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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你确定你跟念書記只是曾經的同學嗎?”
“……總裁您能少說話多吃飯嗎。”
“不能,你必須回答。”
“…是,我确定,您感覺吃飯吧。”
易昕滿意的拿起刀叉開始就餐,這時餐桌上的一部手機響了起來。
“呀,這是念書記的手機,該不會是政府有重要的事找他吧。”
易昕繼續吃飯:“念書記人呢?”
“不知道呀。”
“那得趕緊找人把手機給念書記送去啊,免得耽誤正事兒。”
“誰送?”衆人齊刷刷看向角落裏的鴕鳥沈家寶。
沈家寶正要拒絕,易昕開口了:“你不是念書記的同學嘛,你去最合适。”
沈家寶欲哭無淚的拿着手機去找念君遲,沒多久就在樹林邊找到了正在抽煙的念君遲。
念君遲身體靠在樹幹上,一手垂着一手夾着煙彎曲,擡臉向上眺望,雲霧讓念君遲的眼神變得朦胧。沈家寶看着這樣的念君遲,內心的某處好似空出了一塊。
就在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破現場的寧靜時,念君遲突然轉移視線望向沈家寶。
一陣沉默後,念君遲先開口:“你來啦。”
“嗯,”沈家寶上前遞上手機,“剛才手機響,他們讓我送過來。”
念君遲結果手機查看:“是夏萍。”
空洞的心髒,突然有種針刺感。沈家寶在心底微笑:還以為自己身體裏的這顆心髒是麻木的,沒想到還是有知覺的,也會感到心痛。
“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找你吧,我就不妨礙你回電話了。”
沈家寶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念君遲一把抓住。
“你憑什麽想走就走?想出現就出現?”念君遲是真的到了隐忍的邊緣。
沈家寶決定裝傻:“你說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要出現在我和夏萍面前,你是什麽居心?難道你還不改本性?”
“念書記,請您注意自己的措辭。”
“在我面前你還要裝?你一起你這樣時不時的出現就能影響到我?就能挑撥到我們啦?”念君遲的表情越來越猙獰,與十一年前的某天越來越契合。
沈家寶笑靥如花:“是啊,我自不量力,多年後還妄圖勾引念書記您,來個舊情複燃……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跟念書記之間沒有什麽舊情。”
“我告訴你,我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感情游戲,你最好專心的盯着你的總裁,好歹人家也是上了你的套的。”
“姓念的!”沈家寶再也聽不下去,厲聲喝道,“我告訴你,我想跟誰玩是我自己的事,你沒有資格評斷我。”
“沒有資格?你也許忘了自己當年是如何往我身上貼的了吧?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自動消失,別再制造更多的不愉快,給自己找不自在,作踐自己……”
【啪——】沈家寶揚手一個巴掌,狂躁的念君遲終于變得安靜。
沈家寶調整好情緒,整理好表情,冷笑道:“不好意思念書記,我可能暫時還回不去,因為我是此行考察人員之一,至于您說的不自在,那就只能靠您自己少見為淨了,希望您能超越自己,我就先告辭了。”
念君遲重新靠回到樹上,回夏萍的電話。
“喂,大君,你什麽時候回來?”
“很快。”
“真的嗎?”
“嗯,很快。”
“那,你見到家……”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很快。”
“……好,我在家等你。”
☆、小小不點
吃過午飯的考察團在此浩浩蕩蕩的向着大山深處前進了,獨留傷患沈家寶在大本營駐守。
沈家寶拿出早上精心準備的漁具,就地取材用湖邊的青草作為魚餌,在偌大的南湖岸邊支一把遮陽傘,席地而坐靜待獵物上鈎。
這大山深處的南湖可真是個好地方,地處南方,卻又常年涼爽,湖面小愛冬日的陽光下波光粼粼,四周的山頂雲霧缭繞,山腰零零星星的點綴着幾戶人家偶爾有被積雪覆蓋的高聳的山峰,南湖的一切都保留着最原始蔥翠的環境,在如今都市林立的時代簡直是人間仙境。
——那小子,知道拿南湖這塊寶地開耕,估計不久又要提幹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家寶已經在濕潤舒爽的空氣中眯起了眼睛假寐了,易昕在這時獨自來到了沈家寶身邊。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沈家寶又雄性靠近,沈家寶閉着眼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對方,将距離控制在1厘米以內。
易昕假裝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哎——本打算偷個香吻什麽的。”
沈家寶眼皮都不翻動一下:“你丫真能修飾自己的流氓行徑。”
“冤枉啊,在西方國家,親吻可是最純潔的見面禮!”太陽當天,易昕解下圍脖細心的擺弄着。
“請別玷污【純潔】這兩個詞好嗎?”沈家寶悠閑的嚼着枯草。
“好,我乖乖等烤魚。”易昕單手擡起沈家寶的頭,把疊好的圍脖墊在地上。
沈家寶朝着水桶努來了一下嘴:“那應該大概肯定得等回去到【上格魚莊】定位子了,折騰半天,一根水草都沒釣到。”
“就你這樣躺着,吸引幾只禿鹫還差不多,釣魚也是需要技巧的。”
沈家寶一陣被踩到尾巴的肉痛,【嗖】的坐起身:“大冬天的魚都在睡覺呢,你讓我怎麽釣啊?”
“套用你的話,你丫真能修飾自己的弱智缺陷。”
“……”
“看俄索拉鎮冰上釣魚第一名給你露一手。”
只見易昕取過魚竿收線,撈了些岸邊還裹着淤泥的水草,重新放線抛竿,兩眼專注毫不放松。沈家寶正想嗤笑一番跟自己相同的行徑,卻見不過幾秒後,魚鳔已經開始上下浮動了。易昕勾起嘴角,開始收放魚線,不一會兒,一條鮮活的河魚已經在沈家寶腳邊蹦跶了。
沈家寶淡定的蹲下去,對着魚開始進行思想教育:“我說魚哥,你一定是腦袋被水草堵了對不對?咱不是兔子,不用演‘守株待兔’知道不?”
那蹦跶的小魚開始抗議起沈家寶的質疑,跳起來朝着沈家寶的門面就是一掌。沈家寶被拍懵數秒後怒斥起來:“你這白眼魚,勞資好心給想給你某條生路,你倒報複起哀家,小昕子,給哀家把這條魚烤了去。”說完雙手抓起魚扔向易昕。
易昕抱着懷裏的魚,笑得有些無奈:“我說孤男寡女加上一條魚,俺劇情不是應該是雙雙把魚放生的浪漫戲嗎?怎麽到了你這兒就成了烤魚的殺生戲啦?寶寶,你太不友愛啦。”
“浪漫能當飯吃啊?愛能當幹糧啊?跟你說,這可是傳說中零污染的南湖河魚,營養百分百,市面上可是千金難求啊。”
“我倒是聽說過着【南湖嘉魚】的名號,不過就這樣烤了它是不是有點兒……”
沈家寶翹起蘭花指指向不遠處:“看到那塊牌子了嗎?上面寫着【嚴謹垂釣違法必究】,你要是再不烤了去,這魚就是咱倆現成的違法證據。”
易欣兩手抓着魚朝沈家寶沖去:“我信佛不殺生,還是你來烤吧。”
沈家寶節節敗退,易欣步步逼近。
就這樣又跟易昕玩鬧了許久,沈家寶終于從餘光中确認遠處隐身在樹叢中的人已經離去。沈家寶收起賤笑的表情,放松臉部肌肉:“謝啦。”
易昕對着沈家寶前後判若兩人的态度直接吐露不滿:“家寶,過河拆橋可不怎麽地道啊……”
沈家寶點點頭,翹起蘭花指,擺好造型,捏起嗓子就唱:“官~~人~~想煞奴家聊~~~~”
多麽完美的鬼哭狼嚎啊!成功擊垮了易大總裁,直接動手把沈某的喉嚨掐死拖回隊伍回程。
翻山越嶺一整天,沈家寶覺得自己骨架都已經碎成渣子了,好不容易支撐到洗完澡準備挺屍48小時,電話又響了,是某著名國産羊劇的主題曲,專屬于那位小天使的曲子。沈家寶光聽寫這曲子就感覺自己已經原地滿血複活了,于是馬上一掃疲勞歡快的接起了電話。
“hello,小不點。”這小天使是江旻戶口本上的人兩人之一,還記得那時候第一眼看到這位小天使,是那樣的柔嫩嬌小,于是沈家寶就提議用〈小不點〉做小名,江旻欣然同意了。
“寶寶,你不喜歡我了嗎?”小家夥貌似語氣不善啊!
“誰說的?”
“江突突。”
“……那是你爸……”
“你別管,你就說你要不要我了。”
“要啊!別聽你爸瞎扯!這個世界上寶寶最喜歡你了~muma~”
“可是突突說你來s市了,今天還回來南湖,我瘋了你一天,天都黑了還沒看見你。”
“小不點,真不好意思啊,今天寶寶去南湖有正事要辦的,所以沒去看你,其實啊我可想念我們看小不點啦~”
“你騙人!你們大人就會騙人!”小不點說着說着帶起了哭腔。
“不騙你,等事情忙完了,我肯定去找你,還有啊……”十分鐘之後,沈家寶終于把小不點哄好了。
姓江的,你等着!
第二天有一個工程前期磋商會,市政方代表念君遲缺席未到,據可靠消息稱目前念書記整跨省公幹呢。沈家寶确認環境安全,就跟易昕告了假退出打醬油的位置。
沈家寶來到兒童游樂園門口,小不點果然已經早早的等候在那了。老遠看見沈家寶在向自己招收,小不點就跟撒腿跑的兔子似的沖進沈家寶的懷裏,雙手環住沈家寶的脖子不肯撒手。
“看這孩子,小不點呀,也就跟寶小姐你親。”随行的傭人打趣道。
沈家寶笑了笑,騰出手塞給倆傭人一些錢:“這段時間照顧她辛苦你們了,你們一會兒自己去給自己買些衣裳什麽的,我帶小不點玩會兒。”
傭人點頭離去,沈家寶摸摸小不點的頭:“別裝啦,人走啦!”
小不點露出兩顆葡萄眼打量一番四周,确認安全後立馬跳下地歡呼:“耶!寶寶快帶我去玩啊!”
“往哪走呢,游樂園在這邊。”
“誰說我要去游樂園?那是兒童玩的。”小不點一臉嚴肅。
“……老妹兒啊,你也就是個四歲兒童!還想去哪玩?”
小不點神秘一笑,拉着沈家寶大步往前走。
一小時後,沈家寶用繩命發誓,回去要讓江突突帶他閨女去一趟精神科——她被小不點帶到了郊區的室內沙灘!暖和的溫控讓沙灘上躺滿了比基尼和小褲衩,如果沈家寶沒有看錯,一點鐘方向的那枚傻冒,正在衣果泳!
“哇~~果然沒白來啊!寶寶快看啊!”小不點興奮異常。
“小不點,你能不能做好你的四歲兒童?”
“突突說了,小孩子只要負責玩就好,我這也是在玩中了解知識啊!驗證一下書上的人體構造圖。”
“人體構造圖?你從哪看來的?”
小不點撲閃着大眼睛純潔地回答:“突突的包包裏找到的。”
靠!突突你個混蛋,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花花公子雜志亂放啊!?沈家寶忍無可忍的咆哮:“誰讓你亂翻大人東西啦?回去我就告訴你爹!現在就給我離開這裏!”
小不點的視線鎖定住一個移動目标:“哇~寶寶,那個金發好正點奧~”
“哪兒呢?……哇……哇!他身後那個身材更好啊!”
“不過這邊的那個,皮膚最好了!”
“嗯嗯,贊成……”
于是兩人窩在那欣賞了一整天的……風景……
最後沈家寶拖着小不點來到阿婆攤位那吃了九碗混沌,沒錯,十九碗。縱使易昕外婆見多識廣,也被他倆的強大驚呆了。
“家寶啊,你吃得多我老婆子就不說什麽了,可這小娃娃也太……”老太太找不到形容詞了。
沈家寶看看一桌的空碗,感覺确實有點誇張,于是奪過了小不點手中的第二十碗:“行了,你的胃要是吃壞了,你爹非扒了我的皮!”
小不點摸了一把嘴角的油:“是阿婆的混沌太好吃了嘛!在家裏桂嬸他們只知道讓我吃兒童餐,粗糧餅一點也不好吃,再說突突說了,我跟寶寶在一起,做什麽事他都不管的。”
“切,趕緊讓突突給你找個媽去,省的在這油嘴滑舌。”
“她這麽油嘴滑舌,還指不定是跟誰學的呢,小不點啊,要是覺得好吃,以後随時來吃,阿婆絕對管飽。”
“真的嗎!明天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
“耶!阿婆最好了!”小不點瞅準眼色,一個勁兒的鑽到阿婆懷裏撒嬌。
沈家寶正趁機摸來第二十一碗混沌,一擡頭江旻突然出現在眼前。
沈家寶一個趔趄:“恭迎聖駕。”
江旻抱過小不點,毫不留情的一個爆栗:“跟寶寶去沙灘啦?看了一天穿褲衩的帥哥。”
小不點抱着頭:“別打了別打了,是我堅持要去的。”
沈家寶背對着江突突向小不點豎起大拇指:真講義氣。哪知道下一秒小不點就裝起委屈:“可是寶寶比我看的多,我中間還睡着了,她才是真的看了一整……嗚……”
沈家寶捂住小不點的嘴,淡定的提議打道回府。江旻朝沈家寶使了個眼色,沈家寶會意,率先坐上車。
江旻臨走不忘向攤主阿婆問好:“您好,今天他倆麻煩您了。”
攤主阿婆只是笑着點頭,上上下下來回打量着江旻。
“阿婆,明天,我還能來吃你做的混沌嗎?”小不點顯然還沒吃夠,聽到攤主阿婆好爽的答應之後,才安心離去。
車上,小不點躺在江旻的懷裏沉睡着。
“你說你這麽警覺的人,這麽察覺不到大君一直在身後跟着你們呢?”
“是他?!我以為是沈家的手下。”他不是公幹去了嗎?果然可靠消息是最不可靠的。
“得虧我剛好在附近,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沈家寶笑着拿白眼看江旻:“哎呦嗨得虧呢,你确定你不是一路跟着我來s市的?”
江旻脖子一梗:“哥百分之百……不确定。”
沈家寶丢出倆字:“揍性!”
這邊念君遲已經回到家,肚子在書房裏思索,回想着今天一天是事情。今天公幹臨時取消,趕回s市的路上巧遇沈家寶,立刻就被沈家寶牽着的小女孩吸引住了目光,不知不覺就跟了他們一整天。
那個小女孩是誰?是她的孩子嗎?是她跟江旻生的孩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非坑 X n 我關耳大大又回來啦
☆、人事天命
沈家寶第二天被江旻逼着向易昕電話告假,可是打過去時易昕的電話确難得的關機。正準備跟江旻把小不點送回南湖裏頭的別墅,易昕回電話了。
“喂,家寶?”沙啞,低沉,無限疲憊。
“……小昕昕,你怎麽了?”
“……沒事,外婆讓我告訴你,她以後可能不會擺攤了,想要吃她的混沌可以去她家找她。”
“我知道了,阿婆沒事吧?”
“……我們還好,只是家裏出了點事,我……”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女子的啜泣聲,“家寶,我短期內不會回公司,有事找我助理商量,你別擔心我們,拜拜。”說完易昕就斷了電話。
沈家寶不明所以的看着手機,心裏騰升一種隐憂。
“咋了?”江旻正喂小不點吃早飯。
“沒事兒,我跟易昕的特助請過假了,吃過早飯咱就可以啓程回京啦。”
小不點一聽急壞了:“可是寶寶,我們說好今天再去吃混沌的!”
“你阿婆家有事,我們要乖乖的不打擾她。”
小不點聽了扁起了嘴巴,江旻見狀低頭在小不點面前耳語了幾句,小不點立馬高興的跑一邊玩去了。
沈家寶對江旻豎起大拇指:“行啊突突,還是你又辦法。”
江旻得意的笑,當天就帶着沈家寶回京。
一星期之後,【昕誠】在s市的團隊也完成的洽商任務回京了,接下去設計部馬不停蹄的開始根據洽商資料,無休止的設計、修改方案,一些次次次要的角色譬如沈家寶,至此就完成任務,賦閑在家了。
開啓養豬模式近一個月,易昕終于再次出現在沈家寶的面前……盡管是深夜兩點。
一個小時之前,沈家寶接到江旻的電話,說易昕正在找她,沈家寶覺得事情不一般,火速出了門。
見面的地方是江旻衆多巢穴中的一座,三人各占一座,氣氛有些許的沉悶。
“小昕昕,大晚上的找我,出什麽時了。”
易昕雙眼含着血絲,遞給沈家寶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藍天碧海白沙灘,兩名少男少女淺笑相依。那背景沈家寶還記得,是南太平洋的一個小島,島上建有私人療養院;少女是當年的沈家寶,那時的沈家寶休學接受手術,之後有段時間一直在這座小島上休養。而這個少年……
沈家寶擡起頭:“我早該想到的,你們眉目間還是要有一點像的。”
易昕也中終于展現出笑容:“謝謝,他是我弟弟。”
“難怪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特有眼緣。”
“所以我說過我們早就認識了。”
“誠誠現在還好嗎?”沈家寶記得,當年易誠的情況沒有比自己好多少。
“……還行吧……”
可是沈家寶看易昕的臉色卻不是那麽回事兒,沈家寶搖搖手中的照片:“不要瞞着我,好歹我和誠誠同生共死過。”
易昕神色默然,看着腳邊的地毯:“三個月……只有三個月。”
沈家寶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旁的江旻聞言也愣住了。
“家寶,我來找你,是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易昕墨黑的瞳孔投射出兩點燈光。
“如果是這樣,我義不容辭”沈家寶俏皮地坐了個軍禮,“随時聽候調遣。”
易昕眼中的光暈更加璀璨:“家寶……”
易昕臨走前,沈家寶輕輕的擁抱了易昕:“易昕,像我和誠誠這樣的人,最希望的是你嗎記住:盡人事,聽天命。”
很快,沈家寶收到了一份視頻文件,是易誠寄來了。Vcr裏,易誠還躺在雪白的無菌病房裏,為了的一抹顏色是湖藍色的口罩,那時當年沈家寶離開時留給易昕的。
易誠手上還拿着一張紙,紙上寫着:“嗨!寶寶,好久不見。你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奧,我已經慢慢的在康複了,過幾天我可以出院咯,到時候我們b市見,等我哦!”
三個月,還有三個月。誠誠還可以快樂三個月。
那天沈家寶正走在林蔭道上沐浴春光,易誠就這樣突然穿過飄落的木蘭花瓣,出現在沈家寶面前。眼前的易誠擁有一頭及肩的白發,身着白色毛衣水白牛仔褲,和記憶重疊的溫柔笑容,只是臉色比印象中的更加雪白。
沈家寶拍拍易誠的肩膀:“行啊你,比以前更高更帥啦。”
易誠笑着從身後拖出一個行李箱。
沈家寶了然的點點頭:“你哥已經交了夥食費了,來,下飛機第一件事——吃。”
那天晚上,沈家寶帶着易昕幾乎吃遍了東區的所有小吃街,才掄着鑰匙回到江旻給他倆準備的住所。住所是複式公寓,上層兩卧房,下層大客廳,配有專人負責每日衛生清潔。
洗完澡,兩人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沈家寶感嘆:“啊!又有美色,又有自由,誠誠,你可千萬別走啊!”
易誠取過便簽寫到:我也不想走,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離開醫院住在陌生的地方。
沈家寶作酸牙狀:“哎呦媽呀,肉麻死我啦,別在這跟我搶遙控器,給姐煮餃子去。”
易誠抵不過沈家寶的無影腳,乖乖的向廚房移動。
第二天沈家寶是在沙發上醒過來的。
沈家寶搖醒身邊的易誠:“誠誠,醒醒,我們要去公司了。”
易誠一臉疑惑。
沈家寶把易誠推進衛生間:“麻溜的,雖然你哥給了夥食費,可咱也不能這樣成為廢柴啊,咱活着必須得給國家GDP做出點貢獻不是?”
易誠洗漱完遞給沈家寶一張便簽:咱玩咱的,GDP讓易昕多貢獻點。
沈家寶兩手叉腰:“告訴你啊,辦公室可有個水當當的美女。”
嗖——易誠不見了。叮——易誠瞬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
人有失測,馬有失蹄,沈家寶也有撞牆的時候。當沈家寶意識到危機的時候,組花蔡晶晶的魔爪已經開始在易誠身上熟悉地形了,羅強更是一個勁兒的在蔡晶晶耳旁扇風。眼看易誠就快要招架不住了,沈家寶趕緊給隊裏的老幺毛小矛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組長海鷗就被請來穩定局勢了。
“大家都安靜。”組長一聲吼,大家都乖乖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如大家所見,今天我們組來了一個新成員——易誠,易誠,來,你來做個自我介紹。”
易誠聽了,從背包裏取出實現準備的白紙,上面寫着兩個字:誠誠。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這種時候不适合演啞劇。
“小沈,我看你是跟他一起來的,你倆很熟嗎?”羅強小聲問道。
“我跟他現在正同住一個屋檐下呢。”沈家寶摳着指甲。
蔡晶晶用下巴指指易誠:“帥是帥,可是有點怪。”
“怪什麽啊,就是小時候貪玩致殘,成了聾啞人。”按照以前易誠的說法,小時候動完手術頭抛出病房,結果感染并發症,聲道損毀。
“可惜了那張俏臉,還好剛才沒把我電話號碼給他。”
“人家坐車免費,不用排隊,你歧視不起,而且……”
“而且什麽?”
只見這時易誠拿出第二張白紙,上面寫着:易昕胞弟。
“靠!”蔡晶晶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誠誠,你的號碼多少?”
沈家寶翻白眼:“人家名門【閨秀】,不會用現代科技的好麽?有事找他就打我電話。”
易昕坐到羅強安排的位置上,沈家寶開始谏言:“誠誠,雖然你有你總裁哥哥做靠山,可這麽早暴露自己你不怕被孤立啊?”
“小沈你讓一下,我有問題要問誠誠。”蔡晶晶成功擠進兩人中間。
“誠誠啊,你知道今年公司安排度假的地點是哪嗎?”羅強也有問題需要咨詢。
連最低調的毛小矛也紅着臉湊上去:“我……我也是新來不久的……”
沈家寶躲在遠遠的地方繼續摳指甲:我還真是白天點燈瞎操心!
中午,全組人齊聚餐廳,用【豪華食堂大餐】為易誠接風。不過【豪華大餐】是沈家寶他們的,易昕面前知擺放了一份意面配西米露,而其他人面前呢?椒鹽牛肉、時蔬鮮烙、七彩羊湯、多寶魚、五花肉……
易誠吸着西米露,悄悄的把手伸向沈家寶面前的鹵肉飯。啪——沈家寶一筷子打退偷腥的爪子,暴走道:“說了多少次了,你哥特地囑咐過你的飲食要清單。”
易誠乖乖點頭,開始啓動第二戰略看向其他人。毛小矛最先承受不住易誠那無辜嬌弱的眼神,悄悄中桌底下遞過去一個生煎餃,然後是蔡晶晶的瘦肉湯,海鷗的椒鹽牛肉,羅強的鮮烙。沈家寶不是沒有看見,不過……這些又不是她讓易誠吃的,再說了,不開葷的那是唐僧!
下午,沈家寶和易誠就應召到頂層晉見總裁大人。易昕看着弟弟略顯紅潤的臉色,終于放下心來。
“怎麽樣,把他交給我放心了吧?”沈家寶搓搓易誠的肚皮,易誠配合的深吸一口氣,骨氣肚子。
易昕滿意的點點頭:“對你,我是最放心的,不過,”易昕看向易誠,“對你,我永遠不會讓自己安心。”
“這種兄弟情深的話你們私底下講,不要讓我聽見,我抵抗力不好。”沈家寶搓着身上豎起的毛孔。
就這樣,易誠上班第一天,除了蔡晶晶的色相,總體還算和諧。
下班回到住處,沈家寶跟易誠一致決定不吃鐘點工做沒有任何調料的素食,改涮火鍋。兩人掃蕩了超市,準備好鍋底開涮,正吃得熱火朝天,門鈴響起。
沈家寶嘴裏塞滿了牛肉,用腳踢踢易誠,易誠會意,起身開門。
“( ⊙ o ⊙)啊!老公?”一聲稚嫩的童音。
“噗——咳咳咳”沈家寶成功被湯汁嗆到,這聲音,分明是小不點。
果然,易誠回到餐桌,身上挂着小不點。
“小不點,你咋來了?”
“突突答應我來的,寶寶,他是誰啊,好帥奧,我要他做我老公!”
沈家寶放下筷子,默了一把嘴:“孩子,你知道【老公】是什麽意思嗎?”
“就是一起生小小不點的嘛。”
“小不點,你又偷看你爸書了是不是?”沈家寶作勢要擰小不點耳朵,“還不快從人家身上下來!”
“不要!你叫什麽名字,做我老公好不好?”
易誠笑着點點頭,摸着小不點的頭。小不點一聽求婚成功,更加撒開蹄子歡叫。
沈家寶揉揉眉心,撥通江旻的電話:“姓江的,你什麽意思!”
“姓沈的,我女兒怎麽說也是個獨立的個體,她說不讓她去你那她告我囚禁她。”
“那你就囚禁啊,看她敢嚣張,憑什麽寵着她?”
“嘿嘿,寶寶你喜怒,你想啊,南湖裏頭的別墅确實太偏僻了,常年看不到人,對小孩的成長可不好。”
“……”
“她可是我的心頭寶,要是成了個心裏畸形,我可怎麽活?”
“……”
小不點在易誠懷裏探出身子,把沈家寶的電話捧到自己耳邊:“喂?突突,我到了……恩……對……我知道……好,謝謝爹地!muma”
“你爹說了什麽?”
“他說他這段時間不在b市,讓我照顧好你。”
“……”
“他還說寶寶、小不點、還有一個大帥哥,我們是吉祥三寶。”
“……”
“可是寶寶,他不會說話嗎?”
“……”
“那我老公到底叫什麽名字?”
“再叫老公我就把你扔回南湖!誠誠,你照顧一下他,家裏沒有她喝的奶,我得再去趟超市。”
易誠點點頭,這個長得七分想沈家寶的小女娃,還蠻有意思的嘛!她就是沈家寶當年拼命保住的孩子?
沈家寶出門了,留下小不點和易誠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你叫誠誠嗎?”
易誠點點頭。
“你真的不會說話嗎?”
易誠又點點頭。
“你是寶寶的好朋友嗎?”
易誠還是點點頭。
小不點呼出一口氣:“還好只是朋友,我告訴你啊誠誠,你只能喜歡我哦,寶寶是我們家突突,是我爹地的!你只能喜歡我哦!”
易誠失笑,摸摸小不點的肚子,意思是問小不點餓不餓。
“你在問我餓不餓嗎?嗯——還真有點餓了。”
于是易誠去廚房煎了兩個蛋,熱了杯牛奶。吃飽喝足的小不點賴在易誠房間呼呼大睡起來。
等沈家寶重新回到住處,房間裏裏外外甚至小不點的行李,都已經被易誠整理得幹幹淨淨。沈家寶對套着麥兜圖案圍裙的易誠贊不絕口:“誠誠啊!做我女婿真是委屈你了啊!”
易誠在胸前比劃了一下,沈家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不,她沒有先心。”沈家寶笑得柔若清風。
看着沈家寶動作輕柔的把小不點抱回到自己卧室,那臉上難得的慈愛讓易誠感到晃眼,不甚真實,好像他們三人真的成了吉祥一家。
那年沈家寶第二次來到南太平洋上的療養島,距離第一次隔了五年時間。易誠以為沈家寶和上次一樣是做術後休養,可是來到沈家寶的病房卻看到小腹微微隆起的沈家寶在看着胎教書。很明顯,沈家寶懷孕了!
可是一個做過大型手術的人,怎麽可能有懷孕的機會?一不小心就是母子不保!
接下去的時間,沈家寶的家人三五不時會來規勸沈家寶把孩子拿掉,以此保證沈家寶的生命。一命換一命?多麽可笑的說法,易誠一直和江旻一樣支持着沈家寶,因為他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內心是多麽渴望新生,此刻沈家寶腹中的,不正是沈家寶生命的延續嗎?為什麽要拿掉?
後來,沈家寶臉上的妊娠斑漸漸增加,也成了icu裏的固定客人。
當時易誠自己的情況也不樂觀,連輪椅都做不了,于是他拜托着當時陪同着自己的哥哥易昕去了解沈家寶的情況。他得知沈家寶四個月就開始帶上了胎監器,他了解到沈家寶五個月開始身體的并發症就接踵而至。
易誠一直為沈家寶祈禱着,知道沈家寶九月懷胎剩下一名女嬰。女嬰當天就被江旻送回了國內,沈家寶在島上調養了一年,也跟着江旻回國了。臨走之前,沈家寶給江旻留了一張女嬰的照片。每當覺得覺得自己的身體到了極限,易誠就會想起照片背面的六個字:盡人事,聽天命。
易誠不止一次的想:沈家寶的這種行為,是不是就是奇跡?而且小不點身上沒有任何缺陷。
也許上帝真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錯別字錯別字錯別字錯別字
☆、老同學說
最近沈家寶的日子滋潤的令人發指。
同被子睡着小天使,隔壁住着小帥哥。上班美男在側,下班孩子擁懷。三餐帥哥打點,無聊孩子打發……看的蔡晶晶差點用指甲刀自毀雙目洩恨。美中不足的是小不點常常趁着沈家寶不注意溜進易誠的房間,好幾次用眼神把易誠猥亵了個透頂。
這天是休息天,沈家寶決定帶着上小不點去幼兒園報名,易誠當然随行。
原本在南湖,江旻早早發現小不點聰慧過人,決心好好栽培這朵苗苗,于是早在小不點八個月的時候就請了專門的家庭教師二十四小時陪護。
沈家寶當時權勸江旻:“把她養肥了再虐吧?”
江旻當場拍起桌子:“你丫死豬模式的人懂甚?離我閨女遠點兒!”
沈家寶嘟嘴:“你生的出來嗎……”
“沙特阿婆!就是我生的!人問起來你也會老子答好了!老子自體受jing下的蛋!愛咋咋地!”
當時沈家寶剛從療養島回國不久,之前的一年多時間,江旻抛下了一切在島上陪着自己,沈家寶能挺過那關很大程度上是靠的江旻,所以江旻于她已經不單單是異姓兄妹那麽簡單。沈家寶說他們二人的生命已經溶于骨血,不可分割。江旻做酸牙狀:“大妹紙啊,別整那些虛的啦,哥不就是在你手術時捐了100的血嘛,你不是用你閨女做報答了嘛!”
小不點剛被抱出産房的時候,沈家寶人還在手術室,沒看到當時江旻的囧樣。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兒,杵在那兒直撓頭,護士小姐逼近一步,他退一步,愣是不敢接過那只皺巴巴的粉老鼠,最後護士小姐怒了:“還要不要抱啦?不抱剛才為什麽把我攔下來?”江旻連連點頭:“要!要。”可是伸出的手又在半路縮了回去,掏出手機,哆哆嗦嗦的接過小不點,一動不敢動地僵在原地,拜托護士小姐留了個影。
後來江旻又把小不點登記在了自己戶口本上,又一手安排人員照顧遠離家人的小不點。等到沈家寶漸漸恢複意識,才發現自己的閨女早就被江旻搶去當繼承人了。沈家寶抗議,江旻駁回抗議。理由是不久前的周歲宴上,小不點已經借着〈小江旻〉的頭號,收下了各路親友送來的禮物。而且滿周歲的小不點,根本認不出沈家寶。看這跟寵物狗比跟自己親的閨女,沈家寶一咬牙,就遂了江旻的意。小不點這個人精,倒也不跟江旻打聽自己老娘的事兒,心裏默認自己老爹跟沈家寶是一對兒,于是在後來的日子漸漸跟沈家寶親熱起來,沈家寶就這樣享受了幾年不是天倫之樂的天倫之樂。
每思及此,沈家寶只有嘆氣:“好吧好吧,我投降,您贏了,您的閨女您做主。”
早在前幾天,沈家寶就開始給小不點選幼兒園了。第一個幼兒園,小不點嫌路遠,第二個幼兒園,小不點閑沒有她喜歡的興趣班……第n個幼兒園,易誠小小的建議道:“這個幼兒園不錯,離家近環境好,還收早慧生。”小不點舉手贊成:“相公你說什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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