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番外Ⅴ>小李玉番外篇:無時差相愛(15)尾聲
晚飯的時候,簡隋英終于還是把之前懷疑李玉胳膊上的傷疤跟李玄有關的事兒婉轉地告訴了他。李玉愣了一下,沒想到簡隋英居然一直都把他哥當成了暴力虐待狂,他一口排骨湯嗆得滿眼淚花,笑得連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簡隋英弄了個大烏龍,臉上實在有些挂不住。先前他還打算把北海項目冷處理了,這回誤會解開,他可舍不得放在眼前噴香流油的大肥肉。當天晚上他就把一直擱置在電腦裏的項目企劃提了上來,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如果說之前的北海項目還只是能賺錢的話,現在有了李玉這層關系,簡隋英和李玄的合作那就是跟自己家的大舅哥一起合作,那其中的意義瞬間就不一樣了。
簡隋英幹勁兒十足,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把企劃雛形定了下來。李玉在旁邊陪着他核驗資料,有不懂的就問。兩個人鼓搗到十點多才将将忙完,簡隋英打算最後再看一遍,李玉就先去洗漱了。等他折騰完這一攤子事兒,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準備好的鑰匙還沒送出去。
于是,等李玉一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簡隋英坐在床邊兒,手上拿着個絨布盒子。
他一下就呆在了原地,頭發擦到一半都忘了要繼續。
簡隋英看見李玉臉上的驚訝表情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這裝鑰匙的玩意兒太讓人誤會了。
他有些好笑地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的家門鑰匙。
“我本來想着今天晚上帶你出去吃飯,這樣包裝才顯得比較有儀式感……”
李玉穩住過速的心跳,遲了半拍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他抓了抓被毛巾揉亂的頭發,跌宕起伏的心态還沒完全平複。雖然看到絨布盒子裏放的不是戒指多少有些失落,但是一看到簡隋英鄭重其事地把家門鑰匙送過來,李玉還是十分喜悅的。
他把鑰匙珍而重之地接過來,目光灼灼地看着簡隋英,“所以,送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你不懂呀?”
“不懂,我想聽你說。”
簡隋英翻了個白眼,看着李玉雖然明知故問、卻也流露出十足期待的表情,他不由得心軟妥協,沒好氣地道,“家都給你了,你還問我什麽意思?”
李玉心底一熱,上來捧住簡隋英的臉用力吻了上去。
溫柔缱绻的親吻熨帖在兩個人的心上,在那一刻,他們彼此都感覺到與對方之間的親密無距離。
“哎,你跟我說實話,剛才是不是以為盒子裏是戒指啊?”
李玉眸色溫潤,眼裏閃着期冀的光,抿着嘴唇看着簡隋英,也不說話。
“幹嘛呀,這麽想讓我送你戒指?”
李玉認真地點了點頭,“想,簡哥送我嗎?”
簡隋英下巴一擡,臉上的表情得意又張揚,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看你之後的表現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戒指這事兒,在兩個人這兒都烙下了個印子,提上了日程。
李玉記得之前簡隋英跟他說,是自己單膝跪地求的婚,那麽戒指按理來說應該也是由自己來準備才對。想明白了這一茬,他就開始琢磨了起來,還趁着沒課的時候跑了好幾家珠寶專櫃。
可是看了好幾圈兒,李玉都沒能找到之前看到的簡隋英他們戴着的那一款。他有些納悶兒,隐約記得那是兩枚白金材質的男士鑽戒,低調優雅的戒指上帶着細小的碎鑽,看上去簡潔又大方,戴着簡隋英手上襯得他指骨修長,十分好看。那個時候簡隋英還跟他顯擺過,說裏面刻了兩個人的名字縮寫。他當時興致缺缺,壓根沒往心裏去。
如今想起來真是後悔不已,他怎麽就沒有上心好好問一問這戒指是哪兒來的呢……找了個兩個多月卻始終無功而返的李玉這會兒實在是郁悶了。
李玉心想,既然找不到同款,那就找人定制吧。他還記得戒指的模樣,畫個圖稿應該不難。只是那會兒正巧趕在了期末年下,不管是簡隋英還是他都被迫忙碌起來。李玉心裏雖然惦記着戒指這件事,卻也不得不往後推了推。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推,居然就推出去了快一年。
期間,簡隋林賊心不死,連哄帶騙的利用了白新羽那個二百五,又從他爸手裏拿到不少資源,給簡隋英下了個大絆子。如果不是兩個人及時覺察事有不對,簡隋英保不準還真得讓這兩個兔崽子給坑了。
這件事一出,簡隋英是徹底心寒了。雖然之前李玉不止一次跟他提過要小心簡隋林,但是他真沒想過自己的親弟弟居然能豺狼野心到這個地步。更讓他難受的是從小看到大的白新羽,只長年齡不長腦子的混蛋玩意兒,讓人賣了都還替人家數錢,出了事兒第一個就往國外跑,一個個的都是小白眼兒狼。
簡隋英氣得嘴角起泡,心裏不痛快,一不小心還病了好幾天。這可給李玉心疼壞了,請了兩天假,連學校都不去,就守着簡隋英。
有了李玉的照顧,簡隋英即便心裏難受,也很快就振作了起來。他康複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簡家大宅,給簡隋林堵在家裏揍了一頓。他爸氣得臉紅脖子粗,但是這事兒說到底錯不在簡隋英,所以即便他給簡隋林揍了個鼻青臉腫,簡東遠也沒法說什麽。
事後沒多久,李玉又跟簡隋林單獨約了一次。兩個人是出去談的,簡隋英也不知道他倆說了什麽,只是李玉回來的時候臉上明顯帶傷,簡隋林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李玉沒跟簡隋英多說什麽,當天晚上一直膩歪地抱着他親,簡隋英追問了兩次沒有得到答案,也就不甚在意地随他去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想開了還是之前跟李玉談了什麽,簡隋林确實安靜了不少。他似乎努力想要做回那個不怎麽出彩卻讓父母兄長都十分放心的簡家老二,只是有過之前那麽一出,簡隋英再也沒辦法把他當成曾經柔善無用的弟弟了。
日子難得平靜了一段時間,可惜好景不長,才過了一個多月,白新羽就帶着一屁股的欠債從國外跑了回來。這回還沒等簡隋英找上門,他大姨就先打來了電話。簡隋英對自己這個表弟真的是氣到牙癢癢,二十多歲的人了,一天到晚沒個正型,他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早就自己跑公司建項目了,而白新羽呢?仗着家裏有點兒家底,一天天就知道往死裏作。
要是讓簡隋英真的不管,他下不了這個狠心。但是要讓簡隋英管,白新羽這個沒出息的樣兒,能給他一天三頓氣得不重樣。
看着簡隋英強忍着怒氣耐心安慰他大姨,李玉突然想起來自己在五年後見到的那個白新羽,英姿挺拔、剛毅果決,無論是從哪兒都看不出來和現在這個浪蕩富二代有絲毫聯系。
等簡隋英挂了電話,李玉想了想,輕聲道,“把他送去部隊吧。”
他倒不指望白新羽将來能多有出息,如果能像五年後那樣成熟一些、穩重一些,至少也可以讓簡隋英不再總是有着操不完的心。
李玉的這個提議幾乎是讓簡隋英腦子裏白光一閃,他合計了一下,覺得十分可行。于是他趁着白新羽不在家,找了一趟他大姨和姨夫。三個人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把這事兒拍板釘釘,根本不顧白新羽怎麽哭喊,直接給他打包就扔去了部隊。
那段時間,簡隋英既不用每天看着自己親弟弟那張僞善的臉,又不用頭疼自己表弟那個草包又闖了什麽禍,每天有李玉陪在身邊,商場情場雙得意。
然而讓他怎麽樣都沒想到的是,跟他在一起的第二年,李玉主動跟家裏出櫃了。
這無異于是一枚丢進李家的重磅紮當。
李玄當時不在家,李玉的話一出來,頃刻間就把他家炸了個天翻地覆。李玉從小乖巧懂事,從不會做逾越之事讓家人操心。也就這一次,這一次就讓家裏徹底亂了套。
當天晚上李玉跟他爸幾乎吵翻了天,他被他爸打了一巴掌,趕出了家門。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收拾好淩亂的心情,給簡隋英打了個電話。
大晚上十一點多,簡隋英都快睡迷糊了。聽見那頭李玉說的話,他幾乎瞬間就被吓得清醒過來,連忙翻身起來穿了件外套,衣服都沒顧上換,出門開車就直奔着李玉去了。
一路上,簡隋英都氣得想罵人。這麽大一件事兒,李玉居然不聲不響的自己一個人就辦了。怎麽就不知道跟他說一聲呢,至少也得兩個人合計一下找個合适的時間吧。然而當他真的看到獨自蹲在路燈下,低着頭等他的落寞少年時,心裏就只剩下了滿滿的心疼。
“簡哥。”李玉擡頭看着他,那雙眼裏盛滿宛如月光一樣潔白的路燈倒影,滿溢着的喜愛與傾慕都是那樣明顯。
簡隋英嘴唇抖了抖,他快步走過去,一把将李玉抱進懷裏。
“走,跟哥回家。”
自打那天之後,李玉基本上就再沒回過家。每次他一回去,他爸都會疾言厲色地要求他改正,否則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李玉沒法改,他愛簡隋英這件事,這輩子都沒法改了。
所以他只能隔三差五地給他媽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然後說他最近過的很好,讓他媽不用擔心。
這些事看在簡隋英眼裏,讓他既上火又心疼。李玉是個蔫有主意的,做了決定就絕不後悔,甚至決絕地連條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即便是像簡隋英這種對他放養多年的家庭,都只是對這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他李玉就敢跟家裏人挑明了說,絲毫不帶有個緩的。
簡隋英雖然一提起來這件事就想罵人,但是在內心裏,他卻是既震驚又動容。他從不懷疑李玉愛他,只是他确實沒有想過,李玉願意為了跟他在一起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完全不計後果。
李家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李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沒過兩三天,簡隋英就接到了李玄打來的電話。他當時正在家裏,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是李玉先看見的,簡隋英自然知道這個電話打過來不可能是個普通問候,他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還沒等他按下接聽,手機就被李玉拿走去了一邊。
“簡隋英,你——”
“哥,是我。”李玄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李玉打斷,他來回來去地躲着簡隋英想要搶回手機的手,最後臂彎一摟,幹脆把人按在了懷裏,“這事兒跟簡哥沒關系,你有什麽想說的跟我說。對,是我。我喜歡他,是我追的他。沒有,沒有,沒有,你別聽別人胡說。好,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給他打電話。你別急,我不是這個意思,行吧,等你回來再說。好,好,就這樣。”
說完,李玉根本沒給簡隋英吭聲的機會,直接挂斷了電話。
簡隋英氣得幹瞪眼,“李玉,你他娘的什麽意思啊!”
“簡哥,這事兒我來處理。如果以後我哥再給你打電話,你別接就行了。”
“什麽叫這事兒你處理,這難道不是我們倆的事兒嗎!”
李玉臉上全然不見陰霾,反而笑得十分溫柔,“是我們倆的事兒,但是我可以解決。簡哥,你相信我,他們會同意的。”
簡隋英被李玉篤定的目光震得說不出話來,他哪裏是不相信李玉,只是舍不得李玉受委屈。
半個多月之後,李玄找了一個出差的機會順便回了一趟北京。他剛下飛機就給李玉打了電話,兄弟兩個約了在李玄辦事附近的一家下午茶餐廳碰面。
簡隋英開車送李玉過去,處于避嫌以及不再火上澆油等諸多原因,他并沒有跟進去,自己在外頭車上等。
李家兄弟倆聊了有兩個多小時,出來時,李玄臉色有些陰沉,但到底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他晚上還有事,不能跟李玉一起吃飯,跑這一趟已經是他工作之餘能夠硬擠出來的全部時間了。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李玉,似乎有很多話都堆在嘴邊,然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簡隋英等李玄走了才把車開過去,他有些擔心地看着李玉,不知道他剛才是不是挨罵了。李玉卻在看到簡隋英的第一時間笑了起來,鑽進車裏,越過駕駛座抱住了他。
“你哥那兒……沒事兒吧?”
“沒事兒。放心吧,我哥可比我爸好說服多了。”李玉親了簡隋英嘴唇一下,語氣輕快地岔開了話題,“我們晚上吃什麽?我都餓得不行了。”
簡隋英等他系好安全帶才發動引擎,隔空抛過去一個媚眼兒,“吃我,怎麽樣?”
李玉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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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入冬的一場大雪,李玉的學校也放了寒假,他跟簡隋英徹底過上了同居的生活,每天同進同出,完全就是過日子的小兩口。
李家依舊沒有松口,簡隋英還陪着李玉回過幾次家,不過都沒有進門。頭兩次的時候李玉心裏有些不舒服,不想讓簡隋英一個人待在車裏等,而簡隋英自己卻毫不在意,直說讓他別想那麽多。畢竟他都把人家那麽聽話懂事兒的兒子拐跑了,在外頭等一會兒又能怎麽樣?
就這樣一直到了年下,李家的态度仍然不見軟化。李玉也有小半年沒有回過家了,可能是因為快要過年的緣故,他這次再往家裏打電話,他爸終于接了。兩個人不鹹不淡地聊了兩句,李瀾沉聲下了最後通牒,跟李玉說只要他乖乖認錯,以後不再胡鬧,這件事就算是翻篇兒了,他也可以回來好好過年。
李玉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淡态度卻堅決,給他爸提前拜了一個年,然後說今年過年就不回去了。
他爸氣得直接就把電話給挂了。
簡隋英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是他畢竟是個外人,李家的這些事兒,他既沒有身份摻和也沒有立場說話。反倒是李玉看上去心态良好,完全沒有多麽重的心理負擔,每次簡隋英為李家的事兒發愁的時候,李玉反而會笑着安慰他。
因為上次那一通電話,李家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父子關系再度降到冰點。李玄從廣西回來的時候,都已經臘月二十八了,他問李玉打算怎麽辦,李玉坦然地回答說今年過年就不回家了。
李玉現在真的是長大了,有主意了,就連李玄也感覺自己現在管不了這個弟弟了。這半年以來,他沒少跟李玉談話,明着暗着旁敲側擊,只是越談他越發現,李玉真是死心塌地,就認準了簡隋英。
李玄沒辦法,他勸不動自己的弟弟,也勸不動他爸。今年這個年,也許就注定過不安生了。
大年三十那天,李玉跟簡隋英睡到自然醒。李玉可以不回家,但是簡隋英那邊卻不行。他作為簡家長子長孫,身上有着一大堆的關系,除夕又不是個小節日,他不露面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李玉當然知道簡隋英的為難,他又不是離不了人的小孩子,也沒想讓簡隋英把簡家那一大攤子事兒都扔下只陪着自己,兩個人起來吃了頓早午飯,李玉叮囑簡隋英晚上少喝點酒,臨出門前還讓他別擔心自己。
簡隋英這會兒心裏更是難受,這大過年的,李玉有家不能回,自己居然還要丢下他一個人,怎麽想都覺得他這事兒辦的太不地道,跟個抛下為了他放棄一切私奔而來的小媳婦兒的渣男似的。他是真的不想走,說實話,簡家大宅那兒一屋子的人,在他眼裏都比不過李玉一個。能跟李玉安安穩穩在家待着,一起守歲吃年夜飯,一起鑽被窩睡個熱乎覺,對于簡隋英來說,這才叫過年。
可是他爸催過來的電話一個接着一個,家裏親戚都到了,就只差他還沒出現。即便是簡隋英心裏萬般不舍,最後也只能暫且壓下。
兩個人都難掩不舍地親了一下,簡隋英就匆匆出了門。他一走,屋裏好像瞬間就空了下來。李玉把做過飯的廚房收拾幹淨,又把之前堆着的衣服塞進了洗衣機。家裏的衛生都是有保潔定期打掃的,他也沒什麽可忙的,最後實在無聊,就随便找了本書,坐在小客廳靠窗的沙發上打發時間。
簡隋英的信息隔兩分鐘就會發過來一條,李玉捧着書,什麽都看不進去。後來他哥也開始給他發微信,他幹脆把書放下,專心回起了信息。
今年最後一天的天氣特別好,透過高層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蕭肅的冬天也已經染上了濃重的年味兒。
李玉突然想起來了他在五年後的那一次大年夜,他、簡隋英還有另一個李玉在醫院裏,也是那樣安靜的一個年。沒有喧嚣,沒有吵鬧。
寂靜,卻不寂寥。
李玉靠在冬日溫柔的陽光裏眯起眼睛——他想簡隋英了。
時間在李玉神思游走時過的很快,眼見已經過了中午,簡隋英那邊估計也在吃飯,信息回的越來越遲緩,他收起來剛剛抽出來的書,去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面。
李玉一邊吃一邊想,一會兒要不要樓下去買點東西。冰箱裏還有一盒速凍餃子,他晚上可以開火煮一下。怎麽說也是過年,雖然只有他自己,但是他并不想太湊合。畢竟明天簡隋英會回來,如果讓他知道他大年夜就這樣打發過去了,一定會心疼又自責。
拿定主意之後,李玉立馬就有了行動。他進屋換了身衣服,打算趁附近那家超市還在營業,趕緊去一趟。他拿上車鑰匙,剛準備出門,結果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鑰匙聲響,門一下就打開了。
李玉愣在原地,視線跟門外的簡隋英撞個正着。
“你……”
簡隋英露出一個好看的笑臉,帶着一身室外的清爽寒氣,将李玉的仲怔攪了個粉碎。
“走,哥帶你回家過年。”
李玉愣愣地被簡隋英拉着出了家門,兩個人開着車,一路直奔秦皇島。簡隋英來的太突然,讓李玉恍惚了許久,直到車都出了城,他才反應過來,簡隋英居然甩下了簡家一大家子,帶着他要去他爺爺家一起過年。
簡隋英這會兒的好心情溢于言表,年三十的大路上都不堵車,他一路把車開的飛快。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打進來,把兩個人都裹在暖融融的光暈裏。李玉目不轉睛地看着簡隋英開車的側臉,心底滿溢的幸福感像是一個一個不斷上冒的小氣泡,不斷膨脹,幾乎要将他整個人淹沒。
他從未後悔跟家裏人出櫃,即便是鬧成現在這樣,他也沒有起過一點退卻的心思。從他愛上簡隋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一條路一定不好走。但是既然另一個李玉可以把這條路走順、走通,那麽他一定也可以。
李玉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只是,即便嘴上再說無所謂,當他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即将守着一屋子冷清度過萬家燈火的團圓夜時,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落寞的。李玉安慰自己,他可以忍耐,為了以後跟簡隋英能像五年後那樣每天都不分開,他是可以忍耐過這段孤獨與寂寞的。
直到簡隋英打開家門,拉着他上了車直奔家的方向而去,他才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裏,有多希望簡隋英可以在。
兩個人路上一邊聊一邊走,并不着急趕時間,速度卻不慢。等簡隋英開到他爺爺家的時候,正好趕在晚飯前。
簡老爺子早就在家等着,簡隋英要過來的決定做的匆忙,跟他說的也十分倉促。簡隋英在電話裏說要把孫媳婦兒帶來給他看,簡老爺子自然得好好準備安排。
簡隋英跟李玉的事兒,簡老爺子多少是知道些的。只是想着兒孫自有兒孫福,所以再多的事情他也沒有過問。這次簡隋英直接把李玉拐回家來過年,可不就是孫媳婦兒上門嗎。簡老爺子準備了一個大紅包,就等着李玉來的時候要塞給他。
兩個人一到家先去給爺爺拜了個年,随後簡隋英帶着李玉去後備箱搬東西,大包小包放了一客廳,全都是些一般人都叫不上來名字的高檔貨。簡老爺子有好幾年沒有這麽熱鬧地過過年了,自然也高興得不得了。簡隋英換了身衣服,出來陪他爺爺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李玉歇了一會兒就跑去廚房幫忙包餃,屋裏熱氣騰騰的,到處都充滿了年味兒。
年夜飯的背景音就是春節聯歡晚會的開場曲,簡老爺子專門開了一瓶茅臺,跟簡隋英兩個人喝了起來,李玉也得了一小杯,再多簡隋英就不給了。他們這一大桌,加上保姆和代班的司機,也不過六七個人。人數上雖然比不了簡家大宅,可是這輕松熱鬧,又讓人覺得自在痛快的氣氛,卻是人數再多都無法與之相比的。
吃完年夜飯之後,簡老爺子給了他倆一人一個大紅包。李玉沒有推脫,規規矩矩地說了一聲謝謝爺爺,就收了下來。
簡老爺子知道他們年輕人過年都有自己的玩法,因此也沒拘着兩個人,讓他倆随便去了。簡隋英笑呵呵地拉着李玉離了席,給他裹上厚厚的羽絨服之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雪,現在天氣冷,落雪堆積的也很快,地上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不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炮仗聲,偶爾還能看見天邊炸開幾朵絢爛的禮花。
簡隋英跟李玉剛才都喝了酒,這會兒身上暖得發燙,呼出的哈氣濃得快要迷了眼。
“高興嗎?”簡隋英沒頭沒腦地突然問了一句。
李玉卻聽的明白,他握着簡隋英的手,把兩個人的手都塞進自己羽絨服寬大的口袋裏,“高興。”
李玉笑得彎起一雙眼,在落雪的除夕夜,那個笑容好看得讓簡隋英有些恍神。
“那,再讓你高興一點兒?”
簡隋英把手從李玉兜裏抽了出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十分精致的絨布小盒。
李玉頓時愣在了原地,心如擂鼓。他看着簡隋英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對着他慢慢打開。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兩枚跟他記憶中完全一模一樣的男士鑽戒。
“其實戒指早就訂好了,本來想着之前你過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可是前段時間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一不小心就拖到了現在。”簡隋英長舒了一口氣,送給李玉戒指這個場景,是他曾經設想過無數次的,只是不管做過多少的心裏準備,到了現在他仍舊感覺有些緊張。他把戒指舉到李玉面前,專注而真誠地注視着李玉的眼睛,“李玉,寶貝兒,我愛你。我知道,咱倆在一起,你背了不少的壓力。我想跟你說,以後不管有什麽事兒,咱們一起面對。不管是你爸媽、你哥還是什麽你的七大姑八大姨,咱們一起解決。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壓在自己一個人身上,我會陪着你。無論發生什麽事兒,咱倆都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這一席話,簡隋英說的很是用力,說完之後他還在不好意思,臉頰又燒又燙。站在他對面的李玉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簡隋英等了半天得不到反應,笑着伸手捏了一下李玉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幹嗎,傻了啊?我這可花了好多錢專門找人定的,你要敢跟我說不要,我非得讓你把這戒指吞下去不可!”
冰涼的雪花跟簡隋英溫熱的手指同時觸上李玉的鼻尖,讓他一下驚醒。
看着雪地裏面色微紅的簡隋英,李玉眼眶一熱。直到這是他才明白過來,原來五年後的那一對鑽戒,竟然是簡隋英定的。李玉嘴唇顫抖了一下,他喉結鼓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來,“怎麽什麽都讓你搶先一步呢……”
先他一步喜歡上自己,先他一步跟自己告白,先他一步訂了戒指……
李玉紅着眼圈兒從盒子裏拿出戒指,握住簡隋英的手,虔誠地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然後他擡頭看着簡隋英,目光裏滿滿地都是期冀。
那種單純柔軟的小眼神看得簡隋英心都快化了,他咧嘴一笑給李玉把戒指戴上,然後捧住他的臉,用力吻了上去。
雪花飄落在兩人身邊,仿佛隔絕開了另一片靜谧而美好的天地。
在他們背後,瑰麗而璀璨的煙火撕裂夜空,絢爛的花火在廣袤的天空上燃成一片。
簡隋英被突如其來的禮花聲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連忙轉身向天上看。李玉眼眶跟鼻頭都是紅通通地,簡隋英在看煙花,他就借着煙花明亮的火花去看簡隋英。
可能是快要到零點了,原本稀疏的禮炮聲開始越來越密集。簡隋英跟李玉找了一片空地,看了好半天禮花,才感覺到逐漸侵襲上來的寒意。
兩個人都沒有再貪戀美景,默契地一起往回走。
李玉用戴着戒指的手緊緊地握住簡隋英,像是握住了他的全世界。
“一會兒回去,我想給我爸媽打個電話。”
“好啊,應該的。”
“簡哥,你得陪着我。”
“幹嗎,怕被罵呀?”
“嗯,如果我被罵了,你得在旁邊陪着我。”
“行啊,沒問題。”
“……簡哥。”
“又怎麽了?”
“沒事兒,就是想叫叫你。”
“傻樣兒。”
雪越下越大,跨年夜倒計時的鐘聲響了起來。
他們肩并着肩,緊緊地挨着,一路走到了雪落滿肩,一路走到了白首。
<小李玉番外篇·End>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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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