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寶匣
“你先前試過魂引?”木離忽而走到謝燼淵身旁問道。
他腳步動了動, 卻沒有退開,見她垂首仔仔細細地打量着他腰間的魂引。
她站得極近, 身上有股血若隐若現的血腥氣味傳來,他不禁道:“你……受傷了?”
木離擡頭,眉睫彎如弦月,露齒一笑道:“沒有啊,剛才遇見個怪人。他傷得不輕,才沾染了血腥氣。”她湊近了些,低聲在他耳邊說:“有些像上一回我們在沙丘穴中, 遇見的怪人,你還記得麽?”
謝燼淵當然記得,他記得玄光劍芒與那怪人的劍芒極為相似。
“他手上拿得也是玄光劍?”
木離點頭:“對, 就是怪極了,我想,興許是劍陣的幻相還未全然散去。如上次一般, 此一回他也是變作黑霧倏忽就沒了蹤影。”
還說了好些古古怪怪的話。
黑霧?謝燼淵手中不由撫上了腰間的魂引,方才擊退妖獸之中, 确有一陣黑霧與狂風襲來, 魂引自那之後才窺見端倪。
他腦中忽然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魂引是那個怪人留給他的麽, 可是又是為什麽要留給他呢。
“木離。”李孟寒的聲音隐含不悅。
木離朝謝燼淵眨眨眼, 轉頭回了李孟寒身後。
周蘭趁機拜道:“道君, 如今已知這個靈山道人私自開了通往陰陽幻境的密道,絕非掌門, 道宗不能再放任他如此行事,凡與非凡的界限一旦打破,兩界終會大亂, 更有甚者,若是凡界直通陰陽幻境,若是絕情谷底的三屍門,利用幻境為禍人間,那麽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李孟寒淺笑道:“既如此,煩勞周道友,傳信于道宗罷。”
“是,道君。”
靈泉派的道人速速傳音于道宗。
木離問李孟寒道:“那我們如今怎麽從秘境出去?”
“你的金鈴還在嗎?”木離連忙摸了一把腰包,“還在。”将金鈴遞給了李孟寒。
他輕輕振鈴三回,一股狂風卷地而起,天空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天光一股腦地灌了下來。
李孟寒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往上一躍,木離眼前光芒大亮,人便回到了宣和門前。
四周望了一圈,又是熙熙攘攘的禦坊。
木離大嘆道:“為何我解陰陽幻境這般困難?師尊搖鈴即可。”
李孟寒笑道:“熟能生巧,此秘境摸索了太久了。”
“其他道友呢?”
李孟寒道:“他們自也回了來處。”
木離踮起腳尖,朝禦坊街頭張望:“我們去瞧瞧。”
“你是想尋梓蕪派謝道友?”
木離臉一紅,推脫道:“我想,再瞧瞧那個魂引。”
李孟寒冷哼了一聲,立在原地不動。
木離輕輕推了他一把:“走罷,師尊。徒兒也還想再多逛一逛此界。且不說能不能找到爹娘,萬一真能找到李掌門呢?”
李孟寒适才緩緩挪步。
木離眼睜睜瞧見面前的二人身影慢慢朝禦坊盡頭走去,越走越遠,直到人影如霧,消散不見。
她指尖輕彈,一團赤火飛向禦坊長街的盡頭,不知撞上了何物,‘噗’得一聲,火焰便被一團白色濃霧包裹,消散了。眼前禦坊的街景如同水影一般晃動了數息。
“師尊,這幻像該如何解?”木離聽身旁的木叽開口問道。
幻像……
木離沉吟須臾:“我或許知道魂引在何處了?”
找到昔年靈山道人的卦陣就能找到魂引。
靈山道人在凡界侍奉中宗直到他壽終正寝,後又侍奉元宗,可是元宗不到忽有一日暴斃,靈山道人的丹藥便成了衆矢之的。靈山道人的長生丹好與壞,木離不知,可靈山道人設在皇宮的祭壇,是昔年凡界第一道連通陰陽幻境的密道。
謝燼淵的千魂引便是由此陣中而來。
“如何解?”木叽朝她一笑,眼中星芒驟亮。
木離愣了愣,木叽确實像謝燼淵,更像他年輕一些的時候,還沒有做梓蕪山掌門的時候。
“師尊?”
木離不自在地別過眼,口中念訣,身體俱是一輕,二人以葉片之态,穿入了宣和門間的細縫。
內城中卻與記憶中大不相同,白霧茫茫,不見樓宇,不見宮閣,更無往來的禁軍,空空蕩蕩的石道兩旁高牆林立。二人往前行,眼前漸漸出現一座為何的石臺。
是這裏!
木離趁勢往上飛去,化作人影,數道青火照亮了霧蒙蒙的石臺,當中不見爐鼎,卻也被一分為二,中間蜿蜒着一條血色的詭秘線條。
空中既有血腥氣,也有一絲花香。
青火慢慢下沉,石臺之上藤曼纏繞,一叢又一叢鮮紅的竹節海棠綻放,纏繞的枝條糾葛,中間金光一閃。
“是這裏了。”木離喜道,“梓蕪山的烏金寶匣。”千魂引就在其中!
她伸手一招,一道火繩朝地面卷去,頃刻間燒盡了捆縛寶匣的藤條,正欲卷起寶匣,忽而斜飛來一道銀亮的劍光,斬斷了她手中的火繩,嗞一聲爆香,劍芒流轉。
劍端赫然插入寶匣之上,青玉劍端上空空如也。
正是她前些時日燒過的玄光劍。
木朝來處望去,白霧朦胧中,人影飛來。
謝燼淵?
她靈臺微動,再一看去。
不是謝燼淵。
自諸道身入秘境之後,劉紫鹜便想趁機她由梓蕪派的密道将玄光劍召回。可是劍魂并不受劍訣感召,反而往幻境深處而去。
劉紫鹜只得緊随而去,若是丢了玄光劍,她如何同師兄交待。
玄光劍一路疾行,到了濃霧深處,劍光突地一閃,朝火光而去。
“木離!”劉紫鹜看清了霧中的人影。
玄光劍尚在寶匣之上嗡鳴不止,木離看了看劍,才望向劉紫鹜,冷淡道:“又是你,怎麽如今這把劍歸你了?”
劉紫鹜正欲答,卻見到她身後默立的人影,大驚失色道:“師兄,原來是你在這裏!”她急朝他奔去,卻見他神色不安地半退了一步,對木離道:“師尊?”
師尊?
劉紫鹜頓足腳步,怔忡片刻,忽地才想起來去看他的靈根,水靈根,只是個金丹修士。
她心頭狂跳,一寸一寸地再去細看他的面目,分明就是謝燼淵的面目!
為何只是個金丹!
“他不是謝燼淵,他是我的徒弟。”木離冷淡地說,“本是靈獸。”
“靈獸?”劉紫鹜往前一步,而此一回他卻沒有後退,任她細察。
劉紫鹜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原本那一道猙獰的疤痕果然沒有了。
這真是靈獸化人,不是師兄。
她的眼神不由落寂了下來。
木離覺察出了當中古怪:“謝燼淵難道不在昆侖山巅,反倒進了秘境?這魂引不是梓蕪派祭出用以大比麽?”她不快道,“為何玄光劍如今又來霸着寶匣,不讓人取了?”
劉紫鹜心中慌亂了一瞬,先笑了一聲,再答道:“師兄,自回了梓蕪山,我來秘境是為替他取劍。”
“玄光劍真歸了你了。”木離笑道。
劉紫鹜看她神色平淡,實在是聽不出她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師兄不見了。
劉紫鹜這些時日擔驚受怕,實在是憋不住了,話剛到了嘴邊,卻聽木離口中念訣,念得還是梓蕪劍訣。
玄光劍似有所感,愈發劇烈地嗡鳴作響,龍吟夾雜鳳嘯,震顫起來,終是,自寶匣之上拔起,落到木離掌中。
“木離!”劉紫鹜喚道。
“我既取得,那麽此劍就歸我了。”她說罷,伸手一招,烏金寶匣穩穩地落到了她懷中。
匣上雕刻的梓蕪山色,峰巅積雪,流雲相逐,木離手指一碰到匣身,便刺痛了一瞬。
丹田猶如火起,她指尖靈力乍洩,道宗四大派的各色符箓頃刻裂了個粉碎。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匣上的金鎖口,匣中烏木匣身因年代久遠,早就沒了光澤。
木離臉色一沉,擡頭道:“此寶匣是個空匣,魂引呢?”
“什麽?”
劉紫鹜頓時心驚肉跳,探身一看,果真空空蕩蕩!
同類推薦

仙家萌喵嬌養成
一派仙師齊晟路遇一只奶貓,本想冬天暖脖子夏天當腳踏,誰知這是一只貓妹砸,還變成蘿莉騎在了他身上。從此被這只貓蹭吃蹭喝還蹭睡,淪為貓奴。
“喵喵!”大喵搖着尾巴在齊晟腳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
齊晟冷酷的面龐瞬間融化,将她抱起,揉着滿身順滑的貓毛,心中一片滿足。
齊晟滿目柔情的眸子盯着那雙琥珀般的大眼,捏着她的粉嫩爪爪,霸氣道:“傻喵,吻我。”
“喵嗚~放肆!區區鏟屎官也想親我,小魚幹準備了沒有?”
“啪!”“哎呦!”
大喵一爪子糊在齊晟的臉頰之上,隐隐的有一點紅痕。
見齊晟委屈模樣,心想,那,那,勉強來一口吧!
大喵強勢捧上齊晟的臉頰,爪子按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大臉湊向他的薄唇。

擺爛太狠,我被宗門當反面教材了
重生無數次的宋以枝直接佛了。
每一世都改變不了死亡的結局,宋以枝決定,擺爛!
別人在努力修煉飛升,宋以枝在地裏除草澆水。
新一輩的天才弟子在努力修煉,宋以枝在烤鳥。
氣運之女在內卷同門,宋以枝在睡大覺。
在最大最內卷的門派裏,宋以枝當最鹹的魚。
最後,擺爛太狠的宋以枝被制裁了。
落入修煉狂魔之手,宋以枝以為自己要死,沒想到最後過的…還算滋潤?
“五長老,我要種地。
”
“可。
”
“五長老,我要養鵝!”
“可。
”
……
在某位修煉狂魔的縱容之下,宋以枝不僅将他的地方大變樣,甚至還比以前更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