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024章 第 24 章

北門飯店, 是京城最昂貴的飯店之一,進出的客人非富即貴。

一走進飯店,金壁輝煌的壁畫和流光溢彩的水晶燈就映入眼簾, 仿若來到了一個美麗的新世界。

來來往往的客人衣着光鮮得體,文質彬彬,談吐溫文爾雅。

“這裏怎麽樣?”雲衛華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雲浣浣, 但出乎他的意料, 她沒有像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般露出怯色和惶恐,而是淡然處之。

她沒有東張西望,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仿佛司空見慣。

“還行吧。”比起後世差遠了。

她見過世間最美的風景,出入最高端的社交場合,住過最豪華的酒店, 看盡世間繁華, 這只是小兒科。

雲衛華不解, 雲衛華茫然,有點不懂她, 她真的很奇怪。

他推開荷花廳的門, 笑容滿面的道, “朋友們, 我把我家浣浣妹妹帶來了。”

“浣浣,來, 跟大家打個招呼。”

室內一靜,所有人看了過來,神色各異, 這就是雲家那個找上門的親生女兒?聽說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 雲家都沒有正式介紹給外界。

這說明雲家還沒有承認,大家不想湊過去。

雲浣浣掃視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眉眼淡然,“我是雲浣浣,大家好。”

我是,而不是我叫,一個字的區別,卻透着不一樣的信息,前者更強勢自信,後者更謙卑有禮貌。

現場很靜,沒有一點反應。

就連盛情邀請她的于言清只顧着跟身邊的雲月兒眉來眼去,十指勾勾纏。

尴尬,還是尴尬。

這是下馬威呀,雲浣浣旁若無人的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我來過了,算是給于言清一個面子,于言清,你自己說的,欠我一個人情,再見。”

扔下這話,她扭頭就走,揮手的姿勢灑脫自在。

她說走就走,還走的飛快,等于言清反應過來,她已經快走出大門了。

于言清急的趕緊拉住她,“雲浣浣,別走,來都來了,一起吃頓飯吧。”

“我給你介紹,這幾位你已經認識了。”

是上次友誼商店見到的那三個人,羅育林,方文傑,陳兵。

“這是小魚兒,這是婷婷,這是橙子,這是……”這幾個都是大院的女孩子,對她滿是好奇。

還有幾個是于言清的發小,冬子,柄子,老陳,他們都帶了女伴,一屋子的人熱鬧的不得了。

雲浣浣一臉的無奈,想走又走不了,不過,她的禮儀可無可挑剔,颌首致意,優雅而又從容,秒殺所有人。

小魚兒小聲嘀咕,“這就是小家子氣的雲家親女兒?那我們是什麽?真是傳言害人啊。”

不是她說,雲浣浣的臉蛋還沒有長開,長相只能算中上,但,她的氣質很特別,讓人眼前一亮。

橙子看了雲月兒一眼,撇了撇嘴,“看來,裏面另有文章。”

于言清笑吟吟的拍手,“人都來齊了,開飯吧。”

一共兩桌人,大家随便坐,雲浣浣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一襲白色禮服裙的雲月兒挨着她坐下,親親熱熱的說道,“浣浣妹妹,我們坐一起。”

她今天打扮的很隆重,化了精致妝容,梳了個公主頭,豔壓群芳,将一衆女生都壓了下去。

雲浣浣倒是沒有拒絕,又不是她家,愛坐哪裏随意喽。

衆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不由自主的比較這雲家的兩個真假女兒。

雲月兒很漂亮,跳舞的人氣質也突出,盛裝打扮,更是漂亮的像小仙女。

雲浣浣穿着簡單的白毛衣,不施脂粉,但很奇怪,她坐在雲月兒身邊,居然不落下風。

她有一種氣定神閑的從容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菜一道道的上,豐盛無比。

雲月兒非常熱情,滿面笑容的招呼衆人吃喝,一派女主人的作派,長袖善舞,如魚得水,引的大家贊不絕口。

大家開懷暢飲,你敬敬我,我敬敬你,開開玩笑,唱唱歌,氣氛極為熱烈。

雲浣浣就是一個無情的幹飯人,默默幹飯,啥都不摻和,也不喝酒。

早知道就不吃那兩碗炸醬面了,哎。

忽然,一雙筷子挾了一塊紅燒肉伸過來,“浣浣妹妹,多吃點。”

是雲月兒,她笑的熱情極了。

雲浣浣立馬一手捧着碗躲開,“不用,我自己來。”

雲月兒眼眶一紅,泫然欲泣,于言清不幹了,“浣浣,這是你親姐姐,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該仇視她,她是無辜的,你流落在外面不是她的錯。”

雲月兒強顏歡笑,“我沒關系的,只要妹妹開心就好。”

于言清無奈的搖頭,“月兒,你什麽都好,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雲浣浣聽而不聞,自顧自的吃東西,當他們是空氣。

雲月兒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神微閃,再下一把猛料。

她舉起酒杯,“浣浣妹妹,我敬你一杯,希望我們能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姐妹。”

她這是表演上瘾了,不拿一個小金人都對不起這演技,雲浣浣在心裏吐槽,挾了一筷子燒鵝往嘴裏塞,都沒有擡眼看她。

雲月兒僵住了,滿面通紅,手足無措。

一個港普響起,“人呢,一定要懂得知進退,識大體,不管家裏鬧成什麽樣,在外面一定要過得去,體體面面的。”

是方文傑,他一臉不認同的看着雲浣浣。

嗷嗚,好吃,再來一口,雲浣浣喜歡上了這家的燒鵝,很有港式風味,等會打包一個帶走吧。

方文傑有些羞惱,“雲浣浣,跟你說話呢。”

“哦。”雲浣浣咽下食物,很不走心的敷衍,就沒打算跟他們有什麽來往。

方文傑神色倨傲,“聽說你整天游手好閑,只知道拿了家裏的錢出去玩,你月兒姐姐求我給你一份工作,你以後就當我的秘書吧,我帶你去HK。”

這年頭出國熱興起,對國外和HK的向往成了主流,要是換了別人,估計都樂的找不着北,屁颠屁颠的讨好他們了。

雲月兒很高興,立馬端起酒杯,“方少,你可太好了,我敬你一杯,替浣浣妹妹謝謝你。”

她豪爽的一口喝光,還不忘叮囑道,“浣浣妹妹,你以後要乖乖聽話,好好工作哦。”

兩人一唱一和,就把雲浣浣的未來決定了,雲浣浣有些無語,把她帶去人生地不熟的HK折磨嗎?

她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你們犯法了。”

她的反應太奇葩了,方文傑愣住,“什麽?”

“雇傭童工是犯法的,我還是個孩子呢。”雲浣浣指了指自己稚氣的臉,“警察叔叔應該把你們抓起來好好教育一番。”

衆人:……

她确實看着像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雲月兒這麽急着将她推出去,不厚道啊。

不過,她這軟硬不吃的性子,确實難纏,雲月兒這是急了吧,她可是心心念念要高嫁的人。

雲月兒臉色發青,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也不能整天玩啊。”

雲浣浣沒想跟她糾纏,但人家欺上門,怎麽忍?

“老頭子都沒有說什麽,哪裏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販賣人口呢。”

她一拍腦袋,“啊,差點忘了,你家有販賣人口的犯罪基因。”

這話一出,全場轟動,“啥?犯罪基因?”

“她父母是人販子?不是吧?”

雙胞胎這種說法只能騙騙外面的人,大院的人都瞞不過,但,這雲月兒親生父母的事瞞的很緊。

雲月兒臉色煞白,就不該請她來。

雲衛華很生氣,這丫頭欺人太甚,是該好好教訓她一下。

于言清怒了,怎麽油鹽不進?“雲浣浣,你太過份了。”

雲浣浣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忘了你們編的借口了,可也不能怪我,你們又沒有跟我商量,也沒有收買我,我沒有義務配合,不是嗎?”

她說的理直氣壯,無法反駁。

羅育林哈哈大笑,“真有意思,雲浣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沖于言清使了個眼色,“好了,繼續喝酒吧。”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過三巡,有的已經喝醉了,開始躁動起來,“來來來,我們跳舞,開音樂。”

幾個酒鬼放起音樂,将燈光調暗,搞的像舞廳一樣,然後跑去中間扭來扭去。

不一會兒,大家都下場了,群魔亂舞,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讓雲月兒跳一支孔雀舞,引的大家紛紛拍手叫好。

雲月兒卻不過大家的熱情,跳起孔雀舞,大家圍着她歡呼,将整晚的氣氛拱托到最高點。

雲浣浣看了一眼手表,該吃的吃了,準備撤了,“我……”

羅育林捧着幾瓶飲料過來,“有可樂,誰要?”

大家高高興興的伸手,“我我我。”

“我也要。”

雲浣浣手裏也被塞了一瓶,“雲浣浣,你的,這個可口很好喝的,外面都買不到,快嘗嘗。”

雲浣浣看着可樂瓶微微搖頭,她從來不碰這種開了蓋的飲料。

不過,她眼角餘光發現有人盯着她。

嗯,是于言清和羅育林,眼神有些異樣。

她把玩着瓶子,心思飛轉,忽然将瓶子放下。

于言清眼神閃閃爍爍,羅育林溫柔的笑問,“怎麽不喝?”

雲浣浣一臉的嫌棄,故意試探道,“看着髒髒的,不好喝的樣子。”

于言清喝了一大口,一臉的回味無窮,“很好喝,甜的,還帶氣。”

“你喝一口嘗嘗味道吧,發現不喜歡就不喝了。”

雲浣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裏冷哼一聲,狗東西,敢算計她?

“行吧。”

她經常出席各種酒宴,會遇到各種忽發事件,經驗很是豐富。

她拿起可樂瓶剛送到嘴邊,手不知怎麽的撞上椅子,可口瓶飛出去,全灑了。

“哎呀,好可惜。”

羅育林眼中閃過一絲惋惜,“沒事沒事,我再給你拿一瓶。”

他一下子拿了好幾瓶可樂過來,都放到一邊的高幾上,然後取了一瓶遞給雲浣浣,一瓶給了于言清。

這一回,她沒有再拒絕,拿起可樂瓶抿了一小口,“味道怪怪的。”

見她喝了,于言清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多喝兩口就習慣了,越喝越上瘾。”

他一再的勸,雲浣浣似乎被說動了,又一次舉起可樂瓶,但不小心跟于言清撞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角落的高幾摔過去。“啊。”

高幾上放了好幾瓶開蓋的可樂,雲浣浣撲過去的時候,巧妙的用身體擋了擋,眼明手快的将可樂換了一瓶,随後轉過身體沖于言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把你的可樂撞翻了。”

于言清看了一眼髒污的胸口,微微抿嘴,“沒關系,可樂多的是,我再拿一瓶。”

很巧,于言清拿了那瓶替換下來的可樂。

他舉起可樂瓶,忽然高聲說道,“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會,我敬大家一杯,幹杯,為今天的歡聚。”

“幹杯。”

所有人舉起飲料,在空中碰了碰,一飲而盡,快樂的氣氛無處不在。

站在遠處的雲月兒兄妹不約而同的看向雲浣浣,眼神有些複雜。

雲浣浣親眼看着于言清一口喝光可樂,将空瓶口朝下示意,她沉默了。

看着雲浣浣喝掉了一半的可樂,于言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不一會兒,雲浣浣站了起來,“我要走了。”

于言清一再的挽留,“再坐坐,等會跟衛華他們一起回去,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不用,我……”雲浣浣的身體晃了晃,無力的坐回位置,“好難過,好暈。”

一句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就趴下了,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于言清和羅育林相視一眼,盡是得色……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