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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之被她給問住了, 這個問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

他思考最多的都是關于修煉的,他哪裏懂愛一個人這種事情?

但她問得那麽認真,宋鶴之看着青團糯米想了想,還是認真回答道:“如果能跟一個聊得來的人一起成長, 我會覺得那樣也很不錯。”

“所以——”金燦燦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陪伴就是愛?”

“算、吧。”

金燦燦沉默片刻,“可是我聽說, 男女之間的愛情都是自私的, 只有陪伴還不夠, 還要有情緒上帶來的滿足。”

“真是無聊啊。”宋鶴之一臉不屑,“這世上除了修煉的提升, 還有什麽能讓人真正得到滿足的?我修煉到了一定程度,能更厲害, 打架更強,這是現成能看到的東西, 愛能得到什麽?”

“總有修煉之外想要的吧?”金燦燦說道。

“呵, 凡人才會有這樣的煩惱。”說完, 宋鶴之還特地看着她,友情提醒,“你少被這些影響。愛一個人哪有修煉快樂。”

金燦燦斜睨他一眼, “那你最好祈禱以後不會遇到這樣一個人, 讓你覺得和她在一起能超越修煉帶給你的快樂。”

“不會的。”宋鶴之篤定道, “我一心向道……”

“……”

金燦燦看他這麽懂孫祿,本來還想着從他這裏了解下關于正常人情感的問題。

結果, 純純浪費表情, 跟他聊這種等于白聊。

他腦子裏除了打架能不能有點別的東西?

*

這邊孫祿的事情暫時告了一個段落。

但陸辛把所有放出來的女性都做了登記,發現她們當中沒有一個叫康娟的人。

而且, 以孫祿對改造的精細度要求來看,那些受害者說了,恢複都要半年以上,就算換了張臉,也不可能是最近抓的人。

她們被關在裏面雖然沒什麽時間觀念,卻也依舊很久了。

那這樣的話,康娟到底去了哪裏

姜升帶着多鬧去調查此事。

晚上,金燦燦決定對孫祿的事情做個了斷。

清風堡的過去,據說也只是個普通的小漁村,但是自從城主秦鬥來了之後,在他一系列的措施之下,這裏就成了富庶之地。

就連此地的官員,都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

可以說,他簡直是父母官的祖宗,正直善良為民服務的化身,生活在這裏的百姓很感激他,打聽一圈,甚至聽不到什麽關于他的壞話。

跟他家人有關的更是沒有了。

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們家有人是修仙的。

但是,金燦燦相信小巷沒有必要騙自己。

就算傳言都說他是好人,身份之下到底真實模樣是什麽,她也要親自去看看。

這天夜裏,她直接去城主家附近蹲點。

深夜,一個衣着華麗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男子眼底烏青,幹瘦如柴,明顯縱欲無度之人。他的手指間戴着三個法器戒指,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修為,那渾身散發出來的真氣一看就是修仙者。

不用問都知道,應該是小舅子周沖了。

沒記錯的話,金燦燦白天見過他一次。

但白天的他打扮很是樸素,剛才她都差點沒認出來。

這城主一家倒是很能演,估計白天的模樣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用的。

這麽晚了,他穿成這樣是要打算去哪裏?

金燦燦一路跟着他。

半路的時候,看到隔壁屋頂也有一個黑衣人。

金燦燦當即出手,一道傳音立馬入耳,“小師妹,是我,自己人!”

金燦燦來到隔壁屋頂,對方立馬拉下自己的面罩。

金燦燦看了一眼,“陸師兄?你怎麽也來了?”

陸辛:“我都用孫祿剩下的那些人皮面具易容了,你還能認出來?”

金燦燦指了指他的衣服,沒有一點褶皺,除了他,還能是誰?

陸辛讪笑一下,重新戴好面罩,義正言辭道:“當然是得讓有些人知道,老天是長眼的,做了惡就該受到懲罰!”

“很有想法。”金燦燦肯定道。

不一會兒,他們又在屋頂碰到了同樣的一張臉。

翻了幾個屋頂後,柔常的臉湊齊了八張。

不過,這臉是硬貼上去的,有些不太貼合,時不時還容易掉,需要再按按貼貼,看上去極為詭異又恐怖。

但大家是真的懶啊,都易容了,好歹換個臉,全用一張臉不怕吓人嗎?

不過,一想到是吓周沖,又覺得這臉會不會太溫柔了些?

周沖的馬車原本是朝着郊外而去的。

但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了下來。

随後馬車上下來兩個蒙面壯漢,一把拽住路邊一個匆忙回家的女子,捂住她的嘴就把她拽回了馬車裏。

看來小巷說的是實話,他們成了這周沖的替罪羊。

馬車重新上路。

他們一路跟到了郊外,馬車在一處偏遠山洞停下。

山洞內外有不少人把守,看來這是周沖的秘密基地。

周沖下車,興奮地朝着山洞而去。

他的身後,則是已經昏迷,被拖進去的路邊女孩。

一道神識像鋒利的劍刃一樣,穿過周圍的叢林枝葉,把站在兩邊守衛的人都殺死了。

金燦燦帶着衆人朝着山洞走去。

山洞內,往裏走,裏面打造的極其奢華,猶如一座極樂之地。

每隔一段距離,就打造了一個單獨的洞穴。洞穴口是鐵圍欄,裏面則擺放着不同形狀樣式的床,叮叮當當的搖鈴挂在床頭,只要有人一動,就發出清脆暧昧的聲響。

而這些洞穴裏,每一間都關押着一個女人。

只是不同于孫祿那同樣的臉,這裏面的女人長相年齡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只有她們眼底濃烈的恨意。

周沖把今天擄來的女子,随便拖進其中一個洞穴的床上。

原本在洞穴裏的女人被趕了出來。

金燦燦注意到她的樣子,倒是和前幾日所見的人有幾分相似。

旁邊跟着他的親信提醒了一句,“周爺,這個月咱們擄了兩個人了,要是被人發現咱們怕是不好交代啊。”

周沖色眯眯地盯着床上昏迷的女人,“怕什麽,要不是我那姐夫管得嚴,我用得着三個月才擄一次嗎?反正到時候都賴給小巷就行了。”

周沖已經開始脫對方的衣服了。

親信還要說點什麽,一道神識閃過,他瞬間暴斃倒了下去。

周沖褲子脫了一半,好歹也是個金丹修士,危險來臨的時候還是能察覺到的,他當即扭頭厲聲呵斥:“誰?”

金燦燦走了出去。

姜升率先開口:“爹我。”

“……”

說着,他們一行人全都出現在他面前。

洞穴裏的親信發現這裏有人闖入,紛紛拔劍,可是,他們不過瞬息就被全部解決了。

周沖此時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他好歹也是個金丹,怎麽有這麽多人進來他之前居然都沒察覺到?

“你們是什麽人?”周沖放下女人,起身詢問。

姜升摘下了面罩。

周沖吓了一跳,“你是個女的?”

說完,其他人也相繼摘了下來。

周沖瞪大雙眼,明顯被吓到。

他們長一樣的臉不說,那臉有些地方居然還掉皮!跟鬼貼了個假面一樣!

這輩子見過的妖都沒面前這幾人恐怖的。

尤其,有幾個明顯長了一個男人身,為什麽卻是一張女人臉?

周沖不敢輕易舉動,試探地問:“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替天行道。”金燦燦開口。

下一刻,釘耙朝着他而去。

周沖迅速地閃開了,看她這把釘耙普普通通,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厲害角色,頓時也沒把周圍幾人放在眼裏,“呵,幾個散修也敢跟我對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金燦燦:“不關心。”

“……”

“識相的現在滾,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了。”周沖放狠話。

金燦燦依舊不為所動:“行吧,我就來見識一下,你要如何不客氣。”

金燦燦再次動手,速度甚至比他還快。

釘耙帶着雷霆之勢朝着他攻擊而來,周沖臉色突變,那釘耙像是活物一般,死死咬住他不放。

不管他往哪裏躲,都能精準地撞擊到他。

周沖被打得連連吐血。

意識到硬拼不行,周沖想甩出手上的戒指法器,可是,法器才扔出,就被姜升扔出的法器直接擊碎。

法器瞬間展開成一個狹窄的牢籠,将他困在一個有限的區域裏。

牢籠四周是一道黃色的屏障,屏障越來越小,一觸碰到就仿佛被電擊中一樣,把他逼得連轉身都困難。

周沖素來自诩有法器傍身,就算遇到同等級修士也沒放在過眼裏,更何況那些修為比他低的了。

可看着現在将他困住的法器,他才意識到他們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面前的這些人不是什麽散修,十有八/jiu是名門正派的修士!

修真界三大派擁有着最頂尖的法器,那是用財富都無法換來的。

甚至,在門派內等級差一點都不一定能有。

而他所擁有的這些法器,不過都是那些正派的仿制品,就算是最好的那件,也無法和那些正派擁有的極品法器相提并論。

清風堡畢竟修士不多,就算有,也是些水平普通的散修,他曾以為自己擁有的已經是最強了。

現在才意識到,他那些不過是玩具!

這輩子第一次吃這樣的虧,周沖慌了。

“道友,道友何必如此咄咄相逼?我們有話可以好好談啊。”周沖求饒似的開口道。

金燦燦最恨這類欺善怕惡的牆頭草,朝着他走過去,“你不是仗着自己的修為,對普通人為所欲為嗎?那我今天就讓你也站在他們的角度,感受一下。”

說着,金燦燦也把手上有的法器扔了進去。

法器無視屏障的存在,對裏面的他直接進行攻擊。

法器有刀有劍有五行傷害,周沖走位困難,也就無法完全抵擋。

他好不容易用靈力強行擊碎了一個法器,其他幾個人手裏似乎早有預料,把他們的法器也都相繼扔出。

周沖都要吓暈過去了,他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激烈的戰鬥。簡直應接不暇,何曾想過,平日裏都是他利用法器騎在別人頭上,有朝一日自己會被這些法器逼到絕地!

而且,明顯他們不是要他立馬死,而是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種修為壓制來到的無力感,無法抗擊法器攻擊的絕望感,讓他很快就崩潰了,“道友,道友不知我如何得罪了你們,要這樣折磨我?你們放了我吧,你們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女人,財寶……”

金燦燦打斷了他的話,“看着這張臉,你什麽都沒想起來嗎?”

周沖懵了,“我應該想起來什麽?我認識你們嗎?你們是八胞胎?”

“……”

去他的八胞胎。

這麽八張臉都沒能讓他想起自己做的孽。

可見以前傷害過的人太多了,多到數不清記不住了!

金燦燦來到剛才被推出來的女人身側,從釘耙上拔了一根尖刺下來,遞給她,“要如何對他,決定權交給你。”

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僅一瞬,就調整好了情緒,握住尖刺,毫不猶豫地刺向了他。

周沖本來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可那尖刺戳進屏障的時候,周沖瞪大了眼睛,捂着雙腿之間痛得大叫,“不可能……啊……”

他明明已經躲了,怎麽還會被刺中?

“你以為躲就不會受傷了?”沉默了許久的草草忍不住開口,“外面這一層是根據你的氣息肉身而化形成的,它受到怎樣的攻擊,都會全部反噬給你。”

“你們……”周沖痛的已經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還不如讓我死了。”

金燦燦冷眼看着他,“要你生死的決定權,不再你。”

陸辛等人已經把洞穴裏所有女人都放了出來。

金燦燦沖剛才的女子點了點頭。

她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麽,把那根尖刺交給了其他姐妹。

女人們拿到尖刺,把對他的恨,全部傾注到了尖刺上。

周沖已經遍體鱗傷,哪裏還有還手之力。

他本就是一個靠各種法器和資源堆起來的金丹,遇到水平差的散修,還能對付,遇到實力紮實的修士,他的缺陷就會暴露無遺。

再加上平日裏有姐夫罩着,他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現在,他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痛苦讓他的腦子終于清醒了些,他咬牙道:“我想起來了……你們是那個小巷家的人……明明是你自己咬舌的啊,關我什麽事兒,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們家……也不是我讓人放火燒的。是我姐夫怕出事,影響我們家族,他派人去的啊……”

“她娘的,你們這些賤人,我對你們差嗎,跟着我吃香喝辣,啥時候委屈過你們了?不就是讓你們陪爺爽一下嗎,你們竟然恩将仇報……”

周沖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可惜,他的話除了加劇大家對他的仇恨,沒有任何意義。

女子們接過尖刺,沒有任何一個心慈手軟,每一刀都很狠地紮進他的身體裏,幾乎把他捅成了馬蜂窩。

周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渾身流血斷氣了。

他的氣息一斷,法器形成的屏障自然消失。

姜升收回法器。

受害者們也沒有停下,直到每個人都用尖刺捅完了他,發洩完她們的憤怒,金燦燦這才收回了自己的尖刺。

金燦燦看向洞穴裏的女人們,“你們走吧。”

第一個接過尖刺的女人,看樣子是這裏所有人的精神領袖,她們眼神交流之後,她走了過來,對金燦燦道:“謝謝你們。”

金燦燦溫柔一笑,這些女子的情況比孫祿那好很多,看樣子應該是剛擄來沒多久,至少都保持着清醒的認知和情緒,還有希望。

她看着她的臉,試探地問了一句,“你是康娟嗎?”

“你認識我?”女人很驚訝。

金燦燦:“我見過你丈夫,你們長了一張夫妻臉。”

康娟眼神一暗。

陸辛已經過來催促,“快走吧。他死了,他們的人很快會過來的。”

康娟看着他們,卻并沒有走,而是用眼神指了指那攤屍體,問道:“……你們打算如何處理周沖?他是城主的小舅子,城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金燦燦淡然一笑,“不用擔心,我們來解決。”

康娟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姐妹們,她們鼓勵一般,沖她點了點頭。

随後,康娟扭過頭來對他們說道:“那……需要我們做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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