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第新屋(30)

◇ 第60章 新屋(30)

是有多久沒有見到過林戶落淚的模樣了。

一個月?不止,好像是從某天起,林戶便很少眼眶泛紅濕潤地看他了,相反他似乎總是越過柏梵,雙眸無神地凝視着某處,看累了也就阖上眼皮虛弱地呼出一口氣。

柏梵望着身下的林戶,擡手撥了撥那遮擋眼睛的頭發說,“頭發長了。”

“嗯,過幾天有空就去剪。”林戶垂着眼眸聲音沙啞地回。

劇烈運動後,沒了先前的冷意渾身上下都暖了起來,甚至額間都布着一層薄汗。

“長點好。”柏梵用指腹摩挲他的發絲,勾着濕濕的發梢摸了摸他的眼角以及卷翹的睫毛。

被觸碰的睫毛敏感地顫了顫,輕掃過指尖的瞬間讓柏梵的心跟着癢了癢。

林戶緩緩睜開眼說,“好,那我不剪了。”

話語平淡,眼裏也無多餘的情緒。

“你就這麽聽我的話?”

指尖順着眼角擦過顴骨,最後落在他的嘴唇,柏梵饒有興致地捏了捏他那飽滿的唇珠,見他沒有反抗又用不緊不慢地手指纏繞着他的舌頭,繼續道,“別住這了。”

與此同時,林戶身後無防備地再一次被抵入。

很深,很深。

猝不及防的,讓他疼得皺了皺眉,咬緊的瞬間讓柏梵有種說不上的興奮與滿足。

“換個地方,我給你找怎麽樣?”

被勾着舌頭不好說話,林戶張着嘴只能含含糊糊地點頭應了一聲。

柏梵從未見過如此順從的林戶。換句話說,對于今日他的行為分外依順,沒有撐不住要掐他的腰,也沒有忍不住去抓他的頭發。

難道是玩弄他的舌頭可以緩解他的疼痛?柏梵思索着,手中纏繞舌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口水順着指縫流到他的手心,溫熱濕潤。

須臾,林戶喊了一聲。

“柏梵。”

含糊不清。

應該是覺察到他松懈的狀态,他又喊了一聲,“柏總,可以……可以結束了嗎?”

要是再深一些,再用力一些,他會哭嗎?

柏梵癡迷又執着地想知道答案。僅僅是停頓了十幾秒,取而代之的是便是更為用力地沖撞,沒有絲毫要留情的跡象。

“柏…梵…柏……”

林戶被鉗制住了舌頭,合不攏也發不出聲音,斷斷續續的,“柏總,您…您不是說……今天休息不做…的嗎?”

“乖。”柏梵放緩速度,狀似安撫地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間,狡黠地勾唇笑了笑說,“是嗎?我什麽時候說過,還有,現在不是你不讓我出來嗎?”

顯而易見的好興致,柏梵也無顧忌地露出頑劣的一面,逗起了林戶。

“你不應該舒服嗎?”柏梵的手探到林戶那處,收斂笑意低聲在他耳畔說,“或許你哭一下,就好了。”

柏梵一定是走火入魔了,以前他很是反感林戶落淚的模樣,他一哭他便無可奈何。可是在床上截然相反,林戶哭起來雙眼濕蒙蒙卻又亮晶晶,像是水杉林裏驚現的一只鹿,讓他欲罷不能,不滿足于駐足觀賞更想得到占有。

良久,林戶還是沒有落淚。

柏梵與他肌膚相貼,雙臂緊緊地将他環在自己的臂彎裏,呼吸平穩沒有交談,像是愛人在沉淪後的依偎與纏綿。

“別住這兒了。”柏梵冷不丁地又說了一遍,“錢我出。”

失去力氣的林戶沒有動彈,閉着眼輕輕地嗯了一聲。緩了很久,他仍不忘說一句“謝謝柏總”。

“這是你應得的。”

柏梵滿意地掩蓋自己突如其來的沖動,也算作是對他的彌補,“年後我們就去看房子。”

“謝謝。”林戶無力地只是動了動嘴唇,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真的發出聲響。

“住近一點吧。”柏梵說,“大一些,你這地兒又小又破的。”

他仍是不忘嫌棄一番,畢竟這是他頭一回見着如此破爛的小區。

那天柏梵沒有離開,而是在林戶的破小區住了整整一晚。

空調壞了的緣故,柏梵醒來時竟發現林戶主動貼在他身邊,沒有縮在床沿。

除此之外,吃了飯的小年不知何時開門進到屋裏,娴熟地跳上床趴在另一半的枕頭上,與他四目相對。

對望幾秒,柏梵不怎麽清醒地伸手要去夠床頭櫃,摸索了半天沒摸到任何才後知後覺地縮回手,感嘆地笑了笑。

覺察到動靜的林戶動了動身子,但并未睜眼。将近一個月,他都強撐着意志從柏梵家回到住處,不管是多晚多累,他都不想再他家多待一刻。

床伴終究是床伴,既然自己開不了口,那就讓柏梵快點厭倦,快點結束。

等林戶完全醒來,柏梵已經不在了,樓下的車位也空了。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林戶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對于柏梵的到來以及嘴上說着嫌棄卻也住了一晚的事實。

年後,如柏梵所言他帶了林戶去看了房子。

挑房子不是一件難事,有錢就行。對于柏梵來說更是輕而易舉,他又實在闊綽二話沒說就購下了離別墅區兩公裏外的高檔小區。

足足一百多平的精裝房,一主卧兩次卧,客廳外加陽臺,地方寬敞視野開闊,比起林戶原先住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柏梵滿意地環顧一圈,轉身對進門到現在沒說一句話的林戶說,“喜歡嗎?這兒離得近,地段也不錯,關鍵是比你那原來的破地方幹淨安全多了。”

林戶對新屋說不出不滿,相反新屋哪哪都好,好到讓他萌生出不真切的感受,甚至懷疑他是否為真心,但僅僅是懷疑了一秒不到他便又冷靜清醒過來,不悲不喜地彎了彎嘴角回,“喜歡,謝謝柏總。”

沉浸在自我感動中的柏梵颔首繼續道,“家具燈飾窗簾這些軟裝會盡快安排設計師那邊,你要是有什麽要求也可以直接跟他們溝通。”

“好的,我明白。”

這可是一筆不小數目,林戶若有所思,事情一旦脫離原先軌跡便一發不可拾,然而他和柏梵之間的糾纏冥冥中又亂了不少。柏梵越是毫不吝啬、理所應當的贈予,他想結束的念頭反而越是強烈。心也緊随着被一層又一層厚重的霧籠罩,無望悲涼。

“我怎麽沒看出來你的高興?”

走出新屋,下電梯時柏梵頓住腳步問他。以往他再怎麽掩飾欣喜,眼裏閃爍的光總會将他暴露,可方才到現在還真沒看出林戶眼裏的喜悅。

“是不滿意這房子?還是……”

林戶打斷他,“我很滿意,柏總,真的很滿意。”

看他再三強調,柏梵勉為其難地當他是反應遲鈍還沒緩過神來,或者是高興過度。

叮,電梯門一開。

柏梵單手插兜,擡腳上前的同時開口對他說,“現在能多點時間睡你了吧。”

話落,他揚着頭徑直走在前頭,隐約間林戶還看到了他嘴角泛起的一抹得逞笑意。

到不真是為了費盡心思地睡他才送他這套房的,這算是其中之一的理由,最重要但不主要。總之,現在住得近了,林戶能随時随地的照看小年,也不會再有任何理由與借口在他正盡興的時候提出要回去。

這很是敗興致。柏梵曾多次強硬地要留他下來甚至把他做暈過去,可林戶那般真摯你偏就被他迷惑只能任他回去。不過,反過來想想他還真沒必要急于一時,林戶又不可能離他而去,只要他不開口。

說不定,真當他開了口,林戶又舍不得還死乞白賴地求着你呢。給了他這麽多,他會毅然決然地放棄?除了自己,沒有誰會這樣慷慨對一個人好。

自負的柏梵總是這樣想,總是以此為借口解釋對林戶的種種,也總能順理成章地避開自己內心對情感的渴求,以致于他冷漠遲鈍又不自知地将林戶一步一步推開。

三月底,林戶搬去新的住處。

搬家的東西不多,大大小小不過幾個箱子。其中還有一兩個是小年的,玩偶貓糧之類的。

柏梵近日又忙了起來,也顧不上他搬家。只是開會抽空之餘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叫了司機幫他一塊兒搬東西。

“應該馬上就到了,搬完東西就不用來公司了,我批你一天的假,但是……”頓了頓,柏梵糾正道,“晚上的假不批,記得早點過來。”

交待完,電話那頭就挂了。

打包好所有,聯系的司機正好打了電話過來,先是道歉說,“不好意思啊林總,到的晚了點。”

“沒事。”林戶說,“你現在在樓下嗎?”

“不是不是。”司機看着這老小區狹窄的道路有些犯難,“林總,我這估計開不進來,小區裏路太窄,保安也不讓我進……要不,我停在路邊上來跟您一塊兒搬下來?”

“好的。”小區彎彎繞繞又多小路,經驗不豐富的司機确實不好開進來,林戶想。

只是當他拎了一個行李箱走下去的時候,有點被那車長吓到,柏梵竟叫來了一輛車身長近七米的大貨車。

司機見到林戶趕忙上前接過行李箱說,“抱歉啊林總,讓您多跑一趟,我那個小推車跟您一塊兒上去先拿點下來,大件貨我就叫我同事開個小貨車進去拉出來。”

“不用了。”林戶緩過神說,“沒多少東西,也沒什麽大貨件,用小推車推幾次就夠了。”

“诶,好好好。”

來來回回才搬了三次,司機震驚地看着零零幾個箱子縮在車子角落,不免撓頭笑了笑,“我以為會有很多東西呢,柏總叫了輛超大貨車。”

抱着懷裏的小年,林戶算是習以為常,小年倒是新奇目光炯炯地盯着這龐然大物。

忙完手頭要緊事情柏梵打算給自己提前下班,當作是犒勞這幾日的忙碌。再者,今日林戶搬家該去訂個餐廳吃一頓飯。

定好位子,他給林戶打了一通電話。

“搬完東西了?”他問。

“搬完了,大致整理一下就要過去了。”林戶誤以為是催促,匆匆套上一件衣服便要出門,“您是要回來了嗎?”

“不着急。”柏梵隐約聽到聽筒對面咚咚的腳步聲說,“一會兒你直接去希南裏,我在那兒訂了位子。”

“嗯,好的。”

林戶向來不會主動問緣由,只會應聲點頭。柏梵早已猜到他的反應,但還是說了一句,“也算是慶祝你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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