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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子時。
正是人們酣睡之時, 黑暗的街道上一片寂靜。
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一扇稍顯得狹小又破敗的門前,沈芙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兒, 門內傳出年老嘶啞的聲音:“是誰?”
“老人家, 是我, 在日月村問您故事結果的小厮。我還有問題想問您,方便開個門嗎?”
屋內靜了一瞬,片刻後沈芙能聽到門後傳來腳步聲, 那老先生卻沒有開門, 而是在門後道:“小郎君若是來問故事後續的,老朽已經說了,那故事的結局就是如此,其他的, 老朽也無能無力, 還是請回吧!”
沈芙将手放下來,認真道:“老先生, 我不是來問後續的。我是想問——”
緩了緩。
她慢聲說:“我若想為三娘申冤, 又當如何?”
濃黑的夜似乎更靜了。
門後沉默了許久許久,終于, “吱呀”一聲, 那老先生打開了門。
“你們是?”老者看着沈芙與她身後的燕瞻。
沈芙率先上前了一步,看着老先生輕聲說:“老先生, 我是文言君之女。文氏全族皆亡, 如今只剩我一人。身後之人是我夫君,安王世子燕瞻。我們這次前來, 是為了文氏平反之事,也是為了弄清昭仁太子與太子妃之死。”
說完, 沈芙又将母親留下的書遞給了他。
“我娘死前留下了這本書,示意證據就藏在日月村。我想,應該是在您這裏。”
房間內燭火昏黃搖晃。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小姐……死了?”
那老者低聲說出這句,怔愣許久才接過那本書,又看着面前的沈芙,仔細打量了許久,幹瘦蒼老的手忽然有些顫抖了,上前了一步,眼裏似有淚光:“小姐……的女兒都這樣大了,好啊!好啊!”他用力點了點頭,蒼白的頭發在燭火中格外顯眼,“老奴終于等到了,等到了我文氏要昭雪的那天!我總算能安心地下去見老爺小姐了:”
說完,他就要向沈芙跪下行禮。沈芙聲音也有些哽咽,“老先生,請起。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老者搖頭,然後轉身去到牆角,抽出一塊與其他無異的磚塊,然後将幾封泛黃的信件交到了沈芙手上。
原來這演皮影戲的老者實則是文府的老管家,當年因為家中孩子出事提前出府而逃過一劫。當年老管家出府時,得知他家中出事文尚書還額外給了他幾百兩讓他好好安頓家中後事,因此老管家一直對文家感恩戴德。文氏被流放,流放途中老管家躲在人群中來送,文言君便趁着人群雜亂将寫有證據藏匿地點的字條偷偷塞進了他手中。二十多年來,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守着這些證據,在日月村演了一年又一年的皮影戲,就是在等,等能為文氏平反的人出現。
當年文尚書被誣陷通敵,證據便是幾封文尚書與北翼來往的信件。而這些信件,原本是在昭仁太子的授意下,讓文尚書定下的誘敵之計。
老管家手中的證據便能證明這一切。
拿到了信件,他們也不便多待引起別人的注意,以及避免二皇子的人找來。所以沈芙很快拜別了老管家。
得知老管家這些年一直按照文言君的指示,一邊演着皮影戲等待拿信件的人到來,另外一方面,也能借此糊口,總算還過得下去,沈芙也就放心了。
她現在也不便多與老管家來往,只先給了他一些銀兩維持生活,因為那皮影戲不能再唱了。待一切塵埃落定後,她再将老管家接來京中頤養天年。
燕瞻算準了時間,等他們回到客棧不久,客棧外面多了一群埋伏在暗處的眼線。
沈芙看看燕瞻,見他表情平靜,知道他早有安排,便也只當作沒發現,轉頭爬上床睡了。
累了一天,沈芙早就精疲力竭,躺下後沒過一會兒便睡沉了。
反正那二皇子的耳目出現在周圍不過是在監視燕瞻在做什麽,如今他們證據已經拿到手,便沒什麽馬腳可露的了,所以沈芙自然就睡下了。
麻煩就麻煩在,燕瞻此時明明應該前往徐州,如今為什麽會出現在楊縣,還帶着沈芙。他出現在楊縣的事要給出個合理的理由,不能讓二皇子猜疑。
該用什麽理由好呢?
——
沈芙一覺睡到大天亮,睡得心滿意足神清氣爽才慢悠悠地轉醒。
睜開眼看着帳頂醒了一會兒神,沈芙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立刻爬起來下床,對剛剛進來的燕瞻興奮說道:“夫君,我有一個好主意!”
燕瞻眉骨挑了挑。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
天鷹去往徐州追查刺客一事已經辦妥,前來楊縣找燕瞻複命,如此,他們也不能再耽擱下去,需得立馬回京。
可沈芙從小大部分的時間都被關在後院那一方小院子裏,出嫁後,也是大多待在安王府,地方雖然大,但終究也是後宅一隅。這次出來見到了不同的風景,更為廣闊的天地,她一時留戀,就不太想那麽快回去,哭鬧着要在楊縣多留幾天。
馬車都已經行駛到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行人衆多,兩邊小販叫賣聲不絕,很是熱鬧。如此勾得沈芙越發不想回去,央求燕瞻再留幾日。
燕瞻這次能帶她出來已算是額外如她的意了,怎麽可能一再容忍她的無理取鬧。更何況差事已了,他身為都督佥事,不可擅自在外逗留,需盡快回京複命,怎麽可能因她之故,耽誤回京行程。因此對于沈芙的要求,他絕不可能答應。強行将沈芙丢上馬車,臉色冷峻,下令出發。
沈芙嫁給燕瞻以來,很是懼怕她這位說一不二的冷面夫君,可是自從上次離家出走之事,得到了燕瞻的妥協,她如今倒是越發的肆無忌憚,目中無夫。
具體表現為燕瞻只要不如她的意,沈芙就能一哭二鬧三上吊,尋死覓活,無怪乎燕瞻“懼內”的名聲傳的越來越廣。
就因為燕瞻沒有答應她的要求,馬車都行駛到大街上了,速度雖然不快,但是無理取鬧之下的沈芙竟然就這樣從馬車裏跑出來,還作勢要跳車!
若不是燕瞻立馬叫了停車,她這一跳必定受傷!
盡管馬車已經快停了,見她就這樣跳下來的燕瞻心髒還是狠狠跳動了一下。
沈芙跳下馬車後,嘟着嘴頭也不回地就往街市走,一副就要留下來,他不同意她就不休的架勢!
燕瞻坐在馬上,臉色已經冷若冰霜。
馬車兩邊的侍從包括天鷹和青玄等人皆不敢言語,低着頭也不敢看燕瞻的臉色。
最後還是青玄大着膽子上前問:“公子……夫人似乎快走遠了,需不需要屬下前去阻攔?”
燕瞻臉色更黑:“這個混賬,普天之下,哪裏有她這樣胡攪蠻纏之人?!已經同意她來這楊縣游玩,她還要耽擱到幾時?真當我拿她沒辦法了是不是?”
青玄頭更低了。
燕瞻話雖如此,閉目幾息終究還是策馬追了上去。
沒過一會兒就追上沈芙,她倒是悠哉,跳下馬車竟然在路邊興致勃勃地買泥人!
燕瞻下馬,眉頭皺了皺,沉聲道:“你鬧夠了沒有?事關重大,你道是誰都要由着你的性子?這些小玩意兒京城都有!”
“那又怎麽能一樣?”沈芙不以為然道,“你不知道嗎?楊縣這個泥偶師父的手藝天下一絕,京城怎麽能比?我就是聽嬷嬷說起才知道的,我要給嬷嬷帶兩個再回去!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吧!”
“胡鬧!”燕瞻厲聲道。
沈芙忽然睜大了眼睛:“你兇我?你竟然兇我?!!!”
“好啊,我為你生兒育女,你就這樣待我?我早知道你看不起我,嫌棄我只是一個小庶女。你既然對我這樣不喜,好啊,那你就休了我!”沈芙聲音越來越大,真是一點體面都不顧了,尖銳的聲音引來周圍不少目光。
“你就休了一個孝敬公婆,為你生兒育女的妻子,我就讓這天下人都看看你的負心薄幸!”
燕瞻:“……”
饒是做戲,燕瞻也不得不佩服她演技深刻,亦覺得她這副“潑婦”樣……讓他着實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潛藏在酒樓之上二皇子的耳目已經聽完了全程。
沈芙被燕瞻訓斥了兩句,然後咬牙冷聲道:“上、車。”
沈芙只好“不情不願”地丢下泥人,重新回到了馬車上。
二皇子的人馬藏在酒樓二樓,見燕瞻的馬車漸漸離開,互相看了眼,也很快下了樓。
……
馬車裏。
沈芙忍着沒往窗外看,笑眼彎彎看着燕瞻:“怎麽樣,我演得如何?”
為了讓自己憤怒得更真實一些,她還暗中掐了自己手背一把,用力到都掐出指印了。
這原本都是在燕瞻面前表演才要拿出的手段。
燕瞻把她的手拉過來看了看,忽然想起她曾經在自己面前說哭就哭的“絕技”,唇角淡淡揚起,又捏捏她的臉,輕笑了聲肯定道:“嗯,是不錯。”
檢查完她的手,又俯身過來檢查她的雙腿,“剛剛你跳得太急了,馬車還沒停穩。”
沈芙一點傷沒受,不甚在意地說:“沒事的,我都有分寸。演完這出戲,想必這次的楊縣之行應該可以瞞住二皇子了。”
燕瞻還沒說話,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面似乎有隐隐的嬌柔女子聲音。
青玄快速來到馬車外,恭聲道:“公子,外面有一女子攔車,稱她是……”
頓了頓,青玄才繼續道:“您的知己。”
可是世子哪裏來的知己?青玄也是一頭霧水。但耐不住那女子說得信誓旦旦,又不要命地攔車。青玄實在沒有辦法,才前來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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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沈芙率先出聲,将腿放下來就探頭好奇地想往馬車外看,一邊道,“紅顏知己嗎?”
燕瞻看着她好奇的腦袋,眼眸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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