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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到宋鶴之會突然出手。
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讓孫祿口中不停流血, 他氣勢逼人道:“你吃飯被噎還怪農民沒把地種好,是吧?”
孫祿不服:“我能和溫靜一樣嗎?她是修真界第一,她就該約束別人,這是她的責任。”
“萬古閣祖訓是一日做為修士, 便一日要為蒼生, 你為了嗎?你的責任你抗起來了嗎?”
“……”
孫祿明顯說不過他,讓他一句話給堵住了。
宋鶴之繼續道:“這世上有窮人就一定有富人, 有壞人, 就一定有好人, 世界從來都是這樣的,沒有任何人能改變這個情況。你不想窮, 那就想辦法變富。你打不過,你可以換別的辦法複仇, 自己無能還要把鍋甩到別人身上,你也配”
孫祿也不服輸, 看他明顯在維護溫靜, 根本想不通, 咬牙反駁他,“我說她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她跟我沒什麽關系。”宋鶴之一字一句強調道:“但我欣賞她, 佩服她, 為了能修煉提升, 她付出過你們根本想象不到的努力,她遭遇過這世界最大的不公和傷害, 卻從來沒有過抱怨……更沒有因此去傷害無辜的人。所以, 沒有人有資格在我面前說她一句壞話。”
聽着宋鶴之的話,金燦燦愣住了。
姜升第一時間看向了小師妹, 啧啧啧,可憐啊。
宋鶴之對溫掌門如此癡情,都離開百年了,還能因為別人罵一句而破防,可見用情至深。
他們六合門的人都來不及發揮,就讓他全部給發揮完了。
小師妹這單戀根本沒有一丁點希望。
真是苦啊。
這愛情的苦小師妹啥時候才能吃完啊。
看看小師妹,臉都黑成碳了,肯定心碎了吧?
這種時候還要強撐着,真是苦到了極點。
但就算宋鶴之這麽說了,孫祿卻依舊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她再怎麽着也是天才修士,你以為努力就有用嗎?要不是他們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有更好的機會和資源,我怎麽可能修煉不好?我修煉大半輩子也只是煉氣,要怎麽和那些有權有勢的比?”孫祿還在叫嚣着。
金燦燦聽不下去了,“誰告訴你修為好壞和有權有勢相關的?”
金燦燦看了一眼宋鶴之,示意他放手。
她讓宋鶴之輔助孫祿查探了她的靈根。
孫祿驚住了,“你……靈根怎麽是碎的?”
金燦燦:“你不是說普通人無法修煉嗎?我連普通人都不如,但我已經結丹。”
“……”
“天賦和資源或許能在前期有一定作用,可哪個修士提升修為,靠的不是自己的努力?很多人達不到無非就是努力不夠而已。”
孫祿難以想象金燦燦的話,一個勁兒搖頭,“不可能的,你說的我不信……”
金燦燦不管他反駁什麽,只繼續說道:“真正的懦夫是你。口口聲聲說為妻子,到頭來,你還不是在這裏找她的替代,你為她做過什麽?”
“你住口。我為她做的難道還少嗎?”
孫祿被她激怒,忍不住說起關于幽冥海之事,“當年我帶着她歷盡千辛好不容易找到了螯魚妖,可是,她的屍體已經腐爛太久了,根本無法救活。是老天在玩我,根本不給我機會!”
金燦燦沒有順着他的話頭,而是突兀地問了一句,“所以,你見到螯魚妖了?”
“他們怎麽可能讓人真的看到。他們本就是虛幻的,從沒有實體存在。”
這下換金燦燦愣住了,這怎麽可能?
沒有實體,那他們是以什麽為存在?
他從幽冥海帶回來的又是什麽?
金燦燦故意進一步激怒他,“既然沒見到,那看來這一切都是你編造的謊言罷了。”
“誰說是謊言的!”孫祿完全無法接受有人對他話的質疑,“螯魚妖是整個幽冥海的主宰。那個時候,我已經在幽冥海上漂泊了數月,早就放棄了求生的意識。要不是他們,我怎麽可能回來?”
“他們做什麽了?”
“當然是看我可憐,救了我的命。不僅如此,他們還給了我一塊他們身上的肉,讓我能長生,甚至還教了我術法。”
怪不得他的術法路子不一樣了。
只是,金燦燦卻覺得奇怪,為什麽螯魚妖要幹涉人類的事情呢?
“當時我帶着這些回來的時候,我本就做好了要跟那修士魚死網破的打算,可到頭來呢就因為他的權利,他的資源,他擁有着最多最厲害的法器,我卻什麽都沒有。不管我學了多少本事,我甚至為柔常付出了一切,可她在天之靈竟然都不願意幫我!老天從來都不願意站在我這邊!”
這又怪到妻子頭上來了?
反正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
悲慘的過去,從來都不該是傷人的理由。
果然,金燦燦不喜歡聽人叽叽歪歪是有道理的。
沒一個她愛聽的。
無能又懦弱,只會給自己找一堆借口。
金燦燦明顯不耐煩了,直接動手,“你還是死吧……”
孫祿大概早已料到他們不會放過自己,在金燦燦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忽然往嘴裏塞了不知道什麽東西,緊接着他的身上長出魚鱗和尾巴,如同當初小巷變身一樣,那些魚鱗朝着所有人攻擊而去。
不過,比起之前小巷的無法控制,顯然此時的他能更好的控制這些魚鱗,腰後長出的魚尾甚至還在不斷地變大,魚尾掃過的地方還帶着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現在他們算明白了,這也許就是屬于螯魚妖給他的東西了吧?
他不僅把自己的哥哥變成怪物,他自己,為了活下來,恐怕也早已是怪物。
孫祿利用魚鱗給自己殺出一條路,随後拼命地掃過魚尾,魚尾蕩起的風像刀一樣刮在人身上,根本無法抵擋。
“不好,他要跑!”陸辛喊道。
“別讓他逃了。”金燦燦再次揮出釘耙,但此時的孫祿,身上的魚鱗猶如盔甲一般,讓他變得堅硬無比。
任何攻擊打到他身上,都會被震開。
而且一旦遭受攻擊,魚鱗就好比記仇的人一樣,會追蹤攻擊的來源,進行回擊。
要命的是,不同于之前小巷身上長出來的那些,明顯此時孫祿身上所具有的異族屬性更為強烈。
金燦燦發現這些東西,會讓修士靈力瞬間清空。
所以他們是萬萬不能被這些魚鱗碰到的。
魚鱗多而繁雜,給孫祿阻斷了身後人的追擊,要注意不被清空靈力,還要完全把這些魚鱗打散沒那麽快。
這一邊,宋鶴之靈力耗盡,變回大鵝,沒有辦法去追擊他。
金燦燦特地把宋鶴之拖到角落裏,抽出一根釘耙尖刺形成一道屏障,避免他被誤傷。
然後,把剩下的尖刺扔了出去,故意把那些魚鱗往一邊引。
魚鱗被吸引住,朝着一邊彙聚。通道裏被清理出一條道來,金燦燦追着孫祿而去。
孫祿身後的尾巴想要把她扇走,但都被她靈活的閃避開了。
尾巴連接的地方,頓時劈開,變成了兩條,一條攻擊她,另一條則瞅準機會抓住了她。
金燦燦被魚尾卷了起來。
魚尾上的鱗片瞬間抽走了她體內的靈力。
孫祿把她拉近自己。
他的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魚類一樣的眼睛,裏面幽冷陰森,不再具備多餘的情感。
金燦燦四肢都被禁锢住,無法從魚尾裏逃離出去。
孫祿随後拔下自己胸前的魚鱗片,準備割掉金燦燦的喉嚨。
可惜,他小看她了。
她本就是靈根破碎之人,并不完全依賴靈力。
就算沒有靈力,她也依舊能對付他。
金燦燦用唯一能活動的手抓住他身上的一片魚鱗,強行拔了下來。
然後,用結丹境神識操控着魚鱗片,在他對她動手的同時,把那片魚鱗刺進了他的胸口。
心髒的位置開始流血。
他胸口在遭受攻擊的時候,迅速長出了更多的魚鱗片。
因為刺中要害,他喉嚨裏發出不屬于人類一樣的詭異叫聲。
随後他身上的魚鱗開始瘋狂往外生長。那些魚鱗全部一片片飛到頭頂不斷聚集,它們幻化成一把把尖利的刀鋒,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個密室的上方。
顯然是做好了要把他們趕盡殺絕的準備。
随後,他揮了揮手,那些魚鱗瞬間朝着下方墜落。
衆人不敢輕易與這魚鱗硬碰,正愁要如何閃躲。
突然,他停下腳步。
嘴裏湧出大量鮮血。
那些魚鱗就這樣突兀的懸在了半空中。
他轉身看向身後。
小巷雙手顫抖着拿着他之前的匕首,刺向了他腰後的尾巴。
那匕首上還帶着殘餘的光霧,光霧又細又鋒利,硬生生把他的尾巴給切斷了。
尾巴在頃刻之間潰散消失。
看來小巷這一刀是正中他的最弱之處了。
孫祿嘴裏發出嘶鳴,那顆剛吞進去的內丹一樣的珠子,從他的嘴裏強行飄了出來,随後震動着徹底炸成了碎片。
頭頂的魚鱗和尾巴一樣同時炸開,變成塵埃紛紛落地。
孫祿身上那些奇怪的鱗片也都相繼消失不見。
伴随着它們離開的,還有孫祿身上的所有生氣。
他年輕的臉上一下子長出皺眉,身形變得佝偻,如同一個将暮之年的老人。
“哥……你……”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
小巷雙眼含淚,手一直無法控制地發抖:“孫祿,放手吧……不要再害人了。”
“哥,你幫外人也不幫我?”
“我的弟弟,已經在當年的那場大火中死了。你早已,不是我的弟弟了。”小巷艱難地說道,淚水浸濕了眼眶。
孫祿瞪大眼睛,像是不甘,又像是難過,他無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癱倒在地。
他伸出手去抓住小巷的褲腳,想要說點什麽,嘴巴如同魚死前最後的奮力呼吸,最終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手一僵,抓着小巷的手,松開了。
密室裏陷入到一陣長久的沉默中。
小巷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扔掉那匕首,擦了擦眼淚蹲下身把孫祿的眼睛合上了。
他轉身對他們說道:“你們走吧。”
金燦燦看到小巷的臉,此時已經不再是之前二十出頭的樣子,而是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了。
金燦燦道:“他死了,他給你下的東西,應該已經消失掉了。”
“嗯。”小巷應了一聲。
本來她還想問關于幽冥海的事情的,但現在的确不是一個好時機。
只問了一句,“當初侵犯了柔常的人是誰?”
小巷淡淡嘆了口氣,"這城裏的副城主,也是城主的小舅子周沖……”
*
金燦燦等人離開了密室。
回去以後,一般後續的處理師兄們都能解決好,金燦燦也就可以輕松的回客棧休息了。
不過,她特地找廚房告訴他們配方,讓他們做了一盤青團糯米,給宋鶴之送了過去。
宋鶴之看到有些意外,她怎麽知道他喜歡吃這個的?
他都百年沒吃過了,要不是送來,他自己都忘了。
是巧合,還是她特地打聽過?
不過,沒等他詢問,金燦燦晃了晃手裏的酒壺,“一起喝一杯?”
“你不是不愛喝?”
“今天心情好。”
“……”
宋鶴之嘴上一臉嫌棄,結果還是提着青團糯米和酒,跟着她去了屋頂。
想起最近發生的一切,金燦燦不甚唏噓。
“你說,孫祿到底是愛他的妻子,還是不愛?”金燦燦随口問了一句。
宋鶴之沒想到,這事竟然會給她帶來如此強烈的觸動。想了想,說道:“愛個屁。他之所以那麽癫,主要還是身為男人的尊嚴被無情的踐踏過。柔常也不過是個借口。好像只要搞一堆替身在身邊,給自己立一個什麽都是為了愛妻子的名義,就可以給自己洗腦,讓自己相信過去那些淩辱和踐踏沒有出現過一樣。”
頓了頓,宋鶴之又強調了一句,“這樣,根本就不配叫愛。”
金燦燦愣了一下,“你倒是挺了解。”
“男人。呵。”宋鶴之滿臉不屑,絲毫不在意把自己也給嘲諷進去。
在密室的時候,他始終等待機會沒有輕易化形,卻還是因為孫祿一句話而破防現形。
金燦燦想到宋鶴之當時對溫靜的維護,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說,什麽樣才叫愛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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