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翹英莊失蹤之謎

“你這是什麽态度?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好不好?那是我的名字, 你不要把它不當回事!你也不想有只貓叫‘念月’吧,這是貓貓狗狗的名字嗎?”和澤氣鼓鼓地在念月身邊轉來轉去,提出自己的不滿。

但念月顯然不跟他是同一條戰線,一句話把和澤整得閉上嘴:“我覺得還好啊?”

和澤:“……沒話說, 你覺得好就好吧。”

給寵物命名這件事, 他們從輕策莊一路念叨到了接近沉玉谷的位置,如果要趕路, 就得趁着夜色前行, 念月自己無所謂,和澤從輕策莊開始就在時不時地喊餓, 現在看到路邊的魚都想直接下水抓着吃。

實在是怕和澤餓出幻覺,念月趕緊地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紮了個營,剛生火架上鍋, 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

再看時,和澤帶着他渾身濕透的衣服和一個裝滿魚的口袋爬上岸,落水落多了,現在直接下去都無所謂,只要人沒魔陰身就行。

拎着手上的戰利品,和澤舉起來交給念月:“我先去換個衣服, 加油, 我要餓死了,剛剛本來就餓, 現在更餓了, 唉,不想動了……”

沒走幾步,他就躺在草地上開始望着頭頂的星星,念月用劍柄捅了他好幾下也沒能讓他發出什麽聲音。

再然後, 冰從和澤的腳底蔓延,不斷地侵蝕着和澤的身體。

身體的主人沒感覺,還覺得挺溫暖的,一半的身體被冰吞沒後他才發現好像事情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念月注意到和澤發現自己被凍住之後,連忙加快進程,把和澤整個人都給裹進冰裏,然後下一秒就将那些冰一塊一塊地破碎,讓和澤呼吸到新鮮空氣。

“……差點憋死我,雖然我死不了。”和澤爬起來,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幹了,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就沖到念月身邊跟他并肩坐。

這位愚者現在可以生吞一頭牛,全靠念月用手抵擋住他的頭才讓那些魚免于他的手,不被他嚯嚯掉。

念月對他的體質感到一些憤怒,使了點力把和澤丢到一邊去,沉着臉說:“你要是再想湊近它半步,我不介意我把你夾在火上面烤了當我的晚飯。”

“好的,沒問題,但是我好餓,你讓我吃一條。”和澤趁念月不注意,從他身邊沖了過去,然後扒拉出一條已經熟透的魚,三五口就只剩下一條魚骨。

本來準備做點魚湯的,魚都沒了,還什麽魚湯!

念月打下和澤試圖拎起第二條魚的手,讓他去岸邊再抓幾條魚去,再架口鍋熟一條吃一條。

和澤思索,立馬就跑到河邊又捉了幾條上來,在旁邊放了口鍋吃獨食。

直到和澤消滅了一大半後,念月那邊的魚湯香味悠悠地飄到和澤那邊,把吃了個半飽的他的食欲又勾了起來。

拎着個鍋坐在念月身邊,可憐兮兮地看着念月。

念月一眼就能看出來和澤的意思,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把他鍋裏面的魚丢進去一起炖。

得寸進尺的和澤直接挨在念月身邊,跟他一起吃着晚飯。

聊天聊着聊着,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鍋裏的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吃完了,念月打了個哈欠,讓和澤自己處理,他困得要死,早就想睡覺了。

和澤任勞任怨地洗完兩個鍋,念月已經洗漱完,躺在帳篷裏睡着了。

他躺在他的身邊,用手撐着頭盯着他,一縷頭發滑落到念月的臉頰,他伸出手去,将念月的頭發撥回去。

之後手不由自主地滑到念月的嘴唇上。

感受到一陣溫軟,觸電一般收回自己的手。

和澤坐起來,喘息幾下,心髒如雷般咚咚作響。

他在幹什麽……

在提瓦特越呆越覺得自己跟之前不是同一個人了。

背過身,和澤強迫自己入睡,将這件事遺忘在腦後。

一人不知,一人裝傻,天地沉默,唯有星空知曉那份悸動。

念月第一次醒得比和澤還早,昨晚的夢只持續一瞬,他只看見一個人影,再然後,就是他睜開眼看到睡夢中的和澤。

“你居然還沒醒?”念月自言自語地走出去,昨夜的篝火燃燒殆盡,只剩下餘溫。

收拾好除了帳篷之外的東西後,念月看見和澤睡眼惺忪地從帳篷裏爬出來,跟他打了聲招呼,迷離地找到河流,給自己的臉潑着水。

“……早。”念月見到和澤洗了臉過後,又爬回去收拾好他們的帳篷,又魂不守舍地“飄”過來。

和澤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早。”

念月:“你昨晚沒睡好嗎?”

“昨晚啊。”和澤剛說完這三個字,立馬清醒,連忙說,“哦不,沒有,我昨晚睡得還行吧。”

什麽事情能讓和澤這個反應?念月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問:“你沒事嗎?怎麽一驚一乍的?”

“沒有沒有,我只是,算了,不是什麽大事。我們現在是在沉玉谷邊上?翹英莊是在沉玉谷裏面嗎?”和澤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不過話說回來,這裏的景色比輕策莊還要好上一點。”

念月看着地圖,肯定他的說法:“嗯,翹英莊是在沉玉谷裏面,我們再沿着我們過來的路走走就能找到翹英莊了。聽說那邊的孩子失蹤了好幾個,千岩軍都沒有頭緒,救人要緊,我們趕緊過去吧?”

“沒問題,人命至上。”和澤同意,“走吧走吧,希望我們這一次別又碰見什麽意外事件,我真的沒想到昨天随手撿到的一條狗居然還是委托內容。”

提起那條狗,兩個人又聯想到念月想要把那條狗取名為“和澤”的事情,那一句話之後,就沒有下文,沉默着走在去往翹英莊的路上。

初踏翹英莊,念月沒有發現幾個孩子在走動,只有年輕人和老人在街上,找到一個當地人詢問孩子失蹤的事情,都能引起一陣恐慌。

只有看上去不怎麽害怕談起這件事的人悄悄地跟他們說:“我們這邊其實都不敢提起這件事,因為它實在是太吓人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你們過來處理的話,希望你們能夠處理吧。”

念月問道:“那我們應該找到誰去詢問這件事?”

那個人指着一戶人家:“去問問他們家吧,他們家的孩子是最開始失蹤的,如果你們想要了解,他們是最好的選擇,也是他們去冒險家協會挂的委托。”

那戶人家開門後,一個男人警惕地望着來者:“你們是誰?”

“我們想要問問孩子失蹤的事情,我們從冒險家協會接下這項委托。”念月平靜地答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進去聊一聊嗎?我們現在只知道部分孩子失蹤,但事情全貌我們并不清楚。”

用懷疑的目光看過幾眼後,男人要他們出示冒險家的證明,念月将委托內容還有那本手冊一同遞過去,确定他們的确是冒險家後,男人讓他們趕緊進去。

在門口又看了好幾眼,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後,他才關上門。

男人帶他們進入小院,帶了兩杯茶過來,帶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們的錢都已經預支報酬了,只能用我們家自己種的茶葉招待你們。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已經見到一個自稱冒險家的人,他說他是從冒險家接到的委托,拿了我們的錢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去冒險家一問,才知道根本沒有人接。”

很常見的情況,念月點點頭,說道:“既然手續上沒有什麽問題,那麽我們就聊聊事情的全部吧,知道更多的信息,我們好找人。”

男人給他們娓娓道來。

他們的孩子是在某一天白天出門的,他們都以為自家孩子是出去玩了,所以就沒有在意,直到晚上都沒有看見自己的孩子的人影。

在翹英莊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孩子失蹤了。

後面幾天,其他的孩子也陸陸續續地失蹤,唯一見過他們最後蹤跡的,是一個從其他國度過來的商人,剛到翹英莊的港口就看見幾個孩子說說笑笑地進山了。

千岩軍順着她指的方向找了幾次都沒有找到那些孩子,鄰裏都說那些孩子是被某些人拐走了,這段時間家裏有孩子都人心惶惶,時刻把孩子帶在身邊,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孩子也不見了。

念月若有所思,開始思考他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向那個男人要了其他受害者名單後,和澤說他想要去找那些人聊聊,看看有沒有共同點。

千岩軍都沒能把人找到,他們也只能盡力而為,畢竟他們是民間人士,比不過官方正規軍。

男人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說:“沒事,我們找到現在,已經不抱希望了,你們盡力就好,報酬我們會給你們的。”

“不用,如果我們沒有找到的話,就不收你們的報酬了。我們自己過不去。”念月道。

他與和澤兩個走出門,對着名單一家一戶地找,得知的消息基本差不多,都說是自己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蹤,應該是進山裏了。

和澤走在念月身邊,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很奇怪?找到現在都說是走進山裏就找不到了,但是千岩軍又在山裏搜查好幾次,結果都沒有找到。”

念月現在不敢直接下結論,搖搖頭:“也許是因為山裏的孩子也在找出路吧,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不過這件事情确實有些奇怪。事情到現在已經多久了?”

“半個月吧,幾個孩子進山半個月沒有出來,我覺得他們肯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麽意外。”和澤随口答道,“要不我們現在進去看看?”

念月收回自己勝利的東西:“可以,走吧,正好也打聽不到其他消息了,大部分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不過話說回來,什麽事情能讓一些孩子進山裏?”和澤問。

“山裏有什麽東西吸引的吧,你之前不都是嗎?這想看看,那裏想看看,結果差點走不回來。”念月道。

理解這群孩子想法的和澤沒話說,說道:“确實,幾個孩子一起的話,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想要去看看有沒有有趣的事情,或者是去探險?我們應該能找到吧。”

“相信你的直覺,你連丢失的狗都能找到,幾個孩子應該問題不大。”

“念月?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專門撿路邊上的物種的?”

“難道不是嗎?”

“……沒話說。”

找到那幾個孩子離去的地方,念月頭也不回地走進山裏,和澤左看右看,只覺得這山感覺有些怪怪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念月的身影突然從眼前不見了。

和澤:“……啊?”

和澤倒吸一口冷氣,直接地沖過去,然而視野裏面并沒有發現念月的身影。

很顯然,他們兩個被分散了。

這座山裏似乎有什麽陣法,能夠分離他們,也難怪那些孩子會失蹤,千岩軍進去找都沒有找到。

和澤感覺自己應該是知道了真相,他現在只希望念月能夠回頭看看,他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念月依舊在走着,他已經習慣一個人走了,和澤在不在對他的影響不大,走了幾步感覺有些不對回頭才發現和澤人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奇怪。”他自言自語,“是分散了嗎?他應該不會離開我才對。”

等了半天,他确定和澤的确是和他分散了,不耐煩地啧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先把那些孩子找到再說。

還不至于擔心和澤的生命安全,如果他們想要強行突破的話,這個地方也攔不住他們,說不定還能把整座山給掀翻。

念月的手緊握着劍柄,定神,繼續往前走。

霧氣越來越大,越來越看不清前路。

念月慢慢地走在路上,他看不見所有,只能看見漫天的霧,聲音也聽不見。

孩子,和澤,什麽都找不到。

“原來這就是失蹤的原因嗎?因為迷路?”念月小聲地說道,“不過他應該沒事吧?”

仿佛應了他的話,霧氣突然散了,山裏的景色一覽無餘,念月壓下心裏的疑惑,繼續往前走。

“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千岩軍不會是因為迷路才放棄搜查的吧。”

不遠處有一個人被綁在上面,念月認清楚上面的人後,失聲道:

“——和澤!”

愚者遍體鱗傷地被綁在樹幹上,聽見念月的聲音,擡起眼皮,別開臉:“……抱歉,讓你擔心了。”

念月感到一陣無名之火湧上來,唰唰地砍下束縛和澤的藤蔓:“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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