保你神識,你願意随我上九重天嗎?待神識徹底修複,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梁郁恍惚了一瞬。

時容與對他說,多謝他。

時容與對他說,往日恩怨,一筆勾銷。

他的愛與恨,于時容與而言,便能如此輕易,一筆勾銷。

梁郁苦笑了一下,答應了。

他還能見到時容與,日日看到時容與,也是知足的。

九重天上,靈力充沛,純粹的靈力侵蝕着梁郁,他體內的魔氣并未徹底散盡,魔種也仍舊存在于他體內,靈力與魔氣相沖,他渾身都疼了起來,每一寸肌膚都叫嚣着離開。

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滿是靈力的地方,否則,他會被活活疼死的。

但梁郁仍舊跟在時容與的身後,一步一步,跟着對方走到長明宮,任由周圍的靈力侵蝕着他。

他望着時容與的背影,神色柔和。

那時時容與在魔界,也曾被魔氣侵蝕,魔族無法在九重天待着,忍受不了九重天的靈力,修者也無法待在魔界,忍受魔氣的侵蝕。

原來那個時候,時容與日日都忍受着這樣的疼痛。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