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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連綿不斷的大雨之後,天氣冷了些,秋裝正新時,路邊的小店正在做清倉大減價,銷售員提着新衣吆喝,這條街道上人滿為患,路邊的服裝店開了一排,顧客們勾肩搭背地逛着新上市的款。

雲祈跟餘燼也在這條街道上。

餘燼戴着一頂鴨舌帽,走在人群裏,他雖然不是大明星,但身高相貌總能第一時間吸引陌生人的注意,再多看一會,但凡了解這個行業的都會認出他來,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這一路上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兩人就離開了原地,由此也沒造成什麽騷亂。

雲祈沒有遮擋,他不是餘燼這種現象級選手,路上也不會太擔心自己被認出來,他跟着餘燼走,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閑逛,手上已經拎着兩個購物袋,剛從品牌店裏出來。

雲祈對吃的穿的不太講究,也不願意去品牌店裏買東西,可是餘燼說他有會員,就當做給他攢積分了,雲祈才答應了,只是會員卡刷下去,這衣服也不便宜,兩套睡衣快要四位數下去,打從導購員告訴他價格後,雲祈就一直在想,這衣服是金絲做的嗎?面料摸起來是很舒适,可一套快要五千塊,不要太離譜。

而且只是睡衣啊。

他又不是什麽富家少爺,穿這樣貴的衣服渾身不适,在店裏的時候好幾次跟餘燼低聲商量不要這家的,可是餘燼不答應,自己給他挑了兩身才算完。

雲祈一出門就告訴他想要去步行街看看,希望餘燼跟他一起,他只知道步行街的東西稍微接地氣一些,價格不至于太雷人,現在二人才能出現在這兒。

“這兒人太多了,”餘燼看着這一條街的人說:“怎麽喜歡來這兒買東西。”

雲祈拎着衣服說:“熱鬧呀,而且會自由一點。”

餘燼頂着頭頂的太陽說:“是熱鬧,但人擠人舒服嗎?”

他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地方的,且不大輕易出來逛街,需要什麽買了就走了,講究一個效率。

跟旁邊的人擦肩而過,雲祈也沒有不耐煩,反而還很開心的樣子,臉上帶着笑容:“你還問我對着電腦不嫌膩嗎,你呢,你多久沒有出來這樣在人海裏逛逛了?”

餘燼想了想:“忘了,好像從回國之後就沒有了。”

他哪有什麽時間逛街?商務都跑不完,叫老巡推了幾個,生活才勉強自由些。

雲祈說:“正好啊,我也很久了,我們從這兒走出去就回基地,可以嗎?”

他有商有量的,态度好到餘燼沒法不同意,從雲祈手上接過購物袋,餘燼道:“想逛就逛逛吧,我也不急。”

雲祈高興地說:“謝謝餘隊。”

餘燼看他一眼,雲祈先一步走了出去,前方新店開業,人多,餘燼沒逗留多久,跟了過去。

雲祈剛走到新店門口,就被導購員拉住了,熱情地說:“帥哥,新店開業,七折優惠,款式多樣,進來看看不?”

雲祈擡頭一看,裏面果然站着許多顧客,他說:“人好像有些多。”

那導購員笑眯眯地說:“對啊!咱們家衣服都特別好,質量高,價格優惠,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導購員一心要雲祈進去,好像他進去了就一定會被留住,雲祈跟導購員拉拉扯扯的,回頭看了眼餘燼,餘燼剛好走到他身後說:“進去看看吧。”

那導購員看見餘燼眼睛都直了:“帥哥你有眼光呢,你們進來,一定不後悔的,男裝在二樓!”

說着對裏面吼了一聲。

雲祈踩着階梯上去,回頭一看餘燼跟着他,後方的人問:“看什麽?”

雲祈一步三回頭的,好像怕人丢了。

餘燼這一問他尴尬極了,忙扭回頭,說道:“沒有,你跟着我。”

兩人去了二樓。

男裝明顯沒有女裝的人多,上到二樓,一股香味撲面而來,是一種冷質的香水味,幾個男人在二樓提供的沙發上坐着,等着。

雲祈環顧了一眼,衣服款式确實前衛,他一眼相中了那件高高挂着的墨藍色外套,回頭指給餘燼看:“那個好不好看?”

餘燼擡頭看過去:“白色的?”

雲祈說:“旁邊那件,藍色的。”

餘燼看了一眼後說:“還不錯。”

雲祈和餘燼的眼光差不多,以前買些什麽東西也都是兩人感覺不錯的,餘燼也說好,雲祈就招呼導購員把那件衣服取了下來,導購員不忘記捧場:“帥哥眼光不錯,這款是我家賣的最好的了,今天出去了得有十幾單呢,都是這個款,上身很酷的,料子也好,你摸摸。”

雲祈象征性地摸了摸,點點頭。

導購員取下後,交給雲祈,餘燼在旁說:“太大了吧。”

雲祈轉身将手上的衣服朝他身上比量:“不大啊。”

餘燼低頭看看:“給我的?”

雲祈答非所問:“你不喜歡嗎?”

“我不缺衣服。”

雲祈把衣服抱在懷裏,低眉垂眼,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餘燼提起衣袖說:“不過款式确實不錯,我不介意櫃子裏多這麽一件。”

雲祈肉眼可見的高興了,交給他說:“那你去試試。”

餘燼道:“碼號對了就可以了。”

雲祈看了看尺碼,是餘燼的尺碼,巧了:“那我給你裝起來了,這件算我的賬上。”

餘燼沒拒絕:“破費了。”

雲祈把衣服提在手裏。

兩人又逛了一會,雲祈也不願意試衣服,覺得脫來脫去好麻煩,而且他有些輕微潔癖,還沒洗的衣服不願意上身試,對上審美對上尺碼也就行了。

逛了一會,來到了鞋子區,雲祈剛看到一雙休閑鞋,手才碰上去,餘燼就對他道:“這個很适合你。”

鞋子底部做了防滑設計,側面看鞋型秀氣,搭配什麽褲子都不錯,雲祈說:“真的嗎?”

“真的,”餘燼說:“東西給我,你去旁邊試試,衣服不想試,鞋子可以吧?”

雲祈的鞋子不多,确實應該備兩雙了,他聽從餘燼的話,走到一邊,試了試這雙鞋,他坐在沙發上,餘燼也拎着東西坐在沙發上,看雲祈彎腰脫鞋子。

雲祈的腳不大,跟身高有些關系,他脫了鞋子後,連腳都長得秀氣,盡管被長襪包裹着,也能看出腳型來,瘦巧好看,順利塞進休閑鞋裏。

系上鞋帶,雲祈走到前面的鏡子前,他對着鏡子反複照了照,左轉轉右轉轉,全然看不見身後人的視線。

餘燼一雙眼睛長在了他的身上,從腳上的鞋子看到了小腿,腰身,脊背,到雪白的脖頸,從前沒少你侬我侬,沒少依偎在一塊親熱,他這一刻覺得雲祈一點也沒有變,和當年在他臂彎裏撒嬌賣萌的樣子重疊在了一起。

三年了嗎?

他每一次想起來都不敢相信,三年了啊,他竟然離開他三年了。

這時,雲祈正回頭,探究地看着他,餘燼對他露出一個肯定的眼神,雲祈回過頭,對着鏡子笑了笑。

只是笑容還沒持續兩秒鐘,雲祈就聽到耳旁一句試探:“七洛?”

雲祈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在聲音來源的地方,兩個男生意外地打量着他,那眼神有夠複雜,确定沒有認錯人,兩人走上前來,故意拔高了音量:“這不是青墨男朋友嗎?洛神怎麽在這兒啊。”

這邊的騷動聲頓時引來了導購員和其他顧客的注意。

有些人不了解電競圈,不知道雲祈是誰,可好事的心理是一樣的,即使不認識,也從那拔高的音量中嗅到了八卦的氣味,紛紛扭回頭來看他。

雲祈脊背一涼,他可以不在意網絡上的聲音,但不能完全忽視現實中的惡意,他迅速扭過身,回到旁邊的沙發上,将鞋子脫了,彎腰埋着頭,手腳的動作都變得倉促不自然。

餘燼低頭看着他的動作。

那二人靠近了些,站在旁邊說:“最近網絡上沒看見你啊洛神,哎青墨操粉的事真的假的?他還性騷擾你啊,你們難道不是一對嗎?我明明記得有一回直播你當衆承認了的啊,怎麽一轉眼就不認識人了?現在在哪兒高就啊?”

雲祈将鞋子換了回來,系着鞋帶,冷聲道:“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那人笑呵呵地:“怎麽沒關系,我可是你粉絲呢,私底下你還挺拽的嘛,小心我脫粉回踩哦,哦,不對,脫粉回踩這件事還是你玩的最明白,曝自己男朋友的料誰有你厲害。”

雲祈掌心一緊,他的粉絲很多,黑粉也很多,不怪別人不粉他,他玩輔助的時候的确不夠出彩,受到很多技術質疑,關于他占了別人的位置這件事曾探讨的激烈,網友認為他靠關系霸占輔助位,那就勢必有人不能上首發,加上他直播的時候不刻意去讨好別人,以及從其他主播嘴裏傳出來的一些黑料,抵制他的人也是一半一半的。

他此前一直認可一句話,不要陷入自證陷阱,沒有人想聽真相,莫須有的事情大張旗鼓去解釋,只會讓別有用心的人繼續抹黑,加大力度,對于那些謠言,不理會,不糾結,不自我懷疑,堅持做自己,時間會給出答案,所以雲祈不去刻意地解釋那些他的醜聞。

如今人家殺到他的面前了,他不可能當做沒看見,SK的粉絲不少,郎獻的粉絲也不少,跳槽得罪老東家,爆料得罪郎獻,左右他都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而對方還在繼續,變本加厲地說:“現在這個社會,吃裏扒外的人太多了,你選擇高枝攀沒錯,不過放下碗罵娘就不能說是我們針對你,SK養出你這種白眼狼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雲祈忍無可忍,就要争辯,要跳入陷阱時,脖頸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他被旁邊的人握住頸段,随之聽到餘燼的質疑:“是嗎?”

餘燼擡起頭,他沒有把鴨舌帽摘下來,就是靠着身後的沙發,握住了雲祈的脖子,擡頭看那兩個出言不遜的陌生人。

兩個陌生人頓時認出了他。

互相看了一眼,似不敢相信這種緣分。

“澄清不看,自己的偶像做錯了事情,一股腦往別人身上潑髒水,這就是青墨粉絲的素質?”餘燼字字珠玑。

那兩人可不想跟餘燼犯沖突,誰能想到雲祈旁邊坐着的人是這位呢,Eidis連圈內都沒人敢說,跟他起沖突估計他那可怕的粉絲量都要把他們給沖死了。

兩人氣勢頓時低迷:“我們不是青墨的粉……”

“不重要,”餘燼說:“你們嘴裏的洛神是我花高價買來的,現在屬于我隊伍裏的人,就一句話,我護短,對他有意見是嗎?來,再噴兩句,明天法庭上見。”

兩人慫了,轉身就要走。

“走什麽?”餘燼咄咄逼人,目光惡寒地看着兩人,“有人拍視頻了,我不記得你們是誰,但我相信網友的力量,一定能把你們扒出來,連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那兩個男生不得不轉過頭,回頭小聲地說:“……沒罵他。”

餘燼冷眼:“你把這裏的哪位當做聾子?”

“那你想怎麽樣?”

“道歉啊,嘴巴不是只用來噴糞的吧?”餘燼慢條斯理地說:“罵幾句是小事,看着是追究不了的,不過我有的是時間跟精力跟你們打官司糾纏,也不要法庭上真給你們什麽判決了,看你們年紀也不大,上學呢吧?我就讓你們在學校裏火一把吧,讓你們官司纏身還是容易的,不停地告就是了,請你們同學免費吃瓜,怎麽樣?”

兩男生肉眼可見的慌了,雲祈擡起頭,看着餘燼,握緊鞋子的手收緊了。

餘燼收回手,站了起來,走到二人面前,“辱罵,造謠,人身攻擊,小朋友,判不了你,我還騷擾不了你嗎?我雇個人一天到晚地去告,白花花的銀子砸進去,叫你父母都消停不了。”

其中一個男生意識到事情大了,方才的氣勢全沒了,立馬跑到雲祈跟前,腰彎得比什麽都低,“洛神,對不起,我剛剛的話……我犯賤,我收回,你別當真。”

餘燼回頭看着他。

雲祈手足無措地看着那男生,低聲說:“你走吧。”

那男生忙要走,想到跟自己一同的朋友,忙握住他的胳膊提醒:“趕緊道歉,你爸那麽狠能砸死你……而且旁邊那個,你知道是誰吧?我不想被網暴。”

那男生也不情不願地對雲祈說:“對不起。”

雲祈不想搭理他們,沒理會,兩個男生看向餘燼,對方一直盯着雲祈,他們也就趁這時候落荒而逃了。

雲祈感覺到有人在拍他們,他買衣服的心情也沒了,把鞋子提起來,放回櫃臺上,對餘燼道:“走吧。”

餘燼拎住他的胳膊,轉而對導購員說:“麻煩把這雙鞋包一下。”

說完,他低頭看着雲祈:“不要被比自己低智的人擾了心情。”

“我知道,”雲祈擡起頭看着餘燼,在導購員包裝鞋子的時候說:“我不應該在乎有色眼鏡怎麽說,今天是休息日,我們應該高高興興的,可是餘隊……我有時候真的會想,是不是我這輩子都要受到這樣的質疑,我的過去抹不掉了。”

他好想修煉出全然不在意的心态,不為物喜不以己悲,可殺到面前的惡意比網絡上要大得多,他們這麽肆無忌憚,就知道在網絡上要有多兇了,雲祈不是沒看見過關乎于自己的質疑,有的将他貶得一無是處,那些日子就算了,今天在餘燼面前,當着餘燼的面,他備感羞辱。

他和他也許一開始就有差距,但最起碼當年坐在一塊,他們都是被人欽佩的高手玩家,他的邊路和餘燼的打野一樣秀,幾年過去了,他們卻完全置身于兩種環境。

怎麽回事?他是在嫉妒餘燼嗎?不,他不應該嫉妒餘燼,也不能嫉妒餘燼的。

“沒讓你抹掉,”餘燼看出雲祈的失落,“但是你可以用行動打破質疑,別人如何質疑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不能跟着他們懷疑自己,如果身體裏的能量是向下的,命運就會跟着向下,相反,始終保持積極的狀态,人的運勢也會往上走,明白我的意思嗎?”

餘燼雖然是頂尖,但也并不代表不理解這種事,他在外網也聽過一些不好的質疑,沒有人質疑他的技術,也有質疑他的人品的,什麽都有,堵不住別人的嘴,但他能管得住自己的思想,不跟着墜落。

雲祈落寞了片刻,又點了點頭,幹什麽呢?要人擔心嗎?說這些做什麽?他需要聽到安慰的聲音嗎,不,他不用,他一直都不在意別人的聲音,現在也不應該去在意。

雲祈很快勸服自己。

他對餘燼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明白,我沒事的。”

餘燼摸了下他的腦袋,這是一個安撫的動作,雲祈沒覺得不妥,餘燼也沒有,他擡頭對餘燼又笑了一下,說道:“我們走吧。”

二人下了樓,結賬的時候,餘燼要付款,雲祈按住了他的手腕,說道:“讓我付吧。”

“你跟我争這個?”

雲祈說:“睡衣的錢是你付的,這個……我自己付吧。”

他沒有說太多,他現在跟餘燼的關系并不是可以随意花錢的,從前餘燼已經破費很多,現在雲祈已經可以自己賺錢了。

餘燼也沒有太執着,他把賬單給了他,雲祈刷了錢,收銀員将衣服打包好遞給他們,餘燼一只手拎了過去。

兩人剛走到外面,雲祈忽想到什麽,對餘燼道:“你等我一下。”

餘燼拿着東西看他,雲祈擡步又走進店裏。

幾分鐘後,他人再出來,手上就多了一個手提袋,餘燼問他:“什麽?”

雲祈緊緊抱着手提袋,搖搖頭,神色閃躲地說:“沒什麽……”

餘燼沒有追問,盯着他懷裏藏着的手提袋看了一會。

他們回了基地。

一整天就這樣過去。

晚上餘燼就又要出門了。

紗布已經不用再換了,雲祈那時候跟着他,叮囑着他,說道:“你不要喝酒了。”

餘燼擡手看了看:“快好了。”

雲祈說:“我知道,經理說你下周就跟我們一起訓練了,所以你別再喝酒了,這樣手會好的快一些。”

餘燼說:“這麽擔心我的手廢了?”

雲祈怎麽能不擔心呢,餘燼的應酬這麽多,剛回來就要出門,就算餘燼有分寸,其他人有分寸嗎?知道他的手受傷有多嚴重嗎?亂灌他酒可怎麽好。

“擔心啊,”雲祈糾結地說:“你別喝……”

餘燼勾唇笑了笑:“不喝,單純吃飯,對方是個不愛喝酒的,不放心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可以嗎?”雲祈看見餘燼的眼睛,忙又找補,“不是,我是說不愛喝就好,你出去吧注意安全,我回房間了。”

他轉身就走。

沒容餘燼說什麽。

餘燼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神色諱莫如深,他慢慢地上樓,手也不疼了,但就是多事地回到房間,要人重新給他換藥。

雲祈扶着房門一頭霧水,“不是說已經好了嗎?”

“好了你也沒讓我喝酒,”餘燼已經解開了紗布,擡着手,對房門前的人說,“來吧,治療師。”

雲祈的手收緊,慢慢地挪進了房門。

-

休息日一過,緊張的訓練複又開始。

距離大賽的時間越短,老巡盯得越緊,他一大早就坐在餘燼的位置上看最近的訓練數據,拳頭抵着下巴琢磨着什麽。

最近大家的狀态都很好,訓練室聊天的聲音少見,全是噼裏啪啦的聲響。

酒客這個位置的競争是最激烈的,他原本的替補就厲害,現在又來了個雲祈,壓力山大的他已經連喝水的時間都不顧了,一局又一局,甚至還聯系了幾個國服的朋友私下切磋,試圖找出自己的問題。

雲祈對局還沒打完,賬號就收到了消息提醒,他點開,發現是酒客發來的信息。

【打完了嗎?】

【有沒有時間?再練兩把】

雲祈回複他。

【給我五分鐘。】

【等你。】

雲祈專心地打對局,他越來越得心應手,很像一個正式成員的做派,對局打完,他進了酒客的房間,二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始打solo。

酒客已經是上單頂尖,現在也已經了解到了雲祈的實力和打法,不再輕敵,可這也并沒有給他創造優勢,雲祈很難纏,每一次打酒客都覺得跟自己對線的不是面前這張臉。

雲祈的長相太有欺騙性,他平日裏乖巧懂事,說話也有分寸,一口一個哥地喊得人對他難有防備心,可一到對局裏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打法兇,而且操作刁鑽,意識也足夠領先,總能把一些冷門英雄打成版本之王。

“啧。”第一局Solo又輸了。

酒客面色憂愁地開啓了第二局,他這一刻深深意識到自己老了,他會安慰自己再往前倒兩年或許能打個平手,可慢慢地又覺得再倒三年也沒用,對方就是比他更強。

餘燼被譽為打野路的頂尖天才,酒客這幾年除了在外服遇見過一兩個對手,其他Solo從未落過下風,雲祈就算比他有天賦,這兩年也一直站在輔助位,而自己可是切切實實一直在邊路成長,這麽短的時間裏,對方就是有天賦也不應該立馬超越了他。

輸了。

又輸了。

酒客扶着下巴,盯着結算界面,因為很久沒有動作,雲祈發來消息問他還要打嗎。

【打,不過我先看下回放,半小時後再打吧。】

【好,那我不開對局了】

【嗯】

酒客研究起了回放,試圖找出差距,縮短差距。

跟酒客的對局結束以後,雲祈也沒有閑着,沒多會老巡叫了他,雲祈推開鍵盤走了過去,颔首看着電腦畫面。

屏幕上是一組訓練數據,每一局每一場都在上面。

老巡難掩欣賞:“你很不錯啊,對戰國服的這幾場都沒有什麽大問題,數據也很好看,而且巅峰積分已經是全場最高了,甚至超越了流螢。”

“其他的對局我試不出來什麽,巅峰打得比較多。”雲祈說。

老巡點點頭:“是真不錯,這周再這麽打下去,下周定榜肯定是前三的名次了。”

巅峰積分滿分3000,打到這個數戰力分就不會加了,國标至少也得巅峰積分打到2700,而且每周五的挑戰賽會有額外加成,雲祈都打了,挑戰賽三場全勝,他的數據已經很好看,一手拉下去看不見敗績,老巡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在看餘燼的賬號。

“國榜幾個英雄了?”老巡問。

“基本上都在了。”雲祈說:“我沒特意去看過,應該有十個以上了。”

老巡揉着下巴說:“你啊,你真是……我應該說餘隊這三千萬真值了。”

“說我什麽?”

雲祈回頭看過去,餘燼恰好走進來,跟他對視一眼,雲祈很快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看見那件墨藍色的外套。

他扭過頭去。

餘燼來到老巡身後,老巡讓他一起看:“說你眼光毒,餘隊,他是真給你長臉,我說你這三千萬拿去打水漂了呢,你看看這戰績,我真以為我在看你的賬號。”

餘燼拉着鼠标看了一眼:“不錯。”

“何止不錯?”老巡手指敲了敲電腦屏幕,“太猛了,這樣下去酒客是真危險了。”

一旁的酒客聽見聲,往後一靠,道:“聽見了,又說我壞話。”

老巡對他笑了笑:“沒說,擔心你呢。”

酒客知道雲祈的實力,不意外老巡看到他的戰績會驚詫,他沒事的時候也翻過雲祈的主頁看了看,的确亮眼,從戰績到英雄國标,漂亮的很。

酒客感慨:“他的對手已經不在國內了,Lyra應該能跟他不相上下。”

融融聽見這個名字,驚嘆道:“瑞典那位?”

酒客點頭。

“媽耶,世界第一戰邊,”融融甩甩腦袋:“我想都不敢想。”

瑞典出過三個位置的世界冠軍,分別是中單輔助戰士,射手第一是韓國人,打野第一是餘燼,幾個世界冠軍分別在不同的國家隊伍裏,競争激烈,話題也多。

雲祈也知道瑞典這位第一戰邊的名號,老實說他現在想跟對方來兩場比高下,心思就是野到了這種地步,即使這是團隊游戲。

“哎,餘隊,你這外套好有型,”融融眼尖,一眼看出來了這是新衣服,“什麽時候買的?”

餘燼答非所問:“帥嗎?”

融融點頭說:“真他媽帥。”

餘燼道:“有心人送的。”

有心人……雲祈聽到這個形容,心虛地咬了咬唇。

融融試探地問:“粉絲啊?”

餘燼說:“不是。”

沒多說,就是瞄了眼雲祈。

融融想到什麽:“好像很眼熟……哦,想起來了,奶蓋早上穿的也是這個款吧?不過是橙白色的。”

餘燼看過去。

雲祈心下一虛,看老巡沒事了,迅速避開餘燼的視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沒多會,他看見餘燼也坐了下來。

“誰現在閑着?組隊打。”餘燼說。

他這一聲可了不得,剛回來的弋陽聽見了,手也來不及擦,濕淋淋地就舉手:“哥!哥!我打我打!”

融融驚喜道:“你今天打啊?”

餘燼說:“大賽我也有參與的資格吧?”

融融笑:“可是你手還沒有好啊。”

弋陽站起來說:“哥帶我!我上號了!”

雲祈昨天就知道餘燼這周要開始跟他們一起練了,所以此刻并不意外,只是好多人争着要跟他一起打,這是他沒想到的,外面的戰隊就算了,自家隊伍的人也粉絲眼嗎?他看着站起來興奮的弋陽,還有融融跟他搶,流螢也在其中,自己只好按捺住了。

誰知,這時對面的人忽然站起身,朝他看過來,問了聲:“打不打?”

雲祈覺得自己那一刻一定跟被巨星挑中互動的粉絲一樣,讓人又羨慕又嫉妒,不用去看,他都知道幾個人的眼神要把他給殺死了。

餘燼竟然這麽明晃晃地邀請他,一點也不避着人,他不怕人家察覺出來嗎?一個新人,連隊友都沒做多久的新人,再怎麽讨喜,也不該超越其他人吧。

雲祈顧忌着周圍人的目光,佯裝推脫地說:“我剛開一局……”

虧了他旁邊沒坐人,否則馬上就有人發現他的謊言有多假。

雲祈手快地點擊了匹配,祈禱着趕緊匹配趕緊匹配到人吧,在有人來到他的電腦之前。

“下局吧。”餘燼坐了下去,“弋陽。”

弋陽興奮道:“好嘞!這就開房!終于跟我哥甜蜜雙排了!”

融融争取道:“餘隊,三個人的友誼這麽擠嗎?”

餘燼說:“不擠,我這把先試水,好久沒玩了,下把再一起。”

“O的K!”

彼時,雲祈對局也正開始。

他進入了選将界面。

就當他以為懸着的心終于可以放下時,他的微信來了一條消息。

【送我一件衣服,買一件跟我一樣?】

雲祈連英雄都不選了,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裏,他顫巍巍地敲打幾個字過去。

【好看,就買了】

而後沒必要地補充了兩個字。

【隊服】

很快收到了對方的質疑。

【是嗎?】

【怎麽沒送其他人?就送我?】

【兩個人叫什麽隊服?】

雲祈已經忘記了選将,他甚至連下一條消息都不敢看了,可該死的微信提示直接把餘燼的消息呈送到眼皮底下,由不得他不看。

一旁的微信界面送上來幾個字。

【兩個人的衣服有它自己的叫法。】

那一刻,系統自動替雲祈鎖定了拳獅,沒有及時選将的他,一心全用在琢磨餘燼最後的那句話上。

他毫無說服力地回複過去。

【……不是情侶裝】

發完,他頓覺不妥,就好像對方只是點了一下普攻,卻把他的大招給吓出來了。

他抿唇生硬地解釋。

【反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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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