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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B對C很防備,但對A卻很放心。在她看來,A是被脅迫着與C在一起的,她對C一定是隐忍且抗拒的。”
“或許一開始時的确是這樣的,可B卻忽視了重要的一點,A那時已經與C在一起有段時間了,如果她對C極度抗拒的話,她又怎會B提出幫助的時候猶豫不決呢?”
“A并沒有愛或者喜歡上了C,但在這段時間裏,她的心理已經逐漸接受C,并将他放在了自己未來伴侶這個位置上。”
“因此在C向A提出要請B吃飯,并化解B對他的敵意誤會時,A同意了,準備約B到她在外面租的房子裏吃飯。C和A說,讓她先不要将自己也在飯局上的事情告訴B,以防B抗拒,不願意來吃這頓飯,A也同意了。”
“于是B便無知無覺地參加了這場飯局。”
安懷誠長長吐一口氣,緊張地問:“B該不會也被C拍照片了吧?”
鐘琪淡淡道:“C一開始的确是這麽打算的,畢竟已經有A成功的先例在,他覺得B肯定也怕這一招。于是他在酒水裏下了藥,準備先将B給弄暈過去再說。”
“不過他的計劃在一開始時就失敗了,B在飯桌上看到C的那一瞬間,立刻就提起了警惕,嘗幾口飯菜後就放下了筷子,之後無論A和C如何勸,也沒碰一口飯菜和酒水。”
“C很挫敗也很憤怒,扔掉筷子就上廁所去了,順便抽了根煙。等他回來時,卻發現A和B吵起來了。”
“準确點說,是B在罵A,A悶頭聽着,時不時小聲反駁幾句。C本來就對B有怨氣,聞言頓時和B吵起來了。兩人情緒上頭的時候,甚至動起了手。”
“B的力氣比不過C,但下手刁鑽,周圍又擺了一桌的菜碟,她将桌子掀了,碗碟和酒瓶的碎片撒了一地。B用碎瓷攻擊C,在C身上留下了很多傷口,C并沒能讨到好。”
“B和C混戰着還未分出結果,A卻尖叫着昏厥了過去。顧忌着A,兩人暫時休戰,将A送去了醫院。”
[靠,吓死我了,我還以為B要被C打了,還好沒出事。]
[B感覺挺兇悍啊,說幹就幹,一點都不帶慫的。]
鐘琪:“到醫院檢查後,三人發現A懷孕了。”
[呃呃呃這是什麽展開?]
[突然猜不出後續了,所以這到底是什麽類型故事?結局是什麽?]
“B讓A打胎,可A在咨詢醫生後卻得知,如果她選擇打胎,以後懷孕可能會很困難,極有可能不孕。”
“C聞言讓A生下,他表示如果A打胎失去懷孕能力,他會和A分手,拒絕娶她。而其他男人也不會娶一個因為打胎而導致無法懷孕的女人。”
“B很生氣,再次和C吵了起來,兩人險些在醫院打起來,被病人家屬和醫院保安分開攔了下來。”
“A因此陷入了糾結之中。她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在校學生未婚生子,她幾乎能想象出這種事傳出去後,他人會露出怎樣刻薄嘲弄的嘴臉。”
“可她又被C的話影響,心中很害怕,害怕打胎以後自己真的無法再懷孕。”
“B怒其不争,但事關A的身體,也沒有再強硬的要幫A做出選擇,她留給A時間讓她考慮。”
“A只住院了幾天,然後便出院回家了。B很讨厭C,卻還要捏着鼻子上門,定時給A送營養餐。因為A需要休養身體,B和C之後沒有在吵架或打架。直到某一天——”
“B沒有在平時的時間登門,她失蹤了。”
安懷誠忍不住問道:“B出事了嗎?”
“根據B室友的描述,B離開寝室是為了給A送湯,但A并沒有當日見到B,B是在給A送湯的路上失蹤的。”
鐘琪沒有回答,繼續平靜地講述:“B的行程固定透明,在她失蹤後,警察第一時間調查了與B爆發過數次争吵的C。”
“B失蹤時,距離他們上次争吵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之後的一月裏,B和C再見面時已經能維持住表面的平和,并沒有爆發新的矛盾。”
“而C還有人證——”
“所有人公認的B最好的朋友A為C作證,C當日一直在家照顧她,從未離開過。”
“沒有人覺得A會為C做僞證,就連B的父母都對他相信無比。因此在例行調查且沒有找出更多的線索後,C被排除了嫌疑。”
故事到這裏已經結束,鐘琪為故事畫上尾聲:“A為了一個卑鄙無恥又下流廢物的賤男人,漠視着他殺害了自己認識了十幾年的最好朋友。她不僅沒有為B報仇,還幫助殺人犯C逃脫了法律制裁。”
[好一個渣男賤女,好他麽操蛋的結局。我真服了自己,為什麽要花費半天時間在這聽一個傷害我乳腺的故事]
[不是,等等,這故事算爛尾嗎?雖然C的殺人動機很充分,但故事細節裏完全沒有說到B的遇害過程啊,這鐘琪怎麽就斷定C一定是殺害B的兇手?
更何況C有A做人證啊!雖然感覺A在私事上挺拎不清的,但B對她也夠可以了。連B的父母都認證了她們關系好,A再怎麽糊塗,也不會為這種事替C做假證吧?有沒可能B就是意外失蹤了,這事真的和C麽關系呢?]
在這一段評論發出後,鐘琪的頭猛地向前探了一大截,臉貼近到屏幕前,冰冷的眼神将內容全部看完。
鐘琪神情不變,冷淡的說:“我也有和你同樣的困惑,認為A不可能會做僞證,可事實上,她就是做了。不過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應該是逍遙法外的殺人兇手C。”
“我講這個故事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審判誰,我要的是真相大白,讓有罪者伏誅。”
[你的意思是這個故事并不是你編的,而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只是陌生的網友,并不是包青天。如果你講的是真實故事,你真的想将殺人犯繩之以法,那你應該找警察報警,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訴警察,而不是跑到網上來以這種方式博眼球,吃受害者B的人血饅頭!]
鐘琪依舊木着臉:“我無法報警,那就請你們幫我報一下警吧。”
“A和C是XX大學的大三生,姓名分別是……”
“B的屍體被C埋在了……”
[???你來真的?]
[不是,既然你信息知道的那麽詳細,那你究竟為什麽不親自報警?你都敢在直播裏露面了,應該也不是怕身份洩密被暴露吧?]
[主播呢?主播死哪去了,你還記得這是誰的直播間嗎,都半天了不知道出來喘口氣?]
直播間的觀衆萬分不解,鐘琪卻不再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機屏幕。
奇妙的是,客棧裏的其他鬼也不吱聲了,和她一起盯着屏幕。
被觀衆呼喚的安懷誠本想伸手去拿手機,結果屁股剛動了動,客棧裏“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瞪向了他。安懷誠吓一跳,連忙收回手,大氣不敢喘。
随着時間的推移,很快便有好事者根據鐘琪給出的身份信息找到AC所在的學校,将這個學校的學生拉進了直播間中。
這些學生在進入直播間後瞬間瘋了,發出了一連串無意義的感嘆號或是代碼。
正當直播間觀衆納悶不解的時候,終于有學生發出了一條有實質內容的評論。
在看清這條評論的內容後,看到的觀衆不禁打了個冷顫,感覺有一股寒意瞬間腳底板升起,然後在身體中爆開。
那條評論的內容是——
[A學姐的确有個衆所周知的好閨蜜,那個閨蜜,也就是故事的B,現實姓名就叫鐘琪,并且現實鐘琪和直播間裏這位鐘琪長的一模一樣。]
[鐘琪學姐,是你嗎?]
鐘琪露出她露面以來第一個笑容,她輕聲說:“是我。”
下一秒,泥土、污痕與血跡瞬間侵染覆蓋住她潔白的襯衫,梳的整齊的柔順烏頭發像雜草一樣,跟着零落破碎的頭皮耷拉散開。
她微歪着頭,頭顱無骨般墜着,皮膚上布滿青紫痕跡與血痕。她微張着嘴,牙齒也沒了一半,隐隐約約能看到灰褐色的蚯蚓從她發爛的口腔舌面下蠕動着爬過。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安懷誠的尖叫聲壓過直播間裏刷屏而過的評論,他眼一翻,撲通一聲從位置上摔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鐘琪腦袋斜了斜,冷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擡頭”去看手機屏幕,随後發現安懷誠的直播間被以“易引起用戶觀看後感到生理或心理不适的內容”的理由給封了。
鐘琪怔怔地坐着,木然的面孔流露出些許茫然和無措。她慢慢地低下頭捂住臉,想将自己的模樣遮住。
現在這樣真的是太醜太狼狽了。
可惜她的鬼力有限,能在直播期間一直保持住穩定的外表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在她總算将兇手的信息傳遞了出去。
那兩人肯定會伏法吧……?
鐘琪待站在原地,直到一只手從背後伸出,搭在她的肩上輕拍了兩下,一股溫和的能量從那只手度入到她的身體中。
鐘琪本能的吸收并運轉起那股能量,在它的幫助下,她的外貌再次恢複正常。
鐘琪恍惚地放下手,回頭看去,東方客棧那個年輕好看的小老板站在她身後微微的笑。
鐘琪站起,輕聲道:“謝謝您幫助我。”
明茗在她身旁蹲下,撥着安懷誠的頭,正檢查着他的身體狀況,聞言随口道:“不用謝,我也不是為了幫你。主要我們這是吃飯的地方,得保持幹淨,你之前那模樣身上戴太多土了。”
鐘琪垂眸:“不止是為了感謝您将我的魂體恢複正常,也是感謝您讓我有機會在直播間裏露面,說出我死亡的真相。”
明茗搖搖頭:“我只是允許這個主播直播而已,機會是你自己抓住的,和我沒有關系,不用謝我。”
鐘琪啞然,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該說該做些什麽。
明茗檢查了下,确定安懷誠只是被吓暈過去後,他無語地往安懷誠頭上拍了張安神符,拍拍手站起,找了一個鬼侍讓對方将安懷誠擡走。
他看向過于沉默安靜的鐘琪,暗暗嘆了一聲,随後道:“其實我之前見過你。”
鐘琪擡眸,驚訝地看着他。
明茗解釋道:“我之前關注過一只外表很老、左眼殘疾的老鬼,然後在他附近看見了你,你和他關系不錯。”
鐘琪恍然:“您說的是楊爺爺?楊爺爺變成鬼的時間很長,閱歷很廣,也很心善,經常會幫助一些弱小受難的鬼……或者人。”
鐘琪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聲音低了下去,她心虛地看了明茗一眼,大概知道明茗是怎麽會注意到楊川景這個無名老鬼了。
槐關山很大,但附近的鬼怪消息都很靈通,有群學生花錢請東方酒店老板幫忙,轉頭卻舉報對方詐騙的事早就在漫山鬼怪之中傳遍了。
衆鬼在這些日子裏已經摸出來一點東方酒店的來歷,暗地裏不知嘲笑了多少回那群學生的短視,等着看他們死後進冥界後被怎麽穿小鞋折騰。
在這樣的前提下,那一日現身給幾個學生指點的楊川景老爺子就顯得萬分紮眼。
那一日楊川景要現身指點那幾個學生時,鐘琪還攔了他,讓他不要多管閑事來着。
多管閑事的人沒啥好下場的,像那對小情侶,還有鐘琪自己,都是多管閑事的前車之鑒。
倘若他們一開始便只顧自己,那對小情侶不會被氣運反噬,自己也不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當時楊川景怎麽對她說來着,他說:“小鐘,我并不是多管閑事,是我欠了那對小情侶一飯之恩在前,我理應報答他們。無論做人做鬼,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而且這件事中做錯的人也不是他們,他們與你一樣,都是被人連累的。我覺得如果東方酒店的老板是個明事理的人,定不會因為這種事兒遷怒責怪我。倘若他計較……”
“唉,那我便投胎轉世去好了。再不濟,也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罷了。我已經活了幾百年,也活夠了。”
鐘琪沒攔住楊川景,之後楊川景現身指點了那群學生。
事後并沒有發生,鐘琪和楊川景還有其他幾只關系較近的鬼魂讨論過,覺得東方酒店的老板可能根本沒注意到這種小事,遂放心下來。
結果明茗他不但能準确說出楊川景的外表特征,連和楊川景關系較為親近的鬼魂都能認得出來……他一直在關注楊川景!
鐘琪臉色霎的一白。
明茗歪着頭,好奇問道:“你的臉色怎麽忽然那麽難看?有什麽問題嗎?”
鐘琪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道:“沒什麽……就是有些意外罷了。因為楊爺爺并不是什麽厲害出名的鬼魂,沒想到您居然會認識他。”
明茗随口道:“我不認識他呀!我就是見他和之前那群學生打過交道,所以才對他有點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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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