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富強民主文明…

富強民主文明…

燕衡神經緊繃,瞬間戒備起來。只是他現在的狀态,實在不能撐起防備的心,他不僅莫名來的頭痛欲裂,還有一股子火燒着整個身子,渾身火燙,支不起力。

在問了一聲沒人應答後,燕衡感覺自己着道了。他勉強彎身站着,一手撐桌一手捏着短鉗,死死盯着門口。

然後,敲門聲響了。

“王爺睡了?”

是解紹華的聲音。

燕衡皺了皺眉,心焦火灼,這下終于确定——真着道了。

他蹒跚幾步,上去鎖好門,背靠門扇,杵着火鉗才能站着,佯裝無恙道:“紹華公子這麽晚來做什麽?本王要睡了。”

“我聽說王爺要了碗醒酒湯?”解紹華笑道,“我給王爺送來。”

“不用了。下去。”燕衡捂着腦袋晃了晃,仰頭時後腦抵住木門發出悶悶的聲響。

“王爺怎麽了?”解紹華裝得可以,“可是哪兒不舒服了?我來給王爺看看?”

燕衡有些怒了:“本王叫你回去!”

此言一出,再沒了聲音,燕衡脫力坐下,靠着門喘了喘氣,總覺得比那日追謝承闌還累。

還沒來得及挪開,那邊窗戶動了。

解紹華翻進來,手裏真拿這個碗,見燕衡那副狼狽模樣,佯裝訝異:“王爺怎麽坐在地上?快起來快起來。”

燕衡不說話,眼神不怎麽好地将人打量個遍,想着從哪兒開始卸的好。

解紹華臉都笑爛了。他轉身關緊窗戶,然後端着碗去香爐旁,揭了蓋子全倒裏面。

感情是聲東擊西,燕衡自認沒想到這麽一招。解紹華放下碗就要去扶他。

“你應該聽說過我在王都的名聲。”燕衡喘了口氣,想拿出威脅的氣勢,但卻成了适得其反的虛張聲勢,“做蠢事前先想想後果。”

“王爺應該也知道我的名聲。我不信王爺不知道我這麽多天追着你屁股後面跑是什麽意思。”解紹華端着下巴啧啧兩聲,站在一定距離外,“那日我看王爺進了那怡紅院,我便是心癢得不行。我就想不明白,王爺這樣的人,活該捧在我手心裏才對。”

“看來是聽過,明知故犯才是最蠢的。”燕衡接回自己的話,“這筆賬我記下了。”

解紹華權當沒聽見,還自以為似的吐露道:“一想到王爺和那些粗婢交|纏在一起我就難過,想來王爺是沒體會過我那般的樂趣。”他越說越興奮,“今晚不妨一試?”

本想着燕衡若是還不知好歹,他就打算強上了,不曾想燕衡陡然笑了笑。

“好啊,”燕衡眯着眼睛,朝他招了招手,臉上還挂着不明真假的笑,“過來。”

解紹華愕然一愣,這麽容易?而且這人怎麽突然轉性了?

“你不是喜歡玩?”燕衡仰頭抵門,“我們玩點刺激的。”

說完,燕衡岔開支起的腿,對着中間的空地拍了拍,示意解紹華過來。

他半含眼,臉頰微紅,笑意盈盈。看上去确實是神志不清了,光看眉眼,就有一股勾着人的妩勁,叫人沉浸春鄉。

解紹華就被勾了魂兒,只下半身想着想着就過去了。

他跪在燕衡兩腿間,抑制不住的興奮在燕衡身上亂摸,湊臉上去就要親,喜滋滋道:“王爺喜歡這樣的?”

燕衡忍着難受,偏頭錯開位:“你等一下。”

他雙手搭上解紹華的雙肩,手上弄着什麽,實在無力,只得歪頭,額抵自己胳膊,緩了緩。

“王爺要做什麽?幫我脫衣服?我自己可以的。”解紹華說着就開始動手動腳,寬衣解帶,身上也跟着拱了火,“春宵苦短,咱們快點完事。”

燕衡不出聲,就在他腰帶被扯開的一瞬,解紹華猛地一倒。

燕衡呼了口氣,收回手裏的針,平複了會兒,軟綿綿地蹬一腳地上的人,把人從跟前踢開,低罵一句:“畜生東西。玩陰的玩到爺爺頭上來了。”

他扭過身擡手開門,門開一剎他猛地豁出去,整個人倒地上。

只見門外的幾個羽林衛已經成醉酒狀态了。難怪解紹華這麽明目張膽地進來。

風雪撲面而來,燕衡稍微清醒,但也沒多管用,走路還是直不起身,腳步趔趄歪歪斜斜,扶着東西才能不那麽狼狽地撲倒在地。

這到底是解府,周圍有多少是解紹華的人,燕衡摸不清楚。這裏的人沒一個靠得住,他只能等崔雲璋和崔栖。最好這畜生別個給他二人使了絆子,拖延了時間,否則火氣洩不了,今晚就這麽挨過去,不知道多遭罪。

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躲在屋外的一處角落,蜷着身子挨牆根,由着靠牆的翠竹庇護,憑着雪落肩頭。

他連喘氣都得憋着,頭發亂得也不想再束過了,還是留存點體力,萬一解紹華又找上來了。今晚還難得過了。

或許看上去像乞丐,燕衡臉靠膝蓋,心裏對自己說。

外雪澆濕他頭頂,但身體還是發燙,他想洩火,熬得難受,于是開始東想西想。

小時候的那幾年,我到底怎麽過來的?我第一次服用抑脈散,是什麽感覺?

……

她是被燒死的還是被嗆死的?疼不疼?和我那幾年比起來誰更疼?為什麽我不能替她承受?為什麽我要經歷這些?我會死嗎?我做了那麽多就為了去赴死嗎?

我……好難受……

燕衡覺得自己像一個冰壺,裏面卻灌滿了滾水,外冷內熱,他快炸了。可能現在的自己确實很狼狽,但他不想認。

他還溺在胡思亂想裏,一陣沉重又緩慢的腳步聲迫使他掙紮回神。他恍然動了動腦袋,動作不敢太大,只撇開頭漏出一只眼睛。

看見面前忽然出現個人,燕衡手指微動,本能地要動手,只是擡眼看清是誰後,卻整個人愣住了。

兩人都沒開口。

燕衡聲音有些啞:“你怎麽在這裏?”

謝承闌垂眼看他,攥着拳頭跟來尋仇似的。他手裏還搭着一件狐絨氅衣,裏面藏了紅燒鵝的做法。

他不知道燕衡何日啓程,或許今天的除夕就是最後的期限,所以他才會在營裏忙完後就趕着來找他。

盡管兩人前幾天有口角有心結,但或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了。不管怎麽說,謝承闌不想錯過。

他剛剛去找燕衡,但去那間屋子時受到百般阻攔,他疑窦叢生,于是翻牆進來,見到的卻是一地不省人事的羽林衛。

謝承闌心裏驀然被潑了一桶冷水似的,進屋子後,也只有倒地不起的解紹華,沒有燕衡的身影。

謝承闌不想去想、不想去猜發生了什麽。神經慌張起來,心亂如麻。他不敢輕易叫人,轉了幾圈,終于在這個角落找到肩頭已經沉滿雪的燕衡。

兩人一坐一立,只是坐着的人,抱着雙腿蜷在一處,要窘迫得多。

見謝承闌不說話,燕衡想起先前兩人的不愉快,不想鬧得太難看,口吻無力地說了一句玩笑話:“真是不巧,今天招待不了你一壺熱茶。”

謝承闌蹲下去,仔細抹掉頭上的雪和遮眼的發絲,又拍了掉他肩頭的積雪,手上的大氅給他披上去:“還你的。”

“難為你還記得。”燕衡垂着眼睛,嗓子幹澀難受。至少在眼前人跟前,他可以安心地卸下防備。

謝承闌半跪在地上,神情凝重,一手扣着他後背把他帶過來,一手穿進他膝彎,兩下就把他抱起身。

“謝四,我好難受。”燕衡松懈下來,頭歪在他懷裏呢喃這麽一句。

謝承闌走路帶風,沒從大廳過,腳步一點就翻出牆外。

燕衡頭快炸了,神智偶爾清醒,只覺得自己在雲端游走,那麽地虛幻無跡。

回了竹院,謝承闌蹲身把人放下。但燕衡坐不住,下巴還搭着謝承闌的肩膀,把人拉着不讓走。

“我可恨啊。”燕衡搭着眼睛,眉目一皺,清醒又糊塗,不知道對誰說的。

他忍着火氣沒地兒洩,抓人都不自覺使着勁。

“我去給你找人。”謝承闌說完就要退開身,但燕衡還是不讓他走。

燕衡勉強擡起頭,捧起謝承闌的臉,迷離眼神和他對視。本就不怎麽清明,借着酒勁和藥勁,袒露出來的心意比平時更多了些。

謝承闌抓着衣角,眼神躲閃咬牙不語,有些受不住他這樣的折騰。

燕衡什麽都懶得管了,他腦袋一下一下地點着,累得抵住謝承闌的額頭,蹭到鼻尖閉了眼睛,道:“我好像跟你說過,你的嘴巴,很好看。”

“燕六,你病了,也醉了。”謝承闌聲音艱難回應,只覺得自己也渾身發燙,什麽東西一股腦沖上了頭,但盡管再別扭和不适,他也沒有躲開。

因為燕衡捧着自己的臉,所以理所當然地躲不開,謝承闌是這樣想的。

“我想把你的唇珠咬下來。”燕衡說完頓了頓,邪火上頭,微擡下巴吻了上去。

沒有纏綿缱绻,只是啄了兩下輕咬兩下。

謝承闌眼睛瞪得核桃一般大,渾身僵硬動彈不得,沉浸在不可思議裏,他還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燕衡仿佛不滿意他的回應,一手扣着他後腦,一手扣着後頸脖,又上去撞了撞他的唇,最後蠻不講理地探舌進去。

直到謝承闌呆滞笨拙地咬傷他舌尖好幾次,他才不爽地退出來,垂着頭,抓住謝承闌肩膀一動不動。

等氣兒呼/

勻了,他又抵在謝承闌肩頭,将人越抓越緊。

嗚.咽一聲,說出口的話像是帶着哭.腔。

“我好

難.受。”

——

“我……”謝承闌終于緩回神,四肢發麻,好歹沒那麽混亂了,“我去給你叫人。”

——

燕衡抓緊他搖搖頭,只拉起他的手先放在心|口,感受了一陣跳動,再往下走,

碰到堅,

扌廷東西皺眉抽了口氣。

燕衡委婉耐聲。

——

【一場酣暢淋漓的動作描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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