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100、計劃推進

100、計劃推進

盡管已經從周誠那裏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四人同坐一輛馬車,除卻寧遠本就不能說話外,剩餘三人也不好一路大眼瞪小眼,因而章文昭只當寧平江什麽都不知道,又将李文打碎玉雕夜燒公主府之事再講一遍。

其餘二人也裝作此前沒聽過,又跟着聽了一遍,周誠在旁适時補充,補充的,便是他在章文昭與寧遠離府之後,自己在公主府上調查所得。包括那玉雕據查證的确一直就在李文負責灑掃的院中,玉雕打碎的時間等。

這些從旁佐證了章文昭的供詞并無作假之處,然事情再度這般湊巧,難免叫寧平江心裏犯嘀咕。

寧遠在一旁聽着聽着還打起了哈欠,幹脆将頭靠在章文昭肩上,閉上了眼睛,仿佛對自己府上的事都不甚上心,全權交由章文昭處理。

“二皇兄、周大人見諒,殿下他是習慣午睡的。”章文昭小聲解釋道。

寧平江沒出聲,擺擺手表示無妨。

周誠大談公主府調查之結果的聲音便突兀地中斷了,對章文昭點點頭不再言語。章文昭歉意地沖二人笑笑,輕拍寧遠的後背哄他入睡,寧平江原本還想問些什麽,便也作罷。

一路到皇宮,周誠按禮是不能随意進出後宮的,要由皇後下令特許,周誠再來調查。寧平江順勢就讓章文昭與寧遠一同留下,說是見寧遠困倦,就在他殿中休息也好。

三人自無不可,周誠與他帶來的幾個下屬在寧平江的永寧殿偏殿等候,章文昭陪着寧遠去了寧平江安排的屋子午睡,寧平江一人去見了皇後。

這廂寧平江到了皇後宮中,皇後也已知道他帶了周誠來。

“江兒,你昨日不是才說此事交由母後處理,怎的今日又将長京府尹帶來?他若是插手,你父皇定然會知道此事。眼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兒臣也想少一事,但此事只能如此處理了,還請母後多多配合。”

“什麽意思?”

“唉……兒臣今日去了康平府上,卻得知李文趁夜叛逃公主府,這件事,章文昭報官了。”寧平江遂将李文在公主府行事的來龍去脈講述一遍,最後道,“我今日若是沒去公主府,假裝不知此事也就罷了,但我已經去了,還知道了公主府報了官,如何能裝聾作啞?”

凡官府記錄在案的案情,年末時要彙總到六部,再經六部複審後彙報給皇帝。

如果寧平江沒去公主府,後宮又不對外說李文之死,那麽公主府這樁案子拖到年末才有眉目,是因前朝後宮有所隔絕,可以理解。

但現在的情況是寧平江已經從宮裏和公主府兩面知道了案情,他成了溝通內外的橋梁,那麽他一旦默不作聲,等到年末案子報上來,六部複查時,定然要責問他為何知情卻不跟周大人說,讓早就能了結的案子成為懸案?

六部并非全在寧平江掌握中,到時候有人在背後稍加利用,禦史再彈劾到晟景帝面前,晟景帝會如何想他?

正是看清了這背後的利弊關系,寧平江才會從公主府離開後,選擇去找周誠。要說寧平江今日最後悔的事,莫過于去公主府了,但他已然沒有辦法。

“這個康平,淨會惹事。”皇後想到當年毒害寧遠不成,反被麗妃利用,到如今寧平江被迫參與案子,讓官府摻和進來,就氣不打一處來。

“母後息怒,總歸這件事我們是絲毫沒有插手的,就任由他們查去吧。”寧平江想起寧遠在馬車上的表現,不覺得此事是寧遠有意為之。但他也不好在皇後面前袒護寧遠,只能寬慰道。

“查吧查吧,最好多查出來幾個人,把這後宮收拾幹淨了,叫本宮省心。”皇後發兩句牢騷,便叫來一個太監,讓他去把青鸾宮那幾位妃子都叫來,又派人去請周誠和寧遠。

很快,一行人分別到了千壽宮。周誠帶着他那幾個下屬,而章文昭卻是孤身一人。他的解釋,自然是寧遠還在午睡。

多寧遠一個不多少寧遠一個不少,皇後也并未在此事上多在意,見該到的人都到了,就準備發話。

哪知她還未開口,靜妃就先嗆嗆起來:“呦,好大的陣仗,不過死了個下人,這是驚動了多少人?”

“靜妃!”皇後在主位呵斥她一句,随即指着周誠介紹道,“這位是長京府尹周大人,你且注意自己的身份。”

靜妃這才看向周誠,上下打量了一番,好歹沒再目中無人。後宮鬧歸後宮的,在外人面前不能丢了儀态臉面。

而她剛才那句陰陽怪氣已然叫周誠聽了去,皇後這是擺明了故意讓她丢臉,否則可以早打斷她。

“周大人?這案子交由官府查了?那好吧,周大人問什麽,本宮配合就是。也好,早日查個水落石出,還皇後娘娘一個清靜,不然不知要拖幾日呢。”靜妃回敬皇後,暗諷她查案無能,還要請前朝官員來幫忙。

寧平江與章文昭一齊保持着沉默,不與婦人争口舌之快。

皇後略一蹙眉,表現出她身為皇後的大度,直奔主題,“事情想必各位都清楚,與此案有關的人也都在此處,周大人,有什麽疑問盡管問吧。”

“多謝皇後娘娘,那下官便不推辭了。”周誠當即吩咐兩個下屬去一旁詢問驗屍等情形,他則留在殿中,與靜妃對質。

靜妃的說辭與那晚無異,青鸾宮的其他三位妃子同樣未改說辭,周誠結合公主府的情況一圈問詢下來,收獲甚微,總結起來,便是無人知曉李文究竟為何死在荷花池裏。

這邊問不出結果,周誠等着下屬回來,幾人交流一番,只得出了李文的确是溺死的結論。随後周誠便請求去案發現場與青鸾宮親自走一趟,得到了皇後的準允。

皇後在上位聽了全程,卻同樣一無所獲,但她心中沒由來一陣不安,總覺得事情背後藏着些什麽。周誠要去查案發現場,她作為後宮之主不可能親自陪同,便吩咐寧平江與她身邊的宮女随行。

聚在千壽宮的人不少,這一動,頗有些浩浩蕩蕩的架勢。

隊伍前面是帶路的宮人,中間是周誠那幾個長京府的人,靜妃與章文昭都落在最後。

“章文昭,上次你把人送到本宮門前,是棄如敝履,現在人死了幹什麽又來一出貓哭耗子?你消息倒是靈通得緊,打的什麽主意?本宮自認與你并無瓜葛,你不要欺人太甚。”

“靜妃娘娘多慮了,正因李文與您有舊,我才特意報的官,只要周大人弄清事情真相,旁人便無從說道,我是為着娘娘您考慮。”

“哼,那我還該謝謝你的好意?”靜妃冷笑一聲,又自言自語一句,“要不是你連個下人都看不住,我連這牽扯都不用受,亡羊補牢也有臉拿來邀功。”

還沒出千壽宮的門,靜妃就已經對着章文昭陰陽起來,周誠在前面聽着,只覺幸好是請了章文昭一同來,否則受這波夾槍帶棒的言語攻擊的人,定然就是他了。他與章文昭身份不同,還不好回嘴。

章文昭倒是好脾氣,不接靜妃的冷嘲熱諷,很是耐心地同她講道理,說明報官的用意,只是他也沒想到真的牽扯到了宮裏。

拳拳打在棉花上,靜妃覺得無趣,遂不再與章文昭說話。寧平江陪在周誠身邊,豎着耳朵聽了一路,見章文昭與靜妃的關系這般,本就近乎荒謬的靜妃與章文昭聯手作案這一猜測,算是暫且排除了。

這邊一行人忙活着,另一邊寧遠睡醒後,在屋子裏悶着無聊,便去院子裏随意走走,不出意外被三皇子妃葉清靈請去小坐。

寧遠跟着葉清靈身邊的侍女榆兒來到永寧殿後殿,葉清靈正坐在一處水榭裏品茗。夏日蚊蟲多,葉清靈命人在水榭四周都挂上紗幔,好不清靜自在。

她所用的紗幔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絲毫不影響視物,彷如眼前并無遮擋。

寧遠記得,這紗是從西域進貢的貢品,數量不多,宮裏僅有皇上、皇後、兩位皇貴妃才有。公主府就從未見過,今日在這裏看到,想來是皇後喜歡這個兒媳,特意賞給她的。

寧遠到了近前,先是愛不釋手地摸摸這紗幔,才緩步進來,與葉清靈的視線對上,露個清淺的笑。

“妹妹可睡醒了?過來與我說會話吧。那些查案子的事就交給他們男人去做,咱們可不要去看命案,怪滲人的。”葉清靈親手給寧遠斟上一杯茶。

葉清靈是當今宰相葉城的女兒,從小知書達理,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閨秀的标準典範,她溫婉大方,賢良淑德,與寧平江是一對絕配。

就這一點而言,寧遠不得不感嘆他們的父皇眼光獨到,至少給每位皇子選的正妃從各個方面都是最适配的。

寧遠坐下,對葉清靈的話煞有介事地點頭認同。燕山停

他在車上犯困到後來午睡,原因便是葉清靈先說出口的那些。他雖不怕這個,但他要是真跟着去和周誠一道查案,寧平江難免要懷疑他一個“女兒家”哪裏來的膽子看死人。只有賞花喝茶,他才是正常的。

“這是去年母後賞的白紗,今年西域進貢的星月紗就快到了,我那份到時差人送去你府上。”葉清靈道。

葉清靈與寧遠接觸不多,當年她嫁給寧平江沒多久寧遠便出宮了。眼下要替寧平江招待這個公主妹妹,就只能用點心思。她見寧遠喜愛這紗幔,便以此起了話頭。

她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星月紗雖不如白紗這般薄如蟬翼,但勝在紗如其名,尤其到了晚上,在光的照耀下,再來些微風,星月紗便如同在人眼前鋪展開一片閃閃發亮的銀河,像極了大漠絢麗的星空。

而此等貢品,比現在她挂着的白紗更為稀有,怎麽分也分不到寧遠頭上。這等稀有之物,葉清靈不直接說“貢品到了我送到你府上”,而要加一句“我那份”,我那一份,可見是割愛了。

更別提她與寧遠交談,自稱是“我”,而非“本妃”、“嫂嫂”,其中親近之意顯而易見。

聽她這樣說,寧遠如何能不感恩戴德,對三皇子夫婦倆更為親近?

葉清靈想要什麽,寧遠便表現出什麽,他将頭往她肩上靠了一靠,避開其他身體接觸,又很快坐起來。

葉清靈笑着摸摸寧遠的頭,“你是殿下最喜愛的妹妹,自然也是我最喜愛的,左右我在宮中沒什麽事,你往後可常進宮來陪我。哦……瞧我,若是驸馬他舍不得,那就當我沒說。”

寧遠搖搖頭表示不會舍不得,随即就四下尋找起來。他的動作不像是找東西,葉清靈略一思索,猜測道:“妹妹是找恒兒嗎?”

寧遠點頭。

這恒兒大名寧世恒,乃是葉清靈所出,天資聰慧,是晟景帝最愛的小皇孫。

“他呀在書房呢,今日秦大人進宮授課,要考他三字經背的如何。”說起寧世恒,葉清靈的神色多了幾分驕傲,“前兩年還好,現在他呀更重要的是功課,陪我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

她就着這話聊了幾句自家兒子,便随口提起,“說起來,我聽殿下說,妹妹與驸馬極為恩愛,妹妹的肚子,還沒動靜嗎?”

寧遠當即便紅了臉,嬌嗔地斜了葉清靈一眼,低下頭去。

“哈哈,我們之間妹妹還害羞什麽。”葉清靈掩嘴笑了兩聲。

正說着,就有一五歲男童從水榭對面的游廊跑過,身後還跟着個小太監。他們遠遠瞧見這邊的兩人,小太監忙不疊低頭行了個禮,又追着孩童跑遠。

“還是妹妹好,那是齊氏的兒子。”葉清靈前言不搭後語。

但寧遠聽懂了,葉清靈這是感慨做王妃要與許多女人争寵,可做公主,卻能管着驸馬這輩子只娶一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