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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年輕人名叫安懷誠,是一名主播,跟風拍了不少視頻,但一直都不溫不火。
安懷誠做夢都想火,當看到那條“高校裸.男”的熱搜後,立刻就到事發學校調查,想找到“裸.照”背後的真相,然後借着這個新聞一戰成名。
因為是暑假,學生都不在校園內,他的調查之路并不容易,而且照片當事人高天祥的同學都非常不配合,一聽說他要調查是誰爆了高天祥的照片,以及高天祥重傷住院背後的隐情,立刻就把電話挂了。
之後高天祥的同學大概是互相通風報信過了,安懷誠再打電話給高天祥的其他同學時,發現他們居然都把他的電話給拉黑了。
安懷誠很郁悶,卻也愈發興奮。
高天祥同學的避諱如深的态度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事件後面肯定藏着一個大秘密!
在安懷誠不懈的努力下,他終于從高天祥同學的朋友圈裏打聽了一些消息,據說這和一家神秘酒店的老板有關,那個老板是個高人,會法術,高天祥之所以會身敗名裂,就是因為得罪了高人,被高人詛咒了。
剛打聽到這個消息時,安懷誠還以為自己是被耍了。
他以為的大新聞是校園霸.淩或者正義黑客懲善揚惡什麽的法制劇本,結果呢,這群學生居然給自己搞封建迷信?
安懷誠不相信這個說法,但無論他怎麽調查,換對象問,得到的都是類似的說法。
他将信将疑,決定先去那些學生口中的神秘酒店探一探,找到那個大師後再說。
安懷誠按着打探到的線索一路輾轉來到D市,找到了酒店所在的槐關山。
奇怪的是,這個槐關山根本就是座荒山,壓根就沒有酒店。
可安懷誠在來之前就搜地圖和D市的歷史,确定槐關山十幾年前被開發過,建了個小廣場,只不過後來廢棄了!
他特意和當地的司機打聽了,司機們也說槐關山有廣場,有個司機說自己最近還帶人去過。
安懷誠為此還加錢請這個司機帶他過去,可惜這個司機也沒找到路,還念叨了一路“真邪門”“又見鬼了”這樣的話。
安懷誠的興趣被吊了起來,将高校裸.照的事放了放,然後和槐關山較上了勁。
他已經在這座山裏轉了兩三天,一直沒有收獲,卻也沒放棄。
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讓他找到這條被神秘力量遮起來的路了!
安懷誠還有些懊悔,早知道他就把攝像機打開,将這一幕錄下來了。不過就算錄下來了估計也沒人信,大概率會被懷疑他是提前剪輯或者視頻特效。
思及此,安懷誠索性将手機直播打開,他要直播這次探險。标題也想好了,就叫“荒山探險,揭露高校裸.照背後的秘密”。
安懷誠懷揣着一夜成名的夢想,激動地打開手機,将直播調好。
沒過一會兒,直播間裏便有了二十來個人。
安懷誠和觀衆介紹了下大概情況,觀衆們嘻嘻哈哈發着彈幕,誇他這次直播還挺有心意,背景也布置的不錯。
也有幾個人在嘲諷安懷誠,居然把山村探險這種內容和裸.照事件放在一起提,真的是想紅想瘋了,什麽熱度都想蹭。
安懷誠無視惡評,把手機裝在自拍杆上,調整好角度後便開始上山,将沿途的風景仔細的拍下。
一邊拍,一邊與直播間裏的觀衆互動着。
……這人是誰?他在做什麽?……
……他手裏舉着的是手機嗎?……
……是手機,這人好像是個主播,正在直播呢……
……丫頭,什麽是直播呀?……
風中傳來竊竊私語,安懷誠四周看了看,總覺得有什麽人在附近說話,但他卻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安懷誠咽了咽口水,和直播間裏的觀衆嘟囔道:“總感覺我旁邊有人在說話。”
他話音一落,觀衆們立刻在直播間裏熱情地發送出評論。
[我也聽到有人在說話,好像是有人不懂主播在做什麽,然後有人在科普]
[我也聽到了,聲音還挺近的。不過周圍沒看見有人啊?]
[應該是主播錄了音頻,故意貼着聲孔放,營造出恐怖詭異的氛圍吧。]
[哈,那主播做戲做的還挺認真的,但別說,還真挺有代入感的。]
直播間裏觀衆讨論的熱火朝天,并對安懷誠的直播效果表示了贊揚和肯定。
相對而言,安懷誠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有錄音頻貼着聲孔播放。
安懷誠想安慰自己估計是觀衆們在和自己開玩笑,可觀衆在彈幕中打出了他們所聽到的內容,與他聽到的內容差不多……這根本就不是惡作劇。
真的有他看不見的人在他身邊說話!
安懷誠吓得臉色慘白,然而觀衆根本沒法和他共情,只覺得他演技很好。
安懷誠很想調頭下山,離開這個邪門的地方。可邪門往往也意味着熱度,再精心策劃的劇本都比不過真正現實的離奇古怪有趣。
“不存在的人的說話聲”出現後,直播間裏的熱度便一直在攀升,如果他後面能播到更離奇的內容的話,說不定他真的能一夜爆紅。
安懷誠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地方那麽邪門,肯定不是自己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現在就調頭的話,說不定反而會遇到危險。
來都來了,就上山看看吧。
安懷誠自己說服着自己,克服了心底的恐懼,繼續往山上走去,只是腳步下意識加快了許多。
他沿着紅籠大路往前直走,三十多分鐘的路程被他二十多分鐘就走完了。因為路程太長了,除了“不存在的人的說話聲”外,直播間裏沒了其他有趣的東西,剛起來一點的熱度又下去了一些。
老實說,安懷誠有點後悔。
但他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礙,又走了大半天的路,這會兒回頭的話又有些不甘心。
比起一開始那隐隐的恐懼,安懷誠這會兒倒是希望山上能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救回他直播間的熱度。
終于,安懷誠來到了山頂上。
眼前豁然開朗,寂靜與竊竊的低語聲被熱鬧的喧嘩聲瞬間覆蓋。
槐關山廣場和安懷誠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安懷誠一路打聽來的消息都在說這個廣場已經荒廢了十幾二十年,破舊又偏僻,沒有一點人煙。
而眼前的廣場卻是張燈結彩、火樹銀花,人頭攢動,道路兩邊擺滿了小攤子,還有游神隊伍與舞獅隊,熱鬧極了。
“哇——”
驚嘆聲在安懷誠耳邊響起,安懷誠以為這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頓了兩秒後又驚覺不對,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
他悶頭趕了半天的路,路上分明一個人都沒有。可就在他到山頂的這一霎,他的身後身旁忽然冒出了四五個人,和他一起站在大門口,一臉驚嘆地看着前方的廣場。
這些人是誰,從哪冒出來的?!
不止是安懷誠有這個疑惑,直播間的觀衆們也被這忽然出現的幾人吓了一跳,但因為安懷誠的攝像頭有視角盲區,觀衆讨論了一下,最後用“這些人肯定是和主播配合好了,故意從視野盲區鑽出來”的這個結論說服了自己。
安懷誠苦哈哈地看着直播彈幕,想解釋,又不敢當着這些“人”的面戳破他們的身份。生怕他們被戳破身份後就不裝了,把自己咔吧咔吧給生吃了,電影小說裏都是這麽演的。
更何況他解釋了觀衆們也不會信的,這群人只會誇他很有信念感,演的真的很像那麽回事。
身旁的幾“人”壓根沒搭理安懷誠,在短暫的驚嘆後立刻動身,往廣場內走去,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安懷誠見狀輕松了一點,觀察了片刻,在直播間觀衆的催促下也跟着進了廣場。
直播間觀衆對舞獅表演很感興趣,催促安懷誠過去近距離直播。安懷誠跟着去湊熱鬧,同時也不忘打量四周的“人”群。
周圍人有一些年輕人,但數量很少,來往的大部分年紀都很大,衣着簡單破舊,身材佝偻着,步履蹒跚。
安懷誠湊熱鬧時都不敢用力往前擠,若是不小心碰倒一個躺在地上,回頭夠他喝一壺的。
直播間裏的觀衆一邊欣賞着舞獅表演,一邊吐槽安懷誠:
[主播你膽子挺大,從哪兒收集來那麽多的老人當你群演?你就不怕這些人在你這兒出事嗎?]
[我感覺不像是群演啊,就這場地好像也不是主播安排的。那麽大的廣場、那麽多人,還有舞獅隊表演,如果都是主播布置的,這得花多少錢啊?]
[也有道理。]
安懷誠看着彈幕不禁苦笑:“你們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這本事搞出這種場面?我要是有這個經濟實力,我都不來當主播了。”
[主播這是什麽地方?看着挺有意思也挺熱鬧的。]
安懷誠戴着耳機,對着耳麥小聲說道:“我告訴你們,就怕你們不信……”
他将槐關山給直播間的觀衆介紹了一下,觀衆裏有不少是從附近直播裏看到的,是D市本地人,聞言紛紛哈哈笑,還從網上截了槐關山的荒廢圖片發過來,表示主播說謊不打草稿。
這明顯不是一個地方啊,太假了,編也不知道編個像點的。
安懷誠暗暗翻了個白眼,并不急着解釋,又帶着觀衆看了一個盒子燈的表演。
廣場裏有許多表演,表演都很精彩,而且很稀奇,許多技藝現在都很少見。雖說沒什麽刺激的節目,但這些精彩絕倫的表演也漸漸為安懷誠吸引來了不少流量和打賞。
但這些流量還不夠,遠遠達不到安懷誠想要的爆紅效果。
安懷誠拿着自拍杆直播給觀衆看,餘光卻一直觀察着周圍的動靜變化。他要找新聞,讓他一夜爆紅的大新聞!
就在安懷誠蠢蠢欲動時,安懷誠忽然聽到遠處有一個人興奮的大喊着:“布施了,東方客棧的明老板準備布施!”
這人話音一落,安懷誠便發現周圍的“人”群驟然騷動起來,一邊興奮地讨論着“布施”,表演也不看了,齊齊往一個方向湧動。
周圍的“人”對即将到來的布施活動報以十分的激動與熱情,如此異樣也引起了直播間觀衆的興趣,觀衆立刻發彈幕,催促安懷誠也跟着去現場看看“布施”是什麽。
安懷誠根本不用他們提醒,腳步早就跟着“人”群開始運動了。
廣場裏原本就有不少“人”,但之前都分散開,“人”雖然多,但并沒有感覺多擁擠。這會兒“人”到聚集到了一起,安懷誠被“人”群包圍擠壓着,逐漸感覺空氣稀薄。
更奇怪的是,明明周圍“人”那麽多,他該被擁擠的發熱流汗才是。可安懷誠卻覺得很冷,不停的打着哆嗦,人越多越冷。
安懷誠想從“人”群中脫離,卻根本出不去,只能被迫跟着他們來到布施的地方,東方客棧前。
一個有十幾層的巨型塔樓出現在安懷誠的視野裏,塔樓高且精致,古色十足,木質的塔樓上雕刻着精致的紋路,有異獸圖、有神仙宴飲圖、還有伏妖圖。
塔尖高聳入雲,在與天空接連的位置有一顆明珠閃耀,明珠璀璨,可與皓月争輝。每一層塔樓邊緣上都挂着飄飛的紅綢,與形态各異的精美燈籠,将塔身映襯的精美絕倫。
安懷誠在看到這座高塔的瞬間便瞪直了眼,立刻把手機舉高高的對準塔樓拍攝。
塔樓的第二層出現了一些人,手裏端着托盤,托盤上擺滿了菜肴和酒壇。
為首的兩人穿着黑色中式馬褂,一群人中只有他們手裏空空,衣服款式也與其他不同,正撐着欄杆往下面看,兩人笑吟吟地說着什麽。
安懷誠一邊打着寒顫,一邊将攝像頭對準二樓那兩人,将鏡頭放大,讓直播間的觀衆能更清晰的看清二樓的景象。
[我天!這倆小哥好好看!主播從哪找來的演員?感覺這兩人都可以原地出道了,太帥了吧!]
[還演員呢,人明顯是這地兒的老板,和主播根本就沒關系吧。]
[個子更高的那個雖然很帥,但莫名感覺好吓人啊……他剛才好像往鏡頭瞄了一眼,我被他那一眼給吓得,手機都摔掉了!]
……[害怕+1][+1]……
[我還以為是我膽子太小,原來不止我一人被吓到嗎]
[頭一回對着盛世美顏舔不起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到現在還沒下去……我還是看他旁邊的小哥安慰一下我的心靈吧。小哥哥長的不甜但是笑得好甜啊,感覺好好吃的樣子,好像啃他一口]
[想啃+1]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個冷臉的小哥看着更吓人了,感覺那冷氣都快穿過屏幕凍到我了]
東方客棧二樓,沈荼目光冷冷掃過下方的鬼群,目光落在鬼群中的安懷誠身上時定了定,在明茗旁附耳道:“時間差不多,布施可以開始了。”
布施的目的是放一些食物酒水給鬼怪,供以他們享用果腹。通常情況下,只有中元節時各地才會舉辦大型法事和布施。
考慮到鬼門數百年沒開,在冥界挨餓的鬼魂太多,明茗就趁着開業儀式順便辦了個布施法會。
既能幫忙傳播酒店的名聲,也能讓這些鬼魂飽餐一頓,一舉雙得。
明茗點頭,對着樓下的将一比了個手勢,将一便舉着銅錘敲在鑼上,鑼聲蕩開,周圍的鬼群逐漸安靜下來,不再擁擠争吵。
等廣場安靜下來後,明茗招手,示意身後新招的鬼侍們排列往前走,他取出食物酒水中的煙火精氣,往下方的鬼群中揮散。
剛剛還安靜着的鬼群瞬間失控,像瘋了一樣伸手抓向天空。随後進入傳統環節,争食打架。
明茗對于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一臉淡定的繼續布施,任由下面的鬼群打架争搶。
鬼魂相對肉.身而言很虛弱,但某種程度上又比肉.身抗糙的多。這些鬼魂打的丢胳膊斷腿、眼珠子亂飛,還跟沒事人一樣,撿回來後對準原位置按上,活蹦亂跳又是一條好漢。
雖然這樣會消耗一些鬼氣,但消耗的并不多。而且來之前這群鬼就打聽過了,據說東方客棧的明老板會在布施後點燃養魂木香。
有養魂木的滋潤,這些小傷根本不算個事。沒了後顧之憂的鬼群們打的更兇猛了。
二樓的明茗兢兢業業地布施着,廣場上的鬼魂們沉浸式地打架搶吃的。
兩邊都很和諧,只有看到這一幕的活人們在目瞪口呆。
邢安岩帶來的親朋同事全都傻眼,以為發生了踩踏事故,想下去幫忙疏散。
鬼管事們連忙攔住,讓邢安岩還有拿着請柬來的紅星成員一起幫忙勸着,好說歹說才将他們攔住。
主播安懷誠這邊的情況不太好,旁邊的“人”群打的太兇,身影不再凝實,虛幻了許多,因此時不時就有胳膊腿從安懷誠的身體裏穿過。
安懷誠感覺自己被穿過的地方,仿佛被放在零度冰水裏泡一般,又冷又疼。
安懷誠疼的拿不住手機,自拍杆掉了,手機鏡頭正好對着地面,所以直播間的觀衆幸運地沒有看到胳膊亂飛的那一幕,只聽到現場很熱鬧,耳邊全是激動的呼嚎聲和叫罵聲……以及主播的慘叫聲。
[啥情況?鏡頭怎麽黑了?]
[我怎麽聽到主播好像在慘叫,主播怎麽了?]
直播間的觀衆關心着安懷誠的情況,而二樓的明茗這時也注意到了鬼群中畫風格外不一樣的安懷誠。
明茗挑眉,指着安懷誠的方向說道:“怎麽混進去了一個生人,趕快把他拖出來,再遲會兒要出人命了。”
得到明茗的指示,管事這才下場,強硬地撕開擋在路上的鬼群,将安懷誠擡起抗在肩上,帶着他離開鬼群。
他的手機也沒被落下,被管事上交給了明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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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