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出國
第41章 第41章 出國
“對了越澤哥, 你的工作室,我可以去嗎?有個小配飾我想自己做。”牧燃沒有說是什麽。
他本來想讓林逸找個靠譜的地方直接做出來就好了,想想覺得還是自己做心意更重要一些。
離陸承風的生日也不遠了, 和陸承風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當成最後一天過才行。
“什麽東西要親手做?送人的?”程越澤目光幽深, 徐徐說着。
牧燃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嗯, 是送人的。”
“我可以看看設計嗎?”程越澤好奇起來。
牧燃覺得讓程越澤幫他看看有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也是不錯的選擇, 于是把壓在最下面的圖抽出來。
圖紙上,是一條盤旋着的金龍, 其中一只爪子裏畫了顆圓圓的珠子,大約成品是想用寶石代替。
“胸針?”程越澤掃了一眼預估數值就看出來牧燃想做什麽。
“嗯嗯嗯。”牧燃瘋狂點頭, “我想用純金做的來着,會不會看起來很土啊?”
金龍……
程越澤思緒飄散, 他記得, 某個人好像就屬龍。
“不會, 只是我覺得胸針用古法制作會更有質感一些……還有……”程越澤侃侃而談。
二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牧燃捧着終稿,和程越澤約定了拿成品的日期,牧家的車停在了咖啡店門口,牧燃才戀戀不舍地和程越澤告別。
他忽然覺得,人的确是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哪怕他再怎麽啃商學類的書, 也遠不如今天和程越澤聊一聊吸收的知識多。
陸承風的确沒來打擾他,甚至一整天, 連一條消息也沒有。
牧燃翻來覆去地鎖屏再解鎖,也沒出現一條消息。
心裏好像空落落的。
牧燃甩甩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裏甩出去。
洗漱完以後, 躺在熟悉的床上,牧燃百無聊賴地刷着短視頻。
他好像很久沒有自己一個人住一整張床了。
也不知道此刻的陸承風在做什麽,是在加班,還是在實踐怎麽追到女主了。
而此刻,牧燃想念的主人公,就坐在醫院的診室裏。
“真的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陸承風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整個人顯得格外暴躁。
醫生推着那800度的眼鏡,淡定道:“據我們觀察,牧總真的沒有這些症狀,如果您還不放心,可以帶牧總再來做一個全方面檢查。”
其實還用檢查什麽?出院的時候都檢查八百回了,人家好的不能再好了。
還失憶、幻覺、雙重人格。
這人怎麽就不盼他朋友好呢?
“我知道了,謝謝。”陸承風揉着眉心,靜下來以後才道謝離開。
既然這些症狀都不是,那為什麽牧燃會忽然變成這樣呢?
一整天了,牧燃和那個男人約會一整天了。
都沒想過給他發一條消息。
那個人就這麽好?好到完全把他扔在腦後了?
一開始陸承風是想去找牧燃的,把兩個人分開才不會讓他們舊情複燃。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就算他能攪亂這一回,那以後呢?如果牧燃不是真的喜歡他,怎麽樣都沒有用。
如果牧燃是個女生,他說不定真的能做出來一開始牧燃提出來的那些,喪心病狂的主意。
更極端一些,用孩子拴住牧燃。
可牧燃不是女人,他是個自由的人,可以自己選擇未來的伴侶。
一想到牧燃以後有可能和其他男人接吻,上//床,做更多他們都沒做過的事情。
他就氣的牙癢癢。
走出醫院,陸承風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是岑千的來電。
“什麽事?”陸承風接起電話。
“出事了陸總。”
*
牧燃在家比自己生活要舒坦的多,飯後水果還是方詩阮親自挑好切了給牧燃端進屋。
吃飽喝足的牧燃昏昏欲睡,恍惚間聽到了手機鈴聲。
這麽晚了,會是誰啊?
牧燃眯着眼睛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接起電話:“喂?”
“燃燃。”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
“陸承風?”牧燃換了個姿勢,把手機壓在臉下,閉眼聽着。
“燃燃,你……”陸承風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過了十幾秒才重新出聲,“晚安燃燃。”
牧燃費力地擡起眼皮,總覺得陸承風在瞞着什麽,“你怎麽了?”
“想問問你約會該選個什麽樣的的地方。”陸承風說。
牧燃思考了一下:“選一個可以獨處的地方吧,可以多做做鋪墊,多做肢體接觸,如果想表白,氣氛正好也是可以的。”
“好。”
“陸承風。”牧燃說,“我覺得你有別的事情。”
“沒事,睡覺吧。”
牧燃皺緊了眉,深吸了一口氣,“我再問一遍,怎麽了?”
“我要出國一趟。”陸承風終于說了出來,他不想告訴牧燃,是怕牧燃知道他走了,覺得終于把他甩掉了,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牧燃已經帶着小男朋友給他介紹了。
牧燃蜷縮在被子裏,趴在床上,“哦,去多久啊?”
“下個月月底回來。”
下個月……月底……牧燃算了下日子,那豈不是過生日陸承風都不回來了?
“什麽事情要去這麽久啊?”牧燃問。
“公司的事情,比較急。”
“那……”牧燃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祝你順利吧。”
“嗯。”
挂掉電話,牧燃坐在床上久久沒有回神。
他想問陸承風,出差要去哪裏,會不會很忙,如果不忙的話,他可不可以去陪他過個生日。
話到嘴邊猶如巨石沉入海底,重的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沒資格問,這些該是陸承風最親近的人才能問的事情,而他,只是朋友。
可是……
牧燃困意全無。
真的就這樣了嗎?他和陸承風的關系,就止步于這裏。
最終,牧燃還是給岑千發了條消息。
【這次出差,你也去嗎?】
岑千那頭顯示着“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一會兒就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不去的牧總,這次是陸總一個人去。】
黑夜裏,只有手機有微弱的亮光,牧燃的臉忽明忽暗,看不出情緒。
【去哪兒出差啊?他說沒說因為什麽去?】
收到消息的岑千五官皺在一起,他想不通倆人一通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怎麽問到他頭上了。
【Y國。公司裏的事情,問題不大,只是比較棘手,需要陸總親自去。】
【不過陸總還說他有更重要的私人事情去辦,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牧燃了解了大概,于是回複着。
【謝謝你,岑助理。】
【客氣什麽牧總,應該的。】
牧燃仰躺着,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燈,猜測着陸承風的私人事情到底是什麽。
所以他華麗麗的又失眠了。
因為國內外有時差,牧燃頂着黑眼圈起床的時候陸承風大概已經歇下了。
牧燃不敢給陸承風發消息,怕打擾到陸承風的正事。
眼看着日子慢慢過去,離陸承風的生日越來越近,牧燃也着實坐不住了。
方詩阮是牧燃的媽媽,自然看得出來自家孩子情緒上的異常。
于是,趁牧隐年不在,方詩阮挑了風和日麗的一天,敲響了牧燃的房門。
“阿燃,媽媽可以進來嗎?”
牧燃做賊似的收起手裏的相框,倒扣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當然可以,媽媽。”
方詩阮帶了一個小蛋糕進來,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和牧燃面對面:“阿燃,媽媽覺得你最近的狀态不太對,可以和媽媽聊一下嗎?”
連她都看出來了嗎?
牧燃深刻的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裏表現的太明顯了。
“嗯,可以。”
方詩阮将蛋糕推到牧燃面前:“最近公司沒出什麽事,不上班你也是常事兒,所以媽媽猜一下,你是不是感情上出問題了?”
牧燃鼻頭一酸,有許多話都堆積在心口,又不能說,此刻方詩阮一問,所有的情緒就像是決堤的河水般洶湧流淌。
“媽。”牧燃咬着下唇,講故事一樣問,“如果你明知道你喜歡的這個人和你不可能,你還會繼續嗎?”
方詩阮很高興牧燃對她的坦誠,溫和地笑着:“不試試,你怎麽知道不可能呢?”
牧燃垂下頭,他該怎麽和方詩阮解釋,他們只是書裏的npc,主角其實是陸承風這樣魔幻的事情?
“如果,你知道你喜歡的人,未來一定會出現一個命中注定的人,可你又實在喜歡,雖然這樣的感情大家都不一定能接受,要怎麽辦?”牧燃拐彎抹角地問。
“一定會出現嗎?”方詩阮疑惑道,“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會出現呢?”
“就是會出現。”
方詩阮思考了一下,“阿燃,你聽過一個詞嗎?叫事在人為。”
“我知道,可如果努力的結局,就是對方會很讨厭你呢?”
方詩阮不太清楚牧燃這些顧慮到底是哪裏來的,只好循循善誘:“聽媽媽說,咱們國家有很多傳統舊俗,也有許多人求神拜佛,他們信命,覺得一切都是注定的,可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求了就能按你的規劃走,還有‘命’這一說嗎?”
牧燃認真聽着方詩阮的話,努力思考着。
方詩阮繼續說:“這本身就是個相悖的命題,如果有‘命’,就不需要求神,如果能改命,那‘命’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東西。媽媽覺得那個簽文并不是幾個字就能斷了你的後半生,那個道士也說了,要看你怎麽選,媽媽只是想帶你湊個熱鬧,你也不需要全部都信呀。”
她是不是太過放任牧燃不管,所以才讓牧燃的思想出了問題,平日裏他覺得讓陸承風帶帶牧燃就很好。
可誰知,牧燃竟會被這些東西困住。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好好考慮的。”牧燃強撐起一絲微笑。
“媽媽想說的是……”方詩阮拉過牧燃的手,目光慈愛,帶着溫柔又堅定的力量,“不管你喜歡什麽樣的人,是不是你口中的‘不被人接受’的感情,媽媽都會支持你的,哪怕對方不喜歡你,你還有爸爸媽媽,我們永遠都會在你身後的,知道嗎?”
“謝謝媽。”牧燃撲倒在方詩阮懷裏,努力忍住淚水。
“好啦,挺大一小夥子了,怎麽會怕這樣的小事兒呢?媽媽相信你。”方詩阮笑着拍拍牧燃的後背。
她這個長不大的兒子啊。
當晚,牧燃看了下時間,這個點陸承風應該起床了,才給陸承風打去了一通電話。
“燃燃?”陸承風似乎是沒想到牧燃還會給他打電話,驚喜地接起來。
“陸承風。”牧燃鼓起勇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哈。”陸承風系着襯衫扣子,“想我了?”
“才不是,我就是問問,我媽媽說想請你吃飯的來着,讓我問問你。”
陸承風換了只手拿手機,“還得半個月左右吧。”
這麽久啊。
牧燃問他:“那你生日可能回不來了,有什麽喜歡的嗎?我給你買。”
他其實是想試探一下陸承風到底能不能回來,他已經買好了機票,萬一陸承風能回來豈不是南轅北轍了。
“回不去了,我也沒什麽喜歡的,要不你在給我做個蛋糕吧。”陸承風語氣平平,牧燃聽不出來對方的情緒。
“嗯,那你回來再說吧。”牧燃劃掉手裏寫了一半的字,“我給你做。”
“嗯,我先忙了。”
“好。”
正好,今天适是和程越澤約定拿實物的日子,他在家裏悶了都快一個月了,期間程越澤給他發過第一版的成品圖,兩人覺得還有可以改進的空間,程越澤又去做了第二版。
除了這點,牧燃吃了睡睡了吃,如果不是今天方詩阮來和他談談,估計他又會找借口推掉今天的任務,讓程越澤幹脆郵給他算了。
可他只是忽然很想,很想試試,又下不了決心,方詩阮只是勸了他,牧燃心中的石頭依然立在那裏,讓他不敢邁出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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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