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53章

大賽名單放出來以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讨論,唯粉們和團粉吵得不可開交,名單分配讓太多人摸不着頭腦。

【Eidis為什麽不去首爾!我怒吼!為什麽不能兩場都參加!】

【柏林我沒法去啊,人在首爾,為什麽E神不來首爾啊!!!!】

【還用問啊,我們E神只打高端局,亞服流螢幾個可以了】

【笑死我了,融融穩定發揮,兩場都要去哈哈哈哈】

【不是?酒客竟然不去柏林場?柏林場這上單見都沒見過,硬塞進來的?】

【新粉?不知道KRO一直這麽尿性?】

【這叫奶蓋的聽着都不行,一點殺氣都沒有,哎,不明白硬捧新人的決定,但是有E神在應該也沒啥事】

【可是E神兩年沒打了,酒客還不在,我感覺柏林這場懸了】

【就KRO這國際服用新人的做法,沒看懂,別跟我說之前就這樣,我就覺得不應該】

融融剛進訓練室,裏面就長漱一個人,他跟長漱坐在一塊,瞄了眼他的電腦,看到了大概的評論,毫不奇怪:“每年大賽名單出來都這樣,見怪不怪了。”

誰都想指揮兩下,讓自己粉的電競選手上,還有的是根據一些高光集錦就以為哪個選手多厲害,就像粉弋陽的大多數都覺得弋陽絕對可以成為KRO首發打野,不在流螢之下,實際上的對拼中弋陽三把能贏流螢一把都算他厲害。

粉絲們只能看到選手的高光時刻,如果一個選手是沉穩型的,另一個是激進型的,大多人數就會認為激進的那個更厲害。實際上在職業圈裏是拒絕花裏胡哨亂秀的操作,敵人已經不在自己的範圍,還舍不得離開大招的圈,一套行雲流水秀翻天的操作飛來飛去,壓根就是浪費時間。

這是激進型選手的毛病。

以及各大主播的毛病。

職業選手比不上主播的出圈視頻多,就是因為他們懶得花拳繡腿,收完人頭立刻去做全局性的大事,對待一把游戲的心态不同。

弋陽就是有這方面的臭毛病,他的出圈視頻多,花裏胡哨的操作是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比流螢厲害,粉絲們當然替他抱不平,可他就是因為這一點一直被壓在替補席上,餘燼讓他改這個臭毛病,他改了多年也改不掉“個人秀”大于集體收益的心态。

融融在位置上坐下,也沒有急于上號,點開賬號看,他的粉絲留言讓他加油,常年來只有他的評論區最和諧安靜,就像置頂評論中“穩如老狗”那句話,他就是輔助位不可取代的核心大爹。

長漱看了一會戰隊號的評論,頭疼道:“都快打起來了,酒客被下很多粉絲接受不了,要不找老巡他們控制一下評論吧,我感覺有人在帶節奏,這個聲音延續下去不太好。”

“這能怎麽辦,他們就是看不過新來的,”融融說:“而且網關部不會因為這種評論就出手的,別管了。”

陸陸續續的,訓練室人齊了。

雲祈進來的時候,發現融融正盯着自己,他向對方一笑,說了聲:“早上好。”

融融捧着臉說:“感覺不對勁啊。”

雲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還沒坐下,融融的目光緊随着他,雲祈也看過去,這些天都混熟了,大家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融融擡下巴問:“你幹什麽了?”

雲祈無辜地說:“什麽意思?”

融融靠着椅子看他,因為他一句話,訓練室的人都盯着雲祈,探究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轉,融融說:“說不上來,看着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之前總覺得雲祈是苦大仇深的那種,早點來晚點走,天天不要命地泡在訓練室裏,也不跟人說話,今早卻有一種春風明媚的感覺,莫非是大賽名單定下來以後他心态輕松了?

融融看不透,但眼睛就是尖,嗅覺靈敏,雖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可總覺得雲祈就像奄奄一息的人突然活了過來還特精神那種。

怪了。

雲祈笑着說:“有嗎?”

融融說:“太有了。”

雲祈拖過椅子坐下,拿着手機看了看自己,滿面春風,狀态很好,沒什麽奇怪之處啊。

片刻後,子務酒客一塊走了進來,融融回頭看二人,幾人相互擡手打招呼,融融說:“子務也有變化。”

子務來到椅子前,擰着水杯,注意到他的奇妙用詞:“也?”

融融不答反問:“讓我來猜猜,前兩天在直播間裏看到了一束玫瑰花,一打聽說是隔壁前臺送你的,那妹妹還沒死心啊?”

子務滿不在乎地走向飲水機:“要不你幫我去勸勸?”

融融搖頭:“不勸,你的粉絲都太可怕了,我勸不動一點,尊重她人命運。”

子務作為戰隊門面擔當,一張偉大的臉吸粉太多,凡是有他的視頻底下沒有不掐架的,粉絲的戰鬥力太強,以子務的臉和技術發言得罪了不少圈內的流量小生,例如說什麽沒子務長得帥還沒子務的實力,演個狗屁的電影這種話,把許多流量小生給沖到破防,在電競圈子務那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但是在娛樂圈那塊就有點讨人厭了。

粉絲戰鬥力太強,經常@各種導演去看看子務,要把子務拉進演藝圈去,犀利點評花瓶演員的演技,就這麽着還真把子務給推銷出去了,老巡還收到了不少子務的演藝圈合作邀請,但都拒絕了。

子務本人更是不同意。

整個戰隊都有點我行我素那意思,因為子務這張臉,是非風波不斷,近年才好些。

融融更是不管子務私底下那些事,他那張臉叫人鬼迷心竅的,男女都上趕着貼過去,他是又羨慕子務,又替子務感到煩心。

子務倒完水回來,往雲祈那兒瞟了一眼,說道:“燼哥什麽時候把貓接回來的?早上一看白眼狼就在了。”

“昨晚上吧,”長漱說:“我昨晚上就看見在了。”

子務喝了口水,他撩了撩頭發,視線越過桌子落在對面專注看電腦的人身上,想聽的是雲祈的解釋,奈何那人頭也不曾擡起。

他坐了下去。

“煩死了。”

走進門的弋陽大早上就情緒化地吐槽了這麽一句。

流螢回頭看他:“發什麽脾氣呢少爺?”

弋陽站在流螢身後,惱火地說:“我媽,非要我姐過來看我,有什麽好看的?說了多少遍了不讓來,結果跟我說下午就到了。”

“來呗,又不是第一次來。”

“關鍵是她哪兒來看我的啊,純純就是來看子務的,打着看我的旗號,跟真的似的。”

一旁的子務備感無辜:“什麽事都跟我脫不了關系?”

弋陽道:“誰讓你長一張這麽牛逼的臉?上回見了你一次就忘不掉了,這回來你可把她給我傷透了讓她死心。”

“這是親弟弟說的話嗎?”流螢質疑,弋陽不搭理。

“你想多了。”子務滿不在乎:“根本不帶搭理的。”

融融歪頭說:“哎,你姐多大啊?”

弋陽說:“23。”

融融擡擡頭:“你介紹給餘隊呗。”

雲祈注意力集中了些。

弋陽說:“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敢。”

“開什麽玩笑啊,餘隊不是被他那個前女友傷挺深的嗎,我看他現在狀态不錯啊,而且這麽久過去了,應該走出來了,你試試。”

“你是讓我試試還是讓我逝世?”弋陽說:“燼哥前女友那事我問都不敢問,你還讓我介紹,而且燼哥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弋陽就一條命,別把弋陽玩死。”

融融哈哈大笑。

餘燼不在,這話題也就挑起來了。

弋陽追問:“不過我哥那事到底什麽鬼啊,誰能跟我講清楚?神神秘秘的。”

融融搖頭:“我們也知道的不多,零零碎碎拼起來的,只知道他停賽是因為感情問題影響到身體健康了,別的就不清楚了,你問流螢。”

流螢啧了聲:“別問,我不知道。”

弋陽鎖定流螢:“跟我說下呗,什麽情況?燼哥真談過女朋友啊?”

流螢守口如瓶,一個字也沒透露,任弋陽怎麽追問,他就咬死不告訴弋陽了。

雲祈聽着他們的談話,原來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餘燼當年的事,雲祈想,這可真難辦,要是讓他們知道所謂女朋友就在他們的身邊可怎麽辦,他跟餘燼又好了他們又該怎麽辦,多不能接受啊,想來那個場面都有點驚悚。

“奶蓋,”流螢站了起來,趁雲祈胡思亂想的時候,示意道:“組隊。”

雲祈點點頭:“好。”

他是來者不拒的,最近幾個替補也比較黏他,三天兩頭地邀請他一起打,雲祈從剛進來時的邊緣化突然變成了搶手的山芋,融融和長漱也加入了進來,幾個人一起打。

流螢的技術是穩定的,首爾比柏林的比賽先開,流螢和酒客比誰都忙,他倆是核心帶隊的,潘烽和兩個替補怕拖後腿,也緊跟着給自己上了壓力地去訓練。

最近訓練室總是人滿為患,來得比雲祈早的人現在也有了。

上午的時間,雲祈跟着流螢他們開了幾局,新一周的定榜他是巅峰榜一,加上大賽名單上有他,賬號訪問記錄成倍增長。

有個國服賬號群都在談論“奶蓋”這個賬號後的真正召喚師是誰,就連很多人都開始扒這個賬號,但號是新的,扒不出什麽名堂來,衆人只能從常用英雄分析來看是圈內哪位大神,可分析來分析去人選太多了,根本識別不出來,他們不相信這是純新人,因為酒客被壓下去了,都懷疑這個賬號的召喚師是某位大佬。

甚至有人猜是KRO從國外請來的上單,一直沒露面應該是在試水,又有一部分人說大賽不就知道了嗎,猜猜猜的累不累。

最近這幾天負責直播的人是長漱,他在直播間裏透露奶蓋不是新人,是一位老朋友,網友興奮地追問,長漱說這是秘密,暫時不提,就有人猜莫非是SK轉過去的那位?

可這個猜想還沒等長漱說話,就被沖得體無完膚了。

【垃圾】

【不是你碰瓷也帶點腦子行嗎?七洛是打上單的嗎?】

【哪兒都有洛粉我真服了】

【老弟你這腦子重開吧,猜上單往七洛身上猜笑死】

長漱主持大局道:“別吵,大賽自然見分曉。”

雲祈現在不能直播,老巡也不讓透露他身份的事,長漱就不敢透露,這天問了一嘴大賽快開始了,打算瞞到什麽時候。

老巡說:“這你就別管了,餘隊自有安排,先保密吧。”

長漱不解:“其實我不太明白為什麽要保密,大賽總是要露面的。”

老巡搖搖頭:“誰知道呢,但餘隊的權利比我這個經理都大,管不了。”

雲祈其實也想露個面了,這麽久沒出現,好多人以為他死了呢,可憐他一些粉絲還維護着他,現在他是衆矢之的,凡是提起都要被沖,他也想改變下現狀,但餘燼不讓的話,他也不會執意去做。

他聽餘燼的。

這天弋陽的姐姐來了,雲祈記着融融的建議,要把弋陽的姐姐介紹給餘燼,雲祈就稍微注意了下弋陽的姐姐,高挑漂亮的,身高得有一米七五左右,怪不得說要介紹給餘燼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姐姐也是個絕色。

姐姐的名字叫顧夢,剛畢業,混模特圈的,聽說對子務是一見鐘情,上回來過基地,三兩句話就被子務勾了魂去,弋陽那時候還沒多想,是基地裏其他人看出了點貓膩,弋陽才打聽,知道他姐真有這個意思。

弋陽那是第一個打響抗議旗號的,他就在戰隊內部,太了解子務的私生活了,一聽說他姐看上子務了,私底下就沒少跟他姐說子務的不好,不過看起來應該也沒用,否則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在他姐的眼裏,弋陽只是個毛也不懂的小屁孩,根本不能把他的話當真,或者有別的心思?反正不知道這一出是為什麽繼續上演了。

雲祈和長漱站在裏面的走廊裏,看大廳裏的顧夢和弋陽,令雲祈不解的是,顧夢這種混模特圈的應該見識過不少的好面孔,子務長得好但也不至于一見鐘情到勾了她的魂吧,姐姐看着也是絕色,身邊不應該缺優質男。

雲祈問:“她真的喜歡子務嗎?”

長漱端着茶杯,靠着牆,杯子裏泡着茶葉,散發着淡淡幽香,“真喜歡,她看子務的眼神,跟咱幾個都不一樣,大美女喜歡子務再正常不過了,男的都喜歡子務,就是有時候我看着子務那張臉都有點恍神。”

雲祈八卦地望着他。

長漱立馬澄清:“別誤會,就是表達子務長得帥,我有女朋友的。”

雲祈好奇道:“你有女朋友啊?”

長漱道:“怎麽,我看着不像嗎?”

雲祈搖搖頭:“沒有,就是第一次聽說。”

長漱臉色春風了起來,晃了晃茶杯,說道:“我跟我對象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了,到現在快五年了。”

“五年?”

“對,她很懂事,也不怎麽黏人,所以我倆屬于比較相安無事那一挂的。”

“她支持你打電競嗎?”

“支持啊,”長漱說:“她男朋友全國冠軍她怎麽會不喜歡呢?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沒跟我分手吧,我是覺得她早就該提分手了,異地嗎,五年真挺熬人的。”

異地是戀情的最大阻礙,不能及時提供情緒價值,熱戀期一退,長時間的分居讓兩人沒有話題可聊,造就一種有他無他沒區別的感覺,那個時候感情就出現裂縫了,分手是遲早的事。

雲祈記得網上看過的一則數據,專家統計分手最大的原因就是異地,不過只是娛樂性的分享,不一定準确,可異地是情感的大殺手,這一定不會錯。

雲祈跟餘燼還沒有體會過異地戀的感覺,但想想就挺可怕的,足夠熱烈的愛情也許能抵禦各種突發事件,可長時間的溫水煮青蛙,死在其中也是遲早的事。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束異地呢?”雲祈閑來無事,追問了一下,他挺想跟人聊聊感情上的問題,長漱有女朋友,正好了。

長漱也很願意分享,沒有太浮躁,仔細想了想說:“年底看看吧,今年大賽比完,我問問她的意見,談得攏就結束異地,談不攏也沒辦法。”

雲祈靠着牆面沒再追問了。

長漱喝了口茶,嗯了一聲說:“這茶挺好喝,你試試嗎?我從烽子抽屜裏拿的。”

“不用了。”雲祈擺手。

長漱看着他好奇:“你呢,有女朋友嗎?或者說……我應該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雲祈盯他。

長漱道:“你之前在SK不是有點傳聞嗎,好多主播也說跟你有那什麽的關系。”

“都是假的,”雲祈平靜地打破流言,“他們就喜歡蹭熱度,好像跟我搞暧昧這種視頻都會火,為什麽大家會想看這個?”

“男風盛行呗。”長漱望着客廳裏弋陽和顧夢,“說明社會開放了。”

顧夢來了一會了,沒見子務。

弋陽還一直趕她:“姐你快走吧,耽誤訓練在這兒。”

顧夢踢他:“我耽誤你什麽訓練了?你要訓練你去啊,我又沒讓你帶我在這兒逛,我就過來看看還不行了?前腳剛落地後腳就趕我走。”

“我說你又不是來看我的,你不沖着子務來的嗎?再說了子務什麽情況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怎麽跟隔壁那前臺一樣知道是死胡同還往裏面走。”

“顧永陽,聲音給我小點,我不是為了他來的,就是單純來看你的,不識好人心。”

弋陽攤手:“那您現在看過我了能走了嗎?走吧大姐,待會我哥回來看見了。”

這時,樓上下來一個人,雲祈和長漱齊刷刷看過去,子務下來了,倆人心領神會地避開視線。

子務下來後徑直走向一邊,完全無視争執的姐弟二人,顧夢卻不忘記跟他打招呼,說了聲:“哎,子務。”

子務回過頭去,一雙眼睛慵懶沒耐心。

顧夢說:“待會請你出去喝一杯?”

弋陽偷偷拍她胳膊:“你是上趕着要做同妻嗎?”

“滾。”顧夢說:“我有正事。”

子務假裝沒聽見:“喝酒就算了,我約了人,得出去。”

雲祈這就看見子務朝他和長漱過來了。

長漱正要開口,子務搶先一步,問:“有空嗎?”

雲祈瞧他盯着自己,和子務的恩怨也化解的差不多了,但還是難以說服私下的态度好一些,冷冷的,頗有距離:“有事說。”

長漱分寸地離開。

“我要剪頭發。”子務道。

雲祈沒明白他的暗示。

子務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準确地來說,我要染頭發,我不喜歡一個人去,陪我一起。”

好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邀請,雲祈懷疑他腦子抽筋了:“以前誰陪你去?”

子務說:“沒人,我自己。”

雲祈沒好氣:“那你幹嘛邀請我?我跟你很熟嗎?”

說完雲祈就要走,子務手一攔,肉身當着,居高臨下地湊近雲祈,低聲說:“我知道你惱我,我這人也沒什麽分寸,一件事,我知道你和燼哥的貓膩,別給我做大喇叭的機會。”

子務的眼神如此深意。

理直氣壯就算了,現在還整上威脅了。

雲祈差點就被他帶過去了,敢情子務還以為他是剛來的時候,雲祈挺直腰板,他固然是沒有子務的海拔,可這氣勢洶洶的時候也挺有力量,他擡頭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做,網友應該也挺想了解你私下生活的精彩之處。”

子務眯起眼睛:“威脅我?”

雲祈頂回他的視線:“是你發起的。”

子務低頭笑了一聲,雲祈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就聽對方道:“看來你這輩子是原諒不了我了,敢情以後我都不能在你面前說一句燼哥的壞話了,死忠粉。”

“你記着就好,”雲祈說:“随你怎麽針對我,你要是再惹他我一定不放過你。”

“哦,怎麽個不放過法?”子務戲弄起了人來,“就你這個海拔,頂着這張萌萌的臉說不放過我?”

“那你為什麽會被塔塔抓呢?”

一個反問,子務倒是沒話說了,相處得越久越能體會到雲祈嘴巴的厲害之處,明明之前裝的柔弱可憐,竟還是個帶刺的呢。

雲祈則是知道子務在戲弄他,他要真敢散播早就去了,還用得着在這跟他廢話,玩那一套玩不膩,雲祈就陪着他玩。

子務往後退了一步:“真能記仇呢,我只是想趁這個機會修補一下我們的關系,畢竟同去柏林,你一直對我有意見比賽的時候未免會受到影響。”

“你放心,”雲祈說:“比賽和私仇我分的很清楚的,之前被人騷擾那麽久,比賽的時候我該配合還是配合的,您不用再操心我會影響什麽團隊合作,關系也不用修補,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說完,雲祈擡步走了。

子務回頭盯着他,雲祈鑽進了訓練室裏去,他笑了聲,掀起劉海,走進大廳,顧夢又向他發來邀請,子務揉了揉腦殼說:“先陪我染個頭發,我再陪您喝一杯。”

顧夢欣喜地說:“好啊!”

她興奮地走過來,回頭瞪了眼弋陽,弋陽扯着嗓子道:“子務!別欺負我姐!”

子務沒搭理他,帶着顧夢出門了。

雲祈在訓練室裏聽見弋陽的嗓門,知道子務離開了。

長漱剛才小小目睹了一下,知道氣場不對勁,擡眸道:“你跟子務還有恩怨嗎?”

雲祈低聲說:“沒有。”

長漱笑了聲:“你過來一下。”

雲祈走了過去,長漱的電腦屏上是一檔綜藝節目,他喝着茶看着節目,瞄了一眼雲祈,推了推融融的椅子:“先坐。”

雲祈猶豫着坐了下來。

長漱問:“你知道子務怎麽進來的嗎?”

雲祈顯得沒什麽興致:“不知道。”

長漱揭露答案:“跟你一樣,燼哥買進來的。”

雲祈第一回聽說。

長漱道:“子務這個人吧,性情本來就有點問題,他剛來的時候很孤僻,性子特不好,沒法相處的那種,他家庭條件挺好的,但是父母感情不好,經常吵架,他爸和他媽一起出軌,兩方就是名存實亡,各玩各的,兩年前他剛來的時候在基地做試訓生就跟許多人牽扯不清,弄得很難看,上面要跟他解除合約,但燼哥沒同意,子務在遇到燼哥之前就一直是那種随便無所謂的态度,現在也有點,但收斂了很多,是燼哥一步步引導過來的,花了不少的心思,現在是屬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價值,性情略好了一些。”

“好嗎?”

長漱笑說:“大多數時候挺好的,我只知道他有時候情緒挺不穩定的,這種原生家庭有問題的什麽情況都有,要是你跟他真有什麽沖突,別太放在心上,都一個隊伍的,慢慢地就好了。”

雲祈垂下睫毛。

長漱說:“我跟你說這些啊,就是希望你能包容性強一些,時間久了你就懂了,子務人挺好的,只要你別管他的私生活,他基本上就是完美的。”

“他完不完美的不重要,我也沒有想跟他針鋒相對,”雲祈聽了子務的事,對這個人有了幾分解,“就是有時候聽他說話蠻氣人的,他命令我,我又不是他的仆人。”

“大少爺嗎,跟弋陽一挂的,偶爾還會帶着點少爺的脾性,”長漱說:“熟透了就好了,你看他對我們就沒這樣過。”

那看來自己還得努力了?

憑什麽,他又不欠子務什麽。

雲祈雖然不是子務那種大富大貴的出身,但家庭也一直挺小康的,他幹嘛要忍受被別人命令?他又不是來當奴隸的,日常的時候還要捧着少爺們心情。

“而且他長那一副相貌,”長漱嘆息中又羨慕,“十個人見了九個人稀罕的,他還不得有點優越?”

話是這麽說沒錯,雲祈也明白了長漱的良苦用心,看來戰隊這些人都挺害怕隊內不和諧呢,也挺好的,雲祈應承了下來:“我知道了,那我不跟他計較這些了。”

“這就對了。”長漱擡擡下巴,“來,一起看集綜藝。”

看完綜藝之後,已經到了夜裏九點。

雲祈最後一個離開訓練室,那時候他聽見直播間還有動靜,走廊的燈就沒有關,他來到直播間門口,聽到了什麽大賽不大賽的,直播間的房門也沒關,他正想看看裏頭是誰在直播,推開門只看到一點藍色的光,那主播踩着椅子,飛快地點擊着鼠标鍵盤,看不清臉,應該是替補瑞瑞?他不确定。

正這時,耳後突然傳來癢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雲祈被人從後頭抱住,一回頭就瞧見餘燼那張臉,迅速拉上房門,吓得差點腿軟。

餘燼撈着他:“碰瓷呢?”

雲祈左右看看,走廊裏沒別人,燈是開着的,一片明亮,他匆匆低下頭,有些惱:“會被看到了……”

“看過了,沒人。”

餘燼牽住他的手腕,推開隔壁的直播間,把人丢進去,反鎖了門。

開了燈,雲祈才看清餘燼的臉,隔壁的聲音完全聽不見,直播間的隔音是頂好的,他不用太收着嗓音說話:“你報備完了?”

餘燼坐在沙發上,敞開雙臂,一副疲憊的模樣:“報備完了,總部那邊沒問題,後面的事都是老巡的了,我應該能空閑下來。”

雲祈走過來,滿臉關心:“報備了一天,好辛苦。”

餘燼擡起手示意:“你要不要給我點獎勵?”

雲祈扭頭說:“什麽啊……”

餘燼牽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在腿上,雲祈背靠着他坐下,視線飄忽不定,餘燼壓在他的肩膀上說:“什麽都行。”

他擡起雲祈的手,摸他腕上的镯子。

雲祈扭頭看着他,餘燼的側顏是迷人的,鼻梁高挺,顴骨線條明晰,散碎的頭發蓋在眼角,疲憊中又有着特別的氣質,雲祈忍不住上手撩了撩他的發絲,看着那張正對着自己,近距離下更讓人燥熱的臉。

“你長得真好看。”雲祈指尖都帶着暧昧,輕輕從餘燼的額頭上擦過。

“吹捧我?”餘燼目不轉睛地凝視雲祈的眼睛,那裏面有着探索不完的寶藏。

雲祈說:“不是吹捧,是真心覺得……餘隊長得好帥啊。”

餘燼的手背順着雲祈的臉從上往下,滑到下巴,神色戲弄:“今天又聽了什麽關于我的悲慘故事,過來哄我高興了?”

“聽了,”雲祈說:“但不是你的。”

餘燼逗貓似的揉着雲祈的下唇:“說來聽聽。”

雲祈毫不隐瞞,把長漱那裏聽來的故事向餘燼轉述求證:“就說了些子務的事情,大家都好用心地替你守護戰隊內的和諧呢,叫我不要跟子務計較,多一些包容性之類的。”

“子務又惹你了?”

“沒有,”雲祈說:“他今天就是叫我陪他去染頭發,我沒答應,弋陽的姐姐過來了,他帶着她去了。”

餘燼神色認真,眼神突然就不對了,問了句:“子務喜歡你嗎?”

雲祈完全沒準備,茫然地回應:“啊?應該不是吧。”

雲祈沒感覺到子務對他有什麽綿綿的情意,至少不抵他跟餘燼這樣的,互相看一眼都帶電。

餘燼卻越發認真地沉思,片刻後質問:“那他為什麽不找別人?”

燈光不暧昧,指尖的動作暧昧。

“他說的是想修補一下我們的關系,”雲祈說:“可能他也覺得我們不應該針鋒相對了。”

“是這樣更好,”餘燼說:“要不我可得沖他來一刀了。”

雲祈打趣:“餘隊不是喜歡自殘嗎?”

餘燼的手指插進雲祈的發絲裏,捏了一把,貼着雲祈的脖頸說:“自殘不起了,太他媽疼了。”

雲祈笑了一聲。

餘燼把住他的腰,将人轉了過來,雲祈也很配合,正面坐在餘燼的腿上,他的雙膝扣着沙發,被餘燼抱着腰,自己則低着頭看下面。

餘燼問:“想我嗎?”

他總是喜歡問這個問題,從前是,現在也是,哪怕只有一天而已。

雲祈從前不藏,現在也不藏,點了點頭,水漉漉的眼眸半擡不擡,頗有風情。

他就是會把控人心,沒兩下就能把人撩得心癢,大概也是餘燼自己心裏有念想,看見人就淪陷,“明天就沒事了,在基地裏陪你。”

雲祈卻說:“哪裏是陪我?只是一塊訓練罷了……”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只跟你打啊,好不好?”餘燼一雙眼睛點了自動跟随那樣,随着雲祈的睫毛動。

“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呢,”雲祈說:“而且在基地裏,這麽多雙眼睛,又不能坐在一塊,說話,拉手,也不能……”

餘燼充滿耐心:“不能什麽?”

雲祈咬牙補充:“接吻。”

餘燼看出了他的心思,擡起他的下巴,讓雲祈看着自己,四目相對,火熱相互傳遞,燒灼對方,“那進來這麽久了,你怎麽不親我?”

雲祈眨了眨眼睛:“不是在說話嗎……”

“現在話說完了,有時間了。”

雲祈尴尬地垂下視線:“那……你怎麽不主動了。”

餘燼沒回話。

雲祈一擡眼,見餘燼熱情地盯着他,卻不回他的話,他小心思又飛了:“你不想親我嗎?”

“不想。”餘燼斬釘截鐵。

雲祈心神一亂,擡起眼看着餘燼,只見對方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蛋說:“聊以自.慰的事做多了,只會越來越難安慰。”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