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選^_^秀

不過一日,關于索卓羅慧麗落水被陌生男子非禮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索卓羅家簡直氣瘋了,索卓羅慧麗的父親剛嵘、母親伊爾根覺羅氏兩人分工合作,一人忙着尋找那個輕薄了他們女兒的陌生男子,一人忙着朝喜塔臘家潑髒水。

剛嵘和伊爾根覺羅氏詢問索卓羅慧麗時,慧麗與兩個丫鬟一口咬定是喜塔臘松瑤推她入水,剛嵘自然要讨回一個公道,既然他女兒當不成太子妃了,那麽喜塔臘氏休想出一個太子妃!

不過索卓羅家剛放出的流言不久,喜塔臘家就立即反擊了,說是索卓羅慧麗暗害松瑤不成,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世人看着兩場罵戰,個個下巴都掉地上了。

伊爾根覺羅伊桑阿府上,夕陽西下,瑚圖裏扒着窗戶臺望向外面,她是在自家的閣樓,視野比較開闊,望着藍天、白雲,她的心情很好,但轉瞬間想到她這麽久以來,也就最初幾次見過四阿哥,其後再也碰不上他,她不得不洩氣。

樓梯被踩的嘎吱嘎吱響,丫鬟蹬蹬跑上來,滿是焦急道:“格格,不好了,表姑娘出事了。”

瑚圖裏立即扭頭看向丫鬟,詫異道:“表姐能出什麽事兒?”只是一瞬間,瑚圖裏想了許多,着實想不到表姐會出什麽事情。

難道是表姐遭了暗算?就像富察碧梵那般?作為康熙帝最寵愛的太子,朝堂重臣自然對太子妃這個位置有多趨之若鹜。

就像表姐能算計其他人,其他人還不能算計表姐麽?

瑚圖裏慢悠悠的想着,心中冷笑了一聲,古代這太子位置可是個燙手山芋,歷史上康熙帝對太子那麽寵愛,後來還不是為了自己的權利廢了太子,只有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所以,她仍然選擇四阿哥。何況皇貴妃佟佳氏沒有死,就算四阿哥當不了皇帝,皇貴妃也能保證四阿哥的安全,所以四阿哥是一個非常安全的選擇。

當然,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向往,作為四阿哥黨,作為穿越女,不嫁四阿哥,她穿越一遭不就白穿越了麽?

丫鬟喘平了氣,然後一口氣把外面的傳言講完,再是冷靜鎮定的瑚圖裏也免不了大吃一驚。

“表姐說是松瑤格格推她入水?”瑚圖裏眯了眯眼,腦子稍微一想,嘴角微微抽了抽,她寧願相信是表姐推人入水,結果喜塔臘松瑤在危急時刻把她也帶入了水中,這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兵?

丫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不過喜塔臘家好像回應了,說是表姑娘推喜塔臘格格入水,卻被喜塔臘格格抓住裙子,帶入了河中。外面說得有鼻子有眼,但表姑娘是那麽溫柔可親,怎麽可能推喜塔臘格格入水?肯定是喜塔臘格格推表姑娘落水的,喜塔臘格格真是太壞了。。”

丫鬟皺了皺秀美的鼻子,頗為有幾分義憤填膺,她這是典型的幫親不幫理。

瑚圖裏勾了勾唇,心中嗤之以鼻,面上卻一副很贊同的表情,她随即皺了皺眉,問道:“表姐不是去了西山行宮給太皇太後請安嗎?西山那邊怎麽會有陌生男子出沒?”

丫鬟這下就不知道了,瑚圖裏幽幽嘆了口氣:“這下表姐就不得不嫁給那陌生男子了,期盼那人沒有家室,否則表姐可怎麽辦?”

表姐是被陌生男子親吻了,當然她知道對方是在做人工呼吸,等等…人工呼吸?瑚圖裏瞬間不淡定了。

她壓下胸腔激烈跳動的心髒,冷靜問道:“姑姑、姑父可查到那陌生男子的身份?”

丫鬟這下猛烈搖頭,還帶着憂傷、嘆息道:“沒有呢。這下表姑娘可怎麽辦喲?格格,我們要去探望表姑娘嗎?”

瑚圖裏看了看天色,現在天色已晚,她去不成索卓羅家,不過明天肯定要走一趟,她要探問一下虛實。

她相信,姑姑姑父肯定能找出那個陌生男子,她倒要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穿越者,還是知曉表姐家世不凡,想要就此巴結上索卓羅家?

皇宮,阿哥所。

太子在全面了解了落水事件之後,就跑來阿哥所找四阿哥了,兄弟兩人一邊欣賞月色,一邊閑談古今中外。

“四個太子妃候選人,現在已經廢了三個了,就剩下愛蘭珠了。”太子撫摸着自己的胸口,心髒砰砰跳,他捏了捏自己的臉,咳嗽一聲,道:“雖然不該幸災樂禍,但我怎麽這麽高興呢?”

四阿哥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你認為是誰推誰落水?”

太子搖頭:“這件事情沒法落實證據,因為當時在場的就索卓羅慧麗、喜塔臘松瑤兩人及她們的丫鬟,她們兩人各持一套說法,你覺得誰有理?”

四阿哥思考了一下,說道:“按照現在的輿論形勢來看,只怕世人會認為是喜塔臘松瑤推索卓羅慧麗落水,且同情索卓羅慧麗。因為她落水之後順着水流了很遠,還被陌生男子輕薄了,最後只能嫁給他,或者等幾年過去,有人不計較,再尋一門親事,但必然落差很大。”

太子點頭,略微存疑了一下,才說道:“要不是我知道更多一點,我也會同情索卓羅慧麗。”

四阿哥這下來了精神,揚眉道:“什麽內幕?”

太子微微蹙眉道:“是富察家那邊,富察鵬坤那一支,今年選秀就只有富察碧梵和富察碧琦兩人,相比于富察碧梵身份貴重,富察碧琦身份就要差一點,她的父親只是四品官,不像鵬坤還有一個一等伯爵位在身,有富察碧梵在,富察碧琦就只可能落選。”

四阿哥安靜聽着,太子話中之意非常明顯,他就認為是富察碧琦害了富察碧梵呗,沒有富察碧梵,富察碧琦說不得會受到族裏的看重,選秀之後,應該能落一個好的未來。

“索卓羅慧麗和富察碧琦有來往,但也不算特別頻繁的來往,我琢磨着應該是索卓羅慧麗在富察碧琦耳邊說過挑撥離間的話,所以最後富察碧琦起了歹心,這才想方設法地不讓富察碧梵選秀。”

四阿哥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所以千萬別小看嫉妒之心,不管男人女人有了嫉妒之心,心中的魔鬼就會被輕易放出來,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突然,太子和四阿哥腦電波同步了,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了瑚圖裏,因為索卓羅慧麗是瑚圖裏的親表姐,難道兩人是一丘之貉?

“四弟,你說索卓羅慧麗若真是人面桃花內裏獸心的人物,路元昊娶了她,日後是不是日子過得很精彩?”

太子甩開腦子裏的胡思亂想,轉而調侃起路元昊。

四阿哥瞬間也有了幾分興致勃勃:“拭目以待咯!”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太子很快告辭,他琢磨着回去派人給愛蘭珠傳個信,讓她小心,千萬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且要離索卓羅慧麗這對表姐妹遠一點,這兩人絕對是心狠手黑的代表人物,絕對不能和她們走太近。

其實太子也是杞人憂天,就算索卓羅慧麗心機深,也不代表其他人就是笨蛋啊,沒見齊佳岳安、瓜爾佳語容她們就沒有受到暗害嗎?

四阿哥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和安蓉聊天。

安蓉正在求問關于落水事件的真相,四阿哥倒也沒有敷衍,把他知道的內幕和太子猜測的過程都告訴了安蓉。

安蓉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如果真像太子所言那樣,那索卓羅慧麗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路元昊?他想做什麽?他是獵豔獵習慣了,還是想攀上索卓羅家?

消息發過去,安蓉又端着下巴思考來着,索卓羅剛嵘可是一等大将軍,索卓羅慧麗的身份可是相當高不可攀。

想到這裏,安蓉就不免想到歷史上的太子妃瓜爾佳氏,她的身份确實貴重,但石文炳只是三等伯,在滿洲當中,公、侯、伯爵位就算不是泛濫成災,但也不少。

且石華善、石文炳相繼去世,可以說堂堂太子岳家很快就出現青黃不接的狀況,這也是安蓉猜測瓜爾佳氏與太子漸行漸遠的原因之一,因為太子需要岳家支持,但岳家沒人,那麽他就只好多找幾門岳家了。

四阿哥當然不知道路元昊想做什麽了,他對他又不了解。

兩人聊了好半天,才在瞌睡的召喚下互道晚安,進入睡眠當中。

次日,流言蜚語傳得更廣了,反正索卓羅家和喜塔臘家罵戰升級,京城本身就因為科舉而湧入了很多外地學子,再加上這麽勁爆的消息,整個京城輿論都快爆炸了。

索卓羅家,索卓羅剛嵘已經找到了輕薄他女兒的陌生男子路元昊,第一時間他就想宰了路元昊,還是理智的伊爾根覺羅氏拉住了他,讓他冷靜下來找路元昊談一談,詢問一下他家中情況?可有妻室兒女?當然不可能路元昊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他們肯定要派人去調查,好在選秀起碼要兩個月後才會結束,所以他們有大把時間調查路元昊。

面對索卓羅剛嵘,路元昊不卑不亢,且非常輕描淡寫地講了講自己的身世,剛嵘摸着胡須思量着。

“小子,你輕薄了我女兒,卻一走了之。”剛嵘陰測測的說道,雙眼瞪得如銅鈴,他心中着實氣憤。

但同時又感激,必須感激!若不是這小子救了他女兒,他女兒只怕就香消玉殒了。

但路元昊一句話沒說,就那麽悄悄地離去,他是不是看不上他女兒?剛嵘心頭可謂着實糾結萬分。

路元昊實時做出尴尬的表情,拱手一禮:“大人,學生沒想那麽多,因為學生救起格格時,格格情況已經很不好,學生逼不得已這才用人工呼吸……”

總之,路元昊就扮演一個純潔善良無辜之人。

剛嵘心中冷笑一聲,這家夥要真是這麽純潔善良,只怕早就折在路侍郎後院了,那路夫人行事作風他又不是沒有耳聞。

不過不怕,只要有他在,這小子就不敢欺負他女兒!

不管兩人多麽心懷不軌,但初步達成了共識,路元昊這兩個月不能定親,一切等選秀結束之後,就給兩人辦婚禮。

剛嵘一臉沉重的離開,路元昊特別有禮節地送他出門,他望着剛嵘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

這三年在老家,他雖然混得風生水起,但路夫人并未死心,一直派人暗害他,只是他運氣好,每回都被他逃過了。

等他科考之後,與索卓羅家的格格成親,他那好嫡母還能怎麽辦呢?

索卓羅剛嵘與路元昊的接觸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也就沒有人傳播有關于路元昊與索卓羅慧麗的緋聞,只是索卓羅家與喜塔臘家仍然不罷休,兩家從罵戰發展到自家子弟當街鬥毆,然後被步軍統領衙門抓進去,罰了掃大街一個月,兩家的紛争才稍稍告一段落,但絕對還沒用完,從此以後兩家在朝堂上就是死敵。

就在這紛紛擾擾當中,三十一年的會試開始了,三月初九日,所有考生進入貢院,三月十九日清晨考生才會出來。

三月十八日,康熙帝的萬壽節,不過可惜康熙帝很忙,所以壽辰并沒有大辦,但仍然又午宴、晚宴,皇宮這一天仍然很熱鬧。

次日,清晨,薄霧濃煙之際,貢院大門大開,考生們紛紛萎靡不振的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考官閱卷,及三月二十日秀女選秀,經過初選之後,依舊是将近兩百人住進了皇宮西北角的那一片建築物當中。

宮中瞬間熱鬧了,因為選秀之前的鬧劇,原本事不關己的嫔妃們紛紛對這屆秀女多了許多關注。

選秀之前都鬥得這麽厲害,選秀之中豈不是更加鬥得你死我活嗎?

愛蘭珠、齊佳岳安、瓜爾佳語容、喜塔臘松瑤四人住了一間房,而索卓羅慧麗并沒有出現,因為據說索卓羅将軍向康熙帝求了免選,康熙帝看在肱骨大臣的面子上,大筆一揮允許了。

嗯嗯,世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這不過是一塊遮羞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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