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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尤戎到達首都那天是周五晚上, 兩天雙休,又請了一天的假,尤戎不好意思為了談戀愛再調課, 而且他的體育課調了等于沒了。

到了第四天,尤戎不得不回林城。

但是徐澤桉還是要呆在首都,因為下周有陶藝作品展, 五年一辦,可遇不可求。

徐澤桉把尤戎送到機場。

這三天兩人過得是食髓知味的好日子, 前兩天和對方在對方大學逛了一遭,第三天就躺在酒店過風流日子。

徐澤桉買的成人用品派上了大用場。

那些衣服一件比一件露骨,本以為尤戎會害羞不穿, 徐澤桉連哄騙理由都想好了, 但是尤戎居然沒有拒絕,一件一件換給徐澤桉看。

徐澤桉大飽眼福。

說實話,他自己也舍不得尤戎回去。可是陶藝作品展确實很重要。

徐澤桉擁抱尤戎:“回到家給我打電話。”

尤戎摟着他不放手:“好。那你晚上有空吧……”

徐澤桉感覺尤戎話裏有話:“有啊。怎麽了。”

“晚上打視頻。”尤戎在徐澤桉耳邊小聲說。

徐澤桉靠着尤戎的肩膀, 臉頰貼着尤戎的耳朵, 他感受到尤戎的耳朵在快速發燙。

緊接着, 尤戎非常小聲地道:“昨天還沒穿完的衣服……今晚上還可以繼續……咳……”

徐澤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好啊, 老公你真好!”然後徐澤桉就在尤戎發燙的耳朵上親了一口。

尤戎的耳朵瞬間又紅又燙, 熟透了。

徐澤桉還想再逗逗尤戎的, 但是已經提醒登記了。兩人只好分開。

尤戎看着徐澤桉的眼睛,帶着一點乞憐的語氣:“澤桉,你什麽時候結束回林城……”

徐澤桉知道尤戎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附中要舉辦春季校運會,老師也有比賽項目, 家屬可以過來吶喊助威。

“起碼得下下周,陶藝作品展在周五周六和周日, ”徐澤桉道,“我得看完展才回去,怎麽了嗎?”

“好吧……”尤戎垂頭喪氣的,“沒事……就、就是希望你早點回來……”

“我看完展就回去,最早的航班。”徐澤桉伸出手摸了摸尤戎的頭發。他知道尤戎為什麽不告訴他真相,也是希望他心無旁骛留在這裏看展,怕自己會愧疚。

“沒事,你好好看展,找點靈感,”尤戎被摸頭後,笑得眼睛眯了起來,“工作室有我和沫沫還有季同,你放心吧,還有…楊東冬那件事,我咨詢律師了,也和他溝通了,他說他今天會在網上發聲明。”

“嗯……”徐澤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尤戎馬上接話:“但是我不會原諒他,還是會告他的,我看清他了,他不值得做朋友。”

徐澤桉看着尤戎,鄭重其事:“我并不反對你有好的男性朋友,gay也可以有男性朋友,我也有,所以我并不是因為覺得吃醋什麽的才讓你和他保持距離。值不值得做朋友是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之後改了你們依然可以是朋友,我不會幹預你交朋友……”

尤戎連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利用我,他不值得做我的朋友……也謝謝你澤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被蒙在鼓裏,還在別人那裏當傻子被利用呢,我這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尤戎說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徐澤桉沒多說什麽,廣播一直在播報尤戎那班航班,徐澤桉催他快走了:“快走吧,不然耽誤了不好。”

尤戎舍不得走,又抱着徐澤桉好一會,徐澤桉催了他好幾回。

尤戎可憐巴巴:“你怎麽這麽着急讓我走啊,就不想和我多待一會嗎,我們可能要周一才能見面,還有……”尤戎扳着指頭數日子,“還有五天!整整五天!”

“哎呀,五天了,很快的,”徐澤桉不在意地笑笑,“快走吧,不然真的錯過了,請這麽多天假,學校領導都不想要你了。”

談到工作,尤戎只好認命。他一步三回頭,徐澤桉朝他揮手讓他快走,表情毫無留戀。因為他知道,只過兩天,他又可以和尤戎見面了。

……

徐澤桉回了酒店,這幾天都沒讓人來打掃房間,房間已經被他們弄得非常…不雅,尤戎怕有人過來打掃,看到這個樣子,會在背後議論他們,所以走之前臨時處理了一下。

徐澤桉打電話給前臺來打掃衛生,今天下午他預約了一家專門做手工戒指的店,打算做一枚戒指,等過幾天送尤戎。

店鋪是手工店,和徐澤桉的陶藝工作室性質差不多,徐澤桉順便偷偷取經。

一到店裏,徐澤桉才發現,人家的手工店是真的火,客人很多,而且還有很多都預約不上做手工。一對比自己的工作室,簡直是天差地別。

徐澤桉被工作人員帶去操作臺,交代了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項,然後他就開工了。

尤戎送給他的是素戒,內圈刻了一小句英文:Always be your side.

徐澤桉想做情侶款,所以弄的也是素戒,他想了想,在內圈也刻了一句英文“Love is the best medicine.”

愛是萬靈藥。

徐澤桉真的特別感謝尤戎,如果沒有尤戎,自己可能還在被口欲症折磨。

做完戒指之後,徐澤桉約了前同事艾瑪一起吃了個飯。

艾瑪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澤桉,你是不是戀愛了?!”

徐澤桉感到詫異的同時朝她擡了擡手,展示了他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哇哦,果然!”艾瑪毫不意外,“恭喜恭喜!”

“不是你咋知道的?”徐澤桉問她。

“感覺你的氣色和表情什麽的,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就是戀愛了的感覺。”艾瑪解釋道。

這也能看出來。

徐澤桉好生驚訝。

兩人在以前下班經常聚餐的地方吃烤肉,艾瑪很高興地一杯接一杯喝。

兩人喝了點酒,聊到了以前的事情,艾瑪感嘆道:“澤桉,你走的真好,之前上頭領導幾個一直都在暗鬥,現在直接明争了。”

艾瑪猶豫了一下,觀察徐澤桉的表情:“就之前陷害你的那個戴森,他老婆和他離婚了,還曝光了他好多事情,最近上級好像在考核他,準備辭退他了。”

徐澤桉知道這個“好多事情”,肯定包括戴森陷害自己。

徐澤桉淡淡地“嗯”了一聲,抿了一口酒,像說一件和他毫不相幹的事情:“罪有應得。”

艾瑪笑了一下,拍了拍徐澤桉的肩膀。

她吸了一口煙,然後輕輕呼出了,煙霧缭繞,把她年輕卻疲憊的臉襯得更疲态:“羨慕你,離開UR是正确的選擇,我也要辭職了。”

“為什麽?”徐澤桉有點驚訝,“你不是幹得挺好的。”艾瑪比徐澤桉要進UR要早,在UR是元老級別的老員工了。

向來高能量的艾瑪很少露出現在的狀态,她惆悵道:“我三十多歲了,作為一個未婚未育的女性,在這個行業發展算是到頭了,升不上去了,只能等辭退,我想,我可能要回老家去了。”

徐澤桉有點唏噓。

他還記得他剛來UR的時候,艾瑪還和他說,她要好好攢錢,買房買車在首都定居。

對于現在首都的房價,還有未來的工作前景,首都似乎都不适合定居了。

“人最後還是要回到最初的起點。”艾瑪嘆道。

徐澤桉抿了抿嘴,他想這是真的。如果當初他不離開UR,可能過幾年也會離開吧。

不過他還算幸運,回林城,有支持自己的家人,有廣大發展前景的事業,還有陪伴在身邊的愛人。

以前他是如此痛恨那個“最初的起點”,但是現在,那個“最初的起點”,已經承載了他所有的幸福,也是他未來幸福的起點。

徐澤桉每想到這個,就覺得自己是無比的幸運。

當初和尤戎誤打誤撞的相識,一切都是那麽的巧合,那麽的戲劇化,最後真的是遇見正确的人。

這何嘗不是上天的一種旨意。

離開并不代表失去,也許是新的開始。

徐澤桉拍了拍艾瑪,寬慰道:“最初的起點并不代表要失去,也許會遇見新的人,看見新的天地,不要喪氣,你這樣都不像我認識的艾瑪了。”

艾瑪頗為玩味地笑了一下:“怎麽了,怎麽感覺你…啧,果然戀愛的人不一樣啊,快,說出你的故事。”

艾瑪朝徐澤桉擡了一下眉毛。

徐澤桉忽然有點害羞。他摸了摸後脖子,抿嘴腼腆地笑:“哎呀,也沒什麽啦……”

最後徐澤桉還是把他和尤戎相識的過程說了一遍,當然,肯定把那些社死的內容都省略了。

艾瑪聽了,忍不住給他們豎了大拇指:“牛。你們天生一對。”

兩人聊到深夜,才離開烤肉店,徐澤桉目送艾瑪上了車,他自己才慢悠悠走回酒店。

以前有段時間,他對首都特別厭惡,他想他這輩子可能不會再回首都了,但是現在他好像已經釋懷了,因為首都已經變成他不在意的部分了。

當幸福圍繞着一個人生長時,他就會開始對這個世界善意起來。

……

徐澤桉在周四飛回了林城,找了間酒店住下,打算第二天去附中看尤戎比賽。

第二天,徐澤桉回了趟家,翻找出他高中的校服,穿着去附中。

徐澤桉去之前還剪了頭發,把發型弄成以前高中時候的發型,小碎蓋。剪完之後,徐澤桉發現自己好陌生,怎麽看都有一種熟人裝嫩的感覺。

果然,無論保養得多麽好,28歲永遠不可能和18歲一樣。

徐澤桉有點唏噓,要是能18歲遇到尤戎,可能……

徐澤桉還定了一束玫瑰花,手捧着鮮花,口袋裏揣着戒指去附中。

徐澤桉原計劃是,手捧玫瑰,在尤戎比賽的時候,在終點等他。結果他在校門口就被保安叔叔攔住了。

“欸,那個…同學…你哪個學校的?”保安叔叔攔住他,盯着他懷裏超大的一捧玫瑰花,像是看小偷一樣的眼神。

徐澤桉認出保安叔叔,還是他讀高中的時候那個,姓王的。

“王叔,我就是附中的,高中部的。”徐澤桉把他胸口的校徽标志展示出來。

王保安看了一眼,眼神更質疑:“你這校服…啧,附中高中部的校服不是這樣的……”他又望了一眼徐澤桉,越看越覺得奇怪:“咦,你…嘶…長得有點熟悉……”

徐澤桉一聽,立馬露出八顆牙的燦爛笑容,他指了指光榮榜上最上方:“叔,我是那個,光榮榜上還有我照片,你看!”徐澤桉指着十年前的自己給保安叔叔看。

保安叔叔左看右看,“嘶”了一聲,他眯起眼睛:“确實挺像。”

“對吧,叔,你讓我進去吧。”徐澤桉雙手合十央求道。

保安叔叔卻鐵面無私:“不行,學校有規定,閑雜人不得進校。”

“我不是閑雜人,我算是校友。”徐澤桉道。

保安叔叔搖頭:“今天是校運會,只有家長和老師家屬才能入內。”

“我我是老師家屬!”徐澤桉掏出電話準備給舅舅打電話,“我舅舅是附中老師。”

徐澤桉正打開手機,肩膀突然被重重一拍,旁邊傳來響亮的嗓門:“呀,這不是…尤老師的…男朋友嗎?”

“哦…”徐澤桉看了看這個瘦得和麻杆一樣的人,想起他好像是尤戎的同事,姓陳。

“哎,陳老師,你好,你好,”徐澤桉想直接讓陳老師帶他進去。

還沒等他提,熱心的陳老師就問他:“是不是想進去啊,我給尤老師打個電話,讓他和王叔說一聲。”

“哎別!”徐澤桉剛想拒絕,可不能讓尤戎發現他過來了,結果陳老師已經撥打了電話。

“……”

不過三分鐘後,尤戎就趕到了大門口。

尤戎又驚又喜,沖上來就給徐澤桉一個滿滿的抱抱,還不顧其他人的眼光,抱着徐澤桉轉了兩圈。

“……”

徐澤桉臉發燙,連忙讓尤戎放他下來。

保安王叔輕咳一聲,和尤戎說了兩句話,端着保溫杯坐回了門衛室。

陳老師笑眯眯地看着兩人,然後說要上課了,趕緊也溜了。

徐澤桉感覺前所未有的難堪。

他還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和一個男的站在學校門口,哪看哪不對勁。

影響不好。

“我們……我們進去吧。”徐澤桉紅着臉,剛才路過好幾個家長都盯着兩人看。

過了兩秒,徐澤桉見尤戎反應遲鈍似的,他擡眼看向尤戎,才發現尤戎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

徐澤桉被他看得燥,摸了摸臉頰,問:“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沒有,”尤戎嘴角斜斜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又改口道,“有。”

“有什麽?”徐澤桉用手背蹭了蹭臉,“在哪?現在還在嗎?”

“有點好看,一直都在。”尤戎一本正經地說。

“你……!”徐澤桉無語至極,甩開尤戎的手,大步走在前面。

“等等我,老婆!”尤戎連忙追上去。

他貼着徐澤桉走,目光一直落在徐澤桉身上。

兩人走在校道上,周圍沒什麽人,大多數學生都跑去田徑場看比賽去了。

“你什麽時候比賽?”徐澤桉轉眸看尤戎。

“還有好久呢。”尤戎道,他眼睫毛垂下,陽光透過黃葛榕的縫隙落在尤戎的臉上,形成忽明忽暗的光斑,将他的睫毛照得像是在發光。

他問:“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你在首都呢,你是專門為了我回來的嗎,你怎麽知道我比賽,你是來為我加油的嗎?你怎麽穿的高中校服?還、還捧花過來。”

一大連串的問題抛過來,把徐澤桉整無語了,而且尤戎還是明知故問。

徐澤桉非要說反話:“不是為你來的,我就是作為校友過來看看母校,校服是為了懷念,花是送給學校的!”

徐澤桉一口氣說完,然後把花塞進尤戎懷裏。

徐澤桉有點生氣,但不是生尤戎的氣,生的是自己的氣,好好的驚喜現在全被發現了。

本來想給尤戎一個驚喜,讓他高興高興,但是現在……

徐澤桉瞥了尤戎一眼,對方的嘴角翹着,都要飛上太陽穴去了。

好像尤戎也挺高興的。

就算沒有驚喜。

徐澤桉心情又好了起來。

尤戎目不轉睛地看着徐澤桉,他喉結滑動了一下,道:“我剛才看見你,還以為是夢。”

尤戎牽着徐澤桉,往人跡罕見的小道上走,他把徐澤桉的手攥進掌心。

徐澤桉感受到尤戎掌心有點濕潤,聽見尤戎的聲音微顫:“我還以為是高中的時候,我以為我看見的是高中的你。”

徐澤桉望着前面幽靜的小路,再往前是一道回廊,上面攀滿了葡萄藤,道:“我記得,這條小路,好像是很多小情侶幽會的場所吧。”

“是的。”尤戎聲音又輕又暖,像和煦的春風,吹得人心癢癢。

“我以前暗戀你的時候,我經常幻想和你一起來這裏……”尤戎說,然後突然又捂住嘴巴,仿佛暴露了什麽秘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變态?”

徐澤桉白了他一眼:“你本來就是好麽。”

尤戎知道徐澤桉是什麽意思,他反而笑得很得意:“我倆半斤八兩吧。”

徐澤桉“切”了一聲:“不然他們怎麽會說我倆天生一對。”

尤戎沉沉地“嗯”了一聲。兩人已經走到了葡萄藤下,尤戎提議坐一會休息一下。

兩人坐在葡萄藤下,四月的氣候,葡萄藤剛剛抽出鮮嫩的枝桠,嫩黃色,還混合着空氣清新的味道,春日陽光透過葡萄藤枝葉,暖融融地撒在兩人身上。

徐澤桉伸出手去觸碰空氣中飄浮的細小塵埃,問出他一直都很好奇的問題: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暗戀我?總不可能是因為我成績好,長得好看吧?”

尤戎端詳着徐澤桉,語氣很認真:“你可能不記得了,我高一的時候,你救了我。”

“救?”徐澤桉疑惑。

“嗯,”尤戎望着徐澤桉撥弄塵埃的手,“我剛來高中部注冊那天,在學校巷子裏被一群人圍堵了,他們是以前我在初中的時候認識的,類似于狐朋狗友吧,因為我這個人比較笨傻,但是因為體育好,就考上了附中高中部,他們來學校圍堵羞辱我,剛好碰上你。”

徐澤桉收回手,記憶好像随着尤戎的複述開始逐漸清晰,多年前一件小事慢慢浮現出來。

那應該是個平常的早晨,徐澤桉上學路上,在學校旁邊的巷子裏看見一群社會青年圍堵一個又高又壯的大男孩,徐澤桉當時本不想惹事的,但是這個男生穿着附中高一的新校服,而且長得又高又壯,還被一群細狗圍堵,徐澤桉有點好奇,就上前恐吓了細狗們幾句。

後來細狗混混們走了,徐澤桉去和男生說話,才發現男生的聲音和他的長相簡直是兩級反轉,男生膽子很小,甚至不敢看徐澤桉。

畢竟是小小高一,作為學長,還是照顧一下,徐澤桉問了男生挺多問題,反正最後徐澤桉把男生送回了他們班。

之後徐澤桉好像就沒有再注意到這個男生,因為他的高中充斥着其他糟糕的事情。

“是你,我想起來了。”徐澤桉拍了一下腦門,“所以我當時是英雄救美了吧,哈哈。”

尤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語氣有點喪:“澤桉,我是不是特別窩囊……”

徐澤桉愣了一下,他感知到尤戎的情緒似乎有點低落:“沒有,你特別勇敢,喜歡一個人那麽久,還有勇氣去追他,我覺得很了不起。”

“是嗎。”

“是啊。”

“我想親你。”

尤戎冷不丁來了一句。

徐澤桉覺得在這裏做這種事好像有點不妥,可是剛才尤戎的情緒低落,要是現在還拒絕他,似乎也不太好,那…那就親吧。

反正這裏本來也有很多小情侶來幽會親嘴,他們又不是第一個。

“親吧。”

說完,徐澤桉輕輕閉上眼。

過了幾秒,徐澤桉才感覺到尤戎的臉在靠近他,熱熱的氣息拂過他臉頰,尤戎把呼吸放得很緩慢,好像生怕驚動了什麽。

徐澤桉以為尤戎會像以前一樣,吻得很重,但他只是用暖熱的唇,淺淺碰了一下徐澤桉的嘴唇,然後就分開了。

“好了。”尤戎咽了一下口水,抵住徐澤桉的額頭。

徐澤桉緩緩睜開眼睛,和尤戎對視上,尤戎的瞳仁亮亮的,泛着潤澤的光。

氣息輕輕撓着徐澤桉臉頰的絨毛,他的心也被撓得輕飄飄的,要飛走了。

徐澤桉看着尤戎,他黑色的瞳仁含着點笑,卻很認真,靜靜地說:“尤戎,我們好一輩子。”

他一邊靜靜地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戒指盒打開。

尤戎還沉浸在徐澤桉的話裏,倏然感覺指根套上了一個東西,他垂眸一瞥,驚奇發現是一枚戒指。

尤戎登時就掉了眼淚。

“怎麽哭了?”徐澤桉去吻尤戎的眼淚。

“高興的。”尤戎有點不好意思,用手把眼淚抹開,他低頭去看自己無名指的戒指,又看了看徐澤桉手上的戒指。

兩人幾乎同時擡手扣住對方的手。

十指緊扣。

默契的動作讓兩人都笑了一下。

徐澤桉和尤戎并肩坐着,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心感受着此刻的暖陽,感受着此刻葡萄藤下的微風,感受着此刻穩穩的幸福。

——全文完。

Tips: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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