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試探

第21章 試探

楚瓷出門, 見到了一冷豔剪影背對着,站在茶室窗口若隐若現,她不由喊了聲:“相思師姐。”

谯笪相思轉身, 看到楚瓷還是頂着大黑眼圈黑化妝後,微微皺眉, 暗道這人是不是又沒把師傅的話放在心上。

但也很快斂了波瀾, 手腕一翻,将一封請帖遞了過來。

“白帝峰發來的請帖, 但凡師尊們下嫡傳弟子皆有, 但你這一封是徐承睿親筆書寫的。”

旁人或許覺得這是徐承睿對楚瓷另眼相看, 但谯笪相思知道,這是對方仗着身份轉變在挑釁,甚至是一種報複。

否則以楚瓷跟缥缈上人表露出的态度,一別兩寬就是了, 何必如此。

相比谯笪相思對徐承睿的無感,楚瓷倒是無所謂, 拿起請帖瞥了一眼, 略挑剔道:“咦, 這字不怎麽樣。”

谯笪相思也不知道楚瓷是怎麽以自己那狗爬字去嘲笑對方的,但她沒說,倒是楚瓷擡了眼, 殷勤贊美道:“反正跟師姐你的字一比, 差了太多。”

谯笪相思從前與楚瓷關系冷淡, 至多以師姐的身份承擔一定庇護的責任,至于楚瓷怎麽看她,她是無所謂的。

這些時日,楚瓷的改變對她影響也不大, 但缥缈上人幾次安排她跟楚瓷接觸,她就知道自己師傅的意思了。

所以,尊師重道之典範的谯笪相思多問了一句:“你見過我的字?”

“師姐忘了此前我去過你房子?”楚瓷本來還想道謝,但一瞧見對方身上低調淡白的劍修長袍,似想起了自己一再吐人家一身,微微尴尬,“謝師姐今日前來傳帖子。”

谯笪相思不置可否,“魔教有異動,師傅外出,大長老也不好頻繁來缥缈峰,師傅便讓我替她前來查看你的仙根生長情況。”

言簡意赅,絕不拖沓。

楚瓷當然不會拒絕,迎了對方進修煉室,放心讓對方查看靈根。

谯笪相思本是當工作來看的,但真正查看了,還是有些吃驚。

“師姐?可是出問題了麽?”

“水靈根依舊是三分,但火靈根已五分。”

谯笪相思微微皺眉,以她天然圓滿大靈根加悟性超絕的絕頂資質,自然不會在意楚瓷是否逆襲,她在意的是這樣的恢複速度太過駭然。

這才多久?

“既太快了,又不夠快。”

楚瓷當然聽懂了她的話,只是裝不懂,“師姐這話意思是?”

三日前,她用500法力點兌換了加速仙根恢複的一枚璇玑小靈果,加速了恢複,雖然疼痛加劇了,但效果的确不錯。

當然,也有副作用。

“你這樣的隐秘過于特殊,便是宗內尚有師傅跟大長老彈壓心生異心之人,但外面的人難料,也防不住。所以沒到元嬰期之前,別讓人知道你靈根變化。”

谯笪相思話少,其實不是冷淡,只是不愛社交,但真囑咐起人來,倒也面面俱到,而且言語裏也不是一味覺得自己宗門的人全是小白兔。

人間清醒小姐姐。

“好可怕。”楚瓷面色越發蒼白了,糾結捏着請帖,“那我是去還是不去?”

“如果想去,跟着我。”谯笪相思也沒給其他選項,反正讓楚瓷自己抉擇。

楚瓷果斷道:“謝謝師姐,那天我一定緊跟着師姐,絕不惹事。”

她越來越乖巧,跟往日怼天怼地的差別太大,估計連心性如磐石的谯笪相思都很是不習慣。

“這是我缥缈峰予弟子的月供,攬月托我給你。”

她放下一個小囊袋就走了。

谯笪相思走後,楚瓷打開小囊袋,喜不自勝,這大腿沒抱錯啊。

宗門對于金丹期修士的月供是每三個月20塊下品靈石,但內門缥缈峰給金丹期弟子卻是每月40塊下品靈石,這裏就差了6倍。

偌大的缥缈峰弟子算少的,因為缥缈上人收了二十多個弟子,排行老二的谯笪相思年歲也不大,還不到收徒的時候,所以跟其他峰一比人數少了很多,總體分配的資源也多,好像其他峰的多是每月30塊,主峰的最多,每月50塊。

至于元嬰期的就不知道了,那時候人家也不靠月供吃飯。

外門的人或許嫉妒,但也沒辦法,因為內門弟子,尤其是被峰主看中的弟子,本來就是資質最優秀的天才,是宗門未來骨幹,非一般弟子可比。

有了靈石,楚瓷再次進入修煉狀态,等這批靈石吸收完了,她就開始練術法了。

當夜,楚瓷正沉浸于修煉,外面有了動靜。

卧底接頭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楚瓷直接出去,見到了正入窗的黑貓。

黑貓如舊,做賊似入窗的法子也如舊,當時,楚瓷本想老神在倒茶喝一口再跟對方要卧底勞務費,但她沒有,因為界書倏然來了卧底的獎勵提醒。

“50000法力點獎勵。”

啥玩意兒?卧槽!

楚瓷幾乎瞬間領悟過來——來者不是齊越,至少是合體期的大佬!

那他故意變成黑貓,那必然已知齊越是魔宗卧底,來試探我的?

如果是魔宗的,沒必要吧,難道我的身份對方不知道?

那就是天衍宗的大佬。

大長老?掌門?其他峰主?還是小師叔?

在短短一兩秒內思維風暴般楚瓷垂眸,但猛然擡手出了劍,直接劍指黑貓,怒喝:“大膽,是何貓妖?!!”

黑貓愣了下,貓瞳一閃,壓低聲音道:“是我,齊越,你搞什麽!?”

什麽狗逼大佬,還下流搞試探。

“什麽鬼?齊越師兄?”楚瓷故作戒備,卻又冷笑:“聽聲音倒像,可你找我做什麽?你是什麽貓妖?膽子這麽大,竟假裝我齊越師兄來诓我。”

黑貓淡定,伸出貓爪舔了舔,淡淡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別人,所以還演戲,倒是謹慎,可不像以前的你。”

楚瓷故作聽不懂跟不耐煩,“什麽玩意兒?還嘲諷我,小黑貓找死!”

剛說完,她迅猛出手,劍光一飄,黑貓閃了下,卻沒暴露更多實力,因為變着黑貓狀态的齊越不可能太強,但下一秒...他錯估了楚瓷早已不是從前的廢材,扮豬過頭,被她一把按在了桌子上,還沒反應過來呢,這厮就粗暴把他翻過身來,一手就往他下腹摸去。

“大晚上就敢跑女修房間,臭不要臉,肯定跟那肥雞一樣是靈禽峰跑出來的,我倒要看看你是公是母...”

還沒摸到隐秘地方,震驚的黑貓終于忍不住了,看了楚瓷一眼,一個意念眩暈...

楚瓷兩眼一黑,直接倒下了。

她是倒下了,黑貓卻是心有餘悸縮了下身子,心有餘悸看着昏死的楚瓷。

這是女修?

簡直比魔道上的魔女還兇猛。

黑貓遲疑了片刻,冷漠了眼神,直接亮出了爪子,爪子扣在楚瓷咽喉上。

眼看着就要劃過。

“住手!你出來!”

黑貓收回爪子,踹了楚瓷一腳,然後殘影掠出,不一會,出現在楚瓷居所背靠的後山小林子之中。

林中有一黑影,早已等着,見黑貓來了後,二話不說質問:“你說宗內有魔宗卧底,我才讓你探查,但楚瓷身份不一樣,你也試探過了,她并無問題,為何還要下手?”

陰影中,可見此人竟是大長老。

黑貓不置可否,“雖然她總是解除了嫌疑,但屢屢與她有關,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為了确保萬全,殺了是最穩妥的法子。”

他這是典型的嚴酷法家思維,寧殺不放過。

若非他來一次不容易,而那齊越只在修煉室不斷修煉變幻黑貓之法,卻不出去找他同夥,他完全可以等齊越跟楚瓷接頭時抓現行。

其實也可以把此事交托給大長老辦,但他知道這老頭看似嚴格,卻過于照顧楚瓷這個烈士遺孤,若是齊越幾日不出,怕是不會對楚瓷出手。

大長老對此卻分外惱怒,直接質問:“這是什麽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魔道還是正道?!”

黑貓一怔,沉默片刻後,顯出了本體。

赫然是魔道三君主之一的赤焰魔君江流。

江流并不怕大長老,面容半黑暗半光明,淡淡道:“你也是有所懷疑的,所以同意我試探她。”

“是,我是想最終确定一次她是否有問題,但現在看來她是無辜的,她父母是誰你也知道,本就是宗門有愧于她,如今眼看着她要有出息,勢必要确保她絕對可信,現在結果已出,我絕不可能讓你殺她。”

大長老執掌宗門內外事務多年,又是天尊座下第一弟子,在宗門威望并不弱于掌門華州,如此人物,自然謹慎無比,一再試探楚瓷就是最大的體現。

“就這樣的還叫出息,宗門內人才已經匮乏成這樣了?”

大長老并未把逆脈的事情告知,江流不知,只以為大長老是考慮到楚瓷父母的情面對楚瓷過度寬容。

“反正我還是那句話,下次如果她還犯在我手裏,還有嫌疑,我必殺她。”

江流心性冷酷,否則也不會多年蟄伏在魔宗,還成功混到了三魔君的顯赫地位。

大長老也不吭聲,只道:“如今你已然暴露,她雖不知你身份,但以她性格,醒來一定會咋咋呼呼,齊越此人是留不得了?”

其實不管是殺齊越還是殺楚瓷,都會驚動魔宗,以大長老的性格,他更寧願盯着齊越,看白狐魔君胡狡下一步還有什麽計劃。

他原來以為江流的打算跟他差不多,卻沒想到多年不見,此人手段如此激進,跟從前那個少年郎性格變化太大了。

但也可以理解,在魔宗那樣的環境裏,不能要求對方一成不變。

面對大長老的詢問,江流倚靠樹木,周身完全隐于樹葉陰影,只有聲音涼冷如初。

“等下将他洗魂,至于楚瓷,依樣畫葫蘆便是了。”

大長老似想到了什麽,“所以你剛剛不是想殺她,而是...”

他一時無奈,正要道歉,江流卻反問:“這洗魂術出自哪裏,大長老可知曉?”

大長老沉吟片刻,“赤羽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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