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0018章

18

江敘白說完就沒再管容悅,将剩下的兩根棍插好就走出了小菜園,去拿放在木樁上的西紅柿,準備洗洗吃吃。

頭頂忽然傳來有些刺耳的摩擦聲,江敘白循聲擡頭,看見樓上窗戶裏的人,他先是愣了一瞬,旋即眼睛冒出光彩。

“商硯,你回來了啊。”

商硯臉色有些沉,因為這人叽叽喳喳講不聽,也因為這窗吱吱呀呀關不上。

江敘白視力好,注意到商硯頭發有些亂,眼角還有輕微的睡痕,立刻歉疚地說:“我們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啊?不好意思啊。”

容悅聞言也反應過來自己等人的動靜的确不小,睜大眼睛道歉:“對不起商老師,我們會注意的。”

商硯居高臨下地掃過樓下兩大兩小四臉呆楞,矜持地說“沒事”,同時松手,放棄了跟他作對的移窗。

格桑一直到人在窗戶前消失才回過神,感慨道:“商老師真的好好看啊,沒睡醒的樣子也這麽好看,就是好像有起床氣呢。”

江敘白回味着方才商硯穿着睡衣翹着頭發的樣子,笑着接了一句“挺可愛的啊”。

商硯:“……”

睡是沒法再繼續睡了,商硯索性起床。

昨天回來的晚,開夜車的傅途還在睡,倒是李北已經起床,在空房間裏和啞鈴打架,聽見商硯起床的動靜,便去準備早餐。

半小時後,在健身室裏慢跑的商硯聽見了門外傳來說話的動靜,那聲音有些耳熟,但他卻沒有出去看情況。

又過了十分鐘,李北端着一碗青菜面進了屋,商硯走下跑步機,在堂屋的餐桌坐下,李北跟他說,剛才姜白來了,說是因為打擾商硯休息,所以來道歉,還帶了早餐。

“我知道你肯定不吃,所以拒絕了。”李北說。

商硯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這人也不知道怎麽突然搬到咱們後面小屋住着了,希望他能老實一點。”李北說。

傅途正好起床,拉開門問誰不老實。

李北說沒誰,讓他趕緊洗漱,過來吃早餐。

傅途晃着腦袋點頭,走出門去外頭的衛生間洗漱。

商硯和李北倆人面吃了一半,傅途還沒回來,李北朝着窗戶大聲喊了一聲傅途,随後聽見他應了一聲“來了”。

不多時傅途走進門,手裏多了個東西。

“你幹什麽去——你拿了個什麽東西?”李北伸着腦袋,看清傅途手裏提着個保溫桶。

通體淡藍色,質感考究,材質上乘,把手上面豎着倆圓潤的貓耳朵,這麽童趣的保溫桶,可不就是他剛才拒絕的那個。

“我去,姜白又來了?”李北簡直無語,“你怎麽還給收了?”

傅途懵懵道:“這是姜白的?那怎麽挂咱院子的樹上?”

李北簡直無語,特別是看見那盒子已經打開過,食物的香氣四溢擴散,讓人饞涎欲滴。

“你竟然還偷吃了。”李北氣得嘴都歪了,鼻子确實誠實的聳動,什麽玩意兒這麽香。

“我沒偷吃!”傅途立即臊紅了臉,特別是瞧見商硯的眼神也有些無語。

“我是看見這玩意兒被挂在樹上,上面貼了個紙條,”傅途都不敢進門了,站那兒解釋道,“我本來就是随便看看的,結果聞着怪香的,就沒忍住打開看看。”

李北:“呵,是沒忍住張嘴嘗嘗吧。”

“我沒吃,真就看看。”傅途舉着保溫桶,很真誠地說,“你們不覺得很香嗎?聞着就好吃。”

商硯看了一眼那充滿童趣的保溫桶,有些無奈地開口說:“想吃就拿進來吧。”

傅途頓時燒紅了臉,低頭不講話。

李北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坐回去繼續吃面的商硯,然後扭頭對傅途說:“吃吧吃吧,青天白日的,人家肯定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下毒。”

傅途幹笑兩聲,将保溫桶放在餐桌上,推到兩人面前。

李北吸着鼻子,探頭去看裏面的食物,商硯沒動,只是眼珠瞥過來,看了看挂在貓耳朵上的小紙條。

那小紙條邊緣不規則,像是随手從本子上撕下來的一條碎紙,上頭的字跡倒是張揚飄逸,潦草,卻又不至于讓人認不出來。

寫的是:一點賠禮,希望商老師不要生氣。

下面落款是“小白敬上”,只是那筆畫太潦草,“白”子像個長了根毛耳朵的鵝蛋,猛一看像是“小6敬上”。

小6,我看是個老6。

商硯鼻腔發出一聲很輕的哼笑,将紙條扯下來捏吧捏吧扔進垃圾桶。

傅途正準備伸筷子,見商硯這動作又不敢動了。

商硯無語地掃過眼前倆吃貨,沒好氣地說:“都拿回來了,吃吧,吃完處理幹淨。”

說完他就放下了筷子,起身離開餐桌。

反正他不吃。

李北一邊吃一邊數落姜白有毛病,人走了把保溫桶放樹上,這不是逼着人收下嗎,以後指不定又要怎麽來煩硯哥。

傅途一邊大口幹飯,一邊沖他笑笑:“沒事的,硯哥要真不高興就不會讓我拿回來吃的。”

李北偏頭看了一眼商硯走遠的方向,沒再說什麽。

江敘白把保溫桶挂在樹上的時候,其實心裏沒什麽把握商硯會收下,所以當他看見李北将空飯盒送回來的時候,笑容立刻就更明媚了。

果然冷靜幾天,脾氣下去不少。

“商老師吃得怎麽樣?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很多。”

“不用了,硯哥不愛吃,”李北不高興地說,“是傅途覺得浪費糧食不好,才拿回去吃了。”

“這樣啊。”江敘白接過餐盒,客氣邀請,“你們要是覺得好吃,可以随時來吃。”

“不用了,”李北抵抗住了內心的誘惑,義正言辭,“你以後別送了,也別挂樹上,硯哥不會吃的,他也不喜歡浪費食物。”

想到上午李北拒絕時說過商硯不吃旁人送的食物,江敘白非常好說話地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不送了。”

李北意外這人這麽上道,不滿少了那麽兩分。

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再糾纏。

江敘白的确說到做到,沒再繼續送吃的,也沒有停止糾纏。

他現在住的這間屋子是個平房,和商硯的屋子有一段距離,還隔着一道矮牆,距離上來說是互不相擾的。

但是因為江敘白的院子裏有兩棵高大的梧桐,其中有一棵栽種的離商硯的小樓很近,且過于繁茂的枝葉幾乎溜進了商硯房間的窗戶,像一座鵲橋,将兩處連接。

商硯發現江敘白,就是在這棵離他很近的樹幹上。

這晚他洗完澡,聽見窗外傳來窸窣動靜,還當是過來小憩的的那只奶牛色小野貓,走過去費了點力氣拉開窗戶,入目就是這人雙手垂直按在身前,跨坐在梧桐樹樹幹上。

坐姿勢跟經常過來小憩的野貓一般端正,只是這家夥是人,且離商硯的窗戶太過靠近,更像是預備翻窗入戶的野賊,和端正沒有半毛錢關系。

“商老師啊,”江敘白連忙解釋,“您別誤會啊,我不是要偷看你,我是上來綁秋千的。”

商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視線下移的确看到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綁着個尼龍繩做的簡易秋千。

“真的,這是格桑自己弄的,我看繩子有些松了,就上來看看。”江敘白繼續解釋,“再說了,你那窗戶是磨砂的,我啥也看不見啊。”

“你還想看見?”商硯反問。

總算不是沉默和視而不見,又或是極其敷衍的一聲“嗯”,雖然這句話的口氣也不算好,但總算是破了冰。

江敘白在心裏嘆了口兒,臉上卻是笑起來。“那倒也沒有,我又不是偷窺狂。”

見他笑得這般燦爛,商硯覺得礙眼,轉身要關窗戶離開的時候,江敘白忽然又叫他:“商老師,你吃不吃西紅柿?”

說着江敘白指了指樹下的小菜園,前幾天還是黃黃綠綠的西紅柿,現在已經紅彤彤的了。

“格桑自己種的,很新鮮的。”江敘白努力推銷,試圖繼續破冰。

商硯冷淡拒絕:“不用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關了窗戶。約摸過了兩分鐘,樓下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随着一聲“我靠”的痛呼。

接着商硯聽見住在他樓下的傅途喊:“姜老師,你怎麽給秋千坐塌了?沒摔壞吧。”

商硯:“……”

這野貓賊爬上樹一通操作操作了個什麽玩意兒?

該。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商硯擺出的筆墨紙硯,“寧靜致遠”剛寫完一個“靜”字,就聽見有小樹枝砸在窗戶上的動靜,他本想不理會,可這動靜持續了一兩分鐘都沒停,讓他落筆都受了幹擾。

他只好走過去,再次拉開窗戶。

江敘白仍舊坐在那個位置,正探身去折小樹枝,另一只手裏則托着個紅彤彤的大西紅柿,見他開窗立刻笑起來:“我就說你不可能這麽早就睡嘛。”

商硯無語:“你搞什麽鬼?”

“我沒搞鬼,就是想讓你嘗嘗這個,接着。”江敘白說着便将手裏的西紅柿朝着商硯扔過去,像是篤定商硯能接住一樣,根本不怕直接來個番茄版的“血肉模糊”。

商硯也的确下意識擡手,一把接住,這個西紅柿顯然是剛摘下來,表面硬度不錯,一摸就知道新鮮脆甜。

“好吃的,你嘗嘗。”江敘白說。

商硯看了一眼手裏的番茄,毫不客氣地扔了回來。

“自己留着吃,別來煩我。”

窗戶再次關閉,這回倒是真的安靜下來,商硯得以靜心寫完一篇《清靜經》。

然而第二天一早,商硯起床拉開窗戶換氣,垂眸就看到窗臺上擱着個紅彤彤的大西紅柿。上面蓄了層露水,越發顯得新鮮。

而西紅柿下面則壓着張紙條,紙條比上回撕得規整,有些濕潤,但那狂草字跡仍舊可以辨認,鬼畫符一般寫着“只是粉絲的一點心意,商老師不要生氣嘛。”

落款這回不是小6了,是“十6&格桑”。

商硯仍舊沒收,任由這顆番茄在窗臺放了一天,被野貓當玩具呼到地上,然後進了鳥雀的肚子。

夜裏窗臺再次傳出動靜,商硯選擇聽而不見,沒有理會,第二天果然如他所料,窗臺上有東西。

大概是怕被野鳥野貓迫害了,這回多了個某進口糖果的塑料盒包裝,裏邊的紙條也從長條變成了正方形,除了狂草的字跡,還有四小格簡筆畫。

第一幅畫的是一顆長在莖幹上的西紅柿。

然後下一幅裏西紅柿上面多了一把剪刀尖兒,下邊兒則多了個四方糖果盒子,接着西紅柿的莖被尖刀剪斷(配音寫了個“咔擦”),西紅柿掉進四方盒子。

最後糖果盒子蓋上,出現在商硯的窗臺上。

下邊寫:“本人确保這顆西紅柿全程無污染,無毒無害,放心食用。”

ps:昨天偷吃的小鳥還活得好好的,無病無災,商老師明鑒。(*ˉ︶ˉ*)

商硯:“……”

【作者有話說】

小商內心os:怪可愛的。

臉上:不行,不可以,一點都不可愛。

bb們有沒有海星給夢裏長投一點叭叭叭( ^ω^ )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