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山膚水豢

山膚水豢

剛在一起的愛侶心思怎會在釣魚上?

時宴和沉骛釣了一上午的魚,卻仍是收獲寥寥,沉骛望着還未被魚覆蓋的背簍,苦笑:“今日本想炫技,卻被大巫勾去了心神。這些魚當作午膳的話,大巫與我都該餓着回去了。”

時宴也笑,沉骛到底是少年心性,非要争個高低輸贏,自己沉不下心釣魚便罷了,一有魚咬他的鈎,沉骛都要來破壞一番,被吓走的魚都夠他們飽餐一頓了。

但多說無益,時宴道:“不如我去打些野雞、野兔來?”

沉骛笑答:“原來大巫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可惜今日你我未帶弓箭,難以捕殺獵物,待下次我定要和大巫一較高下。”

時宴道:“那你我午膳如何解決?”

沉骛沉思片刻,道:“打道回府吧。”

回到府中,沉骛直奔廚房,時宴不解其意,也跟了過去。

沉骛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餓得很快,經常會自購食材讓廚房烹饪,因此廚房的下人對這位經常加餐的青年并不陌生。

時宴不同,他從未進入廚房,且由于沉默寡言又冷面,下人多怕他。

此時下人們看到時宴到來,以為自己做的食物出了什麽差錯,吓得大氣不敢喘。

時宴本就遲鈍,并沒有察覺到下人們的變化,抑或說下人們面對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沉骛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對廚房中剛停下手中動作的下人們道:“今日骛與大巫釣了些魚,暫借此處做個午膳。”

沉骛說完,眼神飄向時宴,時宴在這方面難得開了竅,一下子便領會了沉骛的意思,朝廚房的衆人颔首道:“你們各自忙去罷。”

衆人散去後,沉骛從背簍裏掏出了魚,将還沒死透的魚用力地摔在地上,魚被摔死後,他将魚撿起後利落地開膛破肚,動作之熟練令一旁的時宴目瞪口呆。

洗淨處理過的魚,沉骛将手放在盆中仔細清洗着,他擡眼看時宴,邊搓着手邊道:“大巫似乎對骛會處理活魚很是驚訝?”

沉骛的手極精致,膚色白皙、指甲的形狀修剪得很漂亮,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唯一美中不足之處便是骨節因為練劍的緣故有些粗大,但這并不影響時宴欣賞對方。

時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他看着沉骛雙手交疊,細致地揉搓每一個關節,動作輕柔而緩慢;他心猿意馬地想,如果能亵渎一下那雙過于漂亮的手就好了。

“我還在猞縣時,夏司酒府中并無負責夥房的下人,釣魚、做魚都是那時候學的。”

沉骛結束了洗手,他不知是沒有解讀出時宴目光的含義,還是有意用手勾着時宴,迎着時宴的目光笑吟吟地答:“我烹饪時總愛洗手,每做一道工序都會洗上一回;先前夏酒師常笑我,我這不是在做菜,是在找由頭洗手。”

時宴仿佛透過這只言片語看到了沉骛在猞縣時的悠閑時光,他問:“喜歡在猞縣還是在盛京的生活?”

沉骛沉吟許久,才照實答:“骛不愛勾心鬥角,也不想過朝不保夕的生活,更遑論前幾年訓練艱苦、舉目無親。”

他看着時宴神色似有慌張之意,話鋒一轉:“但這些來盛京前骛早有預料,真正面對時倒也談不上多難以預料和難以接受。”

“可以說,若不是大巫在盛京,骛會一直在猞縣享受平靜的生活;骛永遠不會擁有這些驚險的經歷,但也永遠看不到廣闊的天地。”

“大巫,請不要自責,有失才有得,我是心甘情願的,這才是我不違心的舉動。”

時宴道:“我知道了。”

袒露心跡的談話沒有拖慢烹饪的進程,沉骛方才已經将魚剖作兩半并腌了鹽,停下來說話的時間正好讓魚更加吃味。

他轉了話題,笑道:“往日同大哥在猞縣,總是生簇火再折支樹枝把魚串上,便能烤着吃了;今日猝然用這些精巧的食具,卻是頗有些不适應。”

魚被架在竈上烤着,沉骛邊為魚翻着面,邊同時宴聊着天,正午的暖陽透過窗戶,在地上映出兩人交纏的影子。

時宴不敢看沉骛俊秀的面龐,眼睛四處亂瞟,偶然看見地上的影子,只恨自己不曾學得丹青,無法記錄下此刻的閑适。

魚已經看不見血色了,沉骛将調制好的調料刷了上去,對看着他烤魚的時宴笑道:“大巫看起來已經迫不及待了,等魚皮烤幹之後就可以吃了。”

時宴因為不好意思才一直看着魚,這會被沉骛公開說出來,難免有些難為情,他怕沉骛誤解,忙辯解道:“我并不重口腹之欲,且成為神明需辟谷,在人間食用食物不過是掩人耳目。”

沉骛道:“本以為能做得一手好菜能讨得大巫歡心,沒想到卻是繡花針補河堤——徒作無用功。”

時宴被沉骛的比喻逗笑,他似乎理解了對方想讨他歡心的急切心理,忙再次解釋道:“任何人吃到好吃的食物都會感到歡愉,我也不例外。”

沉骛拿起竹筷,挑開魚中間最厚部分的魚肉,如願看到細膩而白嫩的魚肉,看來魚已經熟了。他拿起最大的那條遞到時宴面前,狡黠一笑道:“那大巫便請用吧。”

時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青年人的計,細想後發現那是青年為了緩解他緊繃的情緒埋下的一點小心機,感動之餘又有些無奈。他笑着搖搖頭,接過了那只魚。

魚肉外焦裏嫩,出乎意料地可口,幾條魚很快被消滅一空。

在餐桌上沉骛也不講究禮讓了,常吃魚的優勢也顯現了出來,面前的魚骨頭甚至堆得比時宴還高。

時宴望着一堆魚骨頭,毫不吝惜地誇贊道:“很好吃,同禦膳房相比不相上下。”

沉骛明知道時宴的誇贊有誇張的成分,但仍笑得眯起了眼,他湊到時宴面前,語氣輕挑:“那我向大巫讨個獎賞不過分吧?”

時宴詫異地看着那張放大的臉,而後不适應地垂下了眸子,搖搖頭。

得到首肯,沉骛在時宴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在時宴還沒反應過來時便飛速退遠,仿佛是未得到應允的偷香。

時宴只覺得唇上驀地一軟,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唇上的溫度就已消失殆盡。

不過沉骛湊過來這一下時宴也不能說是毫無收獲,他順着沉骛領口往下看,将對方脖子上的吊墜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在蠻荒之地送給對方的哨子,是他成年前蛻下的角。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