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玄學綜藝秀(7)

第07章 玄學綜藝秀(7)

所謂鬼語者就和更廣為人知的陰陽眼差不多,不同的是陰陽眼是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鬼語者是聽得見常人聽不見的聲音,這兩種體質都是天生的,本質上都和通靈沾邊。

不過鬼語者更為少見,甚至有些除靈師都不清楚還存在這種體質,薛情雖然以前聽說過,但這也是第一次見。

阿念,“是與不是,多問問就知道了。”她依舊瞧着時雨,“類似的經歷你應該不是第一次吧?比如說你周圍什麽都沒有,但是你卻能聽到很多奇怪的聲音,這些聲音沒有規律,有的時候可能是一段很清晰的對話,有的時候可能就像你剛剛那樣,或許是奔跑聲,或許是呼救聲,或許是風聲,喘息聲。”

時雨還有點懵,但是聽她描述的這麽仔細,好像親身經歷一般,不由下意識的問,“你,你怎麽知道?難道你也……”

他很小的時候确實有好幾次類似的經歷,但那時年紀小想的不深,哭鬧幾回,被家長哄一哄,加上再沒聽見過什麽也就忘了。

而長大以後,他雖然不太擅長交際,卻非常喜歡待在熱鬧的地方,也就沒再聽到過什麽怪聲,或者聽到了他也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然後直到今天,童年那說不清緣由的怪聲帶來的恐懼又被重新喚醒了。

阿念沒回答他,只扭頭和薛情對視一眼,薛情點點頭,“這麽看沒錯了,傳說鬼語者能夠通過聲音傾聽到鬼物的一部分經歷,他表現出來的确實很符合。”

阿念抱着胳膊,“雖然擁有這種能力很倒黴,但放到眼下的情況卻是好事,只要有鬼靠過來,他就是個天然的情報機,也是個自動雷達。”

薛情語氣微妙,“有點同情心。”

只是他說歸說,盯着時雨的眼神也透着股火熱。

時雨被這兩尊大神盯着,心裏發毛,更是有滿腦子的問號。別的不說,他記得這兩位是有仇的吧,怎麽現在聊的——不說有多親近,但起碼是有一定默契在的。

只是他和他們又實在不熟,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姜舒語看出了時雨的窘境,很貼心的為他講解了一下當下的困境,順帶也替他詢問了一下,“兩位,小雨的能力不會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麽影響吧?”

別說時雨腦子發懵,懷疑自己可能昏迷了一個世紀,就是全程圍觀事情發展的她,也有點跟不上他們無縫切換合作模式的速度。

阿念,“天生的體質倒不會帶來什麽損傷,就是容易招惹麻煩。”

薛情,“也不能這麽說,總聽見不明來由的聲音容易神經衰弱。”

阿念,“這麽說他的運氣還不錯,雖然懵裏懵懂的,但也平平安安的長大了。就我知道的那些天生陰陽眼的人,可是被不明就裏的逼瘋了不少。”

時雨眼巴巴的看着兩位大師,“那我這體質還能改嗎?”

阿念又摩挲着臉頰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能還是懶得回答,或者兩者兼具。

倒是薛情想了片刻,才認真道,“我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鬼語者,但應該和天生陰陽眼的人相似。據我所知,他們的能力都只是暫時被封印,或者找什麽東西壓一壓,想徹底改變……”

他攤了攤手,意思是你懂。

時雨有些沮喪,他看出來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想徹底改變,除非趕快去投胎。

薛情還是比較有同情心的,走過來拍拍他的肩,“如今這個世道,就算沒有特殊體質也一樣能撞見鬼,想開點。而且這種能力也不全是壞事,說不準,關鍵時刻還能幫你規避風險。”

時雨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不這麽想還能怎麽想。

薛情看他愁眉苦臉的,就又說,“你要實在嫌這能力煩,出去以後我給你拿幾張安神符壓一壓。友情價,包月打八折,包年打七折,要不要?”

時雨還沒說話,阿念就斜了他一眼,“師哥,你還怪講同事情義的。”

薛情挺了挺胸,坦然受之,“我也這麽覺得。”

時雨,“……”

時雨心累。

·

(小雨好倒黴啊)

(憐愛了)

(鬼語者,是這幾個字吧?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體質,我剛才問了我研究玄學的朋友,他說他也是第一次聽)

(姜影後好溫柔啊,一直貼心安慰我家小雨)

(嘿嘿熒幕姐弟不是吹的)

(你們都不擔心嗎?我現在真有點擔心,萬一他們出不來了怎麽辦)

(怕啥,節目組那邊已經透出消息了,跟組顧問們正在發力)

(對啊,而且還有官方兜底呢)

(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又忽略了什麽事呢)

(草,朋友上次這麽說的也是你吧,你這話可太令人心慌了)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越來越讓人摸不到頭腦了,是不是這個學校還隐藏着什麽秘密?)

(本地人撓頭,也沒聽說以前出過什麽大事,就是早些年好像有些學生學習壓力太大跳樓什麽的,但是這不是每所學校的必經傳統嗎)

(好一個必經傳統,朋友你這總結真是讓我無話可說)

場外的觀衆們在讨論青藤是否存在什麽隐秘,而場內的嘉賓們也在本能思考這些問題。

宋玉沉吟,“之前咱們讨論的那個傳言會不會是真的?一個女生跳樓自殺後學校就開始鬧鬼。你們剛剛也确實在女寝樓遇到了怪事。”

時雨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緊了緊衣服同樣猜測,“我聽到的那些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追逐一個女孩子,然後她在逃跑的過程中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會不會她就是傳言中的那個女生?她,她也是舒語姐看到的那個黑影?”

之所以強調姜舒語看見,是因為他沒看見,他光聽見聲音了。

姜舒語也不能說他們兩個的推測完全沒道理,但她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沉思間不由看向場內的兩個專業人士。

薛情不語,阿念卻從剛才起又将那面小巧的化妝鏡掏了出來,對方不僅僅是在照自己,也在有意無意把鏡子照向他們每一個人。

“沈小姐,你的這面鏡子是有什麽玄機嗎?”姜舒語想了想,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

其實不止她注意到了這一點,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只是薛情算是心照不宣,而另外兩人卻不好問出口。

阿念,“雖然我基本能确定現在我們所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術,但還是要防一手。你們聽過鬼遮眼沒有?”

時雨也不知道想了什麽,語氣艱澀的接話,“鬼遮眼這三個字,也是從字面理解嗎?”

“差不多。”阿念情緒平穩的時候就和冰砌菩薩一樣,雖然莫得感情,但有問必答,“一般情況下陰魂遮不住我和師哥的眼睛,但這裏情況詭異,所以我只好用這面鏡子照一照,看看有沒有陰魂趴在我們的背上,尤其是壓着我們肩頭的兩盞火,遮着我們的眼睛。”

姜舒語三人瞬間麻了,甚至一時都不敢亂轉頭,生怕下一秒就會對上一張鬼臉。

還好下一秒阿念又說,“別擔心,我替你們看過了,你們背上暫時還什麽都沒有。”

時雨松了一口氣。

宋玉想,暫時這個詞用的妙啊。

姜舒語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面小小的鏡子,“是所有的鏡子都适用,還是這面鏡子有什麽特別?”

主要是這面鏡子的款式看起來很普通,很老舊,外殼都有點掉漆了,質感也廉價的和地攤上随手買的沒什麽區別。

“鏡子是有靈性的,一般情況下也能照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但是放到眼下這個環境普通的鏡子就不管用了。”

阿念随意的晃了晃鏡子,“至于我這鏡子原本是個很普通的化妝鏡,只是它的原主人遭遇不幸,被人非常殘忍的殺害了。但是當年那起兇殺案久久未破,鏡子原主人怨念深重,徘徊不去,久而久之它就也沾染上了怨氣,有了邪性,從此照鬼不照人。”

“照鬼不照人?”

“意思就是單照人什麽都照不出來,但是如果有鬼在你身上,不管是附身還是字面意思趴在你身上,都能被照出來。”

姜舒語一時恍悟,一時眼皮直跳,一時又不太敢細想,這種屬于兇殺案死者的東西是怎麽落到她手裏的,她又為什麽知道這麽詳細的。

倒是對沈念的粉絲和對頭都生出了點微妙的佩服,你們粉的/黑的人這麽邪性,你們知道嗎?

薛情忽然開口,“其實這種事在玄學界很常見,兇殺現場或者怨氣深重的地方,一些器物都非常容易染了邪性,鬧出事情。不過凡事皆有兩面,邪性的東西利用好了,也是寶貝。”

“至于你們剛才讨論的問題。我想說,也未必就是學校的問題。說不準要追溯更久遠的歷史,畢竟剛才時雨還提到了一個詞——祭品。一所學校與這個詞總是不搭,除非這所學校內有人搞過邪‘祭或者供奉過邪‘教。不過線索太少,瞎猜無益,還是行動起來吧。”

宋玉沉思,“這麽說我們還是要回剛才的女寝樓?”

薛情,“不錯。”

畢竟現在最直觀的線索就是那個黑影,而對方也出現在那座女寝樓,再去未必還遇得着,但總比無頭蒼蠅一樣瞎轉要好。

·

(诶诶诶,怎麽鏡子裏也看不見其他人)

(這鏡子有問題?)

(霧草,原來是這麽回事)

(剛才鏡子裏沒照出沈念,我差點以為她是鬼,吓死我了)

(我也,剛才糾結了半天,一直在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

(所以她拿個鏡子在那照來照去,原來是在找鬼啊)

(恐怖如斯)

(沉思,以前也沒發現沈念這麽接地府啊)

(說起來,沈念剛才的話倒是啓發我了,朋友們,我知道我忽略什麽了,這件事我們早就該想到了。我們都知道攝影儀已經廢了,所以是鬼在給我們直播,那豈不是說嘉賓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鬼看着,包括現在)

(啊這)

(草)

·

校外,幾分鐘前。

三個重新合體到一塊的顧問和節目組的其他人,将在林子裏昏迷的工作人員安頓好,正在詢問幾個先醒過來的人,是否還記得他們是怎麽離開學園的,又是怎麽跑到後門的樹林裏去的?

幾個蘇醒的過來的工作人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是一臉迷茫,“不知道啊,我就記得我剛把設備調整好,然後再睜眼就在這兒了。”

“我也是,我一直在搬東西,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啊。”

“要說怪事,我好像……聽見了鈴铛的聲音,一陣一陣的。”

“對對對,我也聽見了。”

“我也是,我還奇怪呢,誰在身上綁了個鈴铛。”

“聽起來特別清晰,似乎就在我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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