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上妝(三合一入V章)
第20章 上妝(三合一入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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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固然因為“好醜啊”而對長亭無好感, 楚瓷卻也很快體會到這個小師叔的牛逼之處。
也不知道他在她腦袋上下了幾個印,又走了多久的靈絲,反正她眼看着什麽逆脈團子在腦殼裏面顯現了。
這...宛若癌細胞無中生有。
如果真能解決, 倒也好了,都不用她跟界書耗費法力去搞資質。
楚瓷是個現實主義者, 一看小師叔手段牛逼, 當下哪怕沒見到人,都覺得對方靠近之下飄來的淡淡清爽香氣十分好聞。
是個好人的樣子。
楚瓷正這麽想, 忽然一陣痛苦, 這痛苦甚至讓裝死的她差點叫出來, 但咽喉忍住了,身體肌肉卻忍不住蜷縮起來。
不過,這在長亭眼裏好像很正常。
因為這的确是會讓死人詐屍的劇痛。
他一手不緊不慢,相繼按住了楚瓷就要去碰腦袋的雙手手腕, 手指過于修長,輕松環住了交疊的手腕, 不輕不重扣在了腦袋上方, 在楚瓷痛苦不堪的時候輕輕一句, “別怕。”
只是簡單一句,卻是一種靜心咒,脫胎于佛家, 進修于仙道, 清淡飄然, 和風細雨。
如同岩漿熾燙在腦漿上的痛苦為涼意撫慰,也讓楚瓷找到了一絲清醒,痛苦呼喚界書。
她怕,怕自己暴露, 怕因為暴露被殺。
她想回家,她不想死。
但讓楚瓷驚慌的是界書竟沒有回應,而後...她昏迷了過去。
這次是真的,不做假。
長亭眼看着楚瓷身體停止掙紮,松軟了下來,他松開手,靜靜看着昏死過去的楚瓷,目光停留在劇痛之下未曾叫喊反而咬破了的嘴唇上,血珠盈盈散開,潤了蒼白的唇瓣。
半響,他擡起手,手指重新聚于楚瓷眉心,徹骨的寒意直指腦域。
那日的寒流竟是他這裏發出的,是意外?
無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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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通知了缥缈上人兩人,出于對長亭的信任,滿懷希望,但也加重了隐瞞此事的決心。
同一時刻,魔宮之中,白狐魔君還未得到消息,畢竟齊越不可能在幾個小時內将消息傳遞給他,但此刻的江流卻已知天衍宗功法閣發生的事情。
他也有卧底在天衍宗?
“隐蛇...萬魂宮。”江流眉頭緊鎖,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忍不住擡頭看向蒲團對面香火案臺上供奉的排位,以及壁上懸挂的畫像。
那是一個提劍的紅衣女子,戴着面具。
她是當年叱咤仙魔兩道的魔君赤羽。
他沒見過此人,哪怕世人都認定他是她的繼承人。
只知道那的确是一個讓仙魔兩道都膽寒的無情之人,也是一個灼烈近似一片火海的女人。
焚滅一切,殘酷如刀。
他也知道,這樣一個可怕的女人,恰恰與萬魂魔君争鋒相對多年。
煉魂之法,恐怖極致,萬魂魔君當年勢力乃至威望,便是曾經橫跨仙魔兩道威逼仙門的上一代魔尊摩耶也對之十分忌憚,可不管是摩耶,還是赤羽魔君跟萬魂魔君都已隕滅。
活着的人卻觊觎當年邪惡無比的煉魂秘法。
比如現在的魔尊缙厄,比如白狐胡狡,比如魔道任何人。
隐蛇自當年逃生,卷走了夾帶秘密的《懷庚子記》蟄伏多年,也是因為這份觊觎,但不知為何一直龜縮在天衍宗。
恐怕不止止是躲避魔道跟仙門的追查。
江流思索中,開始利用權限翻查魔宮安插在天衍宗的卧底。
不知多久,他鎖定了一個人。
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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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白狐魔君胡狡得到了密信,這密信是一次性密封的,為表對老大的衷心,他沒有直接打開,而是禀報了魔尊缙厄,缙厄為表自己雨露均沾,又喊來了江流。
三個人一起當面打開了密信。
怕是多年沒升職的卧底社畜齊越都沒想到自己的密信有這麽大排面,更沒想到他彙報完後,胡狡三人因為隐蛇之死跟《懷庚子記》的毀壞而情緒波動。
大概很失望。
萬魂魔君的遺産沒着落了?
好在最後還有安慰之處。
“下屬有錯,竟派了這兩人,辦事不利,壞了尊上大事,還好眼下還有《懷庚子記》的殘缺記錄圖。”
胡狡一方面罵着兩個卧底成事不足,一邊為兩人邀功,倒不是護短,而是因為下屬有錯,他既有錯,至少在魔尊面前他不能承認這次任務是完全失敗的,所以他很快把兩張紙抽出。
第一張是圖,好像是一張地圖。
三人看了一眼,然後這一眼...好久沒能挪開。
一個方框,裏面山是山,樹是樹,水是水,裏面啥都有,好像是一副內容很詳實的地圖。
而且一看就明了,因為抽線曲線畫派還帶說明——歪歪扭扭的凸起山體上面帶箭頭,注明:這是一座山。同理,還有箭頭标明:這是一片小樹林。最絕是一群火柴人,備注還挺長:我看不清是啥人,就知道是一群人進了山。
你看,她還特地表面了數量單位,一座,一片,一群。
挺純真一幼兒園畫畫水平。
胡狡表情複雜,在缙厄更複雜的目光下,狐貍般的人難得言語幹澀了幾分,“此卧底,平時不善才藝,讓尊上見笑了。”
缙厄:雖然我年紀小,你看我笑沒笑。
“下一張。”缙厄淡淡道,胡狡打開下一張,飛快瞄了一眼,萬幸,不是地圖哦,好像都是字,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符號?P-i-a-n-o-z-l
三人又看了,這一次,素來冷酷的江流先笑出聲來。
圈圈,很多圈圈。
邊上還是認真負責的标注:沒看清古怪模糊之處,圈圈注明。
就這麽看吧,第一句就是“萬象年歷,受命于尊上制滅仙門之傀儡,于圈圈日,至圈圈之地,長途跋涉,終尋秘法,以焱炙之法器...”
缙厄面無表情,白狐兒臉的胡狡再次窘迫,不過還好,他們很快從這兩張紙裏面盡力篩出了信息。
萬魂魔君當年煉魂的起初,怕是受命于魔耶,而且是在特定的某一處,用了特定的法器創造了恐怖的煉魂秘術,哪怕,最終深藏這秘術的地方怕還是在這源頭。
可大多數關鍵詞都是圈圈,就好像特別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些信息似的。
那個小卧底...
胡狡低眸暗想,他何嘗不是懷疑楚瓷,但齊越轉達了,他也問過楚瓷為什麽單單看不清那些關鍵詞,楚瓷卻說那些字會轉,又在半空中燃燒,她根本看不清。
越可疑,其實越有邏輯。
“屬下的卧底說那書頁有些古怪,某些字跟圖畫在焚毀中模糊扭曲,若非當時書已在毀滅,上面的秘術被破,否則她怕是連其他內容都看不清。”
“而另一個卧底也說過《懷庚子記》的原來書名叫《五禽戲》,內容應有過僞裝,否則不會這麽多年都沒人察覺。”
胡狡解釋的時候,江流垂眸:兩個卧底當時都在場。
綜合兩張紙,重點還是那源頭,也就是那座山。
可用信息有限,圖是鬼畫符,文字是圈圈辣雞小作文,這能找出那座山?
這就得看他們魔宗的底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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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瓷醒來的時候,感覺很不好,渾身酸痛,不可描述的那種痛,別想歪了,就是好像在被人騎馬拖着溜了三條街。
她臉色不好看,但眼睛沒瞎,扶腰的時候乍看到了敞開的房門外景色。
一扇門,一方天地,如詩如畫的靜,風中夾帶鳥語花香的動。
她愣了一回神,仿佛身體的疼痛也減弱了一些,她問界書,發現界書一直沒回應。
什麽情況?怕了這長亭仙尊就匿了?
一擡頭,拿着水壺澆花的人就在眼前。
壺口水清泠,柔軟打在花葉上,他看了她一眼,也只是一眼,就很自然地轉過頭繼續看着花草。
相比他的輕描淡寫,楚瓷卻晃了下神,還晃了挺久。
後來她自我解釋,覺得這是一種很自然的心理跟生理的雙重反應。
人類對美好的事物或者人有天然的親近之感,所謂欲望,就是這種親近感升級的主動性。
這個男人,怎麽長成這樣。
犯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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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日,枝頭攔雪,梅色見冷,遠望是荒山,風來入幽谷。原以為孤僻無人知,卻不知他怡然自得,白衣之下,花開滿庭院。
簡單點說,還是那幹癟癟的一句——白衣勝雪,傾國傾城。
她當時沒看清卻随口掰扯的一句,沒想到用得挺精準。
不愧是仙門啊。
楚瓷回神後,扶着門客氣問道:“不知前輩身份,晚輩楚瓷叨擾了。”
長亭回頭看她,并不似小說那些修仙男神們刻板的高冷氣質,他的氣質很溫和,語氣也很随意自然,“大長老說你炮仗脾氣,不知禮數,刁蠻驕橫,看着也不會啊。”
原主的鍋,雨我無瓜。
楚瓷讪讪道:“大長老為人要求高,晚輩往日表現不好,也難怪他如此。”
長亭點點頭,“覺得他挑剔刻薄?”
楚瓷:“不敢不敢。”
長亭:“嘴上不敢,心裏是這麽想的吧...”
在楚瓷尴尬的時候,他偏頭,低眉淺笑,“反正我是這麽想的。”
楚瓷:“...”
這牛逼人物性格這麽好啊。
“尚不知您身份...”
“長亭,我與你爹娘乃同輩,師出一門,按輩分,你可以喊我小師叔。”
這種可以認關系抱大腿的機會,楚瓷是從來都不敢錯過的,因此甜甜喊了一句:“好的小師叔。”
接着她趁機詢問自己身體為何疼痛。
“因為你在長大。”
長啥?胸?若非人就在跟前,她都想出于女性本能摸一下胸。
“壓制你仙根的隐脈正在轉化為顯脈,仙根不受壓制,重新開始生長,自然疼痛。”
長亭往前走,輪過去澆水,也細致回答了她的問題,後反問:“還有問題麽?”
楚瓷故作不明問了隐脈的事情,然後就不再多問了。
“多謝小師叔搭救之恩。”楚瓷倒是想問問對方是怎麽解決隐脈的,但想到對方水平太高,界書都失了聯系,萬一說多錯多讓對方察覺到什麽,反而麻煩。
最主要這麽高技術流的東西,人家說了,她也聽不懂啊。
“無事,去做飯吧。”
“欸?”
“我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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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瓷的廚藝很好,畢竟自小家庭條件不好,農村人麽,孩子早當家,在父母下田農作的時候,剛十一二的她就已經能帶着妹妹做飯炒菜了,加上後來上了大學,因為忙碌于搞錢的貧窮身份,跟室友關系并不怎麽樣的情況下也不好影響對方生活,後來就租外面去了。
其實她很耐勞,但并不愛吃苦,仗着手裏有錢,也仗着自己對未來有底氣,租的房子不錯,帶小廚房,于是大學四年時間把廚藝升華了好幾個臺階,剛畢業就買了廚房更好的房子。
但在這裏不行,不學無術刁蠻小辣椒的人設不能崩。
好地方啊,一步一景,竹廊雅映之間,不遠處,水宣竹色碧,近處,青草盡花蓋。
楚瓷走向廚房的短短時間內一邊欣賞美景,當她看到整齊幹淨卻又略有人間煙火氣息的廚房,她愣了下,最終走進去,手指摩梭,指尖點了一簇小火苗。
要麽順從原主廚房殺手的人設,把它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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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澆完花草,就坐在了石頭凳子上,一手抵着半邊臉頰,不正不巧對着廚房那邊,憊懶時,瞧見廚房煙囪冒出滾滾黑煙,乍一看跟妖怪顯行似的。
阿,他這小師侄不會是什麽小火精吧?
半個時辰後,楚瓷故意頂着灰頭土臉的狀态出廚房,一邊咋咋呼呼喊,“小師叔小師叔,飯好了,飯...”
聲音自發隐于喉口,楚瓷站在竹廊檐下頓足,悄無聲息看了院子裏的長亭小一會。
這人...竟在她辛苦做飯的時候睡着了。
呵!
楚瓷心中冷笑,表面卻不敢做什麽。
人家什麽修為,她做啥他不知道?用樹枝戳他臉罵他醜然後正好被發現對視中默默生情愫這種事,那是女主跟男主男配才敢演的戲,想想就好。
不過他不會是在裝睡吧。
這麽高修為的人,會聽不見她的呼喚?
楚瓷狐疑之下,卻也不敢造次,只走到三步遠,正要再次呼喚...啪!抵着腦袋昏睡的人手一松,啪嗒,腦袋砸在堅硬的桌子上。
他驚醒了,睜開眼,盯着她,清冷高貴氣場強得一匹,好像剛剛打盹砸到腦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被吓得不輕的楚瓷:“???”
她哆哆嗦嗦道:“您您您自己砸的,不是我。”
“我知道,有點困...吓到你了。”
“沒,還好。”
“那就把飯菜端過來,我在這吃。”
你這就過分了吧。
我小辣椒的人設是虛的麽?
楚瓷都用不着演就滿臉的不爽,長亭估計看出來了,指了下自己剛剛磕到的腦門,問:“痛不痛?”
欸?楚瓷下意識看向對方的腦門,暗想這還得問她?
“我問的是你身體,痛不痛?”
因為仙根問題而忍痛做飯的楚瓷眼睛一亮,立即扶着腰嬌弱訴苦道:“痛啊,小師叔,我...”
“飯菜都不給我端,那就痛着吧。”
言外之意是他能解救她?
楚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順從對方的,可能是求生欲吧,反正等她回神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受控制,飯菜碗筷湯勺都乖整齊備好了。
嗯...
她站在邊上揪着抹布戰戰兢兢的樣子一定很像封建社會被剝削奴役的凄苦小寡婦。
長亭是一個天然宛若“風雅頌情詞,搖扇閱山河”的名士人物,端坐着,拿捏筷子後,遲疑了好一會才挑中了一根看起來還能吃的青菜。
吃了一口,咽下去了。
楚瓷故作緊張問:“怎麽樣,怎麽樣?好吃麽?”
長亭不說話,只是繼續吃其他菜。
四菜一湯,他都挑了一點點吃,最後把三個菜的盤子推到楚瓷面前,自己留下了一菜一湯。
安排得明明白白。
“坐下,一起吃。”
“輩分有別,晚輩不敢。”
“不是,那些太難吃了,豬都不吃,但倒了浪費,你不吃誰吃?”
“...”
楚瓷看見那廚房後,出于一個哪怕賬戶九位數也喜歡自己下廚慰勞自己的美食愛好者,她實在下不了手,所以半真半假做了水平參差不齊的菜,沒想到最後...
吃着自己故意弄難吃的三碟菜,她痛心疾首!
總覺得這個長亭脾氣古裏古怪,楚瓷不敢冒險耍大小姐脾氣,只能悶聲把這些菜吃了。
還好那碗飯挺好吃的,不鹹不焦不辣。
長亭胃口不大,先一步吃完,然後靜靜看着楚瓷艱難幹完最後一點菜,他瞥過幹淨的飯碗,感慨道:“大師兄真的太刻薄了,怎麽能說你刁蠻驕橫呢?”
“這都能吃完一碗飯,明明很好養。”
差點反胃吐出來的楚瓷讪讪道:“主要是小師叔您這風水養人。”
“那你以後要不要長住?”
不不不,這就算了。
楚瓷忙搖頭,一邊起身要借收拾碗筷遁走,卻見長亭已經起身,手指一點,碗筷都自動飛起,在一片光暈後,直接幹淨如初飛回了廚房之中。
楚瓷眼睛都亮了。
卧槽!這是?
“小師叔,這是啥術法?虛空洗碗術?”
長亭仿佛沒給這種術法取名,顯然這是他自創的。
“這名字不錯,以後就這麽叫了,你想不想學?”
喜歡做菜但超不喜歡洗碗的楚瓷矜持了一秒鐘,果斷道:“要要要。”
學了才知道洗碗術真的挺難,竟比大焱劍還難得多,楚瓷本來還想着要不要裝笨,學得艱難一些,結果...
“這麽笨?”
“好吧,你也不是很笨,是我以己度人了,以為誰都跟我一般,一學就會,倒是忘了大長老提過你資質平庸,悟性愚鈍。”
“你慢慢來吧,畢竟洗碗是一輩子的活,練一輩子也沒事,反正所有的碗都是你的。”
“我自問教學尚算溫和,小阿瓷,你為何瞪我?”
一個時辰後,廢了姥姥勁兒,楚瓷也才能讓一個碗飛起懸浮,本歡喜,忽然長亭好像看到了什麽,薄涼的手指在她微擡的手腕上點了下。
涼,軟,入骨溫潤。
心肝都跟着動了一下。
就那一下,措不及防的楚瓷慌了慌,控制術中斷,碗铿锵墜落,碎了。
楚瓷僵住身體,戰戰兢兢看向長亭,“小師叔,是你先...先點了我一下的。”
“你手腕紅了大半天都不見好,我想給你消除掉。”
後者解釋,但神色苦悶,目光深邃,幽幽道:“結果你砸了我最愛的飯碗。”
“...”
楚瓷低頭,才發現手腕上的紅痕已消,一時失神。
話說,她手上的紅痕咋來的來着?
好像是這個人單手把她扣在床上...
回神的楚瓷蹲下收取碎片,起來後,正正經經道:“小師叔你放心,來日我一定給您找一個更好的飯碗。”
長亭瞥了她一眼,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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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去接人的大長老此刻正在缥缈上人那,後者有些急,問他咋還不去,是不是出了啥問題。
大長老摸着自己保養極好的白胡須,微笑:“若是成了,她的資質日後不可限量,跟在小師叔身邊越久,越能學會一些本事,來日必能成為我天衍宗的有用之才,不急,不急。”
缥缈上人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
“還成才?你就不怕她把耍脾氣把長亭得罪了?”
大長老反問:“你覺得長亭可會殺她?”
缥缈上人:“那倒不會,長亭的脾氣算是我們這些人裏面最好的了。”
大長老老神在在,“是以,只要不死,缺胳膊斷腿的都沒事。”
缥缈上人瞧着這老頭,忽然覺得通靈他們怕他也不是沒道理。『P.i.a.n.o.z.l』
心肝是挺黑。
但她還是不由自主跟着大長老一起妄想了下來日楚瓷禦劍于虛空,威風凜凜成為一介修仙強者斬鬼除魔的模樣。
忽然,魔光一現,一個英俊無比的超級魔頭出現,然後立志于找男人的楚瓷就滿嘴真愛,最後跟着他跑了。
不得不說。
缥缈上人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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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拖就是又一個三天。
缥缈上人跟大長老相約到了廣陵谷,正好撞見小師弟憊懶趴在桌子上打盹,而不遠處的廚房黑煙滾滾。
廚房有妖鬼啊?
“來了?真會挑時候,坐,一起吃個飯。”
缥缈上人跟大長老都有點懵了,但看到楚瓷灰頭土臉跟丫鬟一樣乖乖端着飯菜出來,兩人既懵又驚喜。
阿,不愧是小師弟,絕世鬼才,竟能這麽容易就馴化這臭丫頭!
還會做飯了呢!
被怼了二十多年沒被孝順過的缥缈上人低頭收斂感動的情緒,吃了一口菜。
擡頭,迅速跟大長老對視了一眼,晴天霹靂!
兩人不約而同把菜都推給了楚瓷。
連續吃了三天糠咽菜的楚瓷一臉菜色:“...”
我明明做得一手好廚藝,何苦來栽。
人設害我。
不過好歹也是有兩盤菜是能吃的,畢竟就算為了自己,廚藝也得進步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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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上人跟大長老也在吃飯,也不拘着凡間那些食不言的規矩,跟長亭談起了最近宗門的一些事情。
本在埋頭幹飯的楚瓷忍不住擡頭,男女主拜師了?
“華州師兄?”長亭略微驚訝,“他收徒了麽?”
“是,兩日前,徐承睿入了他門下,而五行峰的莊師弟也收了謝思菱為弟子,不過半月後才正式拜禮儀式,畢竟莊師弟也好多年沒收過弟子了,這次破格收人,也是大事,可能其他仙門也會來人。”
華州好像是掌門的名諱吧,就是天衍宗上一代掌門也就是被譽為修仙界天尊的那位的二弟子,算起來也是缥缈上人這些人裏面列第二的師兄,坐鎮主峰白帝峰,是天衍宗當代掌門。
而五行峰在五峰之中比較特別,五行共治,有五個上人,其中最強的就是莊閏,號稱冰鋒上人,是五行峰峰主。
等于說男女主一個拜入掌門門下,一個拜入五行峰峰主門下,可算一步登天。
不過這也正常,楚瓷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不這麽牛逼都對不起她當時推一把。
但原劇情裏,好像他是拜在天劍峰峰主門下的,她這一推效果這麽好,直接推到政治部一把手麾下?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沒有大長老跟缥缈上人的支持了...額,好像缥缈上人不太樂意。
她臉色不太好看。
缥缈上人的确無感,嘴角下壓,也不知是厭惡了什麽,但也未曾多言,倒是長亭一點都不高冷,問了句:“那肖師兄不生氣麽?”
肖劍是天劍峰峰主的名諱,長亭固然如今是天衍宗戰力最強,但素來對這些師兄師姐很是客氣尊重。
就是八卦了點。
經由三天觀察,楚瓷認定此人是假男神,憊懶,愛睡覺,貪吃但不愛做飯(除非有人替他做飯,不然他還是會做,沒啥,愛吃。),能不動彈絕不動彈,穿得也很随便。
就像貓一樣。
“有什麽可生氣的,本身他對那徐承睿也不是很看好。”大長老輕描淡寫,但又意有所指補充說:“何況那小年輕也沒主動找他拜上門,反而去找了華師弟。”
長亭喝口水,嘆氣:“這樣啊,他不看好的人都不看好他,那多丢臉啊,他一定氣壞了吧。”
都說人艱不拆,可這是背地裏說人壞話,又不是當面,所以沒事的。
天尊門下大師兄跟最小師弟對視了下,齊齊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真是惡趣味。
缥缈上人偏頭無語,卻忽見到楚瓷一邊扒着飯,一邊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擔心這孩子又一頭紮進三角狗血戀的坑出不來,不由冷聲提醒:“
人家好歹是憑着本事進去的,倒是你,一開始就占着便宜,日後更要努力,可不能再像往日一樣憊懶,我等修仙乃是逆天之事,憊懶者難有出頭之日。”
說到憊懶,楚瓷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白衣假男神。
長亭眉梢輕挑,溫和解釋:“莫看我,我跟你們不一樣,我資質好,躺着都能到渡劫期。”
“你們”這個詞兒就很有靈性了,堪比“不得不說,你們在座的都是辣雞”。
卧槽,不單是楚瓷被傷到了,大長老跟缥缈上人兩人也不太自在。
楚瓷卻還留有幾分倔強,不敢茍同道:“徒兒受教了,努力是肯定要努力的,但我覺得也不能一味否決我過去的努力吧。”
你?努力?
我們是看着你長大的,還能不知道你自小最努力的事就是天天找各種姿勢惹事挨罵?
在三個大佬灼灼目光下,楚瓷一本正經說,“我投胎努力啊。”
缥缈上人兩人無言以對,而長亭愣了下,低頭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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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大長老端着架子探問楚瓷這幾天有沒有學到什麽牛逼秘術。
楚瓷想了下,老老實實說了一個很牛逼的術法名字。
“虛空無塵洗碗術。”
大長老:“?”
看着楚瓷那特興奮激動的表情,缥缈上人覺得自己拳頭硬了。
送走了一臉“朽木不可雕”郁卒表情的大長老,清風一縷,缥缈上人用秘術裹挾着楚瓷回到了她的居所中,一現行就見到了盤坐在蒲團上的谯笪相思。
“師傅。”谯笪相思執劍行禮後,擡眸瞧見一臉灰還帶着一股菜味的楚瓷,她愣了下,這幾天不見,咋跟去哪裏挖煤了似的。
缥缈上人擺擺手,坐了下來,看了下一左一右宛若神女跟挖煤工對立的兩個徒弟,她愣了下。
畫面沖擊力太強,對比十分慘烈。
缥缈上人這才察覺自楚瓷出息後,好像三天兩頭受傷且不修邊幅。
當然了,從前濃妝豔抹也不太入眼。
缥缈上人收回目光,斂了聲音道:“楚瓷,五行峰那邊近些時日動靜比較大,我希望你專心修煉,別管那些七七八八的,若像以前一樣,莫怪我動門規懲戒。”
這話很嚴肅,聽着像是斥責一樣,不太中聽,可楚瓷知道整個天衍宗都不會有人比缥缈上人更護着“楚瓷”的人了。
“是,師傅,那我是不是不用參加半月後的那什麽拜師儀式?”
“你若是不想去,自不用去。”
“好的,我就怕別人說我還芥蒂他們,取笑我。”
骨子剛烈的缥缈上人一聽就豎眉了, “怕什麽!若真如此,你就去,我看誰敢欺負你!”
來了,有老母雞護着小雞仔那味兒了。
楚瓷是真不想去,但也怕到時候出什麽劇情,她得先給缥缈上人墊墊底。
不過她見缥缈上人如此反應,暗道以前原主炮仗脾氣,不會是被這缥缈上人影響的吧。
缥缈上人走之前,看了下楚瓷,忍了忍,還是說:“雖覺得你以前過于嬌蠻,執着于皮囊,但也不必這樣邋裏邋遢,我等修仙之輩,清面潔淨便可以了。”
她說完就走了。
楚瓷費勁理解了這番說詞,轉頭問谯笪相思:“師姐,師傅這是說我醜麽?”
谯笪相思看了看她,道:“醜。”
然後提劍走了。
連背影都顯得清越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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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瓷不是一個不愛美的人,想當年她也是憑着一張不施粉黛的臉稱霸了聯校校花榜首四年的最佳初戀對象。
學生圈子單純,不像綠茶圈子那麽陰陽怪氣把她形容成苦逼童養媳,倒是十分真誠認可了她的顏值身材以及那神秘的氣質。
前男友喝醉的時候,也喜歡捧着她的臉深情說她一看就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讓人着迷。
當時楚瓷還不知道學生圈裏好多人都覺得她長着一張“易被家暴”臉。
套路是一個套路,苦情得很,但起碼令人着迷啊。
但來到這個世界後,楚瓷雖沒表現過,但對頂替別人身份,素來驕傲的她還是有些不自在,也不太樂意去瞧原主的皮囊樣子,且太忙了,事兒一茬一茬的,要麽保命,要麽忙于修煉保命,哪來什麽心思。
不知道為什麽,缥缈上人說原主以前濃妝豔抹愛打扮,但其實不管是外門還是內門的兩個住處都沒看見鏡子。
這有點奇怪,但楚瓷很快想通了——估計是原主樣貌有點像她的生母,她不敢面對吧。
之所以楚瓷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她年少時親媽也因為得絕症去世了,多多少少有點思維通性。
界書忽然冒出來:我記得是癌。
那個年代,對于農村家庭來說,但凡跟癌蹭上的基本就是絕症,就連拖延時間都如同吞金窟,當時年少的楚瓷是親眼看着原本平安和樂的家庭是怎麽陷入痛苦之中的。
倒也沒啥太大陰影,她從小就是個心大的,但莫名熱衷搞錢。
楚瓷:“現在知道出來了?之前怎麽回事?那長亭這麽厲害?”
界書:他很厲害,雖說我有把握隐藏,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隐藏住,就匿了。
不夠牛逼就不夠牛逼,甩鍋給我幹嘛。
楚瓷沒好氣,一邊洗臉,一邊閑扯:“你對我的事情這麽清楚,看來是真窩在我老家許多年。”
界書:反正對此人,你也多小心些,還有,你別難過。
大概想起舊事,楚瓷心思有些複雜,對原主也多了幾分憐憫跟理解,但沒想到被一本小破書給安慰了。
“弄個鏡子給我看看,這原主是有多像她媽才...”楚瓷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因為界書弄出的鏡子裏面,原主的樣子有兩個點觸到她心髒了。
其一,原主的臉妝容很重,黑眼線跟妖精似的,不三不四。
其二,排除妝容,這模樣似乎有點眼熟。
“她長得跟我這麽像?”
楚瓷有些驚疑,雖說從電視跟小說上看到不少穿越人士名字跟樣貌雷同,但真落在她身上,她還是有點不自在。
畢竟是魂穿啊,怎麽會這麽像。
界書:嚴格來說,她因為逆脈的緣故,生長速度不如一般人,加上修仙者本來就顯年輕,雖年歲三十多,實則生長周期也才十□□,樣貌還未成熟,跟你像,也是偶然。
楚瓷半信半疑,但提到年紀,本來也奔三十的她果斷扯開這個話題,“這妝容這麽古怪,都洗完臉了,怎麽跟固定似的...是法術?”
楚瓷對着鏡子研究了好一會才發現那大紅唇跟黑眼線有點古怪。
界書:你取下左耳上的耳環。
楚瓷剛取下它,妝容果然不見了,露出一張幹淨的臉蛋,她怔了下,看着手裏的耳環,她震驚了;“半永久上妝法器?”
界書:嗯,原主上妝技術很爛,又不愛照鏡子,就一勞永逸,從修仙界女修最愛去的美妝聖地未央閣買了這個法器。
界書:之所以選這麽強勢的妝容,也是因為不想被欺負,這樣比較有氣勢。
這特麽的!楚瓷本來還對原主有幾分憐憫,現在被氣笑了。
這孩子真的是...又蠢又兇又可愛。
楚瓷也忽然明白為何攬月每次替她洗臉的時候,表情都那麽一言難盡。
估計都知道這回事。
楚瓷扶額。
這個人設真的太難了!!!
不過她又重新把法器戴上去了。
界書:?
楚瓷:“小黑貓估計會找我,我得跟他要點工資,這□□工也得有勞務費吧,一毛不拔像什麽話。既然是跟反派要錢,那就要有反派的樣子。”
拿掉半永久化妝法器後,她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反派。
——————
修煉室中,楚瓷正盤腿修煉,蒲團邊上擺放着二十塊下品靈石,以最簡易聚靈陣的方式釋放力其,靈氣自周邊而來,入體入經脈,自氣體很快轉化為液體。
這種吸收跟轉化過程一般由靈根資質決定,但楚瓷這裏又加上一個界書,速度恐怖至極,她體內的法力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原本突破後并不穩的金丹期前期已然穩固,并且朝着中期進益。P*i*a*n*o*z*l
嘎嚓,靈石全部粉碎。
“欸,就這麽沒了。”楚瓷結束修煉,看着消耗完的下品靈石,十分頭疼。
她原本法力是400點,如今都450點了,就是這幾天吸收靈石跟周遭靈氣帶來的。
至于原來的500法力點獎勵,已經被她用了。
外門忽然傳來風鈴聲,有人來了。
莫非是卧底小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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