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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第 27 章
“魔尊, 別來無恙,上次見面還是在上次吧,哈哈。”
溫從聲一臉和善, 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快展開了,作為上清仙宗資歷最深的長老, 在掌門不便出關的前提下, 當仁不讓成了簽訂人魔二族盟約的最佳人選。
萬俟逐鹿盯了面前這個老頭兒片刻,“你誰?”
溫從聲笑容不變, 嘴角的弧度像沾在了臉上, 只胡子微不可查抖了抖。
“開個玩笑而已, 別介懷。”萬俟逐鹿輕飄飄地一句帶過,“上清仙宗大長老自然是無人不知的,尤其在我們魔族。”
溫從聲撓了撓頭, “慚愧慚愧,沒想到老夫在魔族這麽出名。”
他長長嘆一聲, 頗為感慨, “更沒想到與魔族打了半輩子,有朝一日還能見到人魔二族聯姻結盟的一天。”
“果然是人老了, 不像你這樣的小年輕,跟不上時代咯!”
萬俟逐鹿也帶了點笑,“上清仙宗人才濟濟,相信溫長老很快能将擔子交給後輩,安心頤養天年。”
溫從聲聽了卻直搖頭, 唉聲嘆氣, “那群小崽子還遠遠不夠格, 還是先辛苦我這把老骨頭,将眼下最重要的事給處理了再說。”
萬俟逐鹿點頭, “是該如此。”
二人相視,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個禮節,随後轉向高臺之下的衆人。
參加這次典禮的賓客很多,仙門修士與魔族泾渭分明坐在兩側,表情看不出多少對結盟的喜悅,反而一個個劍拔弩張,嚴陣以待。
可能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是兵戎相見的敵手,甚至在場人之中還糾葛了幾樁血海深仇。
不像來參加聯姻,倒像上趕着給敵人辦喪事。
溫從聲将這些盡收眼底,撫了撫胡須,朗聲道:“各位仙門道友,還有魔族的諸位。”
“就在不久前你們還在戰場上拔刀相向,我知道你們驟然面臨結盟的消息,依舊心懷怨氣,事實上我手底下也有不少魔族的命,更有許多熟識之人隕命于魔族,誰又能真正不恨呢?”
“魔吃人,人殺魔,天經地義。”
“可這樣無休止的厮殺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不求你們一笑泯恩仇,但請你們想一想,扪心自問,我們真的要将這樣的仇怨永無止境傳承給下一代嗎?”
溫從聲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到了激動處時摻着些許哽咽,他穩了穩聲音,向身旁的魔尊一拱手。
“魔尊陛下大義,就在月餘以前送來一份盟約的協議,由我上清仙宗牽頭,與衆位仙門道友深思熟慮過後,終是答應了此次結盟。”
萬俟逐鹿微一颔首,踏前一步,雙手捧一張金色契書,朗聲宣讀協議內容。
“其一,自今日起人魔二族立誓互不侵犯,不可擅自起幹戈,不可冒犯各自邊境。”
“其二,魔族承諾不再捕食人族,與此相對的,人族需定期提交一批死囚,充作我等食物來源。”
“其三,兩族結盟後,需共同應對外來的威脅。”
萬俟逐鹿說到此處,有些走神。
想要抵禦神妖二族,集齊人魔兩族的鴻蒙至寶這事必不可缺。
人族那邊還不知道玄微死後,太乙天書落在了曲雲織手裏,故而他們正大肆尋找下一任氣運之子。
萬俟逐鹿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們,于是笑看他們将搜尋鴻蒙至寶一事寫進了盟約。
剩下的條件宣讀完,萬俟逐鹿看向溫從聲,“以上便是此次盟約協議的內容,人族的諸君可還有疑議?”
溫從聲道:“并無。”
“好!”萬俟逐鹿爽快道,“今日便在諸位見證下,以本尊名義與人族簽訂盟約。”
他劃破食指,以血為墨,在契書上寫下自己姓名。
猩紅血痕眨眼間被金色書頁吸收,代表誓約已成,一旦反悔就要遭受天道反噬。
待溫從聲也簽下名姓後。
萬俟逐鹿眼中總算漾出真切的笑意,無聊瑣碎的環節之後,終于到了他今日最期待的場面。
偏偏溫從聲下臺前小聲叮囑,“曲雲織這孩子也是老夫看着長大,她與玄微感情甚篤。”
他像個關切晚輩的長者,拉着萬俟逐鹿的手拍了拍,“玄微死後,希望你能顧念他的在天之靈,好好待他的遺孀。”
萬俟逐鹿手背繃起青筋,強忍着才沒一把甩開。
這老頭兒哪壺不開提哪壺,最後關頭還非得惡心他一下。
“啊,我會的。”這句話是從他牙縫裏擠出來,帶着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森然一笑,“玄微就好好在天上看着,我是如何與曲夫人恩愛兩不移的。”
萬俟逐鹿收拾好心情。
他向高臺之下,好似鋪往天邊盡頭的紅毯伸出手。
“以本尊與上清仙宗玉京峰主,曲雲織的婚禮為證,願人魔二族共結秦晉之好,永世同心!”
霎時,禮樂奏響,鐘鼓齊鳴。
彩霞飄至,祥雲賜福,或有龍鳳虛影相攜共舞。
可直到一曲畢,新娘的身影卻遲遲不見。
萬俟逐鹿的笑淡了下來,目光沉沉注視着空無一人的紅綢盡頭。
出了什麽變故?
仲淩尉呢,不是叫他看顧着點?
氣氛僵硬而死寂,臺下賓客本來因喜慶氣氛揚起的嘴角,還木然挂着。
溫從聲面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照理來說曲雲織的行動該有個結果了,是順利破壞禁靈陣法,還是功敗垂成?
溫從聲一時拿不定主意,該按照原計劃放棄對魔尊的圍殺嗎?
分明是人魔二族齊聚一堂的重大場合,此時卻杳然無聲,所有人都在等這場聯姻的另一個主角到來。
終于——
“砰!”
一道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炸開。
籠罩魔族王城的禁靈陣法宛如浮冰般,随着這道煙花升空而消融。
約定好的信號雖遲但到,人族修士目光具是一凜,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殺!”
無需多言,各大仙門弟子手執兵器,當先一道凜冽劍光斬下魔族的頭顱,血液潑灑,染紅了喜慶的婚禮會場。
魔族非但沒有被打個猝不及防,反而被濃重刺鼻的血氣激起本能的暴虐,一個個目露興奮,正面迎上了修士們的攻勢。
場面很快亂做一團。
萬俟逐鹿卻不急着動,他冷冷望向溫從聲,“溫長老這是何意,方才簽訂的盟約這麽快就不做數了嗎?”
溫從聲嘔出一口血,面如金紙,只感覺渾身像被千錘萬鑿又送進烈火中熔煉,他受到了撕毀盟約的反噬,即便事先做好一系列避開天道降罪的準備,依舊被殘餘的威力傷得不輕。
喘的每一口氣都像從嗓子裏劃拉出來,他牽動嘴角,擠出個皺巴的笑容,“老夫一襲話發自肺腑,人魔兩族的恩怨是該早些終止。”
“但憑什麽要人族供着你們魔族吃喝,而不是以你魔族的血,祭我人族萬世永昌!”
豈料萬俟逐鹿聞聽此言,眼中竟含欣賞之色,“沒想到溫長老人老心不老,那本尊也不必同你客氣。”
他漠然揮了揮手,“今日在場的修士,一個不留!”
話落,早已埋伏好的魔族沖了出去。
溫從聲面色凝重,等待曲雲織發出信號的這段時間,他先等來了她的傳音。
原來魔尊竟想将整座魔域化作他的永夜城!
想都別想!
人族氣運之子玄微隕落,而魔尊這小兒愈發如日中天。
即便明知曲雲織無法偷襲魔尊得手,在他沒有弱點的情況下參與此次圍攻的修士無法活着走出去,溫從聲也要賭一把,阻了魔尊的路!
比起一個友好卻強盛的魔族,還是弱小敵對的他們更順眼些。
溫從聲眼一利,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袖擺一蕩,祭出了他為魔尊準備的殺招。
鋪天蓋地的威壓轉瞬降臨。
所有正處于厮殺中的人與魔同時一頓,仰頭驚駭地看着上空。
那已經不再是天,而像一面碎裂的鏡子,攪亂的水波,無形的波動風起雲湧,将天幕卷成了一張揉皺的紙。
罡風驟起,每一道都像鞭子,一切事物都在這抽打面前不堪一擊,紛紛綻裂。
支離破碎的蒼穹中心,宛如風暴最深處的平靜海面,有隐隐約約的虛像投射而來。
仙山瓊閣,雲遮霧隐,幽澗清溪,奇峻陡險,俨然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小秘境都帶來了,還真是大手筆。”
萬俟逐鹿一眼認了出來,小秘境又稱洞天福地,是上古時那些修煉到清虛境的大能其道心所化,在他們死後也能遺留下來。
平日裏留給宗門弟子歷練,可若是拿出來當殺招,輕者被收入秘境永世不得出,重者被碾壓作齑粉。
溫從聲居高臨下道:“為魔尊你特意準備的大禮,老夫還嫌不夠呢。”
他掌心往下一壓,整個小秘境的重量,那裏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盡數向着魔尊一人壓迫而去。
天好似陰沉了下來,其實不過是小秘境如山岳向他傾倒。
凜冽風壓吹拂他一頭長發,發絲間夾雜的金飾撞出銀鈴般脆響,喧嚷之中也就萬俟逐鹿自己能聽得到。
他神色沉穩,細究起來過分平靜了些。
萬俟逐鹿嘆了口氣,飛揚的眉宇有些蔫吧,早料到這樁聯姻不會順利,但真被攪得烏煙瘴氣,還是會無可避免感到失落。
小秘境離他的距離愈發近了,風壓如有實質,像是空氣中夾雜無數把透明的刀子,将他身上割開細細密密的血痕。
萬俟逐鹿對此毫無所覺,他雙手結法印,阖眸,低低地念道:“起。”
如一滴濃墨迅速染黑一池清水。
籠罩魔尊的陰翳轉眼間擴張到目之所及的範圍,此地好像從白晝轉瞬入夜。
熟悉的景象讓有些資歷深的修士震駭當場,他們喃喃道:“永夜城。”
許多年前也是這般,衆仙門合力讨伐永夜城主,雖然成了,但那一戰後損失慘重。
而今魔尊的永夜影域比之當年更為廣袤,也更為強盛。
溫從聲眼見己方士氣大損,咬牙喝道:“別怕,他永夜領域尚未完成,趁這之前殺了他!”
小秘境聞聲而動,悍然撞向魔尊。
萬俟逐鹿低聲一笑,迎着天頂的龐然大物無懼無畏,“盡管放馬過來。”
小秘境造成的空間動蕩與影域相擊,碰撞出令人目眩神迷又止不住作嘔的奇異色彩。
餘光中,魔尊卻瞥見一道鮮明的紅色,悄然出現在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萬俟逐鹿怔然,顧不得危急的處境,呆呆地看向紅毯盡頭。
曲雲織不知何時站在那兒,嫁衣潋滟,手執一柄無需藏鋒的誅邪劍。
對上他的目光,曲雲織眼眸微彎,是一道很溫和的笑容,她踩着被鮮血染得更為妖異秾豔的地毯,提着劍,自動亂之中一步步朝他走來。
萬俟逐鹿竟有些晃神。
他站在原地沒動,是被小秘境的空間封鎖了,也是心甘情願。
所有人似乎都在這場荒誕的婚禮上陷入厮殺,唯有魔尊在等待走向他的新婚妻子。
“我以為你不會出現的。”萬俟逐鹿略有些委屈地說。
曲雲織笑了下,“怎麽會呢?”
“你殺了仲淩尉嗎?”他問。
曲雲織搖搖頭,想到往後李思歸只能以仲淩尉的身份在魔族生活,她便隐去了這個秘密,“用些特殊手段支開了他。”
萬俟逐鹿緊張道:“不會是引誘吧?”
曲雲織:“……”
“……額。”萬俟逐鹿給了自己腦袋瓜子一巴掌,“當我沒說。”
而後,他的視線落在曲雲織手中的誅邪劍上,“你要殺了我,取得九幽水了嗎?”
曲雲織:“是。”
“不是有前提條件嗎?已經滿足了?”萬俟逐鹿若無其事道出曲雲織的秘密。
曲雲織神色變了變,“你如何知曉的?”
萬俟逐鹿神色十分無奈,“此前我們相處時有多次機會刺殺我,可你都放棄了,以我對你的了解,是決計不可能放過這種天賜良機的。”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想取得我身上的九幽水,還需要滿足其他條件。”
“是讓我對你動心嗎?”魔尊猜了個大概。
曲雲織并未否認。
萬俟逐鹿摸了摸胸口,心髒跳動的頻率有些快,似乎正是因面前之人而雀躍不已。
他歪頭,淩亂的長發散落臉頰,略顯茫然地說:“我原來有這麽喜歡你嗎?”
曲雲織看他的眼神很包容,“至少在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我。”
萬俟逐鹿被逗得噗嗤一聲,随後緩緩地拉長了尾音,“是嗎?不過很可惜,再喜歡我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他的黑瞳如裹了一層寒冰,面覆冷意,腳下一踏便有結界要将曲雲織阻攔在外。
曲雲織瞳孔一縮,誅邪劍堪堪抵擋住結界。
她手臂用力到發顫,自己這點修為在魔尊面前壓根不夠看,心念電轉間她忽地說了一句,“你不知道吧?仲淩尉其實是奪舍的人族。”
“正是他告訴我,眼下是你最虛弱的時機,更糟糕的是麟符都毀了,補救都來不及。”
萬俟逐鹿被這猝不及防的消息驚住。
就是這瞬息的松懈,曲雲織抓住時機,一劍送入魔尊的胸膛。
劍刃撕裂布帛與血肉的聲音響起。
迎着萬俟逐鹿睜大的雙眼,曲雲織附在他耳邊說:“你不可能成功的。”
“與人族聯誼?讨伐神妖二族?偷偷布置永夜影域解放邊境魔族,成全你兒時的理想?”
“我哪件事都不會坐視你順遂。”
萬俟逐鹿心髒一陣絞痛。
是劍傷帶來的嗎?
可他經歷無數險死還生,受過數不清的重傷,沒有哪一次來得比現在疼。
那是一種很冷、很空蕩的疼痛,明明體溫還是熱的,血卻幾乎涼透了,像心底燒着的一把火終于被澆透,死灰般再看不到希冀。
他驀地放聲大笑。
“那仲淩尉有沒有告訴你,即便殺了本尊,也無法阻止永夜影域的閉合。”
曲雲織猛地看向他。
萬俟逐鹿對上她那雙浸透自己血液的眼睛,滿心滿眼倒映自己的身影,一想到她現在的心緒全因自己而起,生出一種報複性的暢快來。
“索性,這件事本尊誰也不曾告知。”
“本尊既然打算解放整個邊境魔族,怎麽可能用自己的影域籠罩魔域,那與麟符的手段有何分別?”
他抓住曲雲織的肩膀,用力到幾乎嵌入她的皮肉裏,一字一頓,字字泣血,“雖由我主導,但影域當然是用成千上萬弱小卑劣,被所有人瞧不起的影魔乃至其他邊境魔族共同構建的。”
“你們除非立即剿滅邊境所有部族,否則就只能看着影域逐漸閉合,魔族從此日漸強大,一日比一日繁榮昌盛!”
“對了,你們可能今日都出不去王城,只能死在這兒!”
曲雲織手一緊,握着誅邪劍的動作很穩,也很平靜的攪動,将魔尊一顆炙熱的心髒徹底絞碎。
萬俟逐鹿一聲通哼,卻愈發用力,攬着曲雲織的腰,不顧誅邪劍刺得更深,與她來了一個親密無間的擁抱。
做完這些,他已然沒了力氣,下巴頹然搭在她肩頭,嗓音低不可聞。
“你再看看,取得九幽水的條件滿足了嗎,本尊有沒有全心全意愛上你?”
曲雲織偏過頭,臉上浮現看到什麽荒謬事物的震撼。
如果說原本魔尊對她的愛意,是一簇風雨交加之中的火焰,不屈而旺盛,卻随時可能被天災澆滅。
那麽現在就是雨過天晴,烈火燎原,燃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為什麽她要殺了他,他卻愛她更深了?
“先前我總顧念着魔族,沒法将自己一顆真心盡數奉給你。”
萬俟逐鹿聲音漸漸微弱下去,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帶着疲憊與安然睡意,“有了影域作支撐,邊境魔族再不用朝不保夕地過活,且魔族被化作一個相通的整體。”
“他們不必恐懼于無盡的厮殺,回到這片荒蕪的地域,率先想的也不是防備随時出現的偷襲,而是可以安心休養生息的庇護所。”
“本尊的願望已經達成。”
“所以,我的路途到此為止了。”
“你卻還能繼續走下去。”
萬俟逐鹿伸手,小心翼翼觸碰曲雲織的臉頰,“祝你終有一日得償所願。”
他看着曲雲織緊抿的唇角,眼眸中如被驟然擊碎般,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知道,曲雲織明白了自己的未曾言明的心意。
若你也與他一樣,心懷某種顧慮,可能是責任,也可能是尚未雪恨的仇怨,因此封凍了自己的內心,不再為他人所牽絆。
那就祝你前程順遂。
所以,當你如願以償的那一日,一顆冰封的冷硬心腸解凍,可不可以有一點點喜歡上他。
曲雲織指尖微顫,下意識想回應些什麽,但想了想,又好像無話可說。
只是突然覺得,心底荒蕪一片。
曲雲織察覺到那只撫摸她臉頰的手垂下,攬住她的懷抱也松開。
影魔的身軀像光下消失的影子,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曲雲織閉了閉眼,眨去眼底不容出現的水光,再睜眼時已毫無波瀾與異樣。
她轉過身,面對每一個無聲望着自己的魔族與修士,稍稍仰頭,目光空茫尋不到落點,卻堅定而執着地高舉手中誅邪劍。
曲雲織向所有人宣告——
“魔尊已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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